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兰春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那些仙君已经进山了?”村里的人们在田间地里、屋檐下嘀嘀咕咕地讨论着。


    “是啊,这次过去,至少好几代人不用担心了。”


    “老天保佑。”


    有名妇人一听见消息就跳了起来,冲进紧闭的房间,抱着床上大着肚子的女儿,呜呜咽咽地哭。


    漆黑的房间里,攫猿的孩子好奇地扒着窗缝和门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的命运被高高抛起,落入波涛汹涌的静女河中,被裹挟着、推搡着、毫无反抗之力地向前滚去。


    鸿云峡两头的弟子分工明确,小部分弟子留守山下等待支援,其他弟子沿山势走向组成一条弯曲的线,向斜上方扫去。


    峡谷两头同时推进,不时有攫猿凄厉的惨叫传来。


    攫猿是一种很聪明的群居妖兽,它们迅速察觉了不对,开始向巢穴靠拢。


    风岚在结界外纵观全局,看着一些攫猿试图往山下逃,却撞在结界上,被留守的弟子斩杀。


    她之前就放开神识扫过了,这些攫猿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大部分都在筑基上下,弟子们对付起来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看了没一会,她就失去的兴致,盘腿坐在半空,召来天边的云,在手中揉捏塑形。


    围剿攫猿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只是很耗人力。


    那些妖兽很精明,擅长逃跑和隐匿,要么把整个鸿云峡夷为平地,要么让弟子们贴着地一寸寸地搜过去。


    一次大规模围剿至少要花上半个月时间,弟子们回气丹不能断,中间还有算上疗伤的丹药。


    风岚闲来无事,把云捏成算盘替自家二师兄算了算,随即由衷地心疼了下他。


    当家不易啊。


    “宗门这次发了好多回气丹啊。”苏遥夜踢开脚边的猿妖尸体,熟练地塞了颗回气丹进嘴里。


    每名弟子手里都发了十几瓶回气丹,当饭吃都没问题,量大管饱。


    温孤言笑了下,说:“为了这些回气丹,全凤梧山的炼丹师都被抓去没日没夜地炼丹,我们出发前才被放出来。恐怕要有好一段时日,炼丹师都不会想再看到炼丹炉了。”


    “那是很惨了。”苏遥夜同情了炼丹师们几秒。


    这要放现代,这种压榨手下的老板是要被挂路灯的。


    两人按着既定的路线搜索前进,路上遇见的攫猿数量越发少了。


    “应该都被猿王唤回去拱卫巢穴了。”温孤言说。


    被掳走的女人也都在攫猿的巢穴之中。


    攫猿数量一多,内部就会分化出大大小小的族群,它们之间会相互争夺地盘和资源,其中就包括伴侣。


    他们要找的那位公主,虽然是在东苍那边被掳走的,但说不准是在哪个攫猿巢穴里。


    这妖兽偏又擅长隐匿法术,神识扫过去都难发现异常,只能这样大海捞针地找。


    “攫猿的巢穴一般建在巨树或者山壁,易守难攻就不说了,”苏遥夜转头打量边上的古木,“我们打起来还要顾及里面的凡人。”


    杀猿妖简单,麻烦的是它们会拿凡人做人质,修士们投鼠忌器,许多法术无法使用。


    扫了眼天空,苏遥夜说:“也不知道谁会先找到攫猿的巢穴。”


    所有弟子身上都带了信号烟花,一旦发现攫猿巢穴就发信号。


    继续往前,他们又遇上了两只慌乱逃窜的猿妖,打了起来。攫猿很快不敌,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


    它们死时的哀嚎和人很像,尖锐又痛苦,穿过血肉直震人的心脏。


    温孤言嫌吵,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它们。


    血漫过地上的枯枝落叶,沿着树根渗入地底。自攫猿诞生以来,鸿云峡地底不知渗了多少猿妖的血,它们浸透了这片土地。一代灭亡,一代兴起,世世代代永无止境。


    “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攫猿之祸呢?”苏遥夜看着攫猿的尸体说。


    “妖兽分为两种,一种是飞禽走兽开智,一种是灵气催生。”温孤言说,“攫猿属于后者,除非灵气断绝,否则不可能。”


    断绝灵气?苏遥夜捕捉到了关键词,心中一动。


    她改进后的绝灵阵刚好可以在鸿云峡这边试点,既能测试效果,还能解决周围百姓的困扰,一箭双雕。


    就在苏遥夜思考着回去怎么和风岚说时,身侧传来动静。


    有人奔跑的脚步声和猿妖在树木间移动时,带起的树枝晃动声。


    听动静,是往山下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朝声音来源掠去。


    一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妇人正在被攫猿追赶着,身后面容丑陋可怖的猿妖勾着树枝在林间左右晃荡。


    两者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妇人忍不住回头去看,正好撞见猿妖松开树枝,朝她扑来的一幕。


    心在一瞬间跳到顶点,她不甚被绊倒在地上,就地滚了两圈。


    破空声在头顶响起,猿妖的尖叫消失在刀鸣声中,血洒了一地。


    妇人在剧烈的心跳声中抬起头,只看见满目鲜红。


    爬到顶峰的心脏沿着山坡缓缓滚下来,妇人眨了眨眼,看见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身上穿着凤梧山的弟子服。


    “你没事吧?”苏遥夜走上前,想把妇人搀扶起来。


    “你们是凤梧山的修士?”妇人死死抓住苏遥夜,“你们是来救公主殿下的?”


    公主殿下?她怎么知道昭阳公主的事?


    原来苏遥夜把她当成从攫猿巢穴里逃出来的人,可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


    “我们是来救公主的,你是谁?为何知道公主的事?”苏遥夜问道。


    妇人闻言,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低头将脸埋进掌心里,泣不成声。


    苏遥夜一边安慰她,一边试探着询问有关昭阳公主的事,终于从妇人破碎的话语中得知了她的身份——公主身边的掌事宫女。


    这公主和心上人私奔,怎么还带着宫女?嫌目标不够大,官兵抓得不够快?苏遥夜满头雾水。


    等妇人稍稍平静下来后,才向他们说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没有什么心上人,那是她为了从蒙混过关女扮男装,造成的误会。公主逃婚的原因只是因为不想嫁给那位驸马。


    “公主母后早逝,从小娇生惯养,吟风弄月,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陛下也会让人想办法弄来。及笄的时候,公主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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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给她找个满腹诗书,琴棋书画皆通,模样俊美的驸马,陛下也答应了。”


    实际上昭阳说的要求比这还多,不过意思大差不差,总之就是要这世间顶顶好的男儿。


    东苍皇帝本来是打算在这两届考试的举子里面挑选的,结果今年大将军的庆功宴上,皇帝要封赏大将军时,大将军替自己儿子向昭阳公主提了亲,酒意上头的皇帝顺势就答应了。


    事后醒悟过来也没法反悔,君无戏言,何况还是当着百官的面说出的话。


    于是昭阳的驸马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定下了。


    这大将军的儿子虽也是俊朗不凡,但与昭阳公主的要求可以说是一根毛也沾不着。


    看到未来驸马画像的瞬间,昭阳就哭了,提起裙子就跑去找皇帝,想让他收回成命。


    结果当然是没成功,还让皇帝训斥了一顿。


    婚姻大事自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挑三拣四。


    “公主在陛下面前大闹一通,被打了一巴掌气冲冲地跑回宫,要找剪刀绞了头发做姑子去,我好不容易才给劝下来……”


    ——兰春姑姑,你就当心疼我吧。要我嫁给那只熊,还不如叫我去死!


    昭阳披头散发,伏在美人榻呜呜地哭。


    让一旁的小宫女将剪刀收下去,兰春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搜肠刮肚地去夸未来的驸马爷,试图告诉昭阳这个与她要求相去甚远的驸马也是不错的,可以凑合。


    “我为何要凑合?”昭阳忽然坐起来,“从小到大,我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凭什么未来的夫君,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却要凑合着来?”


    她不要凑合,她不想凑合。


    “所以你就帮她逃跑了?”苏遥夜惊讶不已。


    兰春点头:“公主见以往的招数都不好使了,便以自伤的方式逼陛下改变主意。但是这个办法也失效了,陛下让我们紧紧看住她。最后公主打算自戕,被我及时发现阻拦了。”


    见昭阳决心如此坚定,兰春决定带她离开皇宫。


    她看着昭阳长大,最了解昭阳的性格。如果婚事不取消,昭阳绝对会死,她拦的住一次,拦不住两次三次。


    “我知道陛下舍不得公主,本来的打算是在外面躲一阵,等婚事取消,陛下不再生气后,就送公主回去。”兰春抹了把脸,“可人算不如天算。”


    七天前,她们被官兵围堵冲散了。她滚下山坡,官兵急着抓昭阳,没管她。


    等兰春苏醒爬上来,听到的就是昭阳被攫猿掳走的噩耗。


    “你来这里是为了找昭阳?”苏遥夜问。


    “是。”


    温孤言插话道:“那你知道攫猿的巢穴在哪吗?”


    “知道,这附近就有一个,我就是找到了它们的巢穴才被它追赶的。”兰春走在前面带路,注意到苏遥夜欲言又止的目光,便主动解释。


    “我遇到皇后前经历比较坎坷,很早就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资格。”她语气哀伤,“公主对我来说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想法实在是大逆不道,她从未敢表露过。


    出了这样的事,昭阳一定恨死她了。


    想到这里,兰春满嘴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