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苏遥夜的梦魇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坑外面很吵,村人被雪眠吓到了,乱成一团。
可苏遥夜听不清发生了什么,她的五感好像都被从身体上剥离,稀里哗啦的碎在地上,拾都拾不起来。
林子里有树荫挡着,阳光照不透彻,所以土壤里的雨水干得没有外面的快,这又是个深坑,原来就积了不少水在里面。
手脚上都沾了不少软泥,烂乎乎、沉甸甸地粘在皮肤上,很难受。
潮湿的水汽和土腥味霸道地钻入鼻腔,苏遥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尸体上,瞳孔深处猩红一片。
恍惚间,苏遥夜似乎闻到了尸臭味。
这其实不应该,这些人都才死了没多久,不可能出现尸臭,但苏遥夜真的闻到了,而且越来越浓,几乎将她淹没。
农历六月二十,是最炎热的盛夏。
周边的树上不知栖息了多少只蝉,一阵阵的叫着,和记忆里的每个夏天似乎都能重上。
苏遥夜曾经最喜欢夏天,因为夏天放暑假,两个月的假期够她疯很久。
后来她最讨厌夏天。
“为什么?”
有人扒上苏遥夜的肩头,用充满诱惑的语气低声问她。
因为岳远晴家里总在夏天出事,她大概率是和夏天犯冲。
顺着那个人的引导,苏遥夜沉进回忆之中,只是身体的颤抖越发厉害,指甲掐进了手臂肉里,血滴落在地上。
小学四年级的暑假,岳远晴的父母离婚了,她妈妈拎着行李箱离开家门再没回来。
初三毕业的夏天,岳远晴爸爸再婚了。
高一暑假,苏遥夜听说岳远晴继母生了孩子,她彻底成为家里的外人。
好像她总是在夏天遇到不好的事,所以苏遥夜也讨厌起夏天来。
不过岳远晴本人还是很喜欢夏天的,她总是这样,不会真的讨厌什么,即使是充满不快回忆的东西。
刚上高中在被苏遥夜问道时,她还很惊讶地回:“我喜欢夏天呀。”
“为什么?”苏遥夜不解,“你不觉得每到夏天你就很倒霉吗?”
“哪有,我觉得夏天的我很幸运啊。”岳远晴含笑反驳,“我们第一次遇见不就是夏天吗,我在夏天遇到了一辈子的好朋友,好闺蜜,很幸运不是吗?高中毕业的夏天,我们还有要去海边玩不是吗?”
“而且我喜欢蝴蝶,夏天这边能看到很多蝴蝶。”
“你的生日是农历五月二十二,是在夏天。”
“你看,我有这么多的理由来喜欢夏天。”
可苏遥夜就是没办法再喜欢夏天了,后来她连在夏天的生日也很少过。
“为什么?”肩膀上的人影又凑近了她一点,冰冷带着腐臭的呼吸几乎扑到她耳朵里。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温柔又狡猾地勾着苏遥夜继续往深处回忆。
因为……因为……
苏遥夜答不上来,她不想答。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架,一个不管不顾地要去开被她封在最深处的盒子,一个拼命不让。
那是潘多拉的魔盒,里面放着最让她恐惧的、愧疚的、痛苦的记忆。
一旦打开,就是万劫不复。
近乎神经质的,苏遥夜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死按着那个盒子不让打开。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她按着心理咨询师说的那样,反复地暗示强迫自己忘掉。
“为什么,你告诉我呀,小夜。”耳边的黑影用着苏遥夜最熟悉的声音,最熟悉的语气问。
一瞬间,心理咨询师教的那些技巧苏遥夜全忘干净了,她一寸一寸地扭过头,去看肩膀上趴着的人影。
那张熟悉的脸就贴在她面前,只是非常苍白,像是常年不见光的吸血鬼。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盈满笑意:“小夜。”
她亲昵熟稔地叫着。
随后她的容貌开始改变,清澈的眼睛里出现一个个的血点,面部开始肿胀,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被绳子勒出一道道沟壑,腐败的花在她身上绽放。
和苏遥夜在停尸间看到的一模一样,是她摆脱不掉的梦魇。
“岳远晴”还在问:“为什么呀?”
“啊啊……”苏遥夜说不出完整的词句。
为什么讨厌夏天?
因为岳远晴死在夏天。
一声无人听见的轻响在苏遥夜脑中响起。
“咔哒。”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
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她们在的那个城市台风过境。
在那个潮湿闷热的夏天,岳远晴死了。
她在停尸间看到了岳远晴轻微腐败后的尸体。
那会苏遥夜的状态很不好,她看着岳远晴变得陌生的脸,大脑死机了一样,什么图像都处理不了。
出来后,她只记得停尸间的光很亮,温度很低,还有完全遮掩不住的尸臭,就是不记得那时岳远晴是个什么模样。
她以为自己不记得的,可其实她记得,记得十分清楚。
“呐,小夜,你为什么不救我?”肩膀上的人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拉住我?你为什么要食言?”
语气很温柔,和以前苏遥夜硬要在学校马路牙子上走独木桥结果崴到脚,岳远晴扶她去校医室时一样的温柔。
苏遥夜已经僵住了,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她恐怕和地上的尸体没有分别。
“你看,我就在那里。”“岳远晴”掰着苏遥夜的脸,去看地上的尸体。
“你为什么不拉住我?”
坑底乱七八糟躺着的那些人,大的小的,女的男的,落在苏遥夜眼里,都变成岳远晴的样子。
“不……”苏遥夜终于从喉间挤出微弱破碎的悲鸣。
眼底的猩红陡然扩大,几乎占据苏遥夜整个眼球,“岳远晴”见状裂开嘴,露出一圈细细密密的尖牙。
她伸长手臂,将苏遥夜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好像有什么人泼了水在“岳远晴”身上,她的身体如墨一样化开了,在半空蠕动片刻,钻回苏遥夜体内。
坑外,短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内,雪眠已经逼问出他们这么做的理由,荒唐又合理,让人禁不住想要发笑。
她恶狠狠地盯着挤成一堆的村民,气得想要杀人,又碍于师尊的教导,只能恨恨地作罢。
本来雪眠正想着给他们这群人都下些头疼脑热的毒,病个两三月,看看他们拿到的钱最后能剩多少,坑底忽然又传来响动。
是那个和苏遥夜一起来的男修士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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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雪眠转回头去,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师妹?”温孤言伸手小心地想去碰苏遥夜的肩。
他有些懊恼,因为早就知道下面的情况,不忍心看苏遥夜难过,就没注意下面,就帮着雪眠逼问村民,等注意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温孤言手指触碰到苏遥夜的瞬间,红色彻底占据苏遥夜的眼球。
与此同时,坑外被雪眠强硬地关进结界审问的村长不甘心地吼了一声。
“这样不干不净、不知廉耻的女人不该死吗?”
尖锐的话语传入周围所有人的耳中,雪眠转回头去,怒不可遏地想要动手殴打老人。
抱着女儿尸体崩溃大哭的纪婶子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而被心魔控制的苏遥夜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句话,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些尖刻的语言。
岳远晴死前遭受过侵犯,而一旦与性扯上关系,网络上就难免会有些难听猥琐的言论,加上岳远晴的案子的特殊性,很长一段时间都有各种谣言在流传。
而这里面的大部分,苏遥夜都看到过。
那段最灰暗的时间里,她近乎自虐一样地去翻找这样的谣言,在下面和人吵架互骂,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猛地弯下腰,刚好躲开温孤言的触碰。
“哈……”手臂被苏遥夜自己抠得血肉模糊,这声低笑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哈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回荡,苏遥夜上半张脸在难过,下半张脸却在狂笑,从神魂到表情都被割裂开来。
温孤言心头一跳,心道不好。
下一刻,流月从苏遥夜袖中窜出,自半空分出无数虚影,像从坑底长出的巨大白花,“花瓣”凌厉地刺向被关在结界中的众多村人!
“!”在村人的惊呼声中,雪眠下意识召出无相镜,挡在他们面前。
然而流月却陡然停在半空,离镜面只有一点指甲盖的距离。
“冷静下来!颜风澈!颜灵!”定住流月后,温孤言和苏遥夜打在一起,试图让她脱离心魔的控制。
然而并没有用,苏遥夜即使已经习惯被人叫颜灵的名字,但她并不是颜灵,这个名字对她没有约束力。
她一双血瞳死死地盯着温孤言,不知把他当成了谁,招招都往要命的地方使。
灵光闪动间,温孤言施加在流月上面的法术逐渐失效,银白色的长绫在半空抽动了下,随后向各个方向弯折,快速返回坑底。
雪眠“啧”了一声,在长绫填满坑底前将哭晕过去的纪婶子,还有她怀里的莹莹拉上来。
长绫犹如涌动的水流,很快将整个大坑填的不留一丝缝隙。
看着这些带着凶光的银流,雪眠不由担心起下面的两个人。她的神识穿不过流月的封锁,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流月的灵光割在温孤言身上,却破不开他的护体灵力。
按着苏遥夜的肩,将她抵在坑边,温孤言盯着苏遥夜毫无理智的红瞳片刻,凑近与她额头相抵。
识海深处的本源被引出,顺着相触的肌肤,强硬地打开了苏遥夜的混乱不堪的识海。
苏遥夜瞳孔骤缩,红色自眼球边缘开始收拢,逐渐缩成一个肉眼难辨的血点,消失在瞳孔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