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危局未停,杀局再起

作品:《前朝暴君,他靠吃软饭登基

    “砰!”


    沈逸之重重摔在硬地上,月儿摔在他身旁。头顶的翻板已经合拢,四周一片漆黑。


    他摸出火折子擦亮。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砌空间——方圆十丈,高约三丈。墙壁是粗糙的条石砌成,布满青苔和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霉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里有一个圆形水池,池边有石阶通向池底。池壁上凿着整齐的孔洞,此刻正有海水从孔洞中汩汩流入。


    “这是……潮汐蓄水池。”沈逸之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岛上缺淡水,渔民会建这种池子——涨潮时海水灌入,经过沙石过滤沉淀,退潮时就能取用相对干净的水。”


    他走到池边查看:“但这里被改造过了。你看这些孔洞——原本应该只有几个进水口,现在凿了这么多,而且位置很低……”


    沈逸之明白了:“他们改造了进水系统。涨潮时,海水会以更快的速度灌入,直到灌满整个空间。”


    两人抬头——距离顶部至少有两人高,墙壁光滑,无处攀爬。


    唯一的出口,是头顶那个已经合拢的翻板。


    而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沈逸之涉水探查墙壁。


    月儿却蹲在池边,盯着那些进水孔:“沈大人,这些孔洞……直径约半尺。如果能在完全淹没前,拆下一块池壁的石砖,也许我们能从进水孔反向游出去。”


    “外面是海——”


    “总比淹死在这里强。”月儿已经抽出随身的银质小刀,开始撬池壁的石砖,“这种石砌结构,砖块之间用石灰黏合,年久浸水会松动……快来帮忙!”


    沈逸之冲过去,两人合力撬砖。


    海水已经漫到小腿。


    第一块砖松动了。


    “用力!”


    “咔啦——”


    石砖被撬出,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孔道。但孔道直径只有半尺,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只能一个一个来。”月儿喘息道,“你先进去,顺着水流向外游——”


    “你先走!”


    “我水性不如你!”月儿厉声道,“你是锦衣卫指挥使,证据在你手里,你必须活着出去!”


    她从怀中取出那个油布包裹——里面是刚从桌上拿到的苏家账簿,用油布裹了两层,还没湿透。


    “拿着这个。游出去后,让阿青带人回来救我。”


    沈逸之盯着她:“如果我来不及——”


    “那就别回来了。”月儿将账簿塞进他怀里,“把证据送出去,比救我重要。”


    海水到腰了。


    沈逸之咬牙,最后看了月儿一眼,钻进孔道。


    冰冷、黑暗、狭窄。


    孔道长约三丈,他奋力向外游。身后传来月儿模糊的喊声:“一直向前——!”


    水流推动着他。不知游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哗!”


    他冲出孔道,坠入海中。


    回头看去,蛇盘岛在暮色中静默矗立。那个蓄水池,那个人,还在里面。


    阿青的船在不远处。


    “大人——!”


    沈逸之奋力游去,爬上船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油布包裹。


    “月儿姑娘呢?”阿青急问。


    沈逸之喘着粗气:“在蓄水池里……水已经淹到一半了。立刻回去救她——要快!”


    阿青调转船头,五名手下拼命划桨。


    回到岛边时,天已全黑。众人冲进木屋,地板翻板已经锁死。阿青用刀撬、用锤砸,终于撬开一道缝隙——


    下面一片漆黑。


    水声轰鸣。


    “月儿姑娘——!”


    没有回应。


    沈逸之夺过火把,照向下方。水面已经涨到离顶部只有三尺——整个空间几乎被灌满了。


    “月儿!”他嘶声大喊。


    水面波动。


    一个身影浮了上来——是月儿!她趴在一块浮木上,脸色惨白,已经半昏迷。


    “拉她上来!”


    绳索放下。众人七手八脚将月儿拉出,她浑身湿透,嘴唇发紫,但还有呼吸。


    “还活着……”沈逸之探她鼻息,松了口气。


    月儿咳出几口海水,虚弱地睁开眼:“账簿……?”


    “在这里。”沈逸之举起油布包裹。


    月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又昏了过去。


    --------


    船上,火光摇曳。


    月儿裹着毯子,还在瑟瑟发抖,但神志已清醒大半。沈逸之小心地翻开那本浸湿的账簿,纸页边缘的墨迹已晕开,但核心内容尚可辨认。


    前面几页是胡维仁那些令人发指的“瘟毒”实验记录。翻过这些,后面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账目。


    “景泰十三年五月初七,收北漠精铁三千斤。交割地点:蛇盘岛北湾。转运目的地:香山皇庄东库。经手人:苏府管事周三。”


    “同年七月廿二,收辽东镔铁一千五百斤,弓弩机括二百套。转运同上。”


    “十一月……”


    一页页翻过去,时间跨度两年,前后十余批。货物从精铁、镔铁、弓弩部件,到后期的甲片、马鞍、箭镞……全是军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所有的最终目的地,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香山皇庄。


    沈逸之的眉头紧紧皱起。


    香山皇庄,那是皇家园林,寻常时候只有太监宫女打理,圣驾数年才临幸一次。为何会有如此大批的军械运往那里?


    “不对……”他喃喃道。


    “怎么了?”月儿声音虚弱地问。


    “香山皇庄远离京畿防区,也不是工部作坊所在。”沈逸之指着账簿,“这么多军械运去那里,能做什么?储藏?可皇庄库房根本容不下这么大的量……”


    他继续往后翻。最后几页的记载让他瞳孔微缩:


    “景泰十四年三月,自香山皇庄运出制式横刀三百柄、弩机五十具,目的地不明。备注:太子府用印。”


    “同年六月,第二批运出……”


    太子的印。


    但这和前面运入的记录对不上——运入的是原料和部件,运出的却是成品。这意味着……


    “皇庄里,有兵坊。”沈逸之沉声道。


    月儿倒吸一口凉气:“私设兵坊……是重罪。”


    “而且规模不小。”沈逸之合上账簿,“两年时间,从各地走私原料,在皇庄内秘密打造军械,再分批运出……太子想干什么?”


    他忽然想起慕容烬当初在永宁侯府查到的线索——太子曾通过林正岳处理漕运,灭口漕丁。还有那七千石不翼而飞的军粮……


    一条线渐渐清晰起来:


    太子贪腐漕运,私吞军粮。


    走私原料,私设兵坊。


    他在囤积军械粮草。


    “他想……”沈逸之的话没说完。


    但月儿已经懂了。她的脸色在火光下更加苍白:“可这些,和胡维仁的‘瘟毒’有什么关系?账簿为什么会在一起?”


    沈逸之重新翻到前面。胡维仁的记录和苏家的走私账,虽然在同一本账簿里,但笔迹不同,墨色也不同——像是被人故意装订在一起的。


    “有人在收集证据。”他低声道,“把太子的罪证,和柳相、苏家的罪证,放在了一起。”


    “谁?”


    “不知道。”沈逸之看着黑暗的海面,“也许是胡维仁自己留的后手,也许是苏家内部有人想反水……但无论谁,这账簿现在在我们手里。”


    他小心地将账簿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起。


    “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个送回京城。”沈逸之看向月儿,“你能撑住吗?”


    月儿咬牙点头:“死不了。”


    “阿青!”沈逸之起身,“全速回杭州。我们天亮前必须离城,走陆路北上,把证据送到宸妃娘娘手上。”


    “是!”


    小船调转方向,朝着杭州城的方向奋力划去。


    夜色中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桨声和水声。月亮被云层遮住,能见度极低。


    谁也没注意到——


    后方百丈外,一艘渔船正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船上没有灯。


    -----------


    船行半刻钟,月儿忽然坐直身子。


    “沈大人,”她压低声音,“有船跟着我们。”


    沈逸之猛地回头。


    漆黑的海面上,只能看到一个更黑的轮廓,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距离约八十丈。


    “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转弯时就在了。”月儿的手按在腰间短刀上,“我以为是夜渔的船,但它一直保持这个距离……太巧了。”


    阿青也警觉起来:“大人,要不要加速?”


    “加速。”沈逸之沉声道,“如果是巧合,它会落后。如果是追兵……”


    他话音未落。


    后方的渔船突然加速!


    同时,船头亮起一盏灯笼——不是寻常渔灯,而是血红色的警示灯!


    “是‘瞑目’!”阿青嘶声吼道,“红灯为号,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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