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 70 章

作品:《岁岁何晏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呢。”


    “不睡了,醒来就睡不着了。”


    沈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顺着额头渐渐地滑了下去,顺着鼻梁、鼻尖,最终到达了她的耳垂,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呼吸。


    温热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盘旋,她打了一个颤。


    沈晏突然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她浑身一颤,瞬间觉得全身酥软,使不上一点劲。


    这细微的颤栗和瞬间软化的身体,无疑是最直接的回应与默许。


    沈晏的动作更加轻柔而笃定,唇齿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流连于她敏感的耳垂与颈侧,留下湿热的印记和细微的战栗。


    何思玥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被他触碰的地方窜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理智告诉她天已微亮,孩子们或许即将醒来,楼下可能还有吴妈走动的声音……


    但身体却背叛了这些思绪,在他的撩拨下诚实得不像话。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更想将自己更深地送入他怀中,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


    “沈晏……”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此刻难以抑制的轻颤,像是在阻止,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更多。


    沈晏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终于放过了她已然泛红的耳垂,唇瓣却沿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落,重新覆上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黎明的试探,也不同于昨夜劫后余生的温柔抚慰,它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新气息,却又被逐渐升温的欲望点燃,变得深入而缠绵。


    他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诱哄着她开启齿关,而后长驱直入,与她气息交缠。


    何思玥几乎完全迷失在这个吻里。


    昨夜的疲惫、清晨被打扰的不安、对未来分离的隐忧,似乎都被这滚烫的亲密暂时驱散。她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却又努力地回应,感受着他胸腔下同样急促的心跳。


    沈晏的手也没有闲着。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的手掌熨帖着她背脊的曲线,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温度,缓缓游移,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稍稍用力,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体温透过衣料相互渗透。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越来越亮,在凌乱的被褥和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暖香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何思玥觉得意识快要完全沉溺、防线即将彻底溃散的边缘,沈晏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两人都喘息未定。


    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潮,却奇迹般地保留着一丝清明。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他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闹你了,要下去了,他们还在下面等我,再不下去杨石泽该笑话我了。”


    这句话像一盆温水,既没有完全浇灭火焰,又带来了现实的提醒。


    何思玥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脸颊瞬间暴红。


    她羞窘地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都怪你……”


    沈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满足的愉悦。


    他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好,怪我。”他顺从地认错,语气里却毫无悔意,只有餍足后的慵懒,“那……晚上再继续?”


    何思玥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根红得滴血,她红着脸,将沈晏推出了门外。


    沈晏过了没有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夫人,我方便进来吗?”吴婶敲了敲访问问道。


    “进来吧,吴婶。”


    得到应允后,吴婶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夫人,先生让我端盆热水上来让你洗漱,待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好的,谢谢吴婶。”


    沈晏下楼,楼下的人不贵富贵还是贫穷都在议论着时局。


    孔掌柜看到沈晏便调侃道:“在座的都有姨太太,沈先生这么多年独宠何小姐,我们都好奇何小姐身上哪一点这么吸引你?”


    “对啊,我一直也很好奇,我可听说,当初相亲,何小姐是一点都没有看上你啊。”


    “沈先生你倒是讲讲啊。”急性子一直催促着。


    楼下客厅里弥漫着雪茄和茶水的混合气味,方才谈论时局的凝重气氛,因为孔掌柜这句半是调侃半是好奇的问话,陡然轻松活络起来。


    在座的几位,有像孔掌柜这样与沈家药行有往来的老派商人,也有杨石泽这样亦友亦合作伙伴的新派人物,甚至还有一两位小报的笔杆子,此刻都带着促狭或探究的笑容看向沈晏。


    沈晏刚走下最后一级楼梯,闻言脚步未停,脸上也没什么窘迫,反而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仿佛对这样的打趣早已习惯。


    他走到主位沙发旁坐下,早有佣人奉上热茶。


    “孔掌柜,陈老板,你们这是拿我寻开心呢。”沈晏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语气不紧不慢,“都是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好讲的。”


    “哎,沈先生,这话可不对。”那位被称作陈老板的急性子放下茶杯,嗓门洪亮,“越是陈年旧事,越有味道嘛!咱们上海滩谁不知道您沈先生和尊夫人是神仙眷侣,历经坎坷终成眷属,这故事可比戏文里唱的还精彩!您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说说,当初何小姐怎么就‘没看上’您这青年才俊了?”


    杨石泽在一旁端着茶,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看好戏的光,显然不打算帮沈晏解围。


    沈晏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一圈等着听故事的人,摇头失笑:“你们啊……也罢,既然想听,我就说两句。”


    他微微后靠,姿态放松,眼神却因为回忆而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我刚从英国回来不久,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学了满腹经纶,见惯了西洋的繁华,回国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家里安排相亲,见的就是思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第一面……说实话,我并没太上心。只觉得这位何小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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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安静,话不多,眼神清凌凌的,不像别的闺秀那样娇羞或热络,倒像是在……观察,或者,审视。”


    “观察?审视?”孔掌柜捻着胡须,觉得有趣。


    “对。”沈晏点头,“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久,满心都是文化救国的理想,对我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自然没什么好印象。觉得我夸夸其谈,不切实际,甚至……有点虚伪。”


    “哈哈!”陈老板拍腿大笑,“何小姐慧眼!沈先生当年那派头,是有点招摇!”


    沈晏也笑了,坦然承认:“是有点。所以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我以为这事儿就黄了。”


    “那后来呢?”有人追问。


    “后来,我在私塾遇到了她,我看见她叫女孩子上课的样子,我看到她为女学生奔波上学的样子,我看到她带学生外出写生时候的样子...”


    沈晏的目光悠远,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午后。


    “我路过一家新式女塾,听见里面在读英文。”他语气平缓,“她在教课,短发蓝衫,握着女孩的手一笔一划教写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休息时,我看到她为一个年纪稍大、想继续求学却家里不同意的女学生,低声细语地劝说,甚至拿出自己微薄的薪俸补贴,说‘学问是自己的,别人拿不走’。再后来,有一次在城郊,我看到她带着几个胆子大的学生出去写生,她们就坐在田埂边,画远山,画农人,画这个真实的世界。她指着那些景色,对学生们说,‘要把眼睛看到的美和苦,都画下来,记在心里。’”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晏抬眼看向众人:“她从不空谈理想,只低头做事。让多一个女孩识字明理,让多一个人睁眼看世界——这就是她的‘救国’。在这人人算计的世道里,遇到这样心思纯粹、脚下有路的人,是我的幸运。”


    沈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与钦佩:“那时候我才明白,她所谓的‘文化救国’,不是空谈。她是真的相信,让多一个女孩子识字明理,让多一个人睁开眼睛看世界,这个国家就多一分希望。她做的每一件事,哪怕再小,都踏踏实实地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他语气渐沉:“她让我看到,人生除了得失,还有更值得守护的东西。和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完整的人。”


    孔掌柜等人收起戏谑,面露动容。杨石泽举杯:“敬何医生,也敬沈兄。能懂且珍惜这般女子的人,不多。”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何思玥的理想,却无法不被沈晏话语中那份真挚的欣赏与爱重所打动。


    杨石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举起茶杯,向沈晏示意:“沈兄,敬你,也敬何医生。这世上,能懂且珍惜这般女子的人,不多。你是有福之人。”


    沈晏举杯回敬,目光却再次飘向楼梯方向。


    他知道,他说的这些,远不足以形容何思玥的万分之一。


    她的好,她的坚韧,她的光芒,都在日常相处的点滴里,在他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的支持与理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