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曹操速定豫州乱

作品:《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箭矢钉在坞堡的木门上,尾羽还在颤抖。


    许褚抹了把脸上的血——不是他的血,是刚才一刀劈开那个叛军头目时溅上的。他退后两步,抬头看这座坞堡。墙高四丈,夯土夹着木板,墙头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堡墙上人影绰绰,能听见弓弦拉紧的吱呀声。


    “将军。”许褚回头,声音像磨刀石,“硬攻的话,咱们得死至少三百人。”


    曹操没说话。


    他骑在绝影上,甲胄外罩着黑色披风,披风下摆沾满了豫州黄土。从许昌一路奔袭过来,三天,转战四县,连破七座坞堡。眼前这座是最后一处——豫州叛军最后的据点,许氏坞。


    许氏不是普通豪强。家主许钦,是已故太尉许训的侄子,家里出过三任两千石。去年度田时,许家被查出隐匿田产两万三千亩,许钦的长子许靖因抗拒清查被斩,许钦便带着族中子弟和三千部曲反了。


    “程昱。”曹操开口,声音沙哑。


    谋士从后面催马上前。程昱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还亮着,像淬过火的刀。“将军,探子查清了。堡里现在有叛军八百,许氏族兵五百,还有……约莫两百多被裹挟的佃户。”


    “粮?”


    “至少能撑三个月。堡里有井,有去年囤的麦子,还有从周边抢来的牲口。”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仍盯着坞堡。堡墙上,他看见一个穿锦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正扶着墙垛往下看。那是许钦。


    四目相对。


    许钦的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丝……绝望的疯狂。


    “许公。”曹操忽然扬声,声音不大,但用了内力,清晰地传到堡墙上,“降吧。你许家世代官宦,莫要自绝宗祠。”


    墙上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许钦的声音飘下来,苍老而嘶哑:“曹孟德,我儿许靖,何罪?”


    “抗拒度田,殴杀官吏。”曹操答得平静,“按《建宁律》,当斩。”


    “那是我许家的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曹操一字一句,“度田令是陛下亲颁,天下共遵。你许家隐匿田产两万三千亩,逃税十四年,本就是大罪。许靖抗法,是罪上加罪。”


    许钦大笑,笑声里满是癫狂:“好一个王土!好一个陛下!那刘宏小儿,当年不过是陈留王家的一个庶子,若非宦官……”


    话没说完。


    曹操抬手,弓弦响。


    一支箭擦着许钦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木柱上,箭羽嗡嗡作响。许钦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


    “再辱陛下,下一箭穿喉。”曹操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冰,“许公,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堡门,只诛首恶,余者不究。否则——”


    他顿了顿,绝影不安地刨了刨前蹄。


    “否则怎样?”许钦嘶声道,“我许氏坞墙高四丈,粮草充足,你曹孟德能奈我何?等你攻破此堡,北伐大军早就出塞了!到时你延误军机,看那刘宏小儿饶不饶你!”


    曹操笑了。


    那是许褚和程昱都很熟悉的笑容——冰冷,锐利,像刀出鞘前那一瞬间的反光。


    “许公。”曹操缓缓道,“你以为,我曹某来豫州,只是为了平叛?”


    许钦一愣。


    “北伐乃国战,不容后方有失。但陛下给我的时限,是旬日。”曹操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偏西,“今日是第九日。也就是说,最迟明日此时,我必须提着你的人头,回许昌复命。”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所以,我不会攻堡。”


    许钦还没反应过来,曹操已经调转马头:“撤军。后退五里扎营。”


    “将军?”许褚急了。


    程昱却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道:“许将军,照办。”


    曹军开始后撤。步卒列阵缓缓后退,骑兵在两翼掩护。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但看在堡墙上的人眼里,却像是……认输了?


    许钦怔怔地看着曹军退远,直到最后一队骑兵消失在官道拐角。他身后的族人爆发出欢呼:


    “曹军退了!”


    “他们怕了!”


    “家主英明!”


    许钦却笑不出来。他太了解曹操了。那个当年在洛阳当北部尉,就敢用五色棒打死蹇硕叔父的曹孟德,会这么容易退?


    不对劲。


    夜幕降临。


    许氏坞内点起了火把。为了庆祝“击退”曹军,许钦下令宰了十头羊,打开地窖里最后的存酒。堡内弥漫着烤肉和酒香,叛军和许氏族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声谈笑,仿佛胜利已经到手。


    只有许钦坐在主厅里,面前摆着一盘冷掉的羊肉,一口没动。


    “叔父。”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是许钦的侄子许定,二十五六岁,原本在县里当书佐,被裹挟着反了,“哨探回报,曹军确实在五里外扎营了,营垒扎得严密,不像要连夜偷袭。”


    许钦“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案。


    “叔父在担心什么?”许定问。


    “曹操不该退。”许钦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他有三万大军,就算硬攻,最多两天也能打破此堡。为何要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定想了想:“或许……真是怕延误北伐?”


    “不可能。”许钦摇头,“曹操什么人?当年在济南国相任上,一年罢免八个县令,眼睛都不眨。他会因为怕延误军机就放过我们?”


    厅内陷入沉默。


    外面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得厅里死寂。


    忽然,许钦猛地抬头:“堡里的佃户,现在何处?”


    许定一愣:“在……在东厢那边,派了人看着。”


    “带我去看。”


    东厢原本是许家的仓库区,现在挤满了人。两百多个佃户,男女老少都有,蜷缩在草堆和麻袋上。见许钦进来,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几个孩子吓得往母亲怀里钻。


    许钦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老农身上。那是许家田庄的老佃户,姓陈,给他家种了三十年地。


    “陈老汉。”许钦走过去,“曹操撤军前,可有人混进来跟你们说过什么?”


    陈老汉吓得直哆嗦,连连摇头:“没、没有……家主明鉴,我们都被看着,哪能……”


    “说实话!”许钦厉声道。


    旁边一个许氏族兵上前,一脚踹在陈老汉肩上。老汉痛呼倒地,怀里掉出一个小布包。


    许定眼疾手快,捡起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像是干粮的东西,还有一张叠得很小的纸。


    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


    “助破堡者,分田免赋。”


    落款处盖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方印,印文是“车骑将军曹”。


    许钦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明白了。


    曹操根本不是要强攻。他是要……从内部瓦解。


    “搜!”许钦嘶声吼道,“把所有佃户身上都搜一遍!快!”


    族兵们冲进人群,粗暴地翻找。哭喊声、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很快,更多的布包被搜出来——有的里面是干粮,有的是盐块,有的直接就是几枚五铢钱。每一样东西里,都夹着那张字条。


    “还有谁拿了?”许钦的声音在发抖,“主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佃户们瑟瑟发抖,没人敢动。


    一个年轻妇人忽然跪下,哭着说:“家主……不是我们愿意拿啊……是昨天夜里,有人从墙外把东西扔进来的……我们、我们不敢不拿……”


    墙外扔进来的。


    曹操的兵,能在夜里摸到堡墙下,把东西准确地扔进东厢院子,而哨兵居然没发现?


    许钦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叔父。”许定低声说,“看来曹操早有布置。这些佃户……怕是靠不住了。”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族兵连滚爬爬冲进来:“家主!不好了!西墙……西墙那边有人要跑!”


    许钦冲出去。


    西墙下,十几个佃户正试图用绳子爬墙。被发现的族兵正在殴打他们,惨叫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杀了!”许钦红着眼睛吼道,“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杀了!”


    族兵们拔刀。


    但就在这时,堡外忽然响起号角声。


    呜——呜——呜——


    三声长号,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


    紧接着,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不是火把,是……火箭?不,是更亮的东西,像是一个个火球,从曹军营地方向升起,划过夜空,朝坞堡飞来。


    “是……是灯?”许定失声道。


    确实是灯。纸糊的灯笼,下面吊着小火盆,被热气托着升上天空。几十盏,上百盏,像一片发光的云,缓缓飘向许氏坞。


    每盏灯下面,都系着布条。布条上写着字,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可见:


    “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助擒许钦者,赏田百亩。”


    “许氏族兵弃械者,免死。”


    灯笼飘到堡墙上空,布条如雪片般落下。有叛军捡起来看,脸色就变了。


    “混账!”许钦抢过一张布条,撕得粉碎,“不许看!都给我射下来!”


    弓弦响,几盏灯笼被射落。但更多的还在飘,布条像秋天的落叶,铺满了堡内的地面。


    人心开始乱了。


    许钦看见,有族兵偷偷捡起布条塞进怀里。有佃户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甚至有几个许家的远房子弟,眼神也开始闪烁。


    “叔父……”许定声音发颤,“这样下去……”


    话音未落,东厢方向忽然爆发出喊杀声。


    “冲出去!”


    “擒许钦,分田地!”


    佃户们暴动了。他们拿着能找到的一切——锄头、木棍、甚至石块,冲破了看守的阻拦,朝主厅涌来。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那股不要命的势头,让许多族兵下意识地后退。


    “挡住!给我挡住!”许钦拔剑,砍翻一个冲到面前的佃户,鲜血溅了他一身。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堡外,曹军营中。


    曹操站在望楼上,看着许氏坞内的火光和骚动。程昱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陈墨去年捣鼓出来的玩意儿,用水晶磨成镜片,能看清三里外的细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将军妙计。”程昱放下望远镜,“许氏坞,破了。”


    “还没。”曹操淡淡道,“许钦不死,就不算破。”


    话音刚落,堡门方向忽然传来巨响。


    轰——


    不是撞门的声音,是……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火光中,能看见一群佃户正在和守门的族兵搏斗。有人砍断了门栓,沉重的包铁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


    “许褚。”曹操说。


    “在!”


    “带你的人,冲进去。记住——”曹操转头,看着这位虎痴将军,“只杀抵抗者。降者不杀。尤其是那些佃户,一个不许伤。”


    “诺!”


    许褚翻身上马,举起长刀:“虎豹骑,随我来!”


    三百重甲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那道越来越大的门缝。


    堡内已经彻底乱了。


    佃户和部分反水的族兵在里应外合,许钦的亲信在拼死抵抗。许定带着几十个人护着许钦,想从后门逃跑,却被一群红了眼的佃户堵住。


    “许定!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一个老佃户嘶吼道,“你爹当年也是佃户出身,是许家老爷看他识字,才提拔当管事的!你现在帮着许钦,对得起你爹吗?”


    许定握刀的手在抖。


    他身后,许钦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定儿,听见了吗?这些贱民,也配提你爹?你爹是我许家的狗!你们全家都是我许家的狗!狗还想反咬主人?”


    许定的眼睛红了。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话:“定儿……许家对我们有恩……但……但若是许家作恶,你……你不能跟着……”


    刀光一闪。


    许钦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那是许定的刀。


    “叔父。”许定的声音在发抖,但握刀的手很稳,“许家……不该是这样。”


    许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血却从喉咙里涌出来。他倒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主凶伏诛,抵抗瞬间瓦解。


    当许褚冲进堡内时,看到的已经是跪了一地的降兵,和那些拿着锄头、木棍,却眼神炽热的佃户。


    “将军有令!”许褚吼道,“弃械者不杀!跪地者不杀!”


    哐啷、哐啷……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天色微明时,曹操走进了许氏坞。


    堡内弥漫着血腥味和烟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大多是抵抗的族兵,也有少数佃户。活着的人都跪在道路两侧,不敢抬头。


    曹操径直走到主厅。


    许钦的尸体已经用白布盖上了,许定跪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带血的刀。见曹操进来,许定重重磕头:“罪民许定,手刃许钦,请将军治罪。”


    曹操没看他,先走到主位坐下,这才开口:“为何杀他?”


    “许钦顽抗天兵,裹挟百姓,罪该万死。”许定声音嘶哑,“罪民虽是他侄子,但……不能看着许家满门陪葬。”


    “你是许家人,按律当连坐。”


    许定身子一颤,伏得更低:“是……罪民甘愿受死。只求将军……放过那些被裹挟的佃户和族兵。他们……大多是被逼的。”


    厅内安静。


    程昱在曹操耳边低语几句,大概是说了许定在县里当书佐时的表现——勤勉,公正,曾几次劝阻许钦不要对抗度田。


    良久,曹操才道:“许定。”


    “罪民在。”


    “抬起头。”


    许定抬头,脸上满是泪和血污。


    “你父亲叫许安,对吧?”曹操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许定一愣:“是……将军如何知道?”


    “我看过豫州官吏考绩。许安,谯县人,建宁元年举孝廉,曾任县丞,官声清廉,后因病辞官。”曹操缓缓道,“你父亲若是活着,绝不会跟着许钦造反。”


    许定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杀许钦,是大义灭亲。”曹操站起身,走到许定面前,“按《建宁律》,主动擒杀首恶者,可免连坐,甚至……有功。”


    许定呆住了。


    “本将军现在缺一个熟悉豫州民情的人,协助善后。”曹操看着他,“你可愿戴罪立功?”


    扑通一声,许定重重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响:“罪民……罪民万死不足以报将军之恩!”


    “起来吧。”曹操转身,对程昱道,“把降兵和佃户分开。降兵中,凡手上有血债的,按律处置;其余的打散编入屯田营。佃户们——按我之前说的,愿意指证许氏罪行的,记功;愿意指认其他叛乱豪强的,重赏。”


    “诺。”程昱领命而去。


    曹操走到厅外,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


    第九日。许氏坞破,豫州最后一处叛乱据点平定。比陛下给的时限,早了一日。


    “将军。”许褚走过来,“堡里抄出来的东西清点完了。粮食够三千人吃三个月,钱帛价值约五百万钱,还有……这个。”


    他递上一本册子。


    曹操翻开,眼神一凝。


    这是许钦私藏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豫州七家豪强这些年如何勾结、如何隐匿田产、如何贿赂官吏,甚至……还记着三年前,他们曾秘密资助过太平道余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账册最后一页,有一个让曹操瞳孔收缩的名字。


    不是豫州人。


    是……洛阳的人。


    “程昱。”曹操合上册子,声音压得很低,“这事,先不要报上去。”


    程昱何等聪明,一看曹操脸色就明白了七八分:“将军是说……”


    “北伐在即,后方不能乱。”曹操把册子塞进怀里,“等打完鲜卑,再慢慢算这笔账。”


    他翻身上马,绝影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绪,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许褚,留五百人打扫战场,安抚百姓。其余人,随我回许昌。”曹操勒转马头,“明日午时前,必须赶到。”


    “将军,这么急?”许褚问。


    “急。”曹操望向北方,眼神深邃,“段颎的大军应该已经出塞了。咱们晚到一天,北伐就多一分变数。”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临行前刘宏在宫中对他说的话:


    “孟德,豫州乱,看似是豪强抗法,实则是新政触动了百年积弊。你要做的,不只是平叛。是要让天下人看见——顺新政者昌,逆新政者亡。”


    当时他还不完全明白。


    现在,看着许氏坞内那些分到许家田契、喜极而泣的佃户,看着那些被免罪后发誓效忠的降兵,看着许定那混合着感激和敬畏的眼神……


    他忽然懂了。


    陛下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平定”。


    是一个榜样。


    是一个告诉全天下:跟着朝廷走,有田种,有活路;跟朝廷作对,许钦就是下场。


    “走!”


    大军开拔。


    离开许氏坞十里后,曹操忽然勒马,回望。


    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坞堡,在晨光中显得那么渺小。堡墙上插上了曹军的旗帜,黑色的“曹”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在看什么?”程昱问。


    “看一个时代的结束。”曹操轻声说。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曹嵩带他回谯县老家,路过那些豪强坞堡时说过的话:“孟德,你看这些堡,墙高沟深,私兵成群。他们眼里没有朝廷,只有自己的家族。这天下,就是因为有太多这样的堡,才分崩离析。”


    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度田令、新政、北伐……所有这些,都是在做同一件事:


    把天下这些大大小小的“堡”,一个一个,全部敲碎。


    然后,筑起一座更大的“堡”。


    那座堡的名字,叫大汉。


    “驾!”


    绝影如箭射出。


    身后,一万五千大军紧随其后,铁蹄踏碎晨露,朝着许昌,朝着北方,朝着那片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草原,滚滚而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


    许氏坞附近的山林中,一个樵夫打扮的人,正用炭笔在小木片上快速书写。写完后,他将木片塞进一根空心的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信鸽振翅,飞向东北方向。


    那是洛阳的方向。


    竹筒里,只有一行密文:


    “豫州平,曹破许氏坞,得密册,疑涉洛中贵人。曹未上报,藏册于怀。燕七报。”


    信鸽消失在云层中。


    山林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就像此刻正在北上的那十万大军。


    就像曹操怀里那本烫手的册子。


    就像这昭宁年间,这场席卷天下的、名为“新政”的风暴。


    所有人,都已被卷了进去。


    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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