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县令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告别商队的人,两日后,五人到达了承平县附近。
因为范围缩小,追踪术需要重新定位,商量过后,五人决定进入承平县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
“太好了,今天晚上有床睡了。”苏遥夜特别容易满足。
风寻月伸出手指戳了下她的脑壳:“没出息。”
抱住风寻月的手臂左右晃了晃,苏遥夜提议两个人一起去逛街。
没手机没电脑的时代,除了逛街买东西吃东西,苏遥夜找不到其他有意思的消遣。
略思索了一会,风寻月同意了。
找客栈的事就这么落到了三个互看不上顺眼的男人身上,她们俩甩甩手跑了。
拉着风寻月站在一个书摊前,苏遥夜随手拿起一本书做掩护,瞟了眼三人低气压的背影,笑说:“希望他们不会打起来。”
风寻月无奈:“你看起来挺期待的。”
“哪有。”苏遥夜冲她吐了下舌头,都没怎么看书的内容,只隐约知道是本志怪小说,就付了钱。
“真奇怪,这一路走来怎么一个孩子都没看到。”苏遥夜说。
陪着她走在来往人流中,风寻月垂着目光道:“找我是想吐什么苦水?我看你纠结好几天了。”
苏遥夜低头,阳光从头顶掠过,将缩短的影子投在身前。裙摆随着步履如花绽开,她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好像无论任何也挣脱不开的命运。
“寻月,我好像已经不对杀人感到恐惧了。”苏遥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即使再怎么抗拒,人也难以逃脱环境的影响,她能感觉到自己在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是比喜欢上谁,更让她感到不安的。
轻叹了一声,风寻月抬手抚了抚苏遥夜的脑袋:“这是你长时间要生活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无法避免的事,不是因为你不坚定。”
环境的塑造是无声无息的,到你发现的那一刻,你身上的某个部分已经被塑形完成了。
“那我该怎么办?”苏遥夜求助地看向风寻月。
“在你来到这个世界前,你最重要的特质就已经在现代形成。一些细节的地方可能会被改变,但那些最属于你的,最本质的东西,只要你不放弃,那它就不会变。”风寻月耐着性子说了很长一段话。
只要你不忘记自己是谁,那就没有什么能真正改变你。
苏遥夜垂下眼睫,清亮的眸光被笼在阴影下:“可是我杀人……”
“你在因为这个感到不安,不正好说明你还是你吗?”风寻月捏了下她的脸,“如果你还不放心,那就保持这种忧虑吧。但至少现在,别板着一张苦瓜脸给我看,不然我揍你。”
“你好凶。”苏遥夜小声嘟囔。
“知道我凶就行,”风寻月一拍她的脑袋,“走,陪我前面买点糖。”
两人逛完街打算去找那三人会和,结果跟着地址找到客栈却又收到传讯,他们三人被县令请去县衙捉鬼了。
她们只好转道去了县衙,路上顺便又打听了下县衙闹鬼是怎么回事。
自上任县令无缘无故吊死在县衙内后,县衙内就不时会传出鬼哭之声,官印和卷宗经常莫名失踪,又莫名出现。
所有人都猜这是前任县令的鬼魂怨气未散,不肯离去。
大致了解了下情况,二人寻到县衙,表明身份后,与那三人在县衙的花厅汇合。
这任的县令杜章是今年春天从惊鹊城贬来的,模样温雅俊秀,苍白的面色,更添几分风骨。
苏遥夜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还没看够,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后脑勺。
“做什么?”苏遥夜回头瞪了眼温孤言。
“也没什么,”温孤言施施然道,“就是想提醒下某人,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很失礼。”
脚跟往后狠狠踩了踩温孤言的脚尖,苏遥夜气哼哼地想,关你屁事。
温孤言神色不变,默默受了。
将几人带到后邸,杜章边咳边说明了情况。
上任县令是被人发现在卧房内上吊自尽的,他听县衙里的人说后半夜总是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所以一直都住在厢房中。
“本来一直相安无事,但最近几日不知为何,那哭声出现在了本官房中,换了其他房间也是一样,房梁上还总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好像吊着什么重物一样。”杜章神色忧虑。
了解完情况,进入卧房看了一圈,几人并未发现异样。
见状杜章邀请几人在县衙暂且住上一宿,到了晚上再看看情况,顺便还叫人帮他们去把之前订的客栈退了。
安排好一切,他就先回书房处理公务了。
病中还要处理公务,这位杜大人还真是勤奋。苏遥夜在心中想。
“这位县令的模样挺对我胃口的。”风寻月曲指抵着下巴说,对这位县令很有兴趣。
边上的晏灯疏闻言,也多打量了杜章两眼,展开扇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天没忍住道:“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的,这人空有一张脸没什么出息。”
“你认识他?”苏遥夜看向闻天。
“听我爹提过,他是先皇亲点的探花郎,虽然满腹诗书,但没有背景,满身文人的清高气,”闻天语气轻慢,“也不会站队也就算了,去年冬天还得罪了上司,今年就被人参了贬下来。”
听完这话,风寻月没什么反应,苏遥夜倒是对这位县令更多了几分好奇。
进了安排的房间,因着晚上要起来捉鬼,苏遥夜打算先睡一觉。
放下床帐,躺在床上,她拿出不久前买的那本志怪小说看了起来。
第一篇故事讲得是两个倒霉童子的故事。
“……有二童子,得雄者王,得雌者伯。村人逐二童子。童子化为雉,飞入林间。村人告王,王发徒大猎,果得其雄,又化为石。(1)”
苏遥夜打了个哈欠,翻到下一篇,第二篇写得是有关惊鹊城的一个传说。
“昔年大旱,河涸苗焦。一樵夫行于途,忽见有鹊坠地,奄奄将死……”
大意是说镇上善良的樵夫救了将死的喜鹊,喜鹊是天上的仙使,为报答樵夫,降下了一场大雨。活下来的人为了纪念此事,给镇子改名惊鹊。
这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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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国和鸟还真有缘,苏遥夜睡意酝酿地差不多了,抱着书在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风寻月站在床边叫她:“鬼抓到了,要去看看吗。”
“嗯?”苏遥夜声音微哑,揉着眼睛爬了起来,“这么快?”
风寻月替她理好头发:“只是个因些许执念逗留人间的小鬼罢了,刚一现身就被他们几个抓起来了。”
白天他们没能发现鬼魂踪迹,估计是因为他太弱了。
那点执念让他没法下去排队投胎,也不足以支撑他变成厉鬼,只能让他被困在县衙里,四处吓唬人。
反正也睡醒了没事做,不如去凑个热闹。
抱着这个想法,苏遥夜拉着风寻月一同过去了。
那鬼魂是在书房被抓的,确实就是吊死的前任县令。
她们两人来时,正好撞上杜章,他也想听听前任县令缠着自己的理由。
前任县令一身鬼魂标配的白衣,盘腿做在一堆信纸中,脖子上绕着的长绫拖在地上,听到杜章的问话,他长长地叹了一声说:“我没想害你,只是觉得同你投缘,想和你聊聊。”
只是他身为鬼魂,寻常活人看不见,只能被微弱的鬼气影响,感受到种种的异状。
杜章垂着眼,温声问:“你想同我说什么?”
“想劝里不要再查承平县里那些豪绅大户了,如果你不想步我的后尘的话。”前任县令抬起头,与杜章对视。
所以这前任县令是被人勒死的?他们胆子这么大,竟敢杀害朝廷命官?苏遥夜漂亮的眉头皱起。
见她疑惑,温孤言低声同她解释:“这几年承平县及周围城镇常有幼童失踪,去年衙役抓住了一个行迹可疑之人,他那时正要处理失踪孩子的尸首。那孩子穿着绫罗绸缎,被打得浑身是伤,生前遭到虐待,推测是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豪绅掳去了。”
苏遥夜诧异地看过来,心里像堆满了石头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带动那些石头挤压心脏。
“白天的时候我看过卷宗,那些线索都指向了承平县里最有钱有权的几名豪绅。”温孤言继续道。
其中最有权势的一家是闻家的旁支,在承平县可谓一手遮天。
这下苏遥夜明白了,同时心里的阴霾也更重了。
边上闻天也听到了这话,神色怔然,这几句话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沉默片刻,杜章弯腰冲前任县令做了个揖:“多谢前辈提醒,但杜某只求这一生问心无愧。”
前任县令的目光落在杜章身上许久许久,苍老的面孔像被烈风捶打千万遍的山石。透过刘章,他好似又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于是长长地叹了一声“罢了”。
这两个字好似耗尽了前任县令全部的力气,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渐渐虚化透明,原地只留下了那条白绫:“对了,你朋友写给你的那首诗我很喜欢,劳烦抄一遍烧给我吧。”
前任县令消失后,露出了一张被挡住的信纸。苏遥夜瞄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是一首送别诗。
春暮长亭路,风尘随马去。折柳惊鹊起,清泪满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