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树兰村
作品:《长公主她不服》 “你求的到底是万两黄金还是阴时子。”徐三脸色一冷,不再好言相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京中的魏侯正等着阴时子救命,你这么拖欠下去,恐怕也担待不住下场。”
帷帽下的姒云稷缓缓勾起嘴唇,顺着他的话,急切而又不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徐三扬起脑袋,傲道:“你当这天下的事只有你们万事阁知道。”
“我们的交易是你给钱,我给人,如今你却多出附加条件,又当我万事阁是什么?”听柒愤然出声。
徐三看出他神色不对,适当服软,“小人所求不过是件小事,只要您帮我办成,那万两金我们不要,并为你们奉上一件稀世珍宝。”
“好啊。”姒云稷从桌前站起身来,他爽快的样子让徐三有一刹恍惚,心里憋着的一大段话卡在嗓子眼,进退两难。
姒云稷继续说:“万事阁办事有自己的规矩,不赎无魂骨,不暖忘情唇,若能实现之事,必然实现,但只许要结果,不许求过程。”
“好。”万事阁盛名在外,所求之事无不实现,徐三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答应。
“什么事啊?”姒云稷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人想求万事阁寻一人,此人名为周明摇,乃我襄城知州独子,前些时日踪迹全无,若能找到必有千金答谢。”徐三一激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双精明算计的眼中露出一丝虔诚。
姒云稷冷眼瞧着,听柒更是淡淡的嗤笑出声,放着好端端的主子不跟,非要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人便活该被人踩在泥里,腐烂发臭。
“寻人不算难事,明日此地,一手交货,若再敢违约,叫你,不,得,好,死。”姒云稷身子前倾,语调清冷,落在耳畔的话好像阎王索命的低语。
他后脊发凉,像一条冰蛇顺着椎骨往下爬,每爬一寸,皮肤就“簌”地拱起一片米粒大的疙瘩——从颈窝炸到尾骶,密密麻麻,仿佛有无数只冷手把汗毛一根根拎起。
眼前瘦弱的女子给他无形的压力,呼吸挤在狭促的缝隙里,只有拼命才能得到喘息。
他惊恐恐惧的样子全然落在姒云稷眼里,她眼尾上挑,带着听柒离开,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淡的木质沉香。
丁强守在门口,看见两人出来,拿出黑布条就要遮蔽她的的视线。
但被听柒用剑柄挑开,不耐烦道:“我们主子要在这里逛逛,滚开。”
“这不是给你们……”
“住口!”徐三从门里踏出半只脚,冷声呵斥不懂规矩的丁强,然后谄媚的看向姒云稷和听柒。
“二位随便逛,小人这就安排最好的服务招待二位贵客。”徐三刚朝她们说完,一秒变脸,瞪着丁强,“还不快去安排。”
本来就脸上挂着不服的丁强变成又憋屈又不服,偏巧他又做不了什么,只能窝囊的听指挥。
徐三不识趣的还想跟着,在听柒的眼神中主动退下。
两人行在红绸缠绕的阁楼中,往丝竹之声处走。
无人的长廊里,听柒压不住心中的疑惑,不解的问:“殿下当初为何要选这种人来管理闲来居,如此好的据点,生生被糟蹋,还祸乱百姓。”
“闲来居离京偏远,难免疏漏,但一般人决不能坐上闲来居的位置,你顺道去查查徐三的来历。”姒云稷沉思,这人背后定然还有一个更大的后靠。
若说他迫切的想要找到周明摇,才会想和万事阁做交易,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寻找阴时子的目的,实在手段了得。
不过这也只是个计策,姒云稷恰好用了这点来完成计谋,恰巧可以增加信服度。
据说前朝有个叫曽夫子的人,此人一生追求长生,可在四十岁时身患恶疾,性命堪忧。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死了,却不想这人用巫蛊秘术换命,最后活到一百五十岁。
而这换命的条件是需要三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阴时子,不过姒云稷只说京中有贵人全国找寻阴时子,可没说是重病卧床的魏侯,他倒是蛮会联想。
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热闹处,映入眼帘的画面叫人属实一惊。
红绸满璧,金粉浮光。
厅心高顶,悬八连珠灯,灯罩是胭脂纱,照得人脸都像刚饮过酒。
三面回廊,栏杆漆成朱红,软纱从檐顶垂到地面,风一吹,满楼都是飘的胭脂云。
“这,这,属下白日来的时候,绝无此番场景。”听柒觉得自己眼花,揉着眼睛再看一遍,依旧是这副场景。
梨木雕花的椅子隐在轻纱间,朦胧绰约,身姿曼妙的女子其间弹奏乐器,声音环绕在耳畔。
“殿下,那些失踪的女子会不会就在这里?”
“应当是。”姒云稷的眼中凝上一层冰霜,如数九寒天的冰池。
听柒在她身上感受到浓重的怒意,表情凝重起来,殿下向来情绪内敛,叫人捉摸不透,可此刻他却觉得徐三会被碎尸万段。
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炸然响起,飘荡的帷幔间冲出一个尖叫的女子,身后跟着衣衫不整,酩酊大醉的男人。
那男人三角眼眯成两条细缝,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一口黄渍斑斑的牙齿,满脸的横肉都因这□□挤作一团,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猥琐。
酒壶晃荡,酒液顺着壶口淌下,沾湿了衣襟,他用另外一只手在半空胡乱抓着,脚步踉跄却死死盯住前方的少女。
少女被他追得跌跌撞撞,素色的裙摆刮破了好几处,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如纸,原本灵动的杏眼瞪得溜圆,盛满了惊恐与无助,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糊花了脸上的胭脂。
她咬着泛白的唇瓣,连呼救的力气都快被抽干,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乌黑的发丝散乱地贴在脖颈间,透着一股绝望的仓皇。
听柒一个大步上前,一脚便将男人踹飞出去,连带着挂在房梁上的丝绸扯飞。
乐声戛然而止,弹奏乐器的少女惊慌失措的起身,挤做一团。
那个被追的女子跌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中透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泪珠又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往下掉。
“别担心,没事了。”忽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眼前,女子顺着实现看上去,只见带着帷帽的女子正要拉起她。
“谢,谢谢你。”女子颤抖着双手,握住姒云稷,顺着她的力站起身。
姒云稷轻柔的理好她的衣服,只见温热的触感叫人心里安定。
被听柒踹飞的男人从地上仓惶爬起来,重重的咳了好几声,才淬骂道:“谁她娘的动老子。”
女子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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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瑟缩着钻到姒云稷身后。
双手攀在她肩上,微微发颤,“快,快跑,不然会死在这里的。”女子小声的嗫嚅,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姒云稷忍下心中翻涌的怒气,用平和的语气安抚她:“没事的。”
男人还在继续叫嚣,“人呢?给老子滚出来。”
因为周围有纱帐遮掩,听柒还当是这人在叫他,一个闪身便出现在男人面前,接着二话不说便挥拳砸在他脸上。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很快从四面窜出一些体型庞大的彪形大汉,迈着豪气的步伐走上来。
被听柒按在地上的男人瞬间看到救星,伸出手嘶哑着嗓子嚎:“救我!快救我!这两个疯子敢在闲来居撒野,你们是死人不成!”
那些彪形大汉本是徐三安排在楼里的打手,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此刻见有人闹事,当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为首的黑脸汉子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冲听柒怒喝:“小子,放开我们爷,滚出去磕头认错,不然今日叫你横着出这门!”
听柒冷笑一声,脚下碾得更重,只听那男人骨头咯吱作响,疼得涕泗横流。
他抬眼扫过那群打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闲来居?我看是藏污纳垢的贼窝才对。”
话音未落,便有两个打手仗着蛮力扑了过来。
听柒身形一晃,如狸猫般灵巧避开,反手扣住一人手腕,只轻轻一拧,便听得一声惨叫,那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
另一人见状,挥拳便朝听柒面门砸去,却被听柒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处,那人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直咧嘴。
不过片刻功夫,几个打手便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暗处,丁强跃跃欲试,他不解的看着徐三,“不出去管管?”
徐三倒是神色如常,好似这一切不是在自己的地方发生一样,“急什么,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混子,打了就打了。”
“可是,我们这地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丁强还是心里憋着气,语气不服。
徐三道:“待找到公子,杀了就是。”
丁强垂头瞥了眼,最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姒云稷扶起躲在身后的少女,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今日过后,没人再敢欺辱你。”
少女怔怔地看着她,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委屈与感激。她双膝一软,作势就要跪下:“谢、谢姑娘……”
“先带这里的姑娘离开。”姒云稷闭了闭眼,沉重道。
听柒听话,将在场的几个姑娘全部带出去。
姒云稷走在后面,脚步很慢。
出来的路上还有徐三安排的其他人,但无人阻拦,似乎被带走这几个姑娘无关紧要。
“殿下,徐三就这么放我们离开了?”一路顺畅的叫听柒有些吃惊。
姒云稷知道,襄城丢失的女子很多,加上襄城周围的少女,这几个不过是皮毛,丢了就丢了。
他不会因小失大,现在找到周明摇才是紧要。
夜里风寒,走出阁楼,外面的树兰村还是破败,可这一处的光亮如海市蜃楼般格格不入的竖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