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事实

作品:《[排球]怎么可能喜欢他

    山口说你和月岛很像。


    怎么可能呢。


    没有任何缘由,听到这句话,你想起的居然是你和月岛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你艰难的拉开一扇门,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


    也许是因为月岛明光第一次跟你说话的时候弯了腰,而月岛却没有。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去海洋馆看到虎鲸时它只是经过并没有看你一眼——月岛却不是。


    这个‘庞然大物’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门外,看着你。


    “你是谁?”


    你清晰的记得,这是他跟你说的第一句话。


    另一句印象深刻的话是他的笑声,因为你说你喜欢那些体型庞大的动物。


    他没解释,当时你也不明白,但随着画面在逐渐成熟的脑海中不断上演,曾经丢失的细节此刻也浮出水面。


    他那样笑你,多半是觉得你不自量力。


    自己那么小一个,却向往过分庞大的事物——也许人就是会被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吸引?


    但也不一定。


    对于同为人类的你们而言,这种不同出现的场合,是有限制的。


    你一直觉得,外形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内心。


    人是随心游动的鱼类,他们只会被游动轨迹与自己不同的物种吸引。


    你知道月岛也不太喜欢说自己的事情,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要恋爱的话,还是和坦率的女孩子合适。


    如果是一个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的女孩子,再由她直白的问问月岛又在想些什么——面对这样的攻势,哪怕是善于用尖锐言辞作为防御的月岛,恐怕也很难招架吧。


    那样的话,他就会愿意说了。


    他什么都会愿意说了。


    而不是...‘算了’。


    所以,当你听到山口的这句话时,你努力想要高兴,最终也没高兴起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你喃喃道,若有所悟的样子。


    山口愣住了。


    是他想错了吗?


    他还以为,哪怕你们很少说话,但光看你的表现,至少你——你应该是在乎月岛的。


    为何他这么说,却让你露出落寞的表情了呢?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哪怕你事后告诉他,可以不用叫你的姓氏,叫你小雪就好,而你也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哪怕你说,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哪怕你说,他是你主动交好的,第一个朋友。


    天知道他那时有多高兴,他知道你不会说空话,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就是真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回到学校,你也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而他找你说话,你也从不拒绝,也不敷衍回应。


    而在需要帮助时,你也总是下意识看向他——


    有一瞬间,山口甚至觉得,自己获得了某种使命。


    不是你在依赖他,而是他自己想这么觉得,他希望自己能帮到你,尤其是,当你无法说出某些话的时候。


    你们的关系也在这期间一点一点拉近,与之相反的,则是你与月岛愈发淡漠的儿时情谊。


    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山口当然也在担心你们的关系,但不论与你和月岛的友谊如何增进,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他始终没有插手的机会,或者立场。


    再然后,连他自己的立场都变了。


    他喜欢你。


    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山口已经记不清了,但要说他喜欢你什么,如果你问的话,他一定能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如果,你问的话...


    正因为他也知道你对他始终只有作为朋友的信任与依靠,所以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留在原地,等你来发现。


    只是等着等着,曾经遗忘的细节又重新出现。


    当你的眼睛望向月岛,当那种情绪无声蔓延——占据你眼中那片不该为任何人翻涌的冰海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种落寞的表情呢?


    看到阿月,你很难过吗?


    可为什么又不去找他说话呢?


    难道你不知道,你对他来说,也是特殊的吗?


    你难道没有发现,阿月从来不对你说带刺的话?


    你总是回避他的目光,问好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为什么、你在心虚什么?你低着头,在躲避什么?你在愧疚什么——


    你难道,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那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不说,就算是他,也没办法知道。


    如果你不说,就算是阿月,也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


    当月岛平静的问句落下,山口突然领悟他的用意。


    无论是在排球部追问你为什么不肯在教室把便当给他,还是现在,直接了当的问你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月岛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那件被他在兴奋中遗忘,被你习以为常的逃开,唯独没有被月岛忽略的事。


    见你没有答复,月岛又说了一遍。


    这次连小松美里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说说看吧。”


    他想听你亲口告诉他。


    不管是什么事,不管是什么理由。


    他想听你的真心话。


    哪怕你觉得艰难,哪怕被你讨厌,哪怕会把你越推越远——


    他也想你说出来。


    ‘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作为朋友,山口理解了月岛的做法。


    和他自己一直引为骄傲的,截然不同的做法。


    他才不要当你的代言人,他不会帮你开口的,他甚至还会跟你吵架。


    但却是这么做的月岛,得到了你最坦诚的告白。


    你的确是把山口当作朋友的,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却把你当作需要照顾的一方,他打破了这种平等,以一种自以为是的傲慢,这让他无地自容。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告诉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跟你道歉,你甚至还会笑着原谅他——


    “怎么会呢,我没有觉得被小看啊。”


    而那一定不会是你的真心话。


    你没想到会被追问到这个地步。


    你习惯性的看向一边山口,用你无自觉的、求助的目光。


    山口的眼神没有躲闪,他满怀纠结的看着你,同时抿紧了嘴唇。


    “算怎么回事...”你紧蹙着眉,眼睫颤动着,“还能算怎么回事。”


    “你这样问我,难道是觉得还有其他可能吗?”


    你看着月岛,眼中没有委屈,只有无解的困惑。


    “啊...谁知道呢。”月岛最后是这么说的。


    你感到一种憋闷,仿佛有什么快被戳破了,但是结果始终停在那个临界点上,没有再进一步。


    这次家政课的课题是做筑前煮,一种传统料理,需要的食材不多,也很容易获取,烹饪过程也没有太多复杂的步骤,只要把食材和调味料都处理好,再按照顺序放入锅中炖煮就好。


    你和山口负责把胡萝卜、莲藕、牛蒡以及要用到的魔芋豆腐切成合适的大小,香菇的改刀和调味料的处理交给月岛,小松美里则开始腌制已经被她切好的鸡肉块并准备下锅翻炒。


    中间小松美里和山□□换了位置,方便你们一起处理蔬菜。


    “要切成花朵的形状吗?会不会划到手?”山口担心的注视着你手上的动作,都忘记手头还有任务。


    “她不是说自己擅长这个吗。”月岛默默提醒,“我已经结束了,你们还剩多少?”


    说着就看向你和山口中间摆放的,已经洗净的蔬菜。


    又听到四周已经响起的,咕嘟咕嘟的煮沸声...


    你还在研究该怎么把莲藕也修成近似花朵的形状,顺着额角垂下的卷发挡住一侧的视线,直到你放下刀,想用手去揉过度集中而干涩的眼睛时——


    “你...”


    情急之下,月岛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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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直接抓住你的手腕。


    惊讶的不止是你,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话也卡在嘴边。


    但被你呆愣的目光看久了,尴尬也逐渐消失。


    “打算直接用手吗?”视线一转,月岛看向你还泛着水光的右手——案板、莲藕、刀柄,具体是从哪沾到的已经记不清了,但即便带着手套,手套表面也被来路不明的水沾湿。


    你说不出话,都忘记眼睛干涩的难受,也可能是眨眼频繁,以另一种方式缓解了这种不适。


    月岛松开你的手,你慢半拍的摘下手套,山口从身后递来纸巾:


    “用这个吧。”


    “谢谢小忠。”


    你摘下手套,低头接过,将纸巾按在眼角擦干沁出的液体,但不是眼泪。


    这一幕也落在教室后方的人眼里。


    “只是初中同学吗。”本多泽野皱着眉,一脸苦相。


    朋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你还有机会啦。”


    “如果是说雪村同学的话...”对面的女生回头看了眼两人留意的方向,转过头来说:“二年级的新谷前辈不是来班上找过她一次吗。”


    “新谷...新谷正一吗?学生会长?!”


    本多泽野忍不住抬高音量,他平时很少这样大声说话的,实在是情况特殊。


    一边是初中同学的月岛、山口,一边还有二年级的学生会长...


    “啊,不行,已经没机会了。”本多泽野垂着头,用力叹了口气。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有三人...算上你的话,都有四个人了啊。”朋友感慨道,完全没有思考自己的话会给话里话外的人带来怎样的影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本多泽野不认可的反驳,但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全数落进耳朵里,哪怕不愿意,也要往心里钻。


    刚才说话的女生早就已经沉默,虽然开学的时候,的确因为太想跟雪村同学交朋友、一时失去分寸,才跟她闹得不太愉快,但那件事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她绝对没有因为那件事对雪村同学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学生会长来班上找人的事情其他人也是知道的,她再说出去本来也没什么但是...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她又不喜欢本多同学,她为什么,要说出对雪村同学不好的事情呢?虽然那也是事实...


    没错。


    因为是事实,所以想要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看本多同学的样子,也不怎么在意嘛。


    想到这里,她终于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第二天,当本多泽野把山口忠叫出教室,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两人在走廊外的争执时,她才知道那些都只不过是侥幸。


    “你在说什么啊?!”山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昨天还在跟小雪示好,今天跑来跟他说这些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给小雪造成多大的麻烦?


    当你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山口和昨天想跟你组队的男生面对面站在走廊,两人之间气氛连站在十米开外的你都察觉到不对。


    更何况你从未看见山口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月岛也在同学的提醒下走出教室,此时正来到门口。


    “山口同学,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跟人打听过了,雪...总之,她一定也对你们做了同样的事情,只是你和我——”


    话还没说完,本多泽野感到领口一紧,衣领已经被人紧紧攥住。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小雪她才...”


    本多泽野想撤开山口的手,但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无法动摇分毫。


    就在他准备用上双手的力气时,又有人加入两人的对话。


    “没猜错的话,这个‘你们’里面...不会还有我吧?”


    说话的人是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