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被掩埋的她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莹莹住的村子不难找,沿着静女河的河岸一路往前,第一个村子就是。


    身畔河水涛涛,湿润的水汽消减了正午的暑气。


    挂在头顶的烈阳将两人脚下的影子缩到最短,像两团圆乎乎的黑影粘在脚边。


    “不知道莹莹手艺怎么样。”苏遥夜满心好奇。


    温孤言嗤笑一声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你差。”


    回想一下苏遥夜那些大作,温孤言唇角一时不知该向上还是向下。


    不知加了什么灵草冻嘴的糕点,炖得烂烂糊糊的兽骨汤,一口下去嘴里好像有血味的烧鱼……


    这些都是苏遥夜做完想投喂风寻月,又被风寻月转送给他的。


    品尝过以上这些大作,温孤言表示初见时给苏遥夜的评价十分贴切,她真的很适合做一个毒医。


    医不知道能不能医,大概率能毒死人不偿命。


    在心里“哼”了声,苏遥夜暗自嘀咕,再难吃你不还是吃了吗。


    周瑜打黄盖,你个愿挨的怎么那么多话。


    是的,她知道那些吃的被风寻月打包回去塞给温孤言了。


    她也知道自己创新改良后的菜式味道不怎么样,所以知道有人愿意吃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鉴于和温孤言的关系,又只能装作不知道。


    下次改良什么菜式好呢?苏遥夜漫无边际地想着。


    在做菜上她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因为按着菜谱不管怎么做味道都不行,干脆另辟蹊径,想找找有没有捷径可走。


    然而捷径没找到,倒是弄出很多味道奇异的东西,除了异食癖就只有温孤言这种脑子进水,影响味觉的能吃进去了。


    来的路上,苏遥夜瞥见林子里长了许多蘑菇,圆鼓鼓的还挺可爱,要不弄小鸡炖蘑菇吧。


    往里面加点什么好呢?焰灵草还是冰晶草?


    酸口的还是辣口的?


    就在苏遥夜构思着新的黑暗料理时,远处视野尽头出现零零散散的屋舍。


    “总算到了!”苏遥夜蹦了两步,“快走快走!”


    在脑子想了那么久做菜的事,搞得她都有些饿了。


    看着她兔子撒欢似的背影,温孤言叹了声,慢悠悠地跟上去。


    说来自从上次拍卖会错过机会后,他一直没找到其他合适的机会向苏遥夜挑明心意的机会,这次任务回去好好找找吧。


    只要不让苏遥夜察觉自己的目的,找点掩护,她还算好约的。


    随着距离缩短,村子的全貌展现在两人面前,温孤言无意间掀起眼皮扫一眼,冥冥中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眉头缓缓蹙起,有种不好的预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那是他很熟悉的,恶念的臭味。


    苏遥夜没有他这种对恶念的感知,浑然不知、欢欢喜喜地跑近。


    村子里现在没什么人,但现在还属于农忙时节,没人才是正常的。


    “莹莹她们家应该是在那边。”苏遥夜边回忆着莹莹的话,边四处扭头寻找。


    而温孤言放出神识,将四周都查探了一遍。


    没人。


    屋里没人,院子里没人,地里也没人。


    人去哪了?


    就在温孤言思索时,苏遥夜已经找到莹莹的家。


    “温孤言,这里!你发什么愣呢?”她站在篱笆边朝温孤言招手。


    收回神识,温孤言走了过去。


    “莹莹,你在吗?”苏遥夜喊道。


    由于雪眠想给苏遥夜个惊喜,所以她并不知道还有个熟人也在莹莹家。


    院门没关,屋门也半掩着,里面没有传来回应。


    “我刚用神识看过,整个村子都没几个人。”温孤言道。


    “什么?”苏遥夜终于意识到不对,走进了院子。


    为了迎接贵客,院子昨天下午才收拾过,四周连杂草都没有一根,鸡圈里的鸡悠悠哉哉地四处走着,不时低头在地上啄着什么。


    扫了眼整齐干净的院子,苏遥夜推开半掩的房间门。


    房门有些老旧,转动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这种声音在屋子里有人的时候算不了什么,只是生活中一点不和谐背景音,顶多叫人抱怨声刺耳。


    可当夜深人静,或者屋子里没人时,这声音落在耳中就陡然变味了。


    仿佛是黑暗中的怪物行动的预兆,要将心中所有不好的猜测全部落实。


    屋子里没人,厨房的地上倒着个小竹筐,边上散落着许多蘑菇,十分新鲜,应当是今天早上刚采的。


    灶台上分门别类放着许多食材,并不贵重,但一看就很用心。


    心中不详的预感被放到最大,苏遥夜指尖抚过冰凉的灶台。


    “她会去哪?”她惴惴不安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山上又跑下来什么妖怪?把村人都带走了?


    不,如果是妖怪闯入的话,院子里不该这么整齐干净的。


    心脏仿佛悬在半空,底下就是无底深渊,晃动的细绳随时要断。在这样的将坠不坠的危机下,苏遥夜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先别自己吓自己,屋里没有妖气残留。”温孤言的手按上苏遥夜的肩,“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姑娘至少不是被人强行拖出屋的。”


    否则他们过来看到的恐怕就不止是一地散落的蘑菇了。


    “那会去哪呢?”苏遥夜低下头。


    被绳子束缚的心脏激烈地鼓涨收缩着,好像下一刻就要撑破绳子坠落。


    修士的直觉警告她马上离开这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会后悔。


    这样的直觉让苏遥夜更加不安。


    感受到苏遥夜强烈的情绪,温孤言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使力。


    “我们先出去打听一下情况,或许情况没那么遭。”后半句温孤言自己都不太信。


    整个村子几乎空了,留下的只有些不知事的孩子。


    从他们那什么也问不出来,然而那么多人一起离开村子还是不免留下痕迹,昨天又刚下过暴雨,两人很快循着重叠的脚步找到众人离开的方向。


    “从脚步看他们应该不是被什么东西胁迫着离开的,”温孤言说,“至少大部分是。”


    他偏头看向苏遥夜,见她状态不是很好。


    “要不我一个人过去看下情况?”他建议道。


    “不用,我没事。”苏遥夜摇头。


    只是闷热潮湿的夏天,加上莹莹的经历,容易让她联想起些不好的事。


    抬眼看向道路尽头,苏遥夜深吸两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脑袋有根弦一直在向她报警,但她做不到转身离开,因为她答应了莹莹要来赴约。


    答应的事她一定要做到。


    两人循着脚步快速追踪过去。


    与此同时,雪眠也意识到不对。


    甩开拼命拖着她的人,疯狂往回赶。


    路上她看到一个正在狂奔的、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在村口拦她的那个瘦高个。


    他形容十分狼狈,脸上有个鲜红的巴掌印,衣服上都是泥土和破口,应该是跑太快摔的,鞋子也不知甩哪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雪眠从半空下来,拦住还要继续往前跑的瘦高个。


    “快、回去、阻止他们。”瘦高个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半挂在雪眠手臂上,完全是力竭的状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雪眠帮他顺着气。


    没有时间娓娓道来,瘦高个快速地说:“他们要把被掳走过的姑娘,和攫猿的孩子都活埋了!”


    雪眠走后,村长就带着村人将那些姑娘和孩子都带出了村子。瘦高个觉得不对,跟上去查看情况,结果他们将孩子和姑娘都抓起来往一个深坑里推去!


    他试图喝问阻止,却被自己父亲狠狠甩了一巴掌推开,没办法,只能来找雪眠。


    “你快回去救他们!”


    听了瘦高个的话,雪眠目眦欲裂,连欢颜术都险些维持不住。


    将瘦高个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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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飞行法宝催动到极致,几乎化成一道残影。


    在离村子几里的小树林里,苏遥夜二人终于找到了聚在一起的村民们。


    他们团团围了四五个大圈,黑色的人头攒动,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叫骂声穿过人群落入耳中,一同传来的还有其他人杂七杂八的斥骂和劝慰。


    “你们在做什么?”心脏狂乱的跳动声中,苏遥夜出声问。


    外围的人回头看见苏遥夜的穿着打扮,吓得噤声去拉扯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又去拉扯更前面的,就像被剥皮的洋葱一样层层打开,露出里面最核心的东西。


    几个满头白发,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人走出来。


    这个过程中,苏遥夜看见人群最里面有一大片新翻的土,而一个哭嚎的、披头散发的妇人正被从土上拖走。


    “两位仙君,我们只是在处理村子的内务罢了。”村长堆着笑说,“两位来此是迷路了吗,可要老朽给二位指个路?”


    “我们来找不久前被送回来的姑娘,叫莹莹的。”温孤言道。


    村长脸色陡变,身后其他人下意识聚拢把身后的新土挡住了。


    “你们身后藏了什么?”苏遥夜质问。


    “没什……”


    不等村长说完,刚才那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们把莹莹活埋了!莹莹就在土里!救救她!”


    “?!”


    拖着纪婶子的男人着急了,直接就是一拳上去,把她打趴在地上,可她没晕过去,也没停。


    “我的女儿!我的莹莹!”她挣扎着往那个被填上的坑爬过去,“求求你们救救她!她肯定还活着!”


    沙哑的哭声里好像渗着滚烫的血,一下下击打着耳膜,血的温度直钻大脑。


    这时悬着苏遥夜心的那根绳子骤然断裂,心脏直直地坠落万丈深渊。


    “让开!”苏遥夜暴喝一声,猛地挥手,流月从袖中探出,狠狠地将挡在面前的人挥到一边。


    她几步冲上前,跟着纪婶子,用流月、用符纸、用法术,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地挖着那些新填上去的土,怕伤到下面的人。


    周围还有村民要来拦,被温孤言拿刀吓回去了。


    视线一转,他看着苏遥夜的背影,顿了顿,嘴边那句“没必要”始终未说出口。


    其实人活没活着,活着多少,拿神识一扫就看出来了,可苏遥夜不敢用,她害怕那个结果,只能用手上行动不断告诉自己,还来得及。


    她还在努力,所以一定没事的,这次她一定能拉住她的。


    整个人似乎已经分成无数碎片,只是勉强拼合在一起行动。手是手,脚是脚,苏遥夜却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苏遥夜的脑袋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她被巨大的恐惧和惊吓砸懵了,像被猎人枪声惊吓到的动物。


    你还活着的吧?这次我来了啊。


    嘴里漫开血腥味,是苏遥夜不知不觉将舌头咬破了,她几近疯狂地挖掘寻找着坑里的人。


    还好,莹莹落进坑的时间晚一些,是最上面那一批,很快就被挖出来了。


    只是窒息时间太长,人已经死了,那个爱笑爱闹,在最痛苦的时候也坚强地想活下去的姑娘死了,变成土里一滩不会动的死肉。


    整个坑里没有一个活着的,她们和那些孩子的身体重重叠叠堆在一起,狰狞着、痛苦着、没有选择地窒息而死。


    “……”还是晚了。


    那些扭曲的肢体,窒息变形的脸,和记忆最深处的某张脸重叠,瞬间撕裂了苏遥夜的魂魄。


    灵魂深处传来的痛苦太激烈,她忍不住弯下了腰,手臂交叉在身前,做出一个防御性的姿势,手指死死抓住另一只手的袖子,用力到扭曲。


    无数东西东西涌上喉咙,像心脏像血,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茫然又沙哑的“啊”。


    而雪眠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盛怒之下她没控制好灵力,被毒素侵染的半边脸从幻颜术下破土而出,像是从天而降的修罗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