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仙门噩耗 重担压身

作品:《死在妖王的生辰宴上

    殿上楚严和一众长老面露不悦,互相递了个眼神。


    大殿内气氛凝重,冉有背挺得笔直,坦然面对。


    良久,楚严长叹口气道:“你如此决绝,我们也不好逼你,罢了。”


    顿了顿,又想到先前冉有提到的事,思索道:“到底是谁将凡人送到此处,我会调查清楚,不过此举分明是为了引你下山,你就不怕中了别人的圈套?万一和妖王有关,你该当如何?”


    冉有不解道:“可那凡人是被浮桑鸟带来的,浮桑鸟不是本门中人才能驱使吗?”


    楚严眸光锐利,像是对冉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不定门中混入奸细了呢?鬼鬼祟祟,不敢露面,别让我逮到了。”


    冉有沉思道:“我觉得应该和妖王无关,若他修炼邪术,还对外泄露,不就等于直接告诉我们他的致命缺点吗?他有这么蠢?”


    仙门完全可以在他反噬时将他拿下。


    楚严则不认同道:“妖王自然不会,但可以找旁人来做此事。他生辰将至,这时间点凡间突然冒出邪物,凡人又这么巧寻到此处。本门又不缺修为比你高的人,那人为何只找你帮忙?既找你帮忙为何不敢亮出身份?”他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劲。


    冉有道:“师尊觉得邪修者与那同门会不会是同一人?”


    楚严道:“绝无可能,门内出现邪修,胆子忒大,他也没那个能力藏得住。这邪修者多半是个妖物。”


    冉有点点头,又道:“若真如师尊所猜测,门中有奸细,妖王引我出山要杀我,我不该去,可谁去好呢?总不能放任邪物就这么害人。”


    楚严想的却是妖王引冉有出山未必是要杀她,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威胁不了他,妖王恐怕是看上冉有了。


    既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将冉有送到他身边。只要在冉有身上放上欲虫,妖王触碰到冉有时,但凡起一丝色心,她身上的欲虫便会悄无声息爬到妖王身上。若他不清心寡欲,欲虫便会慢慢化为毒液滲入肌理。


    这只毒虫是他和其余三大仙门世家的家主密谋合制而成。耗费多年,用尽无数心血,肉眼看不见,术法探查不到,专为妖王设计。一旦发作,便会对冉有色欲大起,无论二人之间会不会发生关系,妖王都必死无疑。


    楚严心里有了决策,佯装苦恼,揉了揉眉心。


    良久,叹口气道:“为师最近被妖界的事烦扰,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胡思乱想。再三琢磨,又觉和妖王无关。”


    继而严肃道:“邪物不能不除,邪修者不能放任不管。你聪明伶俐,身手矫健,对怨气感知能力强,确实比其他人更合适。为师准你下山去清剿邪物,不过此去吉凶未卜,你定要万分小心,有危险及时向我求救。”


    “啊?”冉有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就同意了?愣了一瞬,躬身道:“多谢师尊提醒,我会小心的。”


    楚严解了冉有身上的禁锢,不动声色将欲虫放在她身上。


    冉有转身离去,走出殿外。


    下了石阶,她回头看了一眼,殿外天空澄澈,琉璃瓦顶熠熠生辉,与殿内人心截然不同。


    她似笑非笑,内心叹道:“师尊自始至终都没当她是自家人,只是一个可以替师门做事的工具。一时说邪物与妖王有关,一时又说无关,也不知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想必让她下山除邪物是真,而会不会落入妖王手中,师尊也不在乎了。因为她不够听话,一把利刃怎么能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不能指哪打哪,只能舍弃再造把新的。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有给自己留后招,即便真碰上妖王,打不过,她也有办法跑掉。”


    她毅然转身,一路向山门走去,想起了几十年前听到关于妖王的传说。


    仙门不知何时起,流传着一个可怖的妖物。每次出场,都伴随着阴风阵阵,再有零星几片竹叶随风游来。等离得近了才发现,竹叶边缘锋利无比,像是开了刃的刀片。不过转眼功夫,竹叶数量便陡转暴增,仿若置身竹林。数万片竹刃从四周袭来,一个不留神便会被削成肉泥。而与之对打的修士没一个人看到过此妖样貌,连他身在何方都不知道,简直离谱。


    此刃一出,必有伤亡,而下场往往都是修士被打得头破血流,落荒而逃。


    四大仙门世家中林家继承人林霆轩曾和表弟林泽海以及好友邬奎下凡去降妖。那妖女联合异食兽吞掉了好多凡人。异食兽已死,妖女被抓,却在返程之时遇到妖物出手阻拦。


    先前虽听说过竹刃邪风这种诡谲妖术,但都没放在心上。谁知是不是碰见的那些人自己修为太低所以将这妖术夸大也未可知。直到他们三遇见,两个六阶修士一个4阶修士,联起手来,别说打平手吧,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这可大大丢了仙门世家的脸面,毕竟这三位都算得上两家小辈之中的佼佼者。邬家擅长布阵,邬奎废了好大心力,布了一个瞬时转位阵,三人这才侥幸逃脱。


    此事一出,仙门人坐不住了,连四大仙门世家的人都不放在眼里,这还了得?这不明摆着挑战权威,向仙门开战?楚家派出数万浮桑鸟穿过寻踪镜去寻妖,它们就像无数只眼,分成好几拨,在空中巡视,浮桑鸟最后停留在了奕水境处。


    仙门随即派出十二个七阶以上高手,前去围剿妖物。妖物只身一人与对面打得昏天黑地。竹刃割裂他们的皮肉,带起一阵阵血雨,真可谓一个血雨腥风,大型屠宰现场。


    然而这一次,妖物身上也同样伤痕累累。


    终于,在第七个日头,胜负已分,十二个高手被尽数杀光。这可大大挫了仙门的锐气,唯一侥幸逃脱的修士,在冲进仙门传出消息后,倒地昏迷不醒。这一举动直接震惊了仙门。四大家主一合计决定亲自出马,趁着妖孽伤势未愈,一举拿下。然而这妖物一直在逃,还杀了一波又一波浮桑鸟,每次等家主赶到,都扑空一场。


    直到后来寻踪镜中显示妖物进入了险恶境,也就是猂焚山。此处凶险万分,无人敢靠近,因为山体燃烧着熊熊火焰,火光映天,热浪灼地,光叫人看一眼就望而止步…


    而这窜天火势既不会向外蔓延,也不会熄灭,就这么烧到天荒地老,实在是诡异至极。


    浮桑鸟听命在山口把守了数年也不见妖物出来,确保妖物绝无生还可能,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多年之后,妖界凭空出现一个妖王,他所在之处划了一个区域,便成了妖国。瞧这架势是要造反呀!原先妖界就是一盘散沙,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有了号召统领的掌权者,力量凝聚,仙门统领天下的地位岌岌可危。一旦这股邪恶势力日渐壮大,仙门失守,天下大乱指日可待,所以冒头就要扼杀。


    这不围剿不知道,一围剿才发现竟是老熟人。


    销声匿迹多年的妖物,不仅没死在猂焚山还摇身一变成了妖国的妖王。当那股熟悉的竹刃邪风再度出现时,恐怖程度较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修士们各个神色惶恐,方寸大乱。


    反观妖国内的小妖们,群魔乱舞,助威声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前去围剿的修士连妖国的边境都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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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踏进,就吓得跑了回来。此时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这种级别的妖物还是留给家主处置比较妥帖。


    当此事传回四大家主耳中时,一夕之间,他们像老了数百岁,万般无奈,苦不堪言。然而这一次,他们却异常平静,没有即刻出动。


    在一个和煦明媚的清晨,冉有正喜滋滋的从美梦中醒来、师尊突然将她叫到大殿议事,殿内上方还坐着其他楚家长老,神色凝重,满脸写着:“冉有,你摊上大事了。”


    这不听还好一听差点站不住,斩杀妖王这么大个事就交给她一个人??这合理吗??当然,无人在意她的想法,她也没有退路可言,只因她有仙骨,就要承受这一切,正可谓能者多劳…


    只是不知能叫四大家主都束手无策的妖王,她得修炼至猴年马月才能出师。而师尊却告诉她,妖王贪恋美色,可以先诱后杀,要她以美色引妖王上钩,伺机而动,这样胜算才大。


    她对此非常不屑,比起用美色这种需要自降身份,曲意逢迎的手段,她更倾向于用实力光明正大地将妖王斩杀于脚下。


    于是从那一刻开始,她便每日对着模拟出来的竹刃日夜训练,秉承着仙门厚望,可以尽早以一己之力手刃妖王,还仙门千年风光,还人世间岁月安宁。


    …


    不知不觉,冉有已经到了索桥处,鸢娘一直踮着脚,勾着头朝她这个方向看来,看到冉有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冉有走到鸢娘身边,不等她开口,抬手悬放在她的头顶上,温声道:“抱歉,师门规矩,你暂且小憩一会,我这就带你下山。”


    凡人是不能知晓师门所在处的。


    冉有手心运力,鸢娘当即晕了过去。她接住鸢娘,召出浮桑鸟,将鸢娘抱在鸟背上安置好,自己则御剑一道下了山。


    …


    鸢娘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马背上,双手环在仙长腰部。见此马奔腾有如乘风一般迅疾,路两侧的青绿色芦苇迅速向后倒去。地面颠簸,她身形不稳,又觉仙长腰肢太过纤细,双手向前拢了拢,这才不担心自己会被颠下去。


    鸢娘懵道:“仙长,我们这是去哪啊?”


    冉有换了一身淡绿色交领长裙,外披一层广袖粉色罩衫,发间插了一只绿蝶步摇,缀着一颗珠玉,作凡间妙龄女子打扮。她双手执缰绳,驭马前行,广袖在风中翻飞,闻声道:“你在哪座山拜的庙?”


    鸢娘道:“福旺山。”


    冉有拍了拍马脖,马昂首嘶鸣一声,蹄边尘土飞扬,不一会,就奔出几十里地。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走的都是一些荒癖的路,因为马被注了灵力,快得异乎寻常。等快到了福旺山,速度才正常起来。


    到了山脚下,冉有和鸢娘下了马。


    冉有将马匹安置在一棵树前,靠近鸢娘身边,在她耳边低语道:“我现在不再是什么修士,只是你偶然结识的一个朋友,叫芍儿。是我听闻此间神庙灵验,特让你带我来拜一拜,明白吗?”


    鸢娘见仙长脸上蒙着一层面纱,不知她要做什么,但听命总没错,便点点头。


    冉有又道:“若想救出你儿子,一定要忘记我的身份,呆会我说什么,你应什么就是了,要演得自然一点。”


    冉有随意指了指山间一处道:“别叫他识破了。”


    早在方才,她就封了自己的灵根,体内仅存一丝灵力,与凡间异士无异,不会打草惊蛇。虽此举会损耗元气,但也是无奈之举,只为引邪庙出现。


    鸢娘神色紧张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