19. 纳新大典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面具刚覆于脸上,白芷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视野急速缩小,最终自己变成了只有巴掌大小的“面具娃娃”。
“我要杀了你!”白芷气得浑身发抖,可惜嗓音软糯糯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温玄峥俯身拾起白芷,小小的身子被他的手指轻轻托着,银白面具覆在白芷脸上,只露出一双火冒三丈的小小眼睛。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现在的模样,正合我掌心。”
白芷想要召出灵符,可面具限制了她的灵力。温玄峥的指尖还恶劣地戳了戳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小胳膊小腿,像是在把玩什么新奇玩具。
白芷怒极,猛地扑上去抱住温玄峥的手指,狠狠一口咬下去,牙都酸了,他的手指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她气得想要跳下去摔死得了。
温玄峥眼底满是恶劣的愉悦:“乖,别乱动,不小心摔下去,可是会断胳膊断腿的。”
白芷抓狂,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如此具体的杀人冲动,她想冲回去,用最钝的刀,把这个混蛋千刀万剐!
焚天殿,黑石为基,赤焰为饰。
白芷前些日子才诽谤温玄峥不干正事,不知道招兵买马对战仙门,便被温玄峥带来参加焚天殿三年一度的“纳新大典”。
近年来仙门掀起一股诛魔热潮,无数魔修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前段时间赤魇女君被灭,赤魇宫的魔修流离失所,便纷纷前来投靠。
此次焚天殿的纳新大典阵仗浩荡,为了从中选拔人才,制定三轮考核,通过考核者方可面见焚天尊。
为博焚天尊青睐,这些通过考核者都纷纷献上自己的“投名状”。
“要不……还是把我关回去?”白芷弱弱道。这种事她不能参与,免得到时候仙门觉得她是叛徒,魔修又怀疑她是奸细,搞得她里外不是人,多半没有好结局。
“这不是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么?”温玄峥低笑一声,“本座也很想看看仙门那群废物,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疯子是铁了心要拉她下水!
高台之上,温玄峥带着一张玄铁面具斜倚王座,一袭墨色长袍如夜河垂落,左手指尖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轻叩,右手掌心捧着一个面具娃娃。
阶下是跪伏的众魔修,他们捧着奇珍异兽又或是天材地宝,温玄峥视线淡淡的一扫而过,再珍贵的宝物,在这吞天噬地的焚天殿中也渺若尘沙。
“此乃千噬蛊王,食尽百名修士精血方成,献给尊上。”一名黑袍蛊师跪伏递上一只紫玉瓮。
温玄峥原本慵懒的身姿微微一顿,指尖的敲击声停了,“哦?你以活人之躯炼蛊?”
慵懒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却让听者脊背发寒。
跪伏在地的蛊师浑身一颤,递上一本册子,“我知尊上的规矩,这是被炼蛊的人清单,他们个个罪无可赦。”
这一番言论让白芷无语到抱臂冷笑:“呵,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温玄峥垂眸看着掌心中的面具小人儿,拇指漫不经心地蹭过白芷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指,蛊师手中的册子稳稳悬停在王座前三尺之处。
册页无风自动翻页,“谷清颜,靠幻颜邪术赚取黑心钱,将无辜之人易容成罪人模样,让他们代替真正罪犯受刑。”
“青霞派修士周远峰,为夺沈家家传之宝,污蔑沈家勾结魔修,残忍杀害沈家几十口性命。”
“赵三空,为炼回血丹,对数十个童男童女剖心取血。”
“别读了……”白芷出声阻止。
她初来这个修仙界,瞧着云蒸霞蔚,灵光流转,以为是一个法度森严、普度众生的世界。后来才晓得,这修仙界没有律法,修为便是律法,也没有公道,剑锋便是公道。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道,抢机缘,夺法宝,占秘境,是司空见惯的寻常事。即便在这些背后,是一场杀戮,也无人在意,因为不择手段成为生存王道。
像他们这样的黑吃黑,似乎也不错。
前来送“投名状”的魔修络绎不绝,有提着凶兽脑袋的巨擘魔修,有让人闻风丧胆的千面鬼母,还有连声音都酥媚入骨的媚心魔女。
温玄峥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白芷无聊的直打哈欠,眼皮越来越沉重,眸光渐散。看见一名魔修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妇人和约莫七八岁、瑟瑟发抖的女童,女童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大眼睛里盛满恐惧,却不敢哭出声。
那魔修跪伏于地,声音里带着谄媚:“尊上,小的妻女都是灵血一脉,是这世上唯一的灵血,小的愿将她们献给尊上。”
灵血一脉……怎么有点耳熟?白芷想了想,似乎在设定中温晏初就属于灵血一脉,家族也因此被魔修一夜之间全灭。
王座之上,温玄峥单手支颐,眸光一转,落在那对母女身上,妇人浑身发抖,却仍下意识将女儿护在身后。
殿下左使恭敬道:“她祖上千年前确属于灵血一脉,后来家族不断没落,便逐渐隐于普通人中。”
一柄漆黑匕首凌空飞出,落在妇人脚边。温玄峥的声音里没有刻意施加的威压,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杀了他。”
妇人瞳孔急颤,魔修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尊上,这、这是为何?”
那名魔修动作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将匕首夺入手中,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匕首的前一瞬。
“砰—!”
一声闷响,仿佛有无形山岳轰然压顶!那名魔修毫无预兆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温玄峥指尖轻敲扶手,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你是灵血一脉,身上流淌着至高的血液,却甘愿受尽欺辱、苟延残喘的活着?”
妇人颤抖着伸手,手指刚触到匕首就猛地缩回,“我……我……”
她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惊惧,显然已被折磨得失去反抗意志。
“你怎么活着无所谓,那你女儿呢?要她一辈子像你一样?”温玄峥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魔修筋骨战栗,噤若寒蝉。
殿内一片死寂,妇人反手握住匕首,用尽此生所有的力气,狠狠捅进丈夫咽喉,温热的血,猛地喷溅而出,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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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声响,那双曾盛满残暴的眼睛,此刻只余下惊愕与迅速涣散的空洞,直直地瞪着她。手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妇人瘫坐在地。
“呜……”女童终于哭出声,猛地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
“带下去。”温玄峥吩咐完,忽然垂眸扫向白芷,唇角微勾,“怎么?很意外?”
白芷抿唇,没有回答。她确实感觉到意外,传闻中杀人如麻、冷血暴戾的大魔头竟会说出那样的话,“你怎么活着无所谓,那你女儿呢?要她一辈子像你一样?”
紧接着走进一位身着一袭祭袍的佝偻老妪,她脸上布满鸦羽纹身,肩头立着一只三眼黑鸦,低沉的咒语从她口中缓缓吐出,音节悠长而神秘。
温玄峥原本慵懒的神色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白芷察觉到他的变化,问道:“你听懂了?”
“她说,天道崩塌,灭世之劫。”温玄峥的声音很轻,他无意识的摩挲着扶手。又慢悠悠道:“唯有以魔证道,方能逆天改命,为万世开太平。”
“……”白芷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魔修们一个个鱼贯而入,白芷无趣地打着哈欠。直到进来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他身材纤细,面容清秀,背后背着一把剑,乍一看倒像是哪座仙门的弟子。
年轻男子并未下跪,只是双手高举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此乃《八荒魔典》,记载上古秘法,特来献上,求尊上赐我《焚天策》。”
卷轴凌空飞至温玄峥面前,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卷轴表面的云纹,“这封印手法,倒是别致。”
温玄峥指尖灵力轻轻划过轴心封印,卷轴突然自动展开,无数根淬毒银针暴射而出!
“尊上小心!”殿下众魔修惊呼。
温玄峥纹丝未动,那些银针在距他寸许处停滞下来,针身泛着妖异紫芒,他冷冷笑道:“紫阳仙宗的‘千机引’,就这么个破玩意,还想刺杀我!”
年轻男子脸色骤变,身形暴退间抽出背后的宝剑,厉喝一声:“破空!”
他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随即寸寸崩裂!
一道幽深的不规则裂隙被悍然撕开,裂隙之后,竟是无数个仙门弟子,他们剑光出鞘,结成战阵。
“杀—!”
无数仙门修士如潮水般通过破碎的空间结界涌入大殿,一时间剑气纵横,灵符漫天,法器光华交织成网,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仙魔双方杀声震天。
每每此时,白芷都感慨自己生在一个和平年代,生在一个安宁的国家。
灵光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然而,温玄峥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眼前这滔天杀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年轻男子持剑而立,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剑尖直指温玄峥,“碧落萧家第十二任家主,今日为三千条亡魂讨债!”
可他被无数魔修层层叠叠阻拦,根本近不了温玄峥之身。男子眼中怒火更盛,死死盯着温玄峥怒吼:“缩头乌龟!堂堂魔尊,连和我一战的胆量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