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扳指压制下的意识战争
作品:《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 黑暗压下来的时候,我还在数心跳。
一下,两下……慢得像是从冻土里挖出来的。肺里的空气快没了,但我不急。越冷,越清醒。这是三年来和亡灵共处学会的第一件事——怕没用,情绪才有害。我把注意力钉在右手的扳指上,它正发烫,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的铁片,贴着皮肤烧。
耳边开始响声音。
不是低语,是齐声念诵。几百个声音叠在一起,像站在空荡礼堂中央听合唱排练。它们说的都是同一个词:“归者。”
我闭眼,任由那声音灌进来。不是被动承受,是主动接受。就像过去每次靠近尸体那样,我不抵抗,只分辨。这些声音没有死亡前的记忆碎片,没有执念残留的气味,它们太整齐了,像被编排过的程序。假的。
我开始反推。
扳指温度在升高,同时传来轻微震动,频率有规律。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这不是它自己在动,是回应某种信号。我顺着那频率,在脑子里模拟波形图。左手还攥着权杖,虽然只剩残影般的触感,但它和扳指之间有种连接,像是电流两端。
我用意识去碰那根“线”。
瞬间,场景变了。
我不是站在这里,而是悬浮在一个环形空间里。四周墙面由无数块金属铭牌拼成,每一块都刻着我的脸——不,准确说是“陈厌”的档案照:寸头、疤痕、眼神空。它们排列成圈,层层向内收缩,尽头是一扇门。
门还没开。
而在我面前,站着三百多个“我”。
他们都穿着染血的战术背心,腰间挂着六管格林机枪,右眼下方那道疤位置分毫不差。有人正在擦枪,有人低头看手里的手术刀,还有人仰头望着上方,嘴角带着冷笑。
他们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你才是失败品。”最前面那个开口,声音平得像读稿,“我们才是完整的版本。你软弱,犹豫,听见亡灵说话还会皱眉。我们不会。”
我没答话。这种场面见多了。幻觉喜欢拿“自我怀疑”当武器,可我知道怎么验真伪。
我闭上眼,主动召唤一段记忆——昨天下午接触的一具尸体,殡仪馆运来的,男,四十二岁,死于脑溢血。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老婆,锅里汤别忘了关火。”
那段记忆一浮现,耳边立刻响起熟悉的低语,断断续续,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我睁开眼。
所有“我”都在抽搐。他们的脸扭曲,五官错位,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有几个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发出非人的嘶鸣。他们承受不了真实的死亡低语。真正的“我”,能听,还能不动情。
我穿过人群,走向那扇门。
每走一步,脚下地面就亮起一道编号:Subject-Chen_01,Subject-Chen_02……一直到 Subject-Chen_317。全是实验体编号。赵无涯把我拆开,复制,改造,试图造出更听话的“归者”。但他漏了一点——真正活下来的容器,必须能承载亡者的重量,而不被压垮。
门开了。
里面没有光,只有一团凝固的意识体,漂浮在半空。它没有具体形状,但当我靠近时,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白大褂,花白头发,眼角细纹深刻,手里拿着一支笔,像是随时要记录数据。
是父亲。
我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你不该进来。”
“你是谁?”我问。
“我是陈望川的意识投影。”他说,“也是系统最后的防火墙。”
我冷笑:“你不是防火墙,是枷锁。赵无涯用你的形象封住这条路,就是为了让我停在这儿。”
“赵无涯已经死了。”他低声说,“二十年前就在实验室爆破中化为灰烬。你现在面对的,是他留下的程序残影。而我……是真实留下来的部分。”
我不信。太多人拿这张脸骗过我。母亲临终前塞给我扳指时,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呢?她的血书后来成了黑市拍卖品,标价八十万。
我抬起右手,扳指对准他。“我要进去。让开。”
“你进去,灰潮就会失控。”他说,“我没有阻止你走到这一步,但此刻我必须拦你。因为你一旦摧毁这个核心,整个封印机制将崩解。”
“封印?”我往前一步,“你封什么?你杀了我母亲,把我改造成实验体,现在装什么守护者?”
“我没有杀她。”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她是自愿的。那天晚上,她把扳指交给你,是因为知道你会成为钥匙。而我……修改了最终参数,把自己变成锁。”
我不懂。
他说得太顺了,像背好的台词。可有一点不对劲——扳指突然震了一下,不是警告,是共鸣。那种频率,我在七岁前的记忆里听过一次。母亲抱着我,在实验室走廊尽头,低声哼一首没有词的歌。那是扳指第一次发热,就是这个节奏。
我迟疑了半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猛地将指尖咬破,血滴在扳指表面。
血落下的瞬间,周围空间剧烈震荡。
那些铭牌墙崩塌,复制体消失,连父亲的投影也开始扭曲。一幅新的画面强行挤进意识:
实验室,爆炸前五分钟。
父亲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警报红光闪烁,屏幕上写着【灵能溢出率99.6%】。他输入最后一串指令,按下回车。系统弹窗跳出:【确认将实验体陈望川设为唯一锚点?此操作不可逆,宿主生命体征将逐步转化为封印能量。】
他点了“确认”。
转身看向玻璃舱内的婴儿——我。
隔着防护罩,他伸出手,掌心朝内,贴在玻璃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我读出来了。
那是两个字:
**望川**。
画面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呼吸没变,心跳依旧缓慢。可脑子里像被人砸进一块冰,冷得发麻。
原来“陈望川”不是名字。是我的代号。最初的代号。
而父亲……不是背叛者。他是自愿被抹去存在的那个人。把自己变成系统的一部分,只为拖住灰潮爆发的时间。
扳指还在震,热度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这次不是压迫,是传递。像是它终于认出了什么。
我抬头看向父亲的投影。
他还站在那里,影像已经开始模糊,边缘出现裂痕。他知道我看穿了。
“你还有选择。”他说,“可以摧毁我,彻底解放自己。从此不再受任何控制。但代价是,三天之内,全市灵能浓度突破临界值,所有人会开始听见亡灵说话——包括孩子。”
我没说话。
权杖在我左手里微微发亮,表面“播种者”三个字渐渐褪色。系统正在重新校准身份认证。
我不是容器。
也不是继承者。
我是那个本该在七岁那年就被封存的人。
而现在,封印松动了。
我缓缓抬起右手,扳指对准父亲的投影。
他没躲,也没反抗。
就在我要发动的刹那,扳指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某个开关被拨动。
紧接着,一段全新的记忆涌进来。
不是画面,是触感。
一只大手握住我的小手,把一枚滚烫的扳指套进我拇指。那手很稳,掌心有老茧,指节粗大。属于一个常年握笔和操刀的人。
然后是一句低语,只有我能听见:
“撑住,望川。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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