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风静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鹭州城的官府没人想再靠近王府,只派了个年纪最小的衙役把人领到王府附近。


    “各位仙君,王府就在前面了。”衙役指着百步开外的王府大门说,“小的就带到这里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请几位体谅。”


    “没事,你走就是了。”晏灯疏道。


    得了首肯,衙役朝他们作了个揖,随即就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像是身后有狗追着咬。


    “这么夸张吗?”苏遥夜把视线从衙役的背影转到王府金碧辉煌的大门上。


    王家是鹭州城百年的大家族了,祖上出过不少大官,这一代子孙也争气,十个里有五个都入了仕,其中王承耀的儿子还是两年前的状元郎。


    按理说这样昌盛的大家族自有气运庇佑,鬼怪就算要找,也不会找这样的人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四人就现有信息分析时,街道尽头远远走来一名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


    温孤言第一个看见来人,轻声提醒:“五长老来了。”


    四人中,苏遥夜和风寻月从未见过这位升龙见首不见尾的五长老,所以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怎么说呢,这位五长老,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活泼过头的。


    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小配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闪着光,让苏遥夜想起圣诞树节时商场中心的圣诞树。


    “灯疏,谨渊,好久不见。”风静走近了同他们打招呼,“这两位就是二师兄和七师妹新收的弟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倾国倾城,可爱动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来来来,师叔给你们见面礼。”风静朝她们朝朝手,取出一堆亮晶晶的法宝挂饰。


    苏遥夜差点被闪瞎,这位长老怕不是喜鹊成精。


    送完见面礼,他又分别揉了揉苏遥夜二人的头,顶着一张比她们还嫩的脸。


    “……”苏遥夜觉得很怪,虽然她师尊比风静看上去更小,但因为身高原因,她师尊从没摸过她的头。


    “……”风寻月也觉得怪,因为从没人摸过她的头,但拿人手短。


    本来风静还想去摸温孤言和晏灯疏二人,结果被晏灯疏截下,强行把话题转到了任务上。


    “五长老性格跳脱,生性好动,所以师祖赐他静字,就是想他能静静。”温孤言觉得苏遥夜的神情还蛮好玩的,带着笑意解释。


    然而这位静静天生和静字犯冲,不但没静下来,还朝着反方向一路狂奔,从嘴闲不下来,到腿闲不下来,整年整年满世界乱跑不回宗门。


    听完温孤言的描述,苏遥夜嘴角抽了下,转眼再看向风静时,顿时觉得这就是个没长大孩子嘛。


    还是个孩子的风静理了下满身闪着金光的配饰,叉腰道:“任务信息都看完了吧,看完就准备准备进去了。”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王府过往的异常,等我们从王府出来,应该就能拿到信息了。我单人一组,你们两两一组,不要分开,有异常及时发信号,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叮嘱完注意事项,风静转身朝王家大门走去,四人跟在后面,商量着分组。


    苏遥夜和风寻月都想和对方一组,至于温孤言和晏灯疏都不想和对方一组,于是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与温孤言对视一眼,晏灯疏取出签筒:“要不抽签?”


    在四人还在为组队讨论时,风静的手已经按上了王家厚实沉重的大门。


    “行,那就抽——”


    “吱呀——”


    轴销和卷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盖住了苏遥夜的尾音,昏蒙涌动的光从扩大的门缝中流出,摄住了门口的五人。


    四肢被包裹禁锢,苏遥夜感觉像是掉入了泥潭之中,桀桀的怪笑混着许多人重叠在一起的喁喁低语瞬间淹没了此方天地。


    “!”风静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转身挥出一道灵力,“跑!这东西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那道灵力也未能触及身后的弟子,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五人都被灰光摄了进去。


    朱红大门缓缓合上,诡异的灰光退潮般沿着门缝倒涌回去,吱呀吱呀的声音似机括咬合的声音,又似牙齿撕咬咀嚼血肉的声音。


    王府最深处的神秘存在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森白的牙齿间挂着几缕鲜红的肉丝。


    “嘻嘻嘻。”尖利的笑声传遍了整个王府,窗户门扉扇动,与祂共振。


    整座府邸都是祂的血肉、祂的身躯、祂的餐桌。


    耳中轰隆隆的巨响褪去时,苏遥夜四肢依旧难以动弹,且头上不知顶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她下意识想把头上的东西甩开,不料刚一动弹,一个粗暴的巴掌就扇到了她背上。


    “才给你收拾好,乱动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嫁谁不是嫁!”


    上了年纪,尖利刻薄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苏遥夜抬起眼,从面前模糊的镜子里瞟见了一张又皱又涨的脸,看打扮,似乎是个媒婆。


    同时,苏遥夜也看见了镜中的自己——脸还是颜灵的脸,打扮却整个换了一番,头发全部盘起,以金簪固定,繁复华丽的凤冠压在头上,朱红的宝石映着囍烛的光,火红的嫁衣轮廓模糊在了镜子里,像一团舔舐着她身体的火。


    面前的梳妆镜上镶着宝石,与这个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


    瞳孔一缩,苏遥夜扑到镜子前,被反剪在身后严实绑住的双手传来刺痛,盛放的裙摆下传来镣铐碰撞的清脆声响:“唔唔!”


    一条红色的巾帕死死勒住了她的嘴,将所有疑问和骂声赌了回去。


    “池姝啊,婶儿知道你有心上人,你嫌王老爷年纪大,你委屈。但婶儿做过那么多媒,见过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男人啊,最重要的不是什么年龄学识,最重要的是家世背景,你看这王家多有钱。”媒婆抬手指了指房间角落几个红绸系着的大箱子上。


    “宰相家奴都还七品官呢,更何况你过去了不是做家奴的,要是幸运生个儿子,母凭子贵也能算半个主子,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从媒婆的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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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遥夜大致猜出了现在的情况。


    他们中了王府中那东西的陷阱,被分开了。她现在是成了某个即将被抬进王家的小妾,名叫池姝,大概就是四月前那位十七房姨娘。


    媒婆说完这些,掰着苏遥夜的肩膀,把她的脸转了过来,目光一寸寸从那张娇美无比的脸上刮过,细长的眉毛扬起。


    带着刺的目光让苏遥夜想起妈妈在菜市场挑土豆的样子。


    狭小昏暗的屋子里,苏遥夜手脚被缚,口不能言,被人掰着肩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从人沦为一件可以估量价值的商品。


    “还好,妆没花。”媒婆舒了口气,手指戳了戳苏遥夜的肩膀,“你可别不识好歹了,自己去看看,有多少人求着进王家都进不去,王家老爷主动看上你还不乐意。就说王家开的那些个条件,你那个心上人办得到哪怕一个吗?能进王家的大门,那是你的福气。”


    没等媒婆继续说下去摧残苏遥夜的耳朵,穿着新衣裳的妇人推门进来:“徐姐,能让我和姝儿单独说说话吗?”


    “行吧,你好好和她说说,别到了王家还是这个死样子。”徐媒婆挥了挥帕子,带着屋里守着的两个婆子一起出去了。


    妇人走进来,扶着苏遥夜面前的梳妆桌缓缓蹲下,眼中流出两行浑浊的泪:“姝儿,娘对不起你……可是娘真的没办法啊,我们惹不起王家,也只有王家有人脉把你爹从那些仙人那里弄出来,你哥娶亲也要钱……”


    她说了那么多理由,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决定卖女儿的,也可能都有。毕竟一个女儿卖出去,就能解决这么多问题,很划算不是吗?


    “唔唔……”苏遥夜听不懂,悄悄活动手脚,试图挣开手脚的束缚。


    然而她的灵力完全消失,除此之外,之前锻体的力量也使不出来,她被外力剥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成为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而妇人捂着脸哭诉完自己的不易后,伸出手替苏遥夜理歪了的宝石发钗:“从今往后你就是王家的人了,就把望南忘了吧,好好当你的姨娘……”


    这个“望南”大概就是池姝的心上人了。


    时间到了,徐媒婆走了进来通知苏遥夜上轿,妇人拿过托盘里的红盖头,朝苏遥夜头也上盖去。


    大红的盖头挡住了视线,这下视野也受到限制了,苏遥夜彻彻底底成了个被包装好的红衣木偶,漂亮精致,适合拿在手里随意把玩。


    商品包装好,接下来就是送货了。


    妇人叫来了自己儿子,把苏遥夜背上了轿子。


    背人上轿时池姝的哥哥一直在低声地道歉,但苏遥夜的注意力全在脚上沉重冰冷的镣铐上。


    “轰!”


    墙壁在灵力的攻击下颓然倒塌,风静看着墙壁后一模一样的院子,爆了声粗口。


    他居然没有发现。


    他居然没有发现!


    这是又一个活过来的五庇神!


    庇财源广进,庇子孙兴旺,庇长寿无病,庇官运亨通,庇家族百世不败,是为五庇。食人牲,尤以纯洁女子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