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chapter14
作品:《[综英美|超人]论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
克拉克走进教堂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正从彩绘玻璃间斜射进来,将圣坛前的地板切割成一块块瑰丽而破碎的光斑。
这座教堂高大、幽深,拱顶没入昏暗的阴影之中,两侧的廊柱投下长长的、如同肋骨一般的影子。长椅之上空无一人,只有最尽头的忏悔室前,一组高低摆放的蜡烛静静燃烧着,融化的蜡油顺着它向下蜿蜒,又在半路凝结。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置身于此,记忆是模糊的,像是水底摇曳的倒影,伸手触碰便会散去,他只是有一种迫切的需求——需要倾诉、需要卸下某种重负、需要将他灵魂里腐烂的某一部分彻底地剜除,将之暴露在某个高于他的存在面前,然后等待其锤下对于他灵魂审判的重音。
他走向忏悔室。那是由深色木头搭建的隔间,分成两半,中间隔着网格和一层帘幕,暗红色的天鹅绒,用金线绣着十字架和羔羊。忏悔室一侧是忏悔之人,一侧是聆听告解之人。
他站在那狭小的窄门之中。
“神父……”他开口,声音显得干涩沙哑。
帘幕那侧响起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平静的女声带着奇异的、仿佛能抚平烦恼、满足了一切对于神职人员遐想的柔和:
“神父今日身体不适。我是代职的修女。你可以向我倾诉,我的孩子,天父的聆听不分途径。”
他并不在意这是否合乎规矩,神父也好,修女也罢,他内心的焦灼是如此滚烫,烧穿了他仅剩的犹豫,他需要告解,需要忏悔。
“我犯了罪。”忏悔之人艰难地开口。
“我们都有罪。”仁慈者的声音透过帘幕,隐约而缥缈地传来,像是风拂过耳侧,“‘世人都犯了罪,亏缺神的荣耀。’说出它吧,这是赎罪的第一步。”
克拉克闭上了双眼。他是一个普通人,如这世上的一切人一样寻常,唯一不同的是,他怀着深切的罪恶,尽管他有时感到脑中的记忆如同蒙着一层薄纱,但那种急于忏悔解脱的罪恶感如影随形。
他注视着十字架下的羔羊,嘴巴自发地张合:“……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爱本身不是罪,我的孩子。”修女的语调平稳,“‘神就是爱’,这是爱的真谛。你的爱偏离了真谛吗?”
他感到痛苦,说出这一切都让他痛苦,但也感到解脱:“偏离了……这是禁忌,它违背了一切的伦常、秩序,无论什么。”他想说些什么,但那个被他遗忘的词语堵在喉咙里,变成烧红的铁块灼烧他的喉咙。
帘幕后沉默着。克拉克能想象到修女怎样低垂着头,双手交握在黑袍襟前,十字架在胸前反射出烛光,她或许年轻,或许年长,面容隐没在头巾下的阴影之中。
聆听之人缓缓重复:“秩序……”
她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什么,“人所设定的秩序本就如同草与花,‘草必干枯,花必凋谢’,而神看着所造的一切都甚好。你所感受到的那份爱‘甚好’吗?”
克拉克盯着那帘幕。大脑昏沉着无法辨认另一侧的人所说的究竟是告解还是引导。可他身处之处是教堂,是有罪之人向上帝忏悔祈求谅解之处。
“那就像是火。”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响起,“远离它时感到温暖,靠近它却会被其灼烧……我想保护她,我想……让她属于我,然后结束这一切……”他止住了话语。他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开口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但他自己都为其心惊。
修女的声音更近了些,仿佛她正靠近那道帘幕:“关键在于是谁手持这火焰,又是为了什么而点燃。”
“你害怕的究竟是火焰本身,还是它可能摧毁的那些?”
“我害怕……自己。”他承认道。“这火焰照亮了我,却也让我看清了我身上的阴影……一旦放任,我就会彻底地变成怪物。”
修女轻轻地笑了起来:“该隐在嫉妒中杀死了亚伯,神可曾称呼他为怪物?你口中的怪物,或许只是尚未被证实的自我。”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克拉克的脑袋混沌起来,让他无法思索。但是。她在混淆界限。克拉克混乱地想着。
帘幕像被惊扰的水面一样波动了起来,克拉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透过那细密的网格,他依稀看到那阴影,又似乎瞥到了一缕垂下的黑发。
“正视它,我的孩子。”修女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在你的梦里,在你的祈祷中,在你最深处的欲望里……正视那个渴望她的你自己。不要用‘哥哥’的枷锁囚禁他,不要用‘责任’的鞭子抽打他,看着他,听着他,那是你的一部分……”
不该如此。克拉克感到口干舌燥。修女的话不再是开解,而是引诱,她更像是伊甸园的毒蛇,邀请他迈入禁忌的领域。他应该划个十字,说“愿主宽恕”,然后离开这里,离开这道窄门,这个引诱堕落之地。但他像是被钉在这里一样,无法挪动一丝半毫,被那道声音,被那些扭曲而蛊惑的话语所牢牢缠绕。
“我试过远离。”他挣扎着说,像是溺水者抓住他能所抓住的一切,“逃避那一切,假装那一切都不存在,但那没有用,她在我的血液里,在我的每一次呼吸里,在我的灵魂里……”
痛苦、挣扎、自我厌弃,他正试图忏悔。向着宽恕他的神的代行人?还是将会引诱他堕落的魔鬼?他不知道。
帘幕后的呼吸变得轻而绵长,像是正仔细品味他的坦白。
“我往哪里去躲避你的灵?我往哪里逃,躲避你的面?*”修女吟诵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克拉克莫名觉得她正感到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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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法逃离她,或许那正是神的旨意呢?”
克拉克本能地摇头,抗拒着这个可怕、但却无比诱人的说法:“这是错误的。所有人都说这是错的……”
“你何必在意世人的想法呢?”
克拉克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教堂似乎开始旋转,彩绘玻璃上的圣徒面容模糊扭曲。烛光摇曳着,羔羊昂起头颅,他和帘幕上的影子交叠、拉长,他仿佛看见帘幕后那修女缓缓抬起了手,指尖触碰到十字架,她的手应当是苍白的。
“告诉我她的名字。”仁慈者不再仁慈,而是露出她上位者的姿态,命令道。
克拉克的嘴唇颤抖着。他不愿说出。
“说出她的名字。”恶魔催促道,声音像蛇一样滑入他的耳中,“说出来吧。”
压力。巨大的压力。眼前的一切都旋转着晕眩着。他能感受到帘幕之后的视线。
“伊……伊莱……”他嗫嚅着,几乎无声。
“伊莱拉。”修女接上了,流畅地仿佛早就熟知。她的声音愈发熟悉。
克拉克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帘幕被一只苍白的手给掀开。
十字架上之人往下走来,魔鬼掀开了她的真正面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纤细的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然后是修女头巾的边缘,以及从头巾之下泄露出的几缕黑发。网格之后,一双湛蓝的的眼睛正凝视着他。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带着狡黠的恶趣味。
是伊莱拉。
梦境在这一刻开始扭曲,融化。教堂的墙壁像蜡一样软化,玻璃上的圣徒露出魔鬼讥诮的笑脸,烛火升高,变成蓝色的火焰。只有穿着修女服的伊莱拉是清晰的。十字架在她的胸前虔诚地垂挂着。她的神情看上去混杂了神圣与亵渎、悲悯与诱惑。
“我一直都知道,克拉克。”修女的声音肃穆,“我一直都在这里。”
修女抬起了手,隔着网格,手指轻触他额头的位置。
“向我忏悔吧。”她笑着,“我才是你唯一需要面对的神。你的欲望、你的罪孽、你的拯救、你的堕落……都在我这里。”
“哥哥。”
他们之间最后的隔阂消失了。伊莱拉站在他的面前。
“拥抱你的怪物吧。克拉克。”她轻轻喟叹道,“或者让我来拥抱你。”
她倾身向前,冰冷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
克拉克从梦中惊醒了。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后背的布料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梦境的一切都在快速消散着,但超级大脑让他记住了绝大多数的细节。
假如这世界上真的有神,那这神能否告诉他,他究竟该怎么做?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的防线几近消失,或许只需要轻轻一推,他就会彻底坠入深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