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徐明皓
作品:《13天枯叶蝶》 出发那天,天空十分阴沉。金侑一背着那个洗得褪色的旧背包,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默默跟在队伍最后上了大巴车。
车上很热闹,少年们对首次集体外出拍摄充满新鲜感和兴奋,你说我笑的,玩累了靠着睡会儿,醒来又继续耍闹。
金侑一缩在靠窗的角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灰蒙蒙的街景,将自己隔绝在喧嚣之外。
度假村比想象中清静。西边是大片绿树林,院里的草坪整整齐齐,房屋是旧时田园风格。
分配房间时,金侑一恰好和尹净寒分到了一间。尹净寒和他待在一起话有些少,可能是因为金侑一看起来不好交流,他只是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便坐在床上,拿出带着的mp3听歌。
金侑一也沉默地整理着自己寥寥无几的物品,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衣物蹭过衣物的沙沙声。
拍摄开始了。黑洞洞的镜头像一只只冷静的眼睛,被盯得浑身不适的金侑一只能竭力让自己融入。
在个人才艺展示时,他唱了一首练习过无数遍的《Back》,动听却不动人,金侑一望着极力赞扬他的成员们,笑笑没出声。
在需要互动和制造笑料的时刻,金侑一又僵硬得像块木头,往往需要队友刻意 cue 他,才能勉强挤出一两句干巴巴的回应。
他像个局外人,笨拙地模仿着“队友”应有的样子。镜头扫过他时,他总会下意识低下头或者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只有在帮助文俊晖和徐明皓理解某些复杂的游戏规则或韩语梗时,他才会流露出一点点自然的专注,但那也很快被镜头捕捉后的不自在所取代。
第二天晚上,按照台本,有一个“真心话夜谈”环节。大家围坐在度假别墅客厅的壁炉前,暖色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话题从练习生的辛苦,到对出道的憧憬,再到彼此的初印象和感谢。
轮到金侑一时,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握着手里微温的饮料罐,指尖收紧。
“我……”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干涩,“没什么好说的。”这句声音很小,几乎没人听清。
他顿了顿,避开那些目光,“能和我们成员一起站在这里,已经很好了。”
很官方,很刻意,甚至有些扫兴。导演在镜头后示意继续,话题很快被活泼的夫盛宽和李璨引开,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金侑一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虚无。他说的不是假话,能站在这里,对他而言,确实已经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可梦里的他,依旧是个孤魂野鬼。
拍摄结束,大家各自回房。金侑一走到别墅外的露台上,他想透口气。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细小的雪粒在夜空中无声飘洒,落在肩上没一会儿便很快融化,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
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树丛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是很安静的环境,比屋内那种刻意营造的温馨热闹要真实得多。
“不冷吗?”
尹净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两罐热饮,递过来一罐。
金侑一接过,是热牛奶。香甜的热气透过罐壁萦绕在鼻尖,打湿了他的心尖。
“谢谢。”他低声说。
尹净寒没说话,也看向外面的雪景。两人并肩站着,沉默在雪夜中蔓延。
过了一会儿,尹净寒忽然轻声说:“你有这种感觉吗?有时候,你不像个爱豆,像个活在别人世界的影子。”
金侑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不是不好的意思。”尹净寒的语气依旧平淡,“就是觉得,你好像总是站在光和热闹的背面。自己一个人。”他顿了顿,“马上就出道了,也还是这样吗?”
金侑一握着热牛奶罐,温热的触感却暖不进心里。
他该怎么回答?
他真的无解。
终末,金侑一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被雪落的声音掩盖:“不知道。”
尹净寒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喝了一口自己的热饮,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雪挺好看的。”他忽然说,“就是化的时候有点脏。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尹净寒拍了拍金侑一的肩膀,转身回了屋里。
金侑一独自站在露台上,雪渐渐下得大了些,绒毛般的雪絮像凝聚的热流,一点点带走手里牛奶的温度。
他望着这纯洁宁静的世界,心里那口井水冰冷刺骨,映不出丝毫雪光。
综艺拍摄的最后一天,安排了自由活动和最后一场集体雪仗作为收官镜头。
这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积雪松软,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晃得他眯起眼。
少年们很快在度假村空旷的草坪上嬉闹起来,团雪球,打雪仗。你追我赶,笑声和叫喊声打破着冬日的寂静。
金侑一没有加入。他站在一棵枝丫上积着雪的树下,远远看着。风过时,带着雪落在头顶,像长出的白发。
看着崔胜徹被权纯永和李硕岷联手“偷袭”,看着夫盛宽灵巧地躲避着攻击,看着文俊晖和徐明皓滚在地上互扯衣角,看着李志勋被李璨撒娇拉着加入战局,看着尹净寒笑着在一旁“煽风点火”……
孩子们鲜活得像一团熊熊的火焰,在这冰天雪地里恣意燃烧。
而他,金侑一,是离热源最远的那个“不知福”的家伙。寒冷早已侵入骨髓,连靠近的欲望都变得微弱。
一个雪球意外地飞过来,砸在他脚边,溅起细碎的雪沫。是玩疯了的李璨,看到他,立刻笑着招手:“侑一哥!快来啊!一起玩!”
金侑一看着李璨冻得通红却灿烂无比的笑脸,看着其他闻声也看过来的笑脸,当那些邀请的目光纳入视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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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上捧起一捧雪。雪很冷,冷得刺痛掌心。他用力捏了捏,雪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勉强聚拢成一个不成形的雪团。
他直起身,手臂抬起,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目光,却越过了嬉闹的人群,越过了积雪的草坪和树丛,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首尔的方向。
首尔有什么?当然有冰冷的汉江,有被雪覆盖的墓陵公园,有最好吃的炒年糕,也有永远还不清的高利贷账单,有P社那间永远需要打扫的练习室,有社长办公室里冰冷的“决定”,还有……未出道的Unie。
手臂缓缓垂下,那个松散的雪团从他指间滑落,无声地砸在脚下的雪地里,碎成一片。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阳光下的欢笑和追逐,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离开了草坪。
雪很厚,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投不下温暖的影子。
他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
雪在脚下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从他胸腔里挤压出来的。
金侑一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将那片阳光下的喧嚣抛在身后。雪花又开始飘落,悄然落在他肩头,迅速融化并渗进那件单薄外套的纤维里。
他感觉不到冷,或者说,这寒冷早已浸透了他的骨髓,与此刻的心境融为一体。
他走向度假村里最僻静的一处公用电话亭。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里面空空荡荡。
他走进去,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笑闹声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又摸出那张被他保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的名片——社长秘书室的直线电话。
手指在冰冷的数字按键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力度,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他报上名字,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关于出道综艺,我的部分,”他对着听筒说,目光落在电话亭玻璃外积蓄的雪被上,“我有一个请求。”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意外,语气公事公办:“请说。”
“最终播出的版本……能不能尽量删减掉我的镜头?或者,淡化我的存在。”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我因为个人原因,状态不佳,不适合过多曝光。这对团队形象更好。”
“您知道的,我因为弟弟的事最近状态不怎么好,我不想因为我自己,拉低了团队的曝光量。”
那边沉默了更长时间,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请示。
过了一会儿,声音重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金侑一,你的请求我和公司会考虑的。我们会和导演组沟通,在剪辑上做适当处理。具体细节,等拍摄全部结束后再定。”
“好。”金侑一挂了电话。金属听筒磕回原位,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