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熟悉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五毒神庙已经不安全了,修士只好带着凡人往更远的地方撤。


    苏遥夜赶到时正好遇上他们撤离,便也上去帮忙。


    他们身后,反应过来的众仙门长老联手上前阻拦毒雾扩散。


    雾中的五毒神发出怒吼,风胤带人与其缠斗起来。


    激烈的灵光爆开,在毒雾中若隐若现,像是绽放的毒花。


    他们撤到了靠近城墙的空地上,染病的、没染的,只在中间用法术浅浅地隔了一道,作用聊胜于无。


    逃命的时候,该接触的,不该接触的都已经接触过了,所有人都不再安全。


    凡人们脸色灰白,或麻木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当医修递来丹药,他们问也不问一句,就张嘴吞下去,像是怎样都无所谓了。


    人的意志不是铁板,承受不住接连落下的铁锤。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变成疯子,要么暂时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不久之前,他们还各自过着平凡的生活,早上出门前还刚与亲人爱人道过别。


    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天翻地覆。


    不知是谁率先哭了出来,像是炸开了堵着情绪的那道堤坝,汹涌的洪水倾泻而出,冲毁了河床和周围的一切。


    连成一片的哭声扶摇直上,像浪潮,像雪崩,像滚落的巨石,撞在照水城上空的结界上又落下,无比微弱又无比庞大,将所有人都淹没其中。


    苏遥夜受不住,转身离开继续去救人。


    长老们有一半都抽手去对付五毒神了,魔修数量又占优,可优势却没有倾过去。


    城内发生战斗的地方在减少,苏遥夜得出结论。


    “怎么回事?”无面蝎发现自己手下的魔修在一个接一个死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抬头扫了眼被拖住脚步的五毒神,无面蝎眉眼阴郁。


    这次任务太不顺了。


    那些正道进城不久就发现了他们埋的疫毒种子,害得他们只能使用备用计划,吴文试图带走钥匙也被阻止。


    偷运五毒神出去也被发现,毒雾没有第一时间覆盖整座城池,备用计划现在也没多大作用了。


    本来这次计划是一箭多雕的。在西宸国策划屠城与在进攻北玄国边境城池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离黑渊太远,很可能他们还没跑远,修仙界就已经发觉他们的计划,铺天盖地地阻截他们。


    仙门大比足够吸引修仙界的注意力,来参加的弟子都是仙门十分重视的弟子,还有那些长老,都是重要资源。


    只要困住他们,修仙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去,没空注意他们。


    带回五毒神和钥匙,打击修仙界,三个目标现在看来只有最后那个目标勉强完成了一半。


    狠狠一拳打在墙上,无面蝎眼中布满血丝。


    就这样狼狈地回去,他必得被宗主扒掉一层皮不可!


    他要再想想办法。


    五毒神那边已经没有办法,现在只能从钥匙那边下手了。


    他盯上了一名凤梧山的女弟子,出手将其解决后,准备幻化成对方接近钥匙。


    然而就在他催动幻颜术时,身后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他迅速取消法术,恢复原先那张皮,铺开的神识精准捕捉到了房子废墟后躲藏的人。


    催动幻颜术,两张面孔在转换的间隙,会显露出使用者的真容,再高明的使用者也不例外。


    “!”采箫自知被发现,转身急掠而逃。


    她本是与那名女弟子同行,可刚离开片刻,那名师姐就遭了毒手。


    屏息躲在废墟后面,采箫本是想看看那魔修要做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在幻颜时的身形莫名眼熟起来。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抓住那丝线索,她十分小心地移动位置,还是因头顶落下的碎瓦暴露了。


    她不是那魔修的对手,要快跑!


    “唔!”一道灵力抽来,打在采箫后背,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


    她趴在地上,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


    转头见无面蝎已经逼近,采箫道:“你到底是谁?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无面蝎没有和敌人多嘴的习惯,抽出一把带毒的匕首刺向采箫心口。


    躲无可躲,采箫闭上了眼。


    要死了吗?她还没活够呢,好歹活到一百岁啊。


    “锵”地一声,无面蝎手中的匕首被一杆突然冒出的长枪挑飞。


    睁开眼,采箫见名高大的男子横插在她与无面蝎之间。


    “魔修?”赵远挑眉。


    “是,她就是魔修!”有人相救,采箫原本拔凉拔凉的心顿时活了过来,蹦起来噼里啪啦地跟来人告状。


    “她是那个诡渊宗的右护法,叫什么无面蝎的!刚才她杀了我师姐,想扮成她去做恶事。”


    她。


    幻颜术的破绽采箫也知道,刚才她看见了无面蝎变幻时的背影,能肯定她是个女人。


    听完采箫倒豆子一样的告状,赵远将枪尖对准了无面蝎。


    这人与她修为相当,且她与风静对上造成的伤口还没好全,真打起来能不能赢可不好说。


    无面蝎面色更加阴沉。


    太不顺了,连杀这么个小弟子都被人横插一脚。


    勉强与赵远对了几招,无面蝎伤口被震开,血顺着手臂流到虎口。


    “噗嗤”一声,枪尖刺入肩膀。无面蝎抬手,袖中蹿出一条毒蛇,缠着枪杆逼近赵远。


    赵远横枪一抖,灵力从枪身上爆开,切碎了爬上来的毒蛇。


    蛇血洒落在地上,腐蚀出形状各异的小坑。


    抓住赵远这瞬间的分神,无面蝎迅速遁走。在赵远追来时,以灵力卷住不远处凤梧山女弟子的尸首丢了过去,同时又是把毒粉洒了过去。


    心中一惊,赵远下意识接住那女弟子的尸身,以枪风扫开那些飞来的毒粉。


    等他再抬眼时,面前已经不见了无面蝎的身影。


    “可恶,便宜她了。”采箫跑上前,“你怎么样?我师姐怎么样?”


    修士上天下海,四处与人争斗,少有能留的全尸的。


    上下打量过后,确认两人都没事,采箫松了口气。


    听说那个无面蝎要扮成什么人,都会将顶替对象毁尸灭迹。


    她当时暴露得及时,无面蝎还未变化成功,自然也来不及对尸体动手脚。


    “虽然没能看到无面蝎的真容,但好在保下师姐全尸。”采箫这样安慰自己,抬手抹去唇边的血。


    “她已经受了重伤,就算逃跑也做不了什么。”赵远说,“城里太乱,你又受了内伤,我送你去找你的师门吧。”


    采萧点头。


    众长老与五毒神的战斗还未分出胜负,源源不断释放的毒雾在他们设下的牢笼里翻涌、挤压,雾团的轮廓挤在结界上,像一张张压扁的大脸,无端叫人胆寒。


    自然界中的毒物,颜色越是浓烈艳丽就越是危险,而人炼出来的毒,往往是相反的,颜色越脏就越是蚀骨销金。长老结界内被束缚的毒雾,重重叠加,像是夜色下的泥沼,翻涌腥臭的烂泥。


    大概是沾染了人的恶意和欲求的原因,脏得令人想吐。


    只抬头看了一眼,苏遥夜就收回了视线。她原路返回,一边救人一边试图寻找雪眠。


    原地已经没有人,地上只留下一道浅痕,是无相镜留下的。


    四处寻不到人,苏遥夜只能祈祷雪眠是被正道的人救走了。


    从魔修刀下救出名落单的医修,医修帮她处理好伤口后,她继续四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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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姐姐!”有人用力地在喊,声音却像被罡风撕裂的纸张,破碎又无力。


    苏遥夜耳朵一动,朝声音来处望去。


    “姐姐!”满身脏污的童童从不远处跑来,“救命!”


    扑进苏遥夜怀里,童童沙哑难听的嗓音飘进耳朵。


    “救救那个哥哥,他要死了……”


    爆炸发生后,童童想回家去找父母,却被闻天拦住。


    瘟疫紧随而来,城内大乱,闻天想将童童先带到安全的地方,他对童童承诺会帮忙去找他的父母。


    知道自己没法反抗闻天的童童表面答应,装了会乖后,乘闻天与路上碰见的魔修打斗,偷偷逃跑了。


    可没跑多久,童童就撞上了四处杀人的魔修,在要被杀死时闻天及时赶来救下了他。


    实在拿这个倔强的孩子没办法,闻天只能想办法带他回去一趟。


    而叔叔家里,除了腿脚不利索的爷爷,其他蔡家人都跑了。


    爷爷死在了院子里,一个陌生的魁梧男人正在屋子里处理伤口。


    那个男人好厉害,闻天自己也受了伤,打不过男人,吐了好多血,只能让他快跑。


    他不知道该跑去哪里,也不知该找谁求救,幸好遇到了苏遥夜。


    来不及问太多,苏遥夜抓着童童问位置。


    指了方向后,童童抬起哭红的眼:“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非要回家看看的话,那个哥哥不会为了保护他对上魔修,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不会流那么多血……


    拳头砸在身上,像是山石滚落,轰鸣声盖过周围一切。


    闻天口中都是血味,混着唾沫咽下去,滑过喉咙时粘稠的感觉让他想吐。


    横在身前的剑与魔修的拳头相击,竟发出金石相撞之声。


    他变换剑诀,召出剑阵,纵横的剑气攻向吴文。


    拳风挤压空气,发出爆鸣之声,吴文双拳连续轰出,硬生生撕开闻天的剑阵。右脚猛踏地面,“轰”的一声,吴文脚下地面崩裂,一道残影闪过,他已来到闻天面前,一拳轰在他身上!


    身上最后的防御法宝被触发,闻天倒飞出去,撞倒了大片院墙。


    从倒塌的墙中爬起来,血流进了闻天的眼睛里,红色的视野里,快速逼近的高大躯体犹如幽冥的使者。


    这次怕是要交待在这了,闻天苦笑了下。


    这里离安全点有点远,送童童过去再回来救人肯定来不及,放任一个孩子乱跑也不是办法。


    四下看了一圈,苏遥夜闯进一家门户大开的房子,给童童喂了解毒丹将他藏进水缸里。


    房子的主人冰凉地躺在院子里,脸朝着这边,死不瞑目。


    飞速叮嘱好童童注意事项,苏遥夜动身朝他所指的方向而去。


    跃出院子,几个起落后,她来到童童刚刚跑出来的胡同里,最里面的小院子里传来灵力波动。


    耳膜中鼓动着血流的声音,苏遥夜猛地撞开破烂的房门。


    可她还是晚到一步,面目全非的院子里,闻天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大坑的底部,吴文双拳并起猛地朝他胸口砸去!


    闻天胸口被砸得凹陷下去,大口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涌而出,沿着下巴、脸颊滚落到地上,四肢抽搐了一下后便不再动弹,彻底失去声息。


    那是闻天啊,苏遥夜认出来了。


    一个本来吃穿挑剔,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为了救一个普通孩子就这样死了。


    死在这样一个狭小脏污的院子里,以这样狼狈的方式。


    张开嘴,苏遥夜似乎是想尖叫,可是发声系统暂时失灵,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吴文抬起脸,被血染过的轮廓似传闻中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