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重生后沙雕只想抱牢学神小祖宗1……
作品:《江少说他家温总超厉害》 温时砚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的目光在那个显眼的鹅绒垫上停留了一秒,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坐下。
“今天继续复习概率初步。李明屿,上次课的笔记带了吗?”她声音带着病愈后些许的沙哑。
“带、带了。”李明屿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翻书包,掏出来的笔记本皱巴巴,空白处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机器人。
温时砚也不介意,开始讲解:“我们先看一道基础题:一个不透明的袋子里有3个红球,2个白球,随机摸出一个,是红球的概率是多少?”
她讲得耐心细致,语速放慢,确保基础薄弱的李明屿能跟上思路。
“这是一个典型的古典概型问题,核心是计算所有等可能的基本事件,以及目标事件包含的基本事件个数……”
江亦野听得格外认真,腰板挺得笔直。
当温时砚写下P(红球)=3/5,他眼睛一亮,仿佛接通了某个奇特的回路,猛地举起手。
“温同学!我有问题!”他表情严肃,如同在探讨某个关乎世界和平的重大议题。
温时砚抬眼:“说。”
“这个概率模型,我太熟了!”江亦野身体前倾,语气激动,“就像SSR卡的理论掉率是0.5%,也就是千分之五。可我上个月,足足抽了100次!一次SSR都没出!”
他伸出食指,强调着这个悲惨的事实。
“按照概率,100次怎么也该碰到0.5次了吧?就算不出整的,给个碎片意思意思呢?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越说越义愤填膺:“这是不是游戏公司暗改掉率,欺诈消费者?温同学,我们能不能依据《华夏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或者概率论,去消协告他们?这属不属于小概率事件?啊?”
李明屿在一旁,眼神从呆滞逐渐转向一种清澈的迷茫。
他在努力理解,江亦野是怎么从红球白球,一路狂奔到游戏抽卡和消费者协会的。
温时砚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平复某种无形的情绪波动。
“0.5%的概率,抽100次,什么也没抽到的概率大约是(1-0.005)^100≈60.5%。这并不是小概率事件,相反,它发生的可能性超过一半。”
她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磨牙的痕迹。
江亦野:“啊?”
温时砚继续粉碎他的幻想:“游戏公司公示的是综合概率,通常包含保底机制。单纯以你个人100次的样本,无法证明其违规。”
江亦野的眉头可怜兮兮地纠结在一块了。
温时砚目光扫过江亦野那张垮掉的脸,以及旁边李明屿那越发茫然的表情。
她决定还是拉回正轨:“小概率事件不等于不可能事件,只是需要更大的样本容量。以及,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古典概型,不是伯努利试验。专心。”
江亦野消化了两秒,又振奋起来疯狂点头:“懂了懂了!温同学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抽卡次数足够多,样本容量足够大,总有一天能抽到SSR!对吧?”
温时砚:“……”
还真是贼心不死。
他立刻举一反三:“就像我只要跟着温同学您学习的次数足够多,题目样本容量足够大,总有一天我能全都学会,次次及格,走向人生巅峰!”
温时砚:“……”
她看着江亦野那副,我可真是个机灵鬼的得意表情。
默然两秒,决定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当你懂了。”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李明屿,“李明屿,你理解了吗?”
李明屿恍惚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江亦野立刻热情地揽住好兄弟的肩膀:“这个我可有研究。这是欧气与非酋的终极对决!来来,我跟你细说……”
眼看他就要把家教课带向不可控的游戏攻略方向,温时砚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江亦野就像被按了静音键,瞬间收声,正襟危坐,只偷偷对李明屿挤了挤眼。
温时砚知道李明屿心思不完全在这里,基础也确实弱。
她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
她抽出一张白纸,画了两个简单的早餐选择示意图:“假设你每天早餐有3种包子可选:肉包、菜包、豆沙包。有2种饮品可选:豆浆、牛奶。随机搭配一套早餐,恰好拿到肉包+豆浆的概率是多少?”
这个例子贴近生活,李明屿的注意力被拉回了一些。
他盯着图纸,努力思考。
温时砚引导他:“先想,一共有多少种可能的早餐搭配?”
李明屿掰着手指头:“3种包子……2种饮品……3乘以2……6种?”
“对。”温时砚鼓励地点点头,“那肉包+豆浆是其中一种。所以概率?”
“1……1/6?”李明屿不太确定。
“很好。”温时砚的语气带上肯定。
就是这一丝肯定,让李明屿一直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光。
好像也不是完全听不懂?
江亦野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地高兴起来。
他撞了撞李明屿的胳膊,压低声音,真心实意地说:“可以啊!有天赋!就这么学!以后咱们兄弟俩双剑合璧,横扫考场!”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热情洋溢。
李明屿被他撞得一愣,不明所以,但看着江亦野那灿烂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只有江亦野自己知道,他此刻的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好兄弟听懂了一道题。
前世
灯火辉煌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
他和李明屿像两个误入他人世界的毛头小子,躲在这里,手里装模作样地端着香槟,嘴里讨论的是游戏里的操作,和新出的限定皮肤到底值不值得氪。
玻璃门被推开,谈笑声涌出。
几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袖扣闪着冷光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陈景言。
他有着世一名校精英的标准履历和无可挑剔的淡笑,目光掠过他们,像掠过两件略显过时的装饰品。
他对身旁的人说,声音不高,刚好能让风送过来:“江少和李少还是这么……兴致独特。也好,这种场合,有人负责轻松愉快,也是一种分工。”
旁边几人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
那话语里的轻慢,不是尖锐的嘲讽,而是一种更伤人的居高临下的理解。
理解他们也就这点档次,理解他们融不进真正的话题。
他和李明屿当时只能扯扯嘴角,胡乱碰个杯,用更大的游戏声量掩盖尴尬。
他们插不上话。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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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跨国并购、区块链风口、宏观政策走向的话题,对他们而言如同天书。
废物的标签,贴久了,连自己都躺平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亦野看着努力在理解早餐概率的李明屿,再看看一旁清冷专注的温时砚,胸膛里涌起一股豪情。
这辈子,有他家温总在,他和明子肯定不会再被人嘲笑是没脑子的二世祖了!
绝不会再是宴会上那个只能缩在角落,被人用礼貌目光怜悯的快乐废物!
他的进步肉眼可见,他行,明子一定也行!
起点低怕什么?方向对了,又有温总加持,大不了多用点功!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发芽。
接下来的补习时间,江亦野分了更多心思在李明屿身上。
他不再只顾自己埋头苦刷,而是会刻意观察明子的反应。
会从他和李明屿的角度,把一些更基础更直白的问题抛出来,提醒温时砚他们的思维跟不上,需要被照顾。
温时砚也用更浅显的例子解释,李明屿眼中的迷茫就会散去一些,甚至开始尝试自己提出问题。
这次明屿罕见地没有一直神游天外,笔记本上竟然也记了好几行字,虽然字迹依旧潦草。
休息时间到。
李明屿合上书本,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艰苦的战役。
但并不像以前那样只剩疲惫,反而有种微弱的轻松感。
他难得主动地开口:“温……温同学,下次课,我能问问上次那道电路并联的题吗?就物理卷子上那个……”
温时砚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可以。你提前标出来。”
“好嘞!”李明屿收拾东西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江亦野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用力拍着李明屿的后背:“好兄弟!有志气!温同学!你说,照这个势头,我和明子努努力,能不能一起冲个二本?”
他转头看向温时砚,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
温时砚看着眼前这两张同样写满求肯定的脸。
她沉默了两秒,就在李明屿又开始习惯性自我怀疑,觉得目标太遥不可及时。
“努力,就行。”
四个字,没有任何夸张的鼓励,也没有降低标准的敷衍。
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李明屿心里。
李明屿其实是个外向的人,在熟悉的游戏圈子里也能侃侃而谈。
但在温时砚这种级别的学神面前,总有种发自本能的怂。
家里大哥是top高校的博士,二姐是律所精英,从小他就活在别人的光芒下。
那种来自智商和成就的双重碾压,让他在面对学霸时,总先矮三分,只想缩起来。
在那些或精明或高傲,或同样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中,他只和江亦野最铁。
因为江亦野身上有种罕见的纯净。
家世顶好却毫无架子,爱玩爱闹但心地干净。
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可能真哭,心思一眼能望到底,像颗透亮的水晶珠子。
现在这颗水晶珠子不仅自己滚上了向学的正道,还非要拉着他一起。
更不可思议的是,温时砚这样的学神高山,竟然肯定了他的努力。
对李明屿而言,比游戏里抽中SSR还震撼。
他或许,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可救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