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迷雾重重 神像显灵

作品:《死在妖王的生辰宴上

    这就奇怪了,那同门好端端出去降妖,把这摊子留给她作甚?要是妖怪难对付,直接回楚门找她帮忙就是了。干嘛要兜一大圈,把凡人送到此处,还施脸盲术,生怕被她知道是谁…


    而带此凡人来的鸟就是浮桑鸟,楚门专属灵鸟。凡同门修士,皆可驱使。是师尊的一头白发幻化而出。这白发与寻常人的头发不同,是专门炼就而成。每根发丝都可变成浮桑鸟,用来传递消息,抓人,也可杀人。越靠近头中央的发丝灵力越强,只有师尊自己方可使用。每变一只浮桑鸟,师尊的发丝便少一根,待浮桑鸟的完成指令,又会重新回到师尊头上,这么有来有回,师尊也一直维持着满头霜发不减。


    脸盲术用在凡人身上,也只是个小法术。不过修士若想隐藏身份,通常都会施变身术,除非修为低,不会。可即便如此也可配戴帷帽,因为对凡人施脸盲术,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中术之人精神紊乱。


    就拿此女来说,若是她记忆里的冉有再变几张脸,或是执意要回忆施法者面容,那她很快就会变得痴傻疯癫。


    不过如此,中术之人倒是男女不分,身形不辨了。所以这么看来,楚门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冒充她…


    鸢娘头痛好转,可依旧想不起来那位仙长的容貌,只记得他说自己叫冉有。可眼下迟迟见不到冉有仙长,事态紧急,她要救儿子,便又跪了下去,抽噎道:“仙长,你也是一样的神通广大,能否救救我儿,他被妖怪掳走了,已经一天一夜,断不能再拖了。”


    冉有微微叹口气道:“你先起来。”


    鸢娘将手搭在冉有递过来的双臂上,踉跄起身。


    冉有想了想道:“你方才说的拜神是什么意思?什么有头没头的,与妖夺你孩子有什么关系?”


    鸢娘闻言先是回忆了一番拜神的事。


    数月前,她和丈夫进山里拾柴,拾累了便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憩。丈夫继续前进,并嘱托她就在此处不要乱走,鸢娘答应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里突然起雾,雾气越来越大,她眼看着再在此呆下去恐怕下不了山,到了晚间更是危险。而自己丈夫也不是傻子,如此天象,不会再往返寻她。这么一想当即动身依着来时小径下山。


    可越走越觉不对劲,此路及其陌生,周遭事物来时都不曾见过。她内心突感不安,又折返,走了差不多同样的路程却不见先前的大石头。她站在原地,大声呼喊丈夫,也不见有人回应。


    雾气越来越重,视线仅能到达一丈处。便在此时,听到细微人声,内心稍觉放松,循着人声找去。


    她脱离小径,向密林而去。拿着柴刀将沿途荆棘砍掉,又从背后抽了根木棍,向前探路。一波三折,费力走了许久,雾气逐渐消散,人声也清晰起来,只听:


    “你都不知,我那缠绵病榻的六旬老母,找了好多郎中瞧过都无力回天,眼见不日便要辞世,谁知我来这拜了神仙,他定是听到了我的祈求,我回家后没多久,发现老母亲竟然全然康复,身体矫健堪比青壮妇人,神呐,太神了!我今日便是来还愿的!”


    “可不嘛!我夫君常年宿醉烟花柳巷,谁成想我拜过神后,破天荒的,他竟改邪归正,日日归家,对我不再冷脸相待,反而各种柔情蜜意,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鸢娘听了心里越发好奇,又向前走了一会,穿出密林,一座神庙赫然出现在眼前。来往行人不绝,言语不断,来这里拜神似乎非常灵验。


    她找了一人问道:“敢问这位郎君,此间供的是何方神圣?”这人仿若没看见她,径直离开。


    她又连问了好几人,他们一个眼神都没递过来,奇怪,自己难不成是透明人?


    她穿过人流,踏上石阶,向庙宇走去。


    跨进庙门,只见神龛里供着一尊数丈高神像,头戴傩面,看不见五官,身着繁复法衣,左右两边各跪着一人,垂着头,双手呈托举状越过头顶,恭敬虔诚,神像的左右脚便踩在上面。神像双手各执一剑,一剑横在胸前,一剑朝上置于脊背,岿然不动。


    鸢娘见前方有一空蒲团,上前跪下,拜了三拜,祈求自己早日得子,为周家延续香火。


    正在此时,庙外雷雨骤至,鸢娘被惊到,下意识向外看去。


    这一转头竟发现庙里庙外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天色暗沉,远处密林深邃。忽闻一阵“咔哒,轰隆”声,她循声回过头,只见神像挥动双手。


    下一刻,手中剑倏地刺向脚边跪伏人的脖颈。跪地两人似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僵硬转动脖颈,缓缓抬起头,朝鸢娘看了过来…回忆戛然而止。


    冉有正听得入神,见鸢娘突然不说话了,脱口道:“然后呢?”


    鸢娘支支吾吾道:“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冉有惊讶道:“不记得了?”


    鸢娘埋着头道:“对,那日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问过当家的才知我晕在了大石头那,是他把我扛回家的,他也没见山里起雾,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便没放在心上,后来经仙长那么一问,才想到此事。可我记得清楚,那神像是有头的,仙长说得却是断头,也不知二者有没有关联。”


    冉有眉头紧锁道:“那修士怎知你拜过神?你先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鸢娘又迅速将仙长是为何找上她以及妖物夺走她孩子的事和盘托出。


    这一听,冉有心下一惊,夺走小孩的分明是邪物,这种邪物是人为炼制,威力取决于造它之人所施邪力大小。所谓邪力便是以怨气为基,凝聚而成,而怨气一定得人死,才能吸纳。


    思及此又想到这凡人身上怨气极重,恐怕与她所拜邪神一事脱不了干系。


    冉有斟酌一会,对鸢娘道:“我知道了,只是我要随你下山,还需问过师尊,他不同意,我出不了这个山门。不过你放心,即便我帮不了你也会托师兄助你,你在此等我一会,不会太久。”


    又见凡人满脸泪痕,心生怜悯,变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鸢娘一怔,接过手帕,泪水又流了出来。


    冉有转身进了山门,到元恩殿门前。


    此时的师尊依旧坐在主座上议事,姿势都没变一下。她有急事,顾不上礼节,开始施法想要打开结界。当然,她肯定是开不了的,此举不过是为了引起师尊注意。


    果然,这手上刚送出去没多少灵力,耳边就响起师尊的不悦声:“徒儿,你这是在作甚!看不见为师在与诸位长老议事吗?”


    冉有急切道:“山下有邪物出现,强夺幼儿,还望师尊放我下山去救小儿性命,此事耽搁不得。”


    师尊声调高了几个度道:“什么?邪物?你确定?谁会想不开修炼邪术?”


    修炼邪力前提是要有一定修为,强行用灵根吸纳怨气,对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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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修士来说,修炼邪力虽速度快,威力大,但因与灵力相互排斥,所以必遭反噬,痛不欲生。数千年来,那些投机取巧,想要一步登天之人,几乎都因无法忍受反噬之痛而自杀。


    冉有道:“听闻那邪物外表是由不同人的躯体拼接而成,若非有人修炼邪术,此邪物断不可能出现在凡间,就是不知邪修者是妖还是修士了。”


    此话一出,结界破了,楚严面容冷峻道:“进来。”


    冉有依言走进去,站在丹阶下。


    楚严道:“谁告诉你山下有邪物的?”


    冉有道:“是有凡人被带到山门处了,不知何人在她身上施了脸盲术,留下了我的名字,既找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殿内长老议论纷纷。


    楚严闻言眸光闪了几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你可知我方才与诸位长老在商议何事?”


    冉有虽内心着急,面上依旧维持恭敬道:“还望师尊告知。”


    楚严沉声道:“妖界最近又不安分了,听闻妖王生辰在即,他手下那些小妖为给他庆生,大肆在凡间搜罗貌美女子。”


    楚严见冉有不吱声又道:“为师知你不愿意,但此次机会难得,都道妖王贪恋美色,以你的相貌伪装成凡人潜伏在他身边,乘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岂不比你直面杀他更容易?”


    冉有眸光暗淡道:“我有在努力训练。”


    楚严摇摇头,叹口气道:“你虽已在竹林训练多年,可远不是妖王的对手。”


    冉有道:“目前以我一人之力是不行,但若仙门一起联手呢?妖王久久没有对仙门发动攻击,说明他内心也有忌惮。”


    楚严身子往座椅上一瘫道:“仅他一人就足以让仙门元气大伤。即便能杀他,届时他手底下的小妖乘虚而入,仙门可就要任人宰割了啊。”


    有长老见冉有还不松口,斥责道:“你还犹豫什么呢,杀妖王迫在眉睫,你每多犹豫一刻,就会有更多人丧命,明白吗?”


    冉有不满长老如此逼她,冷声道:“要用如此不堪的方式牺牲自己拯救别人,我做不到。”


    “再者,仙门又不是只有我一人,修为比我高的大有人在,既然凡间危险,那就多派人手四处巡逻,总能最大程度避免伤亡。杀妖王我自有打算,眼下,要先解决山门处凡人的困境,修炼邪术一事亦非同小可,请师尊允我下山!”


    另一位长老语重心长道:“冉有啊,一个凡人的生死你都肯费心,那妖王害死那么多人,不过是让你投其所好,利用一下美色,又不是要你命,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冉有无语凝噎,一想到要与妖王做那种事,心里就恶心得不行,想要获得妖王信任,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若她真答应了,到了妖国须得处处小心谨慎,满足妖王各种无理需求,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也不知要过多久。


    况且,长老怎知她一定会成功?万一暴露,岂非死路一条?有这功夫讨妖王欢心,还不如用来修炼,提升修为,只有自己实力强大,面对妖王时,才不致身陷险境。


    她至今都记得数年前有一女子被妖王丢在仙门,已咽了气。只见她衣衫破烂不堪,浑身都是血痕青斑,头发秃了一大块,嘴皮外翻,此前定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想到此,只感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神色扭曲道:“我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