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暗夜囚龙,毒雾将起

作品:《前朝暴君,他靠吃软饭登基

    寅时三刻,西山行宫。


    烛火通明的大殿内,皇上司徒弘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御前侍卫统领赵德海,额头上冷汗涔涔。


    “再说一遍。”司徒弘的声音冷得像冰。


    “陛下……”赵德海声音发颤,“行宫外围三百守卫,昨日……昨日全数换防。新来的守卫手持兵部调令,说是为加强秋狩防护。但、但臣核查过,调令印章是真的,可名单上的人……臣一个都不认识。”


    司徒弘霍然起身:“禁军呢?随驾的三百禁军何在?”


    “被……被调去后山‘布防猎场’了。”赵德海头垂得更低,“领队的是羽林卫副统领周威,他说这是柳相亲自安排的,为防止野兽惊驾……”


    “柳文渊!”司徒弘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他好大的胆子!”


    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太监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名持刀侍卫——不是禁军服饰,也不是羽林卫,而是一身玄黑劲装,胸口绣着极小的柳叶纹。


    “奴才柳安,参见陛下。”太监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声音却不卑不亢,“相爷担心陛下安危,特命奴才前来护驾。从今日起,行宫一应出入,皆需经奴才查验。”


    司徒弘盯着他:“柳安……你是柳文渊的家奴。”


    “奴才现在是为陛下尽忠。”柳安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另外,相爷有言:近日京畿恐有疫情传播,为保圣体安康,请陛下暂居行宫,勿与外界接触。一应政务,皆由内阁代行。”


    “疫情?”司徒弘瞳孔骤缩,“什么疫情?朕为何不知?”


    “相爷也是刚刚接到杭州急报。”柳安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奉上,“杭州府瘟疫肆虐,已封城半月。为防疫情传入京城,相爷已下令加强九门盘查,西山行宫亦需严加防护。”


    文书上盖着杭州知府的官印,还有太医院院判的署名。


    墨迹未干。


    司徒弘接过文书,手指微微发抖。他看向殿外——透过门窗,能看见庭院中黑影幢幢,那些陌生的守卫已经布满了行宫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防护。


    这是软禁。


    “柳文渊呢?”他嘶声问,“让他来见朕!”


    “相爷正在京城处理疫情要务。”柳安躬身,“待局势稳定,自会前来迎驾。陛下只需安心休养,静待佳音。”


    说完,他再行一礼,带着四名侍卫退出大殿。


    门关上。


    殿内只剩司徒弘和赵德海,以及跳动的烛火。


    “陛下……”赵德海颤声道,“臣、臣拼死护驾出宫——”


    “出得去吗?”司徒弘打断他,声音疲惫,“三百陌生守卫,个个都是精锐。你那几十个亲信,够死几回?”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庭院里,两名黑衣守卫立刻转头看来,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鹰。


    司徒弘缓缓关窗。


    “柳文渊……”他低声自语,“你这是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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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杭州城外十里铺。


    沈逸之靠在破庙墙角,左臂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但还在渗血。月儿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阿青带着最后三个手下守在庙外,警惕地望着来路。


    “不能再等了。”沈逸之咬牙起身,“天一亮,‘瞑目’的人肯定搜到这里。我们必须立刻分头走。”


    月儿点头:“账簿怎么送?”


    沈逸之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账簿被海水浸湿了边缘,但核心内容还清晰。他快速翻到最关键的那几页——苏家走私账、胡维仁实验记录、以及最后那页写着“香山皇庄”的转运记录。


    “撕开。”他说。


    月儿一愣:“什么?”


    “账簿太厚,目标太大。”沈逸之开始小心地撕页,“我们把它拆开,分三路送。你、我、阿青各带一部分,走不同路线进京。只要有一路送到宸妃手里,就够了。”


    “可这样证据就不完整了——”


    “完整重要,还是送到重要?”沈逸之盯着她,“柳相现在已经知道账簿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三份残卷,总比一份完整的、可能被截获的强。”


    月儿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迅速将账簿拆成三份。沈逸之留下最关键的部分——苏家走私账和香山皇庄的记录。月儿拿走胡维仁的实验记录。剩下的零散账页,交给阿青。


    “记住,”沈逸之看着两人,“进京后,不去锦衣卫衙门,不去都察院,直接去翊坤宫。如果宫门进不去,就去西华门外第三个巷口的‘陈记绸缎庄’,报我的名字,掌柜会带你们见宸妃的人。”


    阿青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月儿将药囊中最后一点“九味散”分成三份:“这个带在身上,万一遇到疫情……或许能顶一时。”


    “保重。”沈逸之深深看她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也一样。”月儿顿了顿,“沈逸之……活着到京城。”


    “一定。”


    三人分头出发。


    沈逸之走官道,骑马。月儿走水路,扮作逃难的妇人。阿青走山林小路,他是猎户出身,擅长翻山越岭。


    破庙里只剩未熄的火堆,和地上散落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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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钱塘江入海口。


    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在夜色中向东航行。船不大,船篷低矮,从外面看和寻常夜渔的船没什么区别。


    但船篷里,胡维仁正小心地整理着十几个陶罐。


    陶罐用蜡封口,罐身上贴着标签:“丙号毒膏”“丁号毒膏”“庚号毒膏(未完善)”。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五年……整整五年……”他喃喃自语,指尖轻抚过陶罐表面,“从太医院被赶出来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做出让所有人都跪下来求我的东西。”


    船头传来船夫的声音:“胡先生,快到外海了。接应的船说在三十里外的礁石区等。”


    “知道了。”胡维仁应了一声。


    他打开其中一个陶罐,里面是暗绿色的膏状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是“丙号毒膏”,三个月前在桑梓庄测试过——传染性极强,致死率七成。


    还不够完美。


    他又打开另一个罐子,里面是褐色的粉末。“丁号毒膏”,致死率九成,但传染性弱了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里面那个小陶罐上。罐身上没有标签,只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这是他最后的作品。


    用桑梓庄那些孩子的尸油培养,加入黑骨草、热地藤、还有他从南洋商人那里弄来的几种未知毒草,反复提炼了三十七次。


    还没测试过。


    不知道传染性如何,不知道致死率多少。


    但他有种直觉——这个,就是“瘟神”的最终形态。


    “柳相答应过我……”胡维仁将陶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婴儿,“只要把这东西带到京城,就让我进太医院,让我当院判,让我名留青史……”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


    胡维仁猛地抬头:“怎么回事?”


    船夫没有回答。


    他掀开船篷帘子,看见船夫倒在船头,脖子上插着一支弩箭。而船尾,站着三个黑衣人。


    “你们……”胡维仁脸色煞白。


    “胡先生。”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相爷有令,东西送到这里就行了。您……可以休息了。”


    “什么意思?”胡维仁抱紧陶罐,“柳相答应过我——”


    “相爷答应您进太医院。”黑衣人打断他,“但没说……是活着进,还是死了进。”


    弩机抬起。


    胡维仁瞳孔骤缩,他猛地将怀中陶罐砸向船板!


    “那就一起死——!”


    陶罐碎裂。


    暗红色的粉末炸开,瞬间弥漫整个船篷。


    三个黑衣人脸色大变,想退,但已经吸入了粉末。


    胡维仁狂笑着,又抓起两个陶罐,狠狠砸碎。


    绿雾、褐雾、红雾……混合在一起,在狭小的船篷里翻滚。


    他感到喉咙发痒,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他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瘟神’……我的杰作……”


    他倒下去,手还伸向那些破碎的陶罐。


    船在江心打转。


    雾气从船篷缝隙飘出,混入江面的晨雾中。


    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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