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权杖上的记忆嫁接
作品:《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 我站在站台上,脚底的铭牌发冷。
右手还悬在空中,写着“望川”的血字没有散。它浮在那里,像一块铁片卡在风里。我的手指还在动,指尖残留着划破空气的感觉。扳指内部有东西裂开了,声音很小,像是玻璃被压碎的一角。
权杖在我左手里震动。
它不是枪了。枪管缩进去,握把变长,前端多出一个环,上面刻着“播种者”三个字。这名字我不陌生。赵无涯的实验室门上就有这个标记。现在它长在了我的武器上,像是认主了一样。
红光扫过站台。
刚才那些亡灵全部低头弯腰,动作整齐得不像人。他们不再看我,而是垂着手站着,像等命令的士兵。母亲的脸消失了,歌声也停了。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有权杖在震,震得我手臂发麻。
我想松手。
但手指动不了。肌肉不听使唤。扳指和权杖之间有一股拉力,从手腕一直冲进骨头里。我咬牙,想用痛感撑住意识,可那股力量已经顺着神经往上爬。
眼前黑了一下。
天亮时,我看见了手术室。
灯光很暗,墙上贴着泛黄的瓷砖。一个人被绑在金属台上,身上全是血。他还在动,嘴一张一合,声音断断续续:“望川……别让他们……”话没说完,一把刀就插进了他胸口。手套是橡胶的,手指修长,动作熟练。那人站在尸体旁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赵无涯。
他看着死去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然后他转身走向角落的育婴舱。里面躺着一个婴儿,皮肤透明,血管发黑。他拿起一支针管,液体是墨色的,缓缓推进婴儿体内。婴儿的身体立刻开始抽搐,背上浮出血纹,一条一条爬向脖子。
画面跳了。
房间亮了些,墙上有气球,挂着“生日快乐”的横幅。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抱着一个小男孩哭。她穿的是旧款连衣裙,领口绣着小花。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她一直在说话,声音很轻,但我能听见:“别怕,妈妈在。”
门后站着一个人。
赵无涯又出现了。他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翘起。男孩抬起头,脸上没有泪。他从床头柜拿起了手术刀。刀刃反光,照在他眼睛里。他站起来,走到母亲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女人察觉到了,刚要回头,刀就刺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她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喊他的名字。
男孩蹲下来,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我妈。”
这一幕反复播放。每一次都更清晰。我能看见刀尖沾着血滴落的样子,能听见女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们的脸越来越近,最后贴到我眼前。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你早就不是人了。”
我不相信。
可这段记忆太完整了。细节太多,不像假的。我七岁那年的事我记得一些。那天我没去学校。家里没人。后来警察来敲门,说我母亲死于意外。他们说凶手逃了。可现在我看清了——凶手就是我。
不对。
我摇头。七岁的我不会那样笑。那种冷笑不属于我。而且母亲那么弱,她不可能不挣扎。她会抓东西,会踢腿,会叫邻居。但她什么都没做。就像……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还有那个男人。被杀的那个。他说“望川”。他在叫我父亲?还是在叫我?
我咬舌尖。
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瞬。血液的味道在嘴里扩散。我盯着手中的权杖,发现它的震动变了节奏。刚才的画面是顺着红光传进来的。这些记忆不是自然浮现的。是它塞给我的。
它是嫁接装置。
赵无涯把他的记忆封在里面,等着我去碰。只要我接触,就会被灌输。他会让我相信我杀过母亲,让我崩溃,让我放弃抵抗。他要我变成容器,乖乖接受“归者”的身份。
我不懂。
我站在原地,左手仍握着权杖,右手慢慢收回。血字“望川”还在空中。我没有再写一遍,也没有抹掉它。这是我留下的痕迹。不是他们给的。不是投影,不是低语,不是记忆碎片。是我自己写的。
扳指突然发烫。
一股热流从手指炸开,直冲脑门。我闷哼一声,膝盖差点弯下去。视野里全是红光,像血泼在玻璃上。那些虚假的记忆开始碎裂。手术室崩塌,育婴舱炸成粉末,生日房间的墙一块块剥落。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在响:
“你早就不是人了。”
声音越来越弱。
直到彻底消失。
我喘气。鼻腔发热,有液体流下来。我抬手一抹,是血。右眼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用针扎过。我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世界变了颜色。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红。战台、亡灵、铭牌桥,全都浸在血光里。
我看向自己的手。
皮肤还是原来的皮肤,但血管是深紫色的,像画上去的。我摸右眼,没有肿,没有伤。可我知道它不一样了。刚才那一击,扳指烧掉了虚假记忆,但也毁了我的眼睛。从此以后,我只能用这只眼看世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权杖安静了。
它不再震,也不再发红光。它只是静静地躺在我的手里,像一根普通的棍子。我知道它还有内容。赵无涯不会只放一段伪造的记忆。他一定藏了别的东西。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我没有扔它。
现在不能。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我为什么会有扳指?为什么亡灵叫我“归者”?为什么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三百具克隆体的胸口?
战台上的亡灵没有动。
他们依旧低头站着,姿势没变。刚才的行礼像是程序设定的动作。现在程序暂停了。他们在等下一个指令。也许是在等我走上前,也许是在等我开口。
我没有动。
我盯着他们,用那只血眼扫过去。每一个人都一样,衣服不同,年龄不同,但脸是模糊的。他们不是具体的死者。他们是集合体。是无数低语拼成的存在。他们知道一些事。但他们不说真话。他们只会重复我听过的东西。
我的左手慢慢收紧。
权杖的表面有纹路,刻得很深。我用拇指摸过去,感觉到凹陷的笔画。不只是“播种者”三个字。下面还有别的符号。像是编号,又像是日期。我记不住这些细节。但现在不用急。我的眼睛变了。它可能能看穿这些东西。
我抬起右手。
指尖对准空中那个“望川”血字。它还没散。风吹不走它,时间也没让它淡去。我把它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我还活着,我还记得自己是谁。
我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站台边缘的铭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这块牌子比其他的厚,表面有磨损的痕迹。我低头看,上面的字已经模糊,只能辨出“陈望川”三个字。这不是名字。这是墓碑文。
我站定。
血眼里的世界在抖。重影还在,但比刚才轻了。我能分清哪个是真实的站台,哪个是幻象。我的身体没有继续变冷,也没有发热。血纹停在下巴,不再往上爬。扳指安静了。权杖也安静了。
他们都在等。
等我说话,等我行动,等我做出选择。
我张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这片空间听见。
“我不是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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