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撒谎精
作品:《[排球]怎么可能喜欢他》 走廊里路过的学生都看着对峙的三人,没人注意到停在楼梯口的你。
即使身形被人群挡住,越过头顶,月岛还是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你看着他的视线在你身上短暂停留,而后很快移开,重新看向对面的人。
“既然觉得是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不如把她叫过来?”
月岛神色如常的继续,但说出的话却让本多泽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不是来替雪村出头的吗?
难道说...他也怀疑自己被你算计了?
啊,难怪,同是初中同学,他却对你没什么好脸色。
但是昨天家政课上他为什么要抓你的手?
难道不是暧昧,而是另有原因。
光从月岛脸上,本多泽野看不出他的立场,但对他的提议...
没错,现在‘受害者’都在这里,就算她继续含糊其辞、卖弄可怜,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也不会再被她蒙蔽过去。
“那、那就叫她过来好了。”
他明明是有底气的,他才是被骗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
“雪村。”
月岛提高了音量,像这样当众叫出你的名字,从初中到现在,六年以来,还是第一次。
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围观的学生纷纷回过头看你,挡在前面的人也让出一条道路。
你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走了过去。
上次经历这种事情,是什么时候来着,一年前?两年前?
不同的是,那时你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面对那个向你告白过的男生的质问,你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为自己辩解的字。
他说的煞有介事,的确,那一字一句都是你亲口说出来的。
“‘放学以后不要走,一起留下来。’——这是你的原话不是吗。”
是的,但那是因为那时你们是同组的值日生,这个人已经连续两次都把两人的任务丢给你了,你不介意放学后被耽误几分钟的时间,但你也没有当冤大头的爱好。
更何况,自从你那样说了以后,他每次都留下来了,没有再旷工。
甚至于在告白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这件事。
所以你以为你们之间并不存在误会,可他却因为——
“多田君也说了,你也对他说了类似的话,害得他也误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终于忍不下去被人单方面的误解、指责,抓住机会反驳。
可这样的反驳实在无力。
“那为什么不说清楚?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叫我只是因为想跟我一起值日。”
你连那个人是谁都记不清了,更不可能记得自己是哪句话引起了误会。
而且什么叫你想跟他一起?
“我们本来就是一起——”
“哈?到现在了你还要这样说话吗?”男生不可置信,不顾你颤抖的身形,又朝你迫近一步,完全没注意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会对面前的人造成怎样的恐吓。
“我没有、不,我是说...”
【本来就是一起值日的。】
“别骗人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喜欢的根本就是月岛吧,但你们又是发小,你担心被他甩了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所以才会一边跟我...”涉及到自尊心,哪怕是为了揭开‘真相’,男生也说不下去了。
“总之,你就是因为我个子也高才故意说些让我误会的话,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所以拒绝我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
“这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们’?
“我也是,那个...月岛同学也是。”
“跟月岛有什么关...”
“喂。”男生的语调急转直下,不再只是委屈的控诉,而是怒意一沉到底的冰冷。
“就算不喜欢我,也别这么不把人当回事吧。”
“说这么多,到头来你都只在乎他吗?”
错误的补救时机是有限的,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
那天没能解开的误会,在第二天,变为来自四面八方的利刃,直指向你。
你甚至在教室外看到绪实。
你和她本来也没什么交集,找你帮忙传话以后,哪怕结果是预想之中的失败,她也再次向你道谢。
可是这次,她和美海一起,神色复杂的看着一步步走向教室的你。
不等你主动问好,你就听见绪实开口:
“小雪,他们说你喜欢月岛君但不敢告白...是真的吗?”
“不,没有、绝对没有。”你连连否定,仿佛要把昨天没能果断说出的解释一次补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没能从两人的眼中看见信任。
“上次,你没有告诉月岛君,是我约他见面的,对吗?”
在听到今天的传闻之前,绪实从未想过一次连本人都觉得会失败的告白中,还有其他未被发觉的秘密。
那已经是上学期的事情了,别说是绪实,就连你本人都记不清了。
但绪实清楚的记得,在走进教室之前,月岛曾说出一个名字,准确来说,是差点说出一个名字。
‘雪(yuki)’
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或者是月岛自己误会了,总之,无论是哪种可能性,自己已经被拒绝了,再去纠结也没有意义。
但也正因为她在乎的已经不再是没能开启的恋情,今天她才会站在这里。
“之前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但这个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小雪,我希望能听到你的真心话。”
绪实目光坚定的看着你,坦率的说出自己的心情,以一种你羡慕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坦率。
可是为什么连坦率都要羡慕呢?
这不是只要愿意,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愿意。
所以她才认为自己‘不坦率’,既然坦率不是天赋,那么一定是不够坦率的人虚伪。
你只是太虚伪了。
“小雪,你是故意不告诉他的吗?”
她甚至没说月岛的名字。
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会下意识记住自己跟人说过的每一句话,不论是月岛,还是其他人。
于是在与人对话时,如果是此前交流过的人,你总要回忆自己说出口的话,并避免因为自己说过的语句,酿成任何错误。
“小雪,你...不愿意说吗?”
不愿意?
没有。
你从来不是不愿意说话的孩子,相反,你从小话就很多。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不喜欢主动说话了呢。
“算了吧,绪实。”一旁的美海终于还是看不下去。
绪实也打算放弃,但不知为何,你越是沉默,她越是想听你亲口说些什么。
“告诉我吧,小雪。”
她固执的盯着你的眼睛,而你的视线早已垂向地面。
眼前的室内鞋一晃而过,变成一双成年男人的皮鞋,擦得锃亮,虚伪而漂亮。
‘告诉爸爸,小雪。’
又是一道虚影闪现,这次换上的是一双高跟鞋,低调的深褐色,带点绒面的质感。
‘妈妈听你的,小雪。’
然后....是什么来着?
“你不是故意的,对吧?”美海向你确认着。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回忆里父母的声音也叠在一起。
可是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绝对不会忘记的,那是相当重要的一个问题,而之所以重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
“是因为小雪这么说我才忍受你到现在的!”
爸爸的声音。
“你以为没有小雪,我会想跟你在这里吵架吗?”
妈妈的声音。
对了,那句话之所以重要,是因为...
“还不是为了(因为)小雪!”
可是,到底是因为‘小雪’,还是因为说了那句话的‘小雪’,或者根本只是因为那句简单的话?
又或者...
是妄想逃避的人,不顾一切的指责?
当对面的人抬起头,一双盖着蒙蒙霜雾的蓝色眼瞳闯入视线时,明明正处炎夏,阳光也灼烧着后背,但心底却生起一鼓无从躲避的寒潮——
仿佛要把沉溺在自己打造的雪屋里的人硬生生拉扯出来,等寒风不留情面的打在脸上,再告诉她:
这才是真实。
你不记得自己是被问到了什么样的问题,又说了什么样的话,记忆像冷热交替下泛起迷雾的玻璃,只有情绪清晰可感。
你很生气,从未有过的生气。
像忘记饥饿的人突然想起挨饿的事实,所有曾被压抑蒙骗的欲望与本能一齐向你袭来。
隔着玻璃,你有些分不清站在面前的人了。
好在你还清楚的记得她说过的话,每一句话,关于当下的记忆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她问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月岛,那天约她的人其实不是自己。
坦白来说,你完全不记得了。
为什么?大概,和那个时候的那句话一样吧。
因为根本无所谓啊。
对你,对她,都无所谓。
至于为什么现在又要拿出来煞有介事的质问你...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你冷静道。
绪实不知何时开始攥紧裙边,身边的美海也察觉到两人之间气势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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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下意识看向自己更为关心的人——
你看着她转头的动作,面色不改,任性的愤懑却愈发饱胀。
“但是那种事情,根本就不重要吧。”
“不管我有没有告诉月岛约他的人到底是谁,结果都不会改变不是吗?”
说完,你从美海眼中看到诧异,以及,莫大的失望。
你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人类就是讨厌简单直白的语言,但偏偏又喜欢逼别人说实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别人说自己不喜欢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绪实吸了口气,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没用的,绪实。
这种话,一点意义也没有,哪怕你是在说真心话,哪怕我也相信你——你这样想着。
因为是否真心,一点都不重要。
‘他们’才不想听真心话呢。
‘他们’,只想听自己想听的话。
“但是,如果是因为我说了什么会让月岛误会的话,出现这样的结果,就不完全是你们的原因——”
“雪村!”美海愤怒的叫出你的名字,她的手也揽上颤抖不止的绪实。
而你的视线,也重新聚焦到自己说话的对象身上。
你看见她低着头。
你想起来,虽然坦率,但她也和你一样,你们不是那么勇敢的孩子,她只是拥有一些你羡慕不已的勇敢罢了。
你喜欢她,也嫉妒她,因为她有你不曾拥有的勇气。
就像现在,她大可以让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朋友做自己的发言人,可她还是稳住声音,跟你解释:
“我已经放弃月岛君了。”
“今天来找你,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误会你。”
“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
“因为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更好的朋友,因为我和小雪很像,我以为我是能理解你的——”
‘就像你能理解我一样。’
“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抱歉,雪村同学。”
说完道歉,她就越过你,走向自己的教室。
你转身去找她的背影,但还没等她走进教室,你就看见站在你身后、准备走进教室的月岛。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失望至极的绪实,甚至没有看见他。
或者看见了,也不再在意了。
你没有回头,美海的声音却在耳后响起。
“你觉得她想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是,你是这么想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只有这样...
“但你刚才——不也是在把责任往她身上推吗?”
“其实我一直就想跟你说了...小雪。”
“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后来因为绪实的事情,美海曾跟你疏远过一段时间,准确来说,是一场双向的僵持,但最后,你们还是重归于好,哪怕其他人将你视若空气,她依旧不曾改变。
因为你在事情平息以后,仍然找到了绪实,在说明一切之后,你选择了道歉,并且你说——
“我觉得,你也应该好好跟我道歉,要...说明道歉理由的那种。”
你不肯说你想要的哪种道歉,但绪实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她说对不起,因为那个时候她没有选择相信你,而是在听信谣言的前提下,用怀疑指责你。
“没错!就是这个!”你突然变得特别、特别开心,开心过后,眼睛又被泪水淹没,水光浸没下,蓝色更像海洋了。
“我...我原谅你了。”
你哽咽着,明明语无伦次,却坚持问她:
“你可以原谅我吗?”
她说当然。
并且还说——
“下次再遇到多田,你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啊。”
你居然会从绪实口中听到‘教训’的字眼,还是指向性这么明显的教训。
而且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够幸运,你没有再和那个叫多田的男生说过话,也几乎没怎么再见到过他。
但现在,站在山口和月岛对面的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
你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
你记得可是很清楚的,关于自己说过的话。
顺着人群让出的道路,你朝对峙中心走去。
月岛挑了挑眉,“啊啦啦,看来不用你去找了,那家伙自己过来了。”
“我有名字,月岛。”你不满道。
你听到他哼笑一声,毫无诚意的道歉,“那很抱歉。”
“不,该道歉的人是他。”
说着,你在本多泽野面前站定。
“跟我道歉。”你一字一句道。
“你这个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撒谎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