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时间线里的沈既白
作品:《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 我盯着那条暗红线。
它从我的左眼延伸出去,穿过墙壁,最终落在地下通道的拐角。沈既白就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管,正往自己手臂注射血清。他的太阳穴嵌着铅块,皮肤已经开始发青。他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个词。
望川。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响了一下,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有东西在颅骨里轻轻敲击。扳指还在震动,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额间的血眼没有闭,视野里的细线也没有消失。它们仍然连接着每一块水晶碎片,贯穿整座废弃电视台,通向不同的时间节点。
我不能动。
一动就会打破现在的状态。血眼看到的东西太真实,也太危险。我知道只要收回视线,这些线就会重新隐入黑暗,可我也知道,有些事已经不能再装作不知道。
唐墨的时间标签是“三小时之前”。他还活着的画面出现在现场,说明时间线已经被打乱。而沈既白这条线颜色偏红,像是快要断掉。他是唯一一个能反向感知到我的人。他说过我眼睛里有死人的影子。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比喻。
我把左手抬起来,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掌心流下,滴在脚下的裂缝中。血液刚接触地面,那条通往沈既白的时间线突然亮了一下,画面变得清晰。
他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画面切换到了一间诊室。蓝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照在金属病床上。一个少年躺在上面,脸很熟。那是七岁的我。右眼下方已经有伤疤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刀划过。他闭着眼,呼吸微弱。沈既白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针管,正在往他体内注射液体。
电子屏上的信息跳了出来:
实验体编号:陈厌-07
记忆清除进度:失败(残留率87%)
我盯着那行字。
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编号。在父亲实验室的档案里出现过,在陆沉舟给我的残片数据里也闪过一次。但我一直以为那是克隆体的代号,是用来测试灵能适应性的失败品。现在我才明白,这不是实验记录。
这是清除计划。
他们想把我小时候的记忆抹掉。而沈既白参与了这件事。
我往前挪了半步。
动作很慢,怕惊动什么。可就在我移动的瞬间,画面里的沈既白突然停住了手。他没有看床上的少年,而是缓缓抬起头,视线直接穿过了时空屏障,落在我站的地方。
他的眼睛对上了我的。
我没有躲。
他知道我在看。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开口了,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
“你眼睛里的死人影子,该清除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太阳穴的铅块猛地一闪,像灯泡被接通电源。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时间线都开始震颤。连接着不同节点的光丝剧烈晃动,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尖鸣。我脚下的地面没有变化,可在血眼里,整个空间正在扭曲。
那些线不再稳定。
它们开始向中心收束,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有的断裂了,闪出一点火花就消失了;有的缠绕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最密集的那束——连在我脖颈上的——开始发烫,像是要烧穿皮肤。
我站着没动。
我知道现在后退也没用。血眼一旦开启,就只能看到最后的结果。要么看清真相,要么被时间线反噬。我选择继续看下去。
我又滴了一滴血。
血顺着指尖落下,渗进裂缝。这一次,沈既白的画面没有立刻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他放下针管,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份纸质档案。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望川**。
和他最后攥在手里的处方笺一样。
他翻开档案,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摄像头。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第十七次尝试失败。目标意识锚点过于牢固,建议启用‘归者协议’。”
说完,他合上档案,放进柜子底层。柜门关上前,我看到里面还有十几份相同的文件,每一份标签上的名字都不一样。有的写着“陈厌-03”,有的是“陈厌-12”,还有一份写着“沈既白-自身”。
他也把自己算进去了。
我右手摸到额间的血眼。温度很高,像是内部有液体在沸腾。视野中的线越来越密,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包裹住。我知道这是系统在反应,它察觉到了入侵者。而沈既白的预警就是开关。
他不是在帮我。
他是在启动防御机制。
我抬起手,想去碰那条连接他的红线。只要再近一点,也许就能看到更多。比如他们为什么要清除我的记忆,为什么留下87%的残留,又为什么要反复做十七次试验。
我的指尖刚靠近那根线。
整条线突然剧烈抖动。
画面闪了一下。
这次不是沈既白的诊室。
是一间更小的房间。四面都是白墙,地上铺着防滑垫。一个女人坐在角落,背对着门。她穿着病号服,头发很长,披散下来遮住了脸。她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嘴里哼着一段旋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听过这首歌。
但我的身体记得。
扳指突然发烫,几乎要从手指上弹开。我咬住牙没松手。画面继续播放。沈既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他站在女人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唱歌。直到她停下,才轻声问:“你还记得今天是谁来看你吗?”
女人慢慢转过头。
我看到了她的脸。
是母亲。
她的眼睛很空,像是看不见东西。可当她开口时,声音很清晰。
“你会死在雨里。”她说,“我的儿子会站在尸山之上,手里拿着枪。但他救不了任何人。”
沈既白低头写下一句话:**预知能力激活,内容与灰潮终局模型高度吻合。**
然后他抬头,看向摄像头,说:“准备第二次记忆压制。”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所有的时间线在同一刻崩断。
光线像玻璃一样碎裂,从四面八方朝我扑来。我感觉到身体被拉扯,不是物理上的力,而是意识被硬生生拽出原位。视野翻转,上下颠倒,我看到自己的脚踩在头顶上方的地面上。
我没有叫出声。
也没有闭眼。
我死死盯着最后一段影像消失的位置,等着它重新出现。可什么都没有了。血眼还在睁着,可里面只剩下一片混乱的光斑。那些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旋转的点,每一个都在闪烁,每一个都通向不同的“我”。
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在看时间线。
我是被当成时间线的一部分在使用。
沈既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说那句话。他不是在警告我,他是在执行程序。只要我看到他,系统就会判定“归者已就位”,接下来就是自动收束。
我不该看的。
可我已经看了。
我的左手还贴在地上,血不断流出。心跳晶体在我战术背心的内袋里发烫,节奏还是七下,停,再七下。它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
就像某种计时器。
远处传来一声低鸣。
不是来自现实。
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我抬起头,看到头顶的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痕。灰尘簌簌落下,可在这血眼里,那些灰尘是静止的。每一粒都挂着一条细线,连向未知的时间节点。
其中一粒,连在我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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