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作品:《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几个小时后,孩子终于出生了。
随着婴儿清亮的啼哭声响起,我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身上的血渍和黏液,动作放得极轻。皮肤在灯下泛着健康的暖色,没有鳞片般的纹路,也没有任何类似腮裂的痕迹。
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新生儿。
我愣了几秒,才把孩子递到喻清月怀里:“是女孩儿。”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生命,眉眼间的疲惫慢慢褪去,露出稍显轻松的神情。
她抱着孩子,很快便浅浅睡了过去。
我替她清理身体时,发现她脚踝处那片青灰色的纹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头胎,从开指到生产,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没有无痛,没有止痛药,她几乎是咬着牙一路撑过来,却连一声失控的喊叫都没有。
“清月,”我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睁开眼,神情变得有活力起来,完全不像刚经历过生产的人。
“挺好的。”她笑了笑,指尖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发顶,“出乎意料地顺利,也……不怎么疼。”
我站在床边,心里却慢慢沉了下去。
这真的只是侥幸吗?
又或者……
那些被村民称作“诅咒”的东西,就并不是惩罚,而是庇护?
可那些离奇死亡的村民们又是为何?
这座村子里死去的人太多了,绝不会只是巧合,我必须从那些死者的身份入手。
也许,他们之间存在着某个被刻意忽略的共同点。
只是这一刻,我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喻清月怀里的孩子身上。
“孩子,还没取名字呢。”
眼下我也沉浸在朋友顺利生子的喜悦中。
“好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像玻璃珠一样亮。”喻清月坐起身,将孩子轻轻搂在怀里,“就叫黄琉璃,怎么样?”
“好听。”我点头。
这个名字干净、温暖。
晚上,嘱咐完林修玊照顾好喻清月、看好周琦后,我和赵美铭又去了一趟那家面馆。
这一次,我特地多放了点小费。
老板接过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圈,压低了声音:“你们问的那户人家,是老陈家。”
“怎么说?”我顺势问。
“他媳妇的爹,前些年就死了。”老板皱了皱眉,“村里人都说,是被人鱼诅咒死的。”
“那位老人家生前……做过什么吗?”我追问。
老板想了想,摇头:“也没听说干过什么坏事。反正他和村长关系挺好的。所以今天陈家媳妇生娃儿的时候,村长还特地过去看望。”老板补了一句,“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更多了。
和更多村民打听过后,零散的说法终于拼出了一个勉强成形的轮廓。
我得到了两个结果。
第一,身上出现鳞片纹路、且最终死去的人,要么本人与村长关系密切,要么是那些人的直系亲属。
而没有死的人,大多只是生过一场重病,或是经历过某件足以改变人生走向的重大事件,之后鳞片纹路便慢慢消失了。
第二,歌声并不会对所有人产生同样的影响。
有人听见歌声,只会在梦里见到自己最思念的人,醒来后情绪低落,却安然无恙。而有的人,则会像梦游一样,被声音牵引着走向海边,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人说,那些人是被美人鱼拖进了海里,活活溺死的。
可我却觉得,这个说法本身就带着恐惧滤镜。
我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对照。
喻清月的情况,恰好是个反例。
她的脚踝也曾出现过鳞片般的纹路,却在顺利生产后彻底消失。
她清楚地表示过生产的疼痛并不剧烈,那可是12级啊……
如果“鳞片纹路”真的是死亡预告,那她不该活下来。
所以它更像是一种标记。
一种……分辨的标记。
有的人得到了福报,有人得到了惩罚。
如果这是恶果,那就意味着那些最终死去的人,本身做过什么,对人鱼不利的事。
而村长,恰好站在这些人之间。
思路在这里忽然停住了。
一个始终没能被解释的问题,像暗礁一样横在前方。
人鱼,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拖进海里?
“赵姐,你回去和她们待着。我要去查一样东西。”
“你要去哪儿?”她拉住我。
“你放心。”我把她的手轻轻掰开,“这件事,大概率只能我去做。”
我没有再多解释,一个人去找了村长借船。
其他村民一听我要出海,不是装聋作哑,就是直接摇头,说船坏了、风浪大、晦气。
可村长几乎没有犹豫,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份干脆,反倒让我更加确定他一定有问题。
我原本想让林修玊和我一起行动,我下海,他在附近盯着村长的一举一动。
可我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我不放心喻清月。
她刚生产完,必须要有人守着她。
“那就简单点。”林修玊单手撑着下巴,“周琦去盯着村长。”
不愧是多年好友,想一块儿去了。
“我……?我……”
周琦攥紧了衣角,看了喻清月一眼。
怎么,还希望我的朋友再对你心软一次?
“如果你还想和我们一起行动,”我看着她,“那你就该为这个团队付出些什么。”
这句话没有留任何退路,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点头。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铺在海面上,像碎银一般。
可海边无人敢靠近,四下没有一盏灯。
人鱼的歌声,又一次传来。
我摸索着解开绳索,推船入水,木桨落进海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浪声吞没。
一开始,那歌声只是空灵,不掺一丝杂质。
我甚至觉得,它比昨天听到的还要美。
我划着船,一点点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海雾渐渐浓了起来,湿冷的水汽贴着皮肤,歌声却越发清晰,像是贴在耳边吟唱,节奏缓慢,带着难以抗拒的韵律。
我忽然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声音。
它不像是在引诱,更像是在安抚,在告诉你——
靠近一点也没关系。
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却又控制不住地继续向前。
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了一角,月光重新洒落,那歌声的源头,终于显露出来。
在那片银白的水色中,人鱼的轮廓,缓缓浮现。
直到它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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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身。
“何……何彦明?”
理智在一瞬间猛地清醒——
何彦明早就死了,这是事实,是我亲眼确认过的结局。
可这五官、气质,没有任何偏差。
我清楚地知道,这是人鱼制造的幻象。
可那歌声仍在我脑中回荡,将“危险”这个念头慢慢包裹、压下。
——“它并不危险。”
——“靠近我吧。”
——“来吧,晨晨。”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顺着这个念头向前倾。
我好想靠近它。
“好久不见,晨晨。”
歌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它开口说话了。
不再是动人的吟唱,而是清晰、低沉、带着我无比熟悉的语调。
那是何彦明的声音。
我指尖发冷,心口却诡异地发热。
我的脚步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
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我走到船头,海风将衣角吹气,可我不再觉得冷。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跪了下去,只是顺从地俯身,虔诚地看进那双眼睛里。
那眼神温和、专注,像过去每一次看向我时那样。
它朝我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我脸颊的一瞬间,我浑身一颤,它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
唇贴合的瞬间,海水的气息涌入我的感官,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被拉向前倾,我顺着那股力量跌进冰冷的海水里,无法挣扎。
意识开始发虚,四肢变得沉重,而那双手始终牵着我,像是在引我去往某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那些人,他们只是心甘情愿地,溺死在了属于自己的美梦里。
好在,上个副本结束后,我选择的能力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水下呼吸。
冰冷的海水灌入喉咙,却没有窒息感,肺部依旧在运作。
可即便如此,意识还是在一点点下沉。
是那歌声。
它在脑海里回荡,一遍遍勾勒出我最不愿失去的画面。
身体可以呼吸,精神却在被剥离。
好困。
像是被海水包裹,又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抱住,所有抵抗的念头都变得多余。
意识最终还是脱手了。
再次醒来时,我被冷意刺得猛地咳了一声。
我趴在岸边,指甲陷进湿冷的沙子里,天空已出现一抹鱼肚。
脖子沉得厉害。
我抬手一摸,指尖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是一条银锁项链。
样式古旧,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刻着早已模糊的纹样,一定是被人贴身佩戴过很多年。
我踉跄着回到客栈,锁好门,烧了热水,把自己泡进木桶里。
热水漫过肩背时,僵硬的肌肉才一点点松下来。
海水的咸腥被冲散,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提醒我,我还活着。
我把那条项链取下来,放在掌心。
锁面以花为媒,纹样层层叠叠,中心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男一女,衣角相连。
我忽然想起传闻里被反复提及的“贪婪”、“诅咒”,“人鱼的报复”。
可若真是这样,人鱼又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件象征相守与信约的东西,交到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