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起义军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两个孩子性格都有些闷,不管苏遥夜怎么逗他们,都只板着一张棺材脸,话也不说一句。


    等妇人端着两碗清汤面条从厨房出来,两只小棺材精立刻拥了上去,好像在苏遥夜这儿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看来这两个孩子有些怕生。”妇人抱歉地笑笑,将另一碗面摆在苏遥夜面前。


    拿起筷子在桌上怼齐,苏遥夜看向拿着小碗正在分面的妇人:“这两个孩子不是你家的吗?”


    不然妇人怎么对他们不怎么了解的样子。


    “不是。”妇人把分好的面给了两个孩子,自己开始剥豆子,“他们是我捡回来的。”


    当时她洗完衣服,刚要抱着盆回家,就看见了桥洞下的两个孩子。


    他们浑身上下都是脏臭的泥巴,五官都看不清了,活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泥人。


    妇人看这两个孩子可怜,就给了他们两个铜板,让他们去买点馒头填填肚子。谁想,这两个孩子居然就跟上她了,一路跟到了巷子口。


    妇人实在狠不下心来赶他们走,只好先将人留下了,为此没少被她婆婆骂。


    吸溜了两口面,苏遥夜偏头,瞧见两个孩子坐在门槛上一根根挑面条吃,端的是一副乖巧模样。


    “不知他们经历了什么,不爱笑也不爱说话,问多了就巴巴地瞅你。”妇人轻声叹息,“虽然性格沉闷了点,但人很懂事,会帮忙劈柴烧水。不哭也不闹,长得还这么好看,估计不是被父母扔掉的。”


    “听说贺城附近有支起义军在流窜,或许和他们有关也说不定。”


    不是第一次听到起义军这个名字了,苏遥夜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起义军是怎么回事?”


    妇人剥豆子的手一顿,绿色的毛豆骨碌碌滚到了门槛边上。她让小燕帮忙把毛豆捡回来,和苏遥夜说了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起义军第一次出现,是一年前南边无尽海海啸刚过的时候。


    贪官私吞赈灾银,大批灾民饿死,百姓怨声载道。一名从惊鹊城流放来的青年振臂一呼,带领百姓杀了那些贪官,悬尸城楼上,占据沿海五座城池,自立为越王,他手下的军队自称起义军。


    “我丈夫所在军队驻守的地方,离那些叛军占领的城池不远,我真怕万一打起来……”妇人唇角动了动,露出一个苦笑,“其实贺城也离叛军不远,谁说得准哪里先打起来呢。”


    丈夫走后,每到新年她都要给他做身新衣服,也不知几年不见,他是瘦了还是壮了,衣服能不能穿得下。


    安慰了妇人几句,苏遥夜赶在妇人婆婆回来前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出巷子时,不远处白老大的手下就在附近看着。


    没心情再去酒楼吃喝,苏遥夜回到客栈想先修炼。这会儿刘鸿与闻天已经完成了结拜仪式,两人举杯喝酒,相谈甚欢。


    刘鸿高谈阔论,说自己以后要当最大的官,让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要还南明国一片清明天。


    说到兴处,闻天豪气地拿出一储物戒的银两,说要支持刘鸿的事业。刘鸿推拒再三,架不住闻天的热情,只好收了一半。


    上楼时,苏遥夜视线无意间被他们的声音吸引,随即她注意到了不对。


    酒意上头,刘鸿大半张脸都泛起了薄红,但偏偏右脸中间的一块还是正常的颜色,似乎涂了什么遮住原本的脸。


    “看着应该是民间某种戏法,”修炼完下楼的温孤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解释道,“用来遮住伤疤胎记什么的,也可以用来遮住黥面的痕迹。”


    苏遥夜眨了眨眼睛道:“你是说这个刘鸿有问题?”


    “只是一种可能而已。”温孤言耸了下肩,“目前看他没有恶意,与闻天相遇也是碰巧。若真要对我们做什么不利的事,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多看了刘鸿两眼,苏遥夜与温孤言错身上了楼。


    目送苏遥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温孤言唇边原本那点微末的笑意缓缓消散。


    楼梯这边照不到多少光,温孤言与阴影几乎要融为一体,俊朗的面庞上显出抹阴郁。


    晏灯疏研究了一整天罗盘,终于有了结论——那镇国之宝应该受了很重的伤,贺城外出现的魔修尸体或许就和它有关。


    这说明他们与镇国之宝的距离非常近了,或许是正道里最接近的。


    听到这个消息,苏遥夜完全高兴不起来,脸上蒙了一层灰影。


    她要了壶酒,坐在大堂里慢慢地喝。


    凡人的酒喝不醉修士,但随着一杯杯有些烧喉咙的酒水下肚,苏遥夜确确实实感受到脑袋在变重,像是装满了正在凝固的水泥,马上就能做出一个不怎么圆的石墩子了。


    就在苏遥夜托着自己的石头脑袋,漫无边际地乱想时,她的对面坐了一个人。


    “仙君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刘鸿拎了一壶酒,彬彬有礼地说,“不如我与仙君同饮?”


    “你不都坐下了吗。”苏遥夜撩起眼皮看他。


    “那我就当仙君同意了。”刘鸿伸手够了个酒杯到面前,醇香的酒液滑入白瓷杯中,连声音都变得醉人。


    晃了晃酒杯,苏遥夜垂下视线,去看桌面木头的纹路:“你找我有事?”


    喝了半杯酒,刘鸿说:“只是看仙君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所以不请自来,我自认为开解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等苏遥夜回话,刘鸿又道:“闻兄同我说了你们此次出来是执行任务的,他没说太具体,但我能猜出来。”


    “你们在找丢失的镇国之宝对吧?”这句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和说话时的吐气声融为一体。


    “你消息很灵通,不像普通人。”纤长的眼睫投下扇形的阴影,苏遥夜的视线从阴影下探出,“当然普通人也不会受墨刑。”


    他脸上的遮掩,没注意则已,一旦注意到,对修士而言,这东西存在与否并无区别。


    刘鸿哈哈一笑:“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


    模糊的醉意一扫而空,苏遥夜清凌凌的眸光落在刘鸿脸上:“你也是冲着镇国之宝来的?”


    “不是。”刘鸿直视苏遥夜,“我来贺城不是为了此事,只是没想到会半路遇到闻兄。”


    “那你现在是为了它?”苏遥夜不依不饶。


    “差不多吧,”刘鸿坦然道,“不过我只是希望它不要回到南明朝廷手中。”


    “为什么?”苏遥夜道。


    余光左右扫视一圈,刘鸿低声说:“我父亲本是惊鹊城最有名的大夫,城中的那些贵人们没病也经常会找他开些养颜保健的方子,可后来他们渐渐都去找了不如另一位我父亲的大夫,仙君知道为什么吗。”


    苏遥夜秀眉微扬。


    “因为我父亲只会按正常的方子给他们开,而那位大夫会开些……”刘鸿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比较好,“比较稀有但有伤天和,且符合他们期待的方子。”


    那些闲出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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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人们,总以追求特立独行为乐趣。


    有些人吃的是熊胆虎骨之类的,再不济就是紫河车。而更少一些的,病得比较严重的,他们觉得人比那些动物有灵性,从他们身上取下来的药材比动物的好用。


    活的比死的新鲜,有疗效。


    “我父亲说这纯属无稽之谈,且不说那所谓疗效都是他们的心理作用,就算真的有用,我父亲也绝不会去开这样的药。”刘鸿神色平静,他望向苏遥夜的双眼,似深夜下的海面,不离得近了,根本看不到那越来越高的海浪。


    “因为这世上没有人是应该死的,没有人有资格为了救一群人而去杀另一群人。”


    放下酒杯,苏遥夜又问:“那你的意思是?”


    “生老病死,新旧更替乃是自然规律。”刘鸿道,“身为医者,病人回天乏术之时,与其伤天害理强行吊命,不如顺其自然。”


    “这话你怎么不去对闻天说。”苏遥夜笑了下。


    “替人解忧也得对症下药不是,闻兄纠结的又不是这个。”刘鸿道。


    他这人很会把握分寸,能直戳痛处,却又不至于使人感到冒犯。


    “你父亲是很厉害的大夫,那你呢,医术如何?”苏遥夜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自然很好,”刘鸿意味深长地说,“可惜学医救不了所有人。”


    苏遥夜觉得此人投缘,便与他一同将两壶酒都喝干净了。


    一直喝到半夜,刘鸿终于耐不住酒力趴桌上了,苏遥夜都还在喝。


    不图把自己喝醉,她只是沉醉于倒酒、举杯这样简单重复的动作中,好像这样就能把脑袋里的一团乱麻理清。


    直到白日留在妇人家门口的禁制被触发,苏遥夜像被突然按下了停止键。


    她丢下一块银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夜色如水,温柔地溺毙了白日的喧嚣。


    寂静的小巷里展开了结界,白老大拖着仅剩的半边身体靠在墙上,看着那个浑身脏羽毛的男孩吞吃完手下的最后一条腿。


    他不甘心又被苏遥夜他们吓退,打算晚上好好拿那个女的出出气,谁料到她家里居然养着这样的怪物。


    看见几乎要现出原形的弟弟,小燕捂着肩上的伤走上前:“小雉,我们该走了,白天那个修士好像留了禁制,我们不小心触发了。”


    如果不是破阵救小雉时的消耗太大,她怎么会连一个筑基修士的禁制都发现不了。


    小雉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一双红色的浑浊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燕。


    “别怕,”小燕好像感受到他可怕的眼神,语气温柔地说,“等回了家,姐姐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原样的。”


    说着她转过头,视线落在苟延残喘的白老大身上,轻声呢喃:“对付那些魔修时,我们没处理好剩下的尸体,让别人发现了,这次要吸取教训才行。”


    惨白着一张脸,白老大哆嗦着求饶:“不、不……求你放过我……”


    来到白老大面前,小燕的手按上他的天灵盖:“我们其实不想杀人的,我们曾经很喜欢你们的……”


    手指没入没入血肉,穿过骨头的触感让小燕想起破阵时弟弟的惨状——


    神魂被封在石像中,身躯埋在地下,八十一根人柱钉穿了他的血肉与骨头,阵法持续不断地抽取着他的力量……


    小燕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是你们忘恩负义!”


    是你们一直在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