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隐情

作品:《[排球]怎么可能喜欢他

    “明天见。”


    再次抬头,眼中只剩下月岛一个人的背影。


    他就这么走了,甚至没等你的回复。


    第二天课间,你准备把填好的社团申请表交给清水前辈,你们约好就在一年级的走廊见面。


    刚走出去,就看见清水前辈在跟日向说话,你默默走过去,日向完全没有发现你的存在,直到清水前辈的视线落在你身上-—


    “雪、雪村同学?!”


    你好像吓到他了,虽然不是故意的。


    “抱歉。”


    “不不不,就是有点惊讶。”日向连忙摆手。


    “小雪也向我推荐过这位谷地同学呢。”清水洁子解释说,你方才的确听到了仁花的名字。


    “欸?是这样吗?”


    你点点头。


    “要一起去吗?有小雪在的话,谷地同学应该会轻松一点...怎么了,日向?”


    你的视线就没从清水前辈身上移开过,直到听见她指向明显的提问,才看向站在你们中间的日向。


    “总感觉...清水学姐跟雪村在一起的时候,话会比平时要多。”说完,他也发现这话听上去带有歧义——“抱歉!我的意思是——”


    “冷静点,日向。”清水前辈打断他的道歉,“我明白你的意思,而且...你说的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说着,清水前辈看向你:“我觉得跟小雪相处很轻松,不知不觉就想多跟你说些话,抱歉,会很烦人吗?”


    因为被清水前辈搭话而觉得烦人的家伙...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你果断摇头,相当用力,完全没注意到被甩动的发丝无辜中伤的日向。


    “我、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是、是吗。”清水前辈被你的反应吓到了,果然还是太夸张了吗,你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部活开始,今天来到排球部的你任务就不再是参观,而是作为排球部经理,和清水前辈一起工作。


    先是在清水前辈的指引下,一起为部员们准备训练间隙的水分供给。


    紧接着就是记录训练情况,例如分组练习的胜负回、个人数据。


    经理的工作称不上有多复杂,但是,哪怕是看起来简单的工作,要想做好,也需要花费努力。


    至少是在工作的过程中保持投入。


    第一轮练习结束的时候,你还认真的盯着计分板,仔细比对自己记下的数据和清水前辈交给你的资料,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过于专注,连被人团团围住都没有发现。


    “雪村同学记的好详细啊!”


    你没注意分辨这是谁的声音,话语又没有经过大脑处理,脱口而出:


    “但是太乱了,不及时整理的话都分不清是谁的得分了。”


    “唔...既然是雪村同学记下来的,雪村同学肯定能分清吧。”


    “嗯,这个倒是没问题,练习...”


    结束了吗。


    还不等你把话说完,一圈一圈将你围在中间的高个子们就吓了你一跳。


    你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巧正不轻不重的撞在一个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热气的身体上。


    他托着你的手肘,即使隔着运动外套,体温还是透过轻薄透气的布料传到皮肤,你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低头的月岛:


    “你也太认真了吧。”


    说完,见你重新站稳,月岛慢慢松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因为被你挡在身后,其他人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只以为你是不小心靠在他身上又自己停下。


    “换作是我,肯定已经被骂了。”日向小声嘀咕。


    刚才他真是替你捏了把汗,但看见月岛没有丝毫意外、更看不出情绪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看上去不近人情的月岛也对你格外容忍。


    “为什么?你们明明一样高。”影山飞雄表示不解。


    “....影山。”日向压抑着愤怒,但看见影山飞雄脸上真情实感的疑惑,又无奈叹气,“影山啊,你这样下去不行的。”


    “哈?为什么突然说我。”影山飞雄面露不爽。


    “没什么。”日向却回避了这个话题。


    “喂——日向,说清楚...”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走回球场,训练又要开始了。


    等到训练彻底结束,你按照约定留下来替排球部的单细胞们补习功课——这是前辈们的说法。


    所谓的‘单细胞’,在一年级就特指影山和日向。


    看着摊在眼前的两张试卷,你很难不认同这种分类。


    月岛就坐在你旁边,排球部的社团活动室很小,三年级的前辈们围着把课椅当作桌子的二年级前辈,一年级这边就只能交给自己人了——也就是你、山口以及月岛。


    影山和日向的试卷干脆摊放在地上,你们也席地而坐。


    你还穿着运动服,因此也选择了盘腿的坐姿,就跟月岛一样,只是因为空间有限,这个姿势让你们不得不挨得很近,一不小心就会蹭到彼此的膝盖。


    原本的分组是由你和山口负责辅导日向,影山就暂先交给月岛。


    结果补习还没开始一分钟,这边热火朝天的你们就察觉到另一边堪称异常的平静,起先还以为是影山学的太认真,结果扭头看去,就看见一个人虽然抓着笔死死皱眉,但还是不时冒出几个问题,只是另一个也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简单犀利的指正夹杂着罕见的无奈。


    山口笑了笑,“还是一起吧。”


    最后两人的试卷又摆在一起,而对月岛来说,指导的对象也只是从一个笨蛋变成了两个笨蛋。


    再次合流以后,情况果然有所好转,在月岛不客气的指导下,日向和影山把球场上的胜负心也带到了学习上来,反而找回了干劲。


    在此期间,你没有贸然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只在影山欲言又止想再追问,或者月岛说到一半决定放弃的时候,替他们补上没有完整说出的话。


    意外的,补习也顺利进行了下去,几道起伏不一的声音依次响起,竟然教人听出一丝诡异的和谐。


    补习结束,和之前一样,一年级的几个人有一段短暂的同行,影山罕见的主动找你说话,内容自然是道谢。


    他说了句令你在意的话。


    “雪村同学很厉害。”他说。


    “学习吗。”你猜测着。


    “啊,这个也是,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雪村同学也很擅长..。应该说‘沟通’吗。”


    不知不觉间,你停下脚步。


    月岛和山口走在前面,山口在跟日向聊天,看见月岛回头的动作,正在谈话的两人也停止交流。


    “抱歉,我是不是说错...”影山飞雄有点懵,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反应。


    你轻轻的、缓慢的摇了摇头。


    当你再次睁眼,确认这是影山飞雄的真心话时,嘴角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


    清水前辈说跟你相处很轻松。


    影山同学说你擅长沟通。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他们的为人,如果不是亲耳听他们说出这些话——你一定以为这是礼貌的恭维,或者误传,总之,不可能有人真的这么认为。


    但是现在的你,不得不相信,是的,没有人在撒谎,你所听见的全都是真心话。


    “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当你极力想要改变的时候,总是适得其反,偏偏在你自己都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寻找已久的道路不在眼前,而在身后。


    “影山就是会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啦~别在意小雪!”日向大声道,惹得影山伸手就要去抓他,却被早有所料的日向灵敏躲过。


    “小不点的自来熟功夫又进步了啊,其他方面呢?”


    “月——岛——唔啊!”被月岛扰乱心神的日向一个没注意,就这么被影山当场抓住脑袋。


    感情真好啊。你默默感慨着,转头看向一边沉默了很久的山口。


    “小忠。”


    “嗯?怎么了,小雪。”


    “你在专门练习发球吗?”


    山口忠眨了眨眼,没想到你才来一天就发现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山口有些兴奋,但还是控制着声音,不让情绪从中泄露:


    “小雪是怎么发现的呢?”


    说话声不大,落在静悄悄的夜里像雪花一样飘进你的耳朵,不同的是温度。


    只是听话的人却察觉不到这略显暧昧的热度。


    “小忠的发球动作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不论成功率如何,小忠都没有换成更简单的动作,一定是想专门练习这个吧,虽然我还不懂排球,但我知道小忠一定是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小忠,加油哦,我也会为你加油的。”


    也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山口忠摒住了呼吸,不,应该是忘了呼吸。


    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女生的头顶,还有一些躺在浅浅的酒窝里,因为很少笑,所以哪怕酒窝其实非常明显,不仔细去看的话,也不容易发现。


    他像守护着秘密一样将这个发现藏在心里,一次比一次期待着再看见酒窝的主人露出笑容,哪怕那些笑容不是因为自己。


    可是此刻,当嘴角的两酿蜜泉真的因为自己出现时,他开始变得贪心。


    “周末的联合练习,小雪会去吗?”


    “嗯...大概,如果清水前辈去的话。”


    山口轻笑着,“小雪很喜欢清水前辈呢。”


    “练习地点...是在东京。”


    他知道你是从东京搬过来的,在此之前从小也在东京长大,虽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父母离婚的事情也是顺着这件往事说出口的,以为戳中你伤心事的山口惊恐的道歉,你只是摇摇头,却说不出一句‘你不在意’。


    你只说,没关系,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和妈妈一起,待在这里。


    看着山口突然变得犹豫的神色,你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没关系,我们会一起去的,对吧?”


    “嗯!”


    山口用力点头,他当然知道这里的我们包括了很多人,绝对不止是你和他。


    但那又怎么样?贪心也得有个限度吧。


    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好。


    你会加入排球部,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事情,他不再细究理由,只要以后还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只要还有时间。


    次日,你和清水前辈一起去了隔壁班。


    看到你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仁花有些惊讶,还以为你是找她商量值日的事情,没想到你一开口,就说自己已经加入了排球部。


    “是...是吗,”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毕竟这意味着她将失去和朋友一起度过某个时段的机会。


    但很快,她又发现站在你旁边的清水前辈,起初她还以为这位漂亮到让人说不出话的前辈只是单纯陪你一起,毕竟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哪怕谁都不说话,也会让人感到无比和谐。


    “这位是排球部的清水前辈,我们想邀请仁花一起加入排球部。”


    “欸?”


    谷地仁花眨了眨眼,然后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一会是清水前辈唇边那颗别有魅力的嘴角痣,一会是雪村同学忽闪忽闪的长睫毛。


    看不过来了。


    同样被这幅画面吸引的还有路过的一年级学生,有人甚至走着走着忘了看路,径直撞上也停下脚步的同伴。


    “...可以吗?”清水前辈试探的问道。


    “好!”仁花当即立正,嘴比脑子先一步答应。


    清水前辈高兴的握住她的手,“那我们放学后再来。”


    然后就这么离开了。


    “欸?”谷地仁花还愣在原地,呆呆的看向留在一边的你。


    你朝她露出一个微笑,她才发现原来你是有酒窝的。


    “太好了,仁花,我也想和你一起。”


    骗人...太犯规了吧。


    就这样,谷地仁花彻底失去了撤回的机会。


    下午放学,月岛发现你动作比平时还要快,身后细细簌簌的声音仿佛开了加速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用利索来形容你这种从小慢慢悠悠到大的人的。


    “你...待会有什么事吗?”月岛还是忍不住问出了。


    你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低着头将背包扣好,径直起身:


    “我去找仁花了,待会见。”


    说完,你只留下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月岛在想这个看上去元气满满的人是谁,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人吗。


    还有‘仁花’——那又是谁,你什么时候交的新朋友,不是你们班的吧。


    最后,你道别的时候甚至忘记带上他的名字。


    山口忠也看到这一幕,不同的是当他走到你的课桌旁边,教室里早就没了你的身影。


    “小雪怎么这么着急。”


    “...谁知道。”


    简短的三个字透露出些许微妙的不满,山口忠更好奇了。


    只是这次不等两人发问,和你一起出现在排球部门口的谷地仁花,就用她的自我介绍解开他们的疑惑。


    “三、三个女经理?!太豪华了吧?豪门!这就是豪门的实力吗?”


    “谁是豪门啊...”月岛嫌弃的吐槽着已经感动到泪流满面的西谷和田中,其他人已经对此表示习惯,只有队长泽村稍微控制了一下场面。


    但很可惜,仁花只是来露个脸,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今天的工作量也没有大到两个经理都忙不过来。


    周末就在眼前,明明是体育社团,可眼下众人担心的却是学习成绩——


    这里的‘众人’是特指,放在一年级就是影山和日向。


    练习结束的补习还不够,这天课间两人直接找到其他三位一年级同伴的教室。


    也是在这时,日向才惊讶的发现你们三个人居然还是同班——


    “一直是同班哦,从初中开始就是了。”山口笑盈盈的说。


    你没有说话,你在极力控制身后的小松美里,防止她又因为这个新状况说出那些能把人吓死的话。


    这次月岛没有戴耳机——虽然他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想,但在场听力正常的人可不止他一个,影山、日向、还有山口,此刻都围在你和月岛的课桌旁边,无论小松美里说什么,几人都能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


    “不是说话只限于社团活动前后的吗?忘了吗?”月岛反问到。


    “可是教英语的吉田老师又不在...”日向小声反驳。


    月岛却是听也没听,一边扭头准备带上耳机,一边说:“请在营业时间之内再来。”


    只是话音未落,又听见日向转移了阵地:


    “那我问小雪...欸?小雪呢?”


    月岛戴耳机的动作一顿,就这么一瞬的迟疑,让他听完了之后的对话。


    “刚刚还在的。”日向有些疑惑。


    “你是笨蛋吗?雪村刚才跟你说了自己要去隔壁班。”影山吐槽到。


    “完全没听见...话说这里本来也有人的吧,怎么也不见了。”日向指了指你后面的座位。


    影山不再回答这个问题,丢下一句“我要去隔壁了”就准备走人。


    “欸?为什么?你为什么也要去...去找小雪吗?”


    “昨天新来的经理也在隔壁。”影山一边走一边说。


    “啊,你是怎么记住的。”


    “听过一遍自然就记住了啊!”


    “可是你的英语单词...”


    “...闭嘴。”


    两人就这样拌着嘴离开教室,山口是在月岛说话的时候被旁边的人叫走的,随着两位排球笨蛋的离开,月岛的周围终于恢复安静。


    他戴上耳机,脑海中播放的不是音乐,而是刚才听到的对话,当然不是影山和日向的,那个在训练的时候已经听的够多了。


    是你叫小松美里跟你一起出去的对话。


    “欸...为什么?怕我说出什么不能让月岛同学听见的话吗?”那个人坏心眼的笑道。


    “...快点。”你完全回避了这个问题。


    月岛猜到小松美里说的是什么,但他没想到你还在意着那句纯粹是误解的话。


    尤其看你这几天的状态,不仅没有被人戳穿心事的闪躲,反而坦率的都不太像你了。


    虽然他倒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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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才好。


    哪怕这让你和他之间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又少了一个。


    因为他从来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你有什么共同话题——根本都无法成为话题,你们谁也不会主动聊起这件事,别说想象不到你,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该怎么提及。


    但是...


    刚才那个反应,又算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本意是来找你和仁花的影山、日向,走进教室才发现只有仁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你并不在这里。


    谁也没想到看上去把诚实这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你居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撒谎。


    “小雪?她来找过我,不过现在已经走了。”


    “我就说嘛,小雪怎么会撒谎。”日向感到一阵欣慰。


    “她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刚才在教室骗了你,她只是想找个机会溜走。”


    “啊?”两道声音默契的重叠在一起,这下连影山都惊讶了。


    仁花的话还没说完。


    “不是不想替你们补习的意思,她说你们可以明天中午再去找她,还有部活结束以后...”


    “只是‘刚才’不方便对吧?”日向好像明白了什么。


    “什么意思。”影山还一头雾水。


    但日向这次说什么都不肯解释,反正是与排球无关的事情,影山也就不坚持了。


    排球部的补习颇有成效,二年级的前辈们全数通过,一年级这边...


    除了影山和日向,也是全员通过了。


    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真正需要补习的本来也就是这两个人。


    日向是英语填错了答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仁花当场就无法释怀了,可以说是比本人还难受。


    至于你,在得知单词困难户的影山连英语都通过了,最后竟是败在了现代文上后,再也抬不起头。


    “抱歉,都怪我,我的国语成绩也很差,没有帮到影山。”


    “不,我觉得不是雪村的问题。”影山虽然也很不甘心,但听你这么说,反过来也开始安慰你。


    月岛看着这滑稽的画面,实在是不吐不快——


    “当然不是这家伙的问题,说到底国王...”


    这次的情况实在特殊,月岛的嘲讽还没发出,就被两位喜提补考的倒霉蛋的熊熊斗志堵回去。


    再一转头,又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仍在垂头丧气的你,你遗憾的像是自己要补考一样。


    “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月岛都意识到自己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也许是受了你的影响。


    但你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哪怕月岛也没有要你回答的意思。


    “这样也算认真吗...那要怎样才算‘不认真’呢?”


    你没有别的意思,但听的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默默移开视线。


    “谁知道。”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集合完毕以后,乌野排球部坐上前往东京的大巴。


    你和仁花坐在一起,隔着一条过道坐着的是清水前辈和小武老师,教练先负责开车,中途休息的时候小武老师会跟他轮换。


    意外的是,就连小武老师都知道你的名字,因为你每项成绩都很考前,这次虽然从年级第一退步到了第四名,但除了国语成绩,几乎每一门都排在前三,英文甚至拿了满分。


    在听说你们并不反感在教室之外的场所谈及成绩后,作为教师,小武老师还是关心了一下你这门由他主教的薄弱科目,虽然他本人并不是你的国语老师。


    “是有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知识吗?”


    你沉默了一会,低着头吐出三个字:


    “...现代文。”


    小武老师觉得这画面有种莫名的熟悉,略一思考,很快反应过来:


    “跟影山同学一样呢。”


    不说还好,一听他提起这个,你下巴都快戳进锁骨中间了。


    “欸?雪村同学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抱歉,老师不是故意提你的伤心事的。”


    你沉重的摇了摇头。


    勉强控制住笑意的清水前辈替你解释:“小雪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也没把现代文学好,没能帮上影山同学的忙,这才导致他挂科的。”


    “原来如此。”小武老师恍然大悟,随即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开解你。


    谷地仁花坐在你身边,她还想着上车分配座位的时候,她几乎下意识地以为你会跟月岛、山口他们坐在一起。


    在正式加入排球部的时候,排球部的成员都做了自我介绍,她听到有个人说自己叫‘月岛’,而且还和你同班。


    说起来,她其实也注意到过这个隔壁班的高个子,但她完全没把这个人和你口中那个曾热心帮助过你的人联想到一起——甚至就是同一个人。


    抱歉...她又以貌取人了,没想到月岛同学其实是这么热心的一个人。


    但很快,几天的接触观察下来,她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单纯了。


    月岛同学虽然也会帮一年级的同伴补习,但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热心,而且她还发现,他为数不多主动关切的,除了同为发小的山口,剩下的就是你了。


    但是...真的只是因为‘发小’的关系吗。


    谷地仁花不太确定。


    嗯嗯,这次也一定是她想多了吧,你一定是因为想跟女生一起,或者出于工作的考量才没有选择跟月岛他们坐去后面,而是和她还有清水前辈一起,坐到了前排。


    “小雪之前有来过东京吗?”见你看着窗外发呆,也没有要闭上眼睛睡觉的意思,谷地仁花决定找你聊天。


    你慢半拍的回头,眨了眨眼,轻声道:


    “在搬来宫城县以前,我是在东京长大的。”


    “欸?那为什么会搬家呢?父母工作的缘故吗,说起来...我也经常因为妈妈工作的原因搬家呢。”


    看着因为找到共同话题而开心的仁花,你想到的是山口曾经的反应。


    于是这一次,你决定换个说法:


    “嗯,我也是,因为妈妈的工作...我和妈妈一起生活。”


    “其实、其实我也是。”仁花没想到会这么巧合,要不是一起加入了排球部,你们大概永远不会发现两人的这些共同点吧。


    “嗯,好巧啊。”你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容真挚,披在肩头的卷发随着汽车行驶微微晃动着,配合雪白睫羽下若隐若现的宝石蓝光,仁花一时有些看呆了。


    “是...很巧,欸,这么说,之前听小雪说和月岛同学是邻居,所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你点点头,笑容依旧,只有酒窝不自觉的加深,“嗯,月岛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原来是这样,难怪月岛同学他...”


    “嗯?月岛他怎么了。”你坦然的询问着,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可以自然的问起关于月岛的话题了,是的确有所改变,还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呢。


    看着你毫无芥蒂的双眼,仁花觉得自己本该自然的说出发现,但一处被她忽略的线索又让她产生动摇。


    那个时候的小雪,为什么会在提到月岛的时候露出难过的表情呢。


    在找到这个问题的真相之前,仁花认为自己还是不要说多余的话比较好。


    清水前辈没有听清你们的对话,但听你主动提起月岛,想起最先开始的事情,她不经意的提起: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不会再在排球部看到小雪了呢,不过最后也是因为多亏了月岛呢。”


    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你也以为,自己是被月岛讨厌着的。


    之所以选择绕一大圈去排球部给他送便当,也是因为避免在班上跟他扯上关系。


    初中时听到的话还记忆犹新,但现在的你选择相信是另有隐情。


    “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要从洁子桑口中听到月岛的名字,月岛你小子!”


    从睡梦中醒来的田中开始朝坐在他后排的月岛发难,月岛开始后悔这么早摘下眼罩。


    “不,是因为我提到了月岛清水前辈才...”


    如果因为是另有隐情,月岛才说了不想被人跟你一起提起的话,那么现在呢?


    现在的他,又会说什么呢?


    你忍不住屏住呼吸,侧耳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