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存春
作品:《春且行》 夏槐序看完之后,问道:“我刚才进门没有看到招牌,你们想好这间药堂的名字了吗?”
奚春和听完,看向夏侯雪芥。
“这药堂初立,为它取一个名字吧。”
夏侯雪芥看着这间院落,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目光掠过药柜、诊桌,最后落在旁边的药圃上,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就叫存春堂吧。”
“存春。春主生发,主生机,是生命和健康的象征,希望它能给病患带来生机与希望。”
奚春和微微颔首,轻声解释着这个名字的含义。
夏侯雪芥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惯常的温雅浅笑,说道:“春和懂我。”
夏槐序走到前堂诊桌处,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下“存春堂”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皆似铁画银钩。
写完后,她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纸递给夏侯雪芥,说道:“这名字甚好,我让人制成牌匾挂上。”
夏侯雪芥微微愣住,片刻后才俯身行礼,向夏槐序道谢:“谢郡主恩典。”
夏槐序看向奚春和,看到她眼里细碎的笑意,挑了挑眉,打趣道:“当作,送你的见面礼。”
夏侯雪芥听夏槐序这样说,心里一惊,过后便是了然。夏槐序是能让奚春和身心托付的好友,能凭借奚春和对自己的特殊,发现自己重生的事情不难。
想必奚春和身边亲近的几人,都已经知道此事。
他们却都保持缄默,用自己的方式接纳他。
夏侯雪芥本以为此生注定孑然一身,可是偶尔也会彷徨,会觉得世间之大,自己也许只是一缕孤魂,不合世俗。
可是能被照拂、信任,就好像,他不再漂浮,这世间风雪再大,他不再是一个独行客。有人知他来路,信他真心,和他一同守着同一个人。
他喉间微微涩然,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今日樊楼,由我做东设宴招待。”奚春和轻轻握住夏侯雪芥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腕骨上的肌肤。
夏槐序爽朗地笑了,应了声好:“樊楼最近的渔获正新鲜,春和怎知我嘴馋这一口?”
奚春和笑看夏辞春,知道她在缓和气氛,公主府什么上乘的鲜货吃不到,只是夏槐序此人洒脱仗义,奚春和动容于她的体贴周到。
夏辞春微微歪头,眼眸灵动,对夏槐序说:“那今日得让郡主吃得尽兴,我等会儿就让阿若去把席面定好,让他们把今日最上乘的渔获留好。”
夏侯雪芥去库房整点药材的种类和数量,奚春和和夏槐序便在天井里的那方小桌旁坐下了。
扶疏上前为二人斟了热茶,便和夏侯雪芥一同去库房整理。
“春和,你今日可是有话要同我说?”刚喝了一口茶水,夏槐序便问道。
奚春和点点头,开门见山道:“皇后近日在筹备赏花宴,这宴会意在为太子和楚凤兮制造独处的机会,也为京中适龄年轻人牵线。”
夏槐序点点头:“昨晚母亲就已经同我说了。”
奚春和想提醒她此番皇后的用意,却听夏槐序说道:“楚二小姐不喜欢太子吧?”
奚春和顿住,她伸手揉了一下眉间,那点阴影让她的脸色显得有些阴郁沉闷。
夏槐序进京还未有一年,都能看出楚凤兮并不喜欢太子,皇后会看不出来吗?
因为一句“天生凤命”,便将还在襁褓的婴孩许配给太子,楚凤兮自幼便活在严密的监视下,她的行为被规束,思想被禁锢。
没有人问过楚凤兮的意愿。
可楚凤兮自幼便有自己的主见,对这桩被长辈定下的婚事并不认同。
她虽未明着抗争,但一举一动间都透着疏离,太子邀约,她常以各种理由推脱,即便赴约,也是神色淡淡,全无少女怀春之态。
如今皇后举办赏花宴,想来也是想寻个契机,让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亦或是让楚凤兮认命。
认命么?奚春和知道楚凤兮绝不会认命,可是也担忧她会做出损害自己的事情。
可是楚凤兮即将及笄,她和太子的婚期将近,奚春和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楚凤兮了。
奚春和看着夏槐序,点了点头。
夏槐序凑近一点,看着奚春和的眼睛:“皇后还想借此宴会,为你也为我定下亲事,对么?”
奚春和看透她眼里的狡黠,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主意,便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夏槐序一笑,弹了弹面前的青瓷杯,奚春和只听细碎的碎裂声响起,杯子刹时碎成几瓣。
“在场哪家公子敢提,我便见人一次,捆去打了。”
奚春和听完,便撑着桌子笑了起来,夏槐序也随奚春和笑起来。
“况且,还有母亲在呢。她不点头,谁敢为我们定亲?”
夏槐序取出帕子,拾掇了那几块碎片:“碎了他一个茶杯,过几天送一套更好的给你。”
奚春和看着夏槐序的动作,轻声说道:“我知道公主不会让旁人轻易为我们定夺,但是此时是多事之秋,尽量不要让皇后和公主的关系更僵硬。此事我亦有对策。”
奚春和示意夏槐序凑近一点。
奚春和贴着夏槐序的面颊说过之后,夏槐序眼里浮现惊讶,视线向药材库房看去。
“此法行得通么?”
夏槐序问道。
奚春和指尖点了点桌面,回她:“自然。唯有我这样做,昭皇后才会深信不疑。”
夏槐序无奈点头。
此处离樊楼尚有些距离,奚春和和夏槐序便先行回了长信侯府,准备从家中套了马车前去,还在街边闲逛了一会儿,买了几件新奇玩意。
刚进府,便和奚清和、奚文定打了照面。
奚清和见两人在一处,眉心跳了一下,问奚春和:“去夏侯大夫那里了?”
奚春和点点头。
奚文定站在奚清和身旁,今日他和奚清和休沐,换了便装。两人今日都穿了颜色明亮的衣袍,衬得二人清俊疏朗。
奚春和看着眉目冷峻的哥哥,又看看眉眼清隽的弟弟,心下腹诽二人都未有婚约在身,也没听两人说过有钟情的女子。
思绪飘远,不知这次赏花宴,他俩收了帖子会不会去。
“还要出门?”奚清和问道。
奚春和收回思绪,看着哥哥点了点头,又说:“我在樊楼设宴,哥哥和文定若是无事,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奚文定听到樊楼,眼睛亮了起来,不住点头:“有空有空。”
奚春和笑道:“那就一起去吧,正好今日大家都休沐。”
奚清和抓住话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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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
“昨日还给永宁伯爵府递了帖子。”
奚清和听着奚春和一个个说出的名字,心下便有了较量,知道妹妹此举的目的。
他仔细看了妹妹一眼,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鼻尖,无奈道:“你呀你呀,从小就有主意。”
奚文定没搞清楚两兄妹在说什么,有些云里雾里,但是看自家姐姐今日心情不错,他心底便也开怀。
四个人赶去夏侯雪芥的药堂,接上他。
夏侯雪芥刚掀开帘子,便看见坐在奚春和身边的奚文定,正好拿了一块茶糕放进嘴里,他的动作微微一僵。
夏侯雪芥看见奚春和一直看着他,目光柔和,他敛去眼底的那点阴霾,轻盈地上了马车。
马车空间很大,夏侯雪芥挑了奚清和身边的位子坐下,三个高大的男子坐在一起,空间难免有些局促。
奚清和转头看了夏侯雪芥一眼,又转头看了和奚春和坐在一起的夏槐序,见她的目光正兴趣盎然地在奚文定和夏侯雪芥身边来回转。
这两个弟弟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人的性子,奚清和再清楚不过,可是今日不知为何,他也不想出言点破,心里起了一点捉弄的心思,安稳地坐在原处。
奚春和看夏侯雪芥的动作,又见他坐下之后朝自己投来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心下有些失笑。
她点了点奚文定的肩膀:“文定,你往那边坐。”
奚文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坐过去便离了奚春和身边,坐到夏侯雪芥的对面了。他微微一愣,却也没多说什么,乖乖起身坐了过去。
夏槐序看着奚文定听话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奚清和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奚春和将目光放在夏侯雪芥身上,视线不经意间与夏侯雪芥交汇,夏侯雪芥眼尾染着几分浅笑的余韵,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惹人喜欢得紧。
到了樊楼,奚春和一行人的马车刚好与楚家的马车碰上。
几人便都下了马车。
奚春和看见踩着凳子下来的楚凤兮,眉眼瞬间柔亮起来。
奚清和站在奚春和和夏槐序身后,听几人叙谈。
视线不经意和楚秋仪相撞,便看到楚秋仪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他垂在身旁的手下意识蜷了蜷,摸到柔软的衣料。
他转头打量了一眼奚文定的穿着,月白锦袍,明艳干净,身姿挺拔。
他略微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回去,却见楚秋仪早已不看他。
他心下有些怅然。
奚春和、夏槐序和楚家两姐妹说过话,便往樊楼里走去。三个男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跟着进去。
奚春和刚踏进樊楼,一个娉娉袅袅的女子便上前,那女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盈盈笑意,柔声道:“奚二小姐,可算把您盼来了,楼上雅间已备好,请随我来。”
大堂里的客人见到苏锦绣的面,有些惊讶,有几桌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夏槐序耳力好,听见那几人在说樊楼的苏锦绣,轻易不见客。然后又谈论奚春和的身份,夏槐序目光扫过去,那几人感觉的视线,便也安静下来,面容有些戚戚。
奚春和微微颔首,礼貌回应:“有劳苏老板。”
随后便跟着那女子往楼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