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消失的姑娘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尽管东苍皇室已经尽力地去封锁消息,但昭阳公主被攫猿掳走的消息还是小范围流传开了,众人不敢在明面上讨论,只能私下里在眼神间,在心照不宣的笑容中谈论。


    一个清白姑娘,尤其还是个身份高贵的姑娘发生这样的事,总是格外能激起人们的兴趣。


    极尽所能地想象她的悲惨和肮脏,隔着千里之遥也恨不能伸出几千几万只手将她扒光,肆意观看亵渎一番后,再踩上几千几万只脚。


    这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怀着各自的心思,不约而同地以最大的恶意去幻象揣测一个没见过的姑娘。


    事实上,鸿云峡那些被掳走的姑娘以前也时不时被拉出来议论。


    只是昭阳的公主身份,让她相比其他姑娘多穿了几件神秘高贵的衣服,让其他扒着更起劲罢了。


    不管身份样貌品性,落到攫猿的巢穴里,那些姑娘和地上任人践踏的野草没分别。


    雪眠看着留自己在家里暂住的、慈和善良的大娘,在屋子里说起昭阳公主的传闻时,低头露出鄙夷的笑。


    “大娘不觉得那些姑娘很可怜吗?”雪眠不解地问。


    “是很可怜。”大娘低头缝衣服,“被妖怪玷污了,往后谁家敢娶她们,怕是要孤独终老了。余生都还要生活在别人的鄙夷欺辱中,那样的生活我想想就受不了。”


    那你在笑什么?


    这句雪眠没有问出口,太阳落山时,大娘的丈夫和儿子回来后她就明白了答案。


    吃饭的时候,大娘丈夫抱怨大娘做的菜味道不好,大娘儿子催着她给自己找媳妇。大娘忙里忙外,落不到一句好,于是她小心提起了鸿云峡的事。


    在丈夫儿子兴致勃勃的视线中,大娘骄傲地说,如果是自己遇上这种事,被带走的时候就会自尽,宁死也不让妖怪玷污了去。


    丈夫儿子笑了起来,随口夸了她两句,大娘也笑得像花似的。


    雪眠眨了眨眼,她看出了大娘的恐惧。


    她潜意识知道自己和那些姑娘其实没有分别,所以她急切地需要踩她们一脚,向丈夫儿子自证,她是不一样的,她是贞洁的。


    恐惧在丈夫儿子的语气神态中得到安抚,所以她会笑。


    想明白后,雪眠第二日就告辞前往鸿云峡了。


    她比琉璃殿的人还早几天出发的,只是人到底还是跑不过灵舟。


    等雪眠到鸿云峡的时候,琉璃殿的人已经开始统筹布局了。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尽快救出昭阳公主,以及剿灭山上的攫猿,是以并没有怎么去其他东西。


    这让雪眠一路走来都没遇到什么阻碍。


    鸿云峡贯穿东苍与南靖的边境,两侧山峰险峻奇绝,近乎垂直的光滑山壁之间,夹着一条汹涌澎湃的湍急河流。


    河流在峡谷中横冲直撞,发出轰隆轰隆的回想,水面扬起的水花来不及跟着水流转弯,就撞碎在山壁上。


    这条河叫静女河,传说曾经水流宁静平缓,那时有个姑娘站在河边等待自己的爱人,可她等到死都没有等到。姑娘死后的怨恨流入河中,让河水不再宁静。


    即使是枯水期,奔驰的河水也足以掀翻最坚固的船只,于是人们取名静女河,希望那位姑娘能宁静下来。


    “鸿云峡附近主要受灾的有三个村子,粗略统计被掳走的女子有九十多个。”


    凤梧山的灵舟也到了鸿云峡,晏灯疏同几人说了自己得来的消息。


    攫猿掳掠时,不会管对方是否婚配,只要还能生育的,都会被盯上。


    “这些女子里年纪最大的四十五,最小的十二。”晏灯疏道,“其中甚至有人家是母女一起被掳走。”


    他和风寻月参与过十年前的攫猿围剿,对于这里的情况了解的比他们多些。


    “被掳走的说是有这么多,但最多救回来一半。”他说,“有些人被掳上去没多久就自尽了,还有些人屡次逃跑被猿妖杀死。”


    这些话苏遥夜只是听着都遍体生寒。


    “还有些被猿妖带到了鸿云峡的另一边,鸿云峡太大了,猿妖带着人随便往树上一躲就够一阵找了。没有东苍方面的同意,我们不能彻底搜索那边。”晏灯疏语气里满是无奈。


    苏遥夜问:“朝廷怎么不把鸿云峡附近的百姓都迁走呢?”


    “之前南靖安稳下来后,那位新帝倒是考虑过,”晏灯疏道,“但只是将人迁走并不能解决问题,攫猿还在那,附近没人它们会往外找,到时候受灾的就不止是鸿云峡一带了。”


    所以说这附近的村民其实是相当于是献祭给攫猿的。


    “在找到彻底解决攫猿之祸的方法前,朝廷不但不会迁走这些人,还会不断往里补充人。”晏灯疏又道,“不过这次围剿后,那位皇帝以后会每年请修士过来巡查清剿一遍,也是在想办法改善了。”


    但终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灵舟在村子口落地,众人下了灵舟。


    风岚还有事要和琉璃殿的人商量,收了灵舟先行离开,其余的人暂时原地待命。


    不远处村人正探头探脑地围观,因为知道有修士要来彻底剿灭那些猿妖,不少村民都特意丢下了手里的事跑来。


    受不了他们看救世主一样的目光,苏遥夜偏头和人聊天转移注意。


    “好像都没怎么看见女人和孩子。”


    “女人不敢出来,孩子……”温孤言顿了下,“大概都关着吧,等到时候就往山里一扔。”


    攫猿与人生下的孩子,十五岁前外貌与人类相同,十五岁往后有一半会逐渐转化为攫猿,形貌神志都与攫猿无异,而那个时候他们的父亲会来带着他们,而没有转化为妖的另一半孩子会被抛弃在凡人家庭。


    摸清规律后,那些攫猿的孩子一十五岁,村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山里一丢。能转化成妖的就被攫猿带走,不能转化的就死在山里。


    临时恶补完攫猿传说的采箫意识到一个问题:“攫猿的孩子里会有女孩子吗?”


    攫猿都是雄性,但好像没有说过攫猿的孩子都是男的吧。


    “女孩长大也成不了攫猿,多半生下来就会被溺死。”晏灯疏补充。


    采萧“啊”了一声:“那些孩子也太可怜了吧,好歹是自家的血脉,一点都不留情的吗?”


    “是很可怜,但卷进攫猿这件事的凡人哪个不可怜。”风寻月道,“至于留情,你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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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怎么留情,不管是作为父母还是攫猿之祸的受害者,他们心里都很难接受那些孩子。”


    跟何况,那些孩子不仅是世俗意义上的孽种,身上还流着妖怪的血。


    “上次你们救回来那些姑娘,现在还有多少活着?”苏遥夜问。


    “不清楚,”风寻月说,“等下我去问下。”


    十年前他们从攫猿窝里救出了三十七名女子,南靖国这边的官府给了补偿,其中五个从东苍那边掳来的直接送回东苍那边去了。


    三个村落离得有些远,一个时辰后风寻月才回来。


    除掉东苍那边的五人,剩下的三十二人里迁走的一人,死去的五人,七人再次被掳,留下十九人。而十九人这里面,已经嫁人的有十四人。


    这个数据让苏遥夜有些惊讶。


    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时代,不是很重视女人的贞洁吗?


    对此,晏灯疏解释:“那也没办法,总不能村里那么多大男人都不娶妻生子了吧。”


    本来就男多女少,他们就是想挑也没得挑。而且嫁了人也不代表过去的事没发生,被攫猿祸害过的女人伺候起丈夫来还更尽心尽力,平衡一下也没什么。


    “有人家肯要你,就已经是你上辈子积的福了。”纪婶子安慰着哭泣的新娘,“人年纪虽然大了些,但大点的会疼人,家里又有钱,亏待不了你。”


    这名新娘就是十年前晏灯疏他们从攫猿巢穴里,救出来的东苍姑娘之一。当年她才十岁,在山上过了一个月生不如死的日子后,终于盼来神兵天降。


    但回家后她才发现,那一个月带给她的是往后余生,无法逃脱的梦魇。


    拍拍新娘子的手,纪婶子看着自己姐姐给新娘盖上盖头。


    家门口,新郎躬着腰朝周围道贺的人拱手,他乌帽下花白的双鬓格外刺眼。新娘被扶上了轿子,唢呐锣鼓吹吹打打,送走迎亲队伍。


    “听说仙君们要来灭妖救人,”纪婶子的姐姐说,“你家莹莹应该也能救回来了吧。”


    纪婶子命不好,嫁了个流氓,成日游手好闲打女人,差点把纪婶子打流产。后来老天开眼,流氓冬天夜里出去偷鸡摸狗时,被人发现追赶,被静女河收走了,留下纪婶子孤儿寡母,和一笔赔偿。


    冷冰冰的丈夫变成了温暖的银子,纪婶子难得过了段好日子。


    后来纪婶子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女儿,取名叫莹莹,莹莹生得如花似玉,纪婶子怕她被山上的妖兽掳走,整日把她藏在屋里,可到底没防住。


    莹莹十六岁生辰那天,纪婶子特意拿着从货郎那买来的,城里流行款式的绢花,回家给女儿过生辰。可打开门,迎接她的只有家里的一片狼藉,有村人飞奔过来告诉她,莹莹让攫猿掳走了。


    这事是纪婶子心里的痛,一提起来伤口就往外汩汩冒血。


    “不知道。”纪婶子低头说,“都一年了,人兴许已经不在了。”


    “总要抱点希望嘛,”纪婶子的姐姐说,“回来也不用愁嫁,我丈夫有个远房侄子,人长得磕碜了点,但家里条件还不错。要是莹莹还活着,往后和他对付着过也是行的。”


    纪婶子含混着没应声,告辞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