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镇国之宝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落星峰上天雷落下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南明国都城惊鹊城。


    人来人往的集市中心,有坐迎仙庙。


    相传太祖皇帝起兵时,受了神仙指点才最终夺得宝座,于是登基后就建起迎仙庙祭祀那位神仙。


    有个算命的半瞎收摊路过,无意间瞥了眼庙门,随即就大叫一声,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好似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周围的百姓不明所以,驻足四顾。


    突然一声巨响从迎仙庙里传来,众目睽睽下,整座庙宇如豆腐渣般轰然倒塌。


    一只身披七彩华羽的仙鸟从残砖碎瓦下飞出,直上九霄!


    翅膀带起的风携带着灰尘,把围观的群众全部掀翻了。


    惊鹊城的异变以极快的速度传开了,官府忙得脚打后脑勺,完全来不及封锁消息。


    刚入夜,全城人都知道塌掉的迎仙庙中飞出了一只仙鸟。


    两日后,凤梧山也得到了消息。


    苏遥夜本来拿着雁影镜在和云萝聊天,突然就接到了自己师尊的传讯,叫她去主峰广场上集合。


    她一头雾水地去了,路上遇到同行的弟子比入门后所有遇到的加起来都多。


    ?这是要打仗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苏遥夜来到了主峰广场。等了一会,陆陆续续来了两百多弟子,基本都是熟人,闻天也在其中。


    正懵着呢,有人从身后拍苏遥夜的肩:“亲传弟子几乎都来了,看来有大事发生。”


    是风寻月,她和温孤言一道来的。不过刚到,温孤言就去找他的狐朋去了,这会不见人影。


    苏遥夜道:“不知和前两天十长老的天劫是否有关系。”


    听她师尊说十长老人都被劈焦了,这么重的天雷肯定是卜了很重大的事。


    “有很大的关系,”晏灯疏和温孤言一同走了过来,前者满脸愁容地说,“十长老两天前给南明国卜了一卦,因为这事牵扯的因果太多,劈下来的天雷直接把整个结界都劈碎了,估计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


    一看到晏灯疏,风寻月就手痒,但又想知道怎么回事,便破例忍了下来。


    “南明的镇国之宝丢了,就在星落峰天雷落后不久。”晏灯疏很自觉地做好一个驿使该做的事,压低声音解释,“此物关系南明国运,消息没压住,各方势力都在往南明赶。师尊召集弟子,就是为了帮南明朝廷寻回此物。”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去当搜寻犬,地毯式搜索失物。


    “丢的什么?”苏遥夜装模作样问了句。


    这事原书里发生过,不过那会风寻月和晏灯疏接了旁的任务,没有参与。


    现在来看,青云大陆估计是没有剧情大神这类东西存在的,一个任务偏了,其他所有任务都偏了。


    非常的真实,也很让人头疼,这代表苏遥夜看的原书基本等于白看。


    拜入凤梧山后,她穿书带来的优势已经消失很久了,有时都会忘了自己是穿书了。


    呵呵,命运果然是个爱作弄人的小婊砸。


    这边正感慨着呢,晏灯疏又道:“一只仙鸟,皇室当年建了庙宇镇压封印。或许是因为南明境况不好,加上皇室衰微,所以挣脱了。”


    苏遥夜不是很理解:“这仙鸟本来也不是南明国的东西,跑就跑了呗。”


    难道当初的皇帝在仙鸟上盖戳了?把南明朝廷的人全绑到仙鸟面前,挨个叫一声,看它应不应。


    “没办法,宗门毕竟是在南明国的地界上,总要给朝廷一点面子。”温孤言道,“且消息已经传开,各方势力都在觊觎这只仙鸟,魔修势力也在其中。不论如何,都至少要保证它不落到魔修手里。”


    原书里,仙鸟最后是被凤梧山弟子找到后,交给了南明朝廷,给行将就木的南明国续了一口气,让它摇摇晃晃地又往前走了百年的时光。


    他们说话的时候,掌门风玄和诸位长老从大殿中走了出来,将任务情况告知所有人。


    此次任务奖励十分丰厚,除了宗门奖赏的天材地宝,还有南明朝廷承诺的爵位和黄金万两。


    这些弟子大多在南明内还有血缘亲人的,能挣个爵位荫庇家族,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好似被打窝的鱼。


    苏遥夜没认真去听掌门的话,抱臂回忆着原书中有关这次任务的零星信息。


    而她身边,某人难以忽视的目光一直戳在身上。搞得苏遥夜如芒在背,根本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她背后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还在看?


    低头看着地面,苏遥夜原地变成了一尊不会动的石像。视线都不敢转一转,生怕对上了尴尬。


    得了风寻月的建议,苏遥夜已经想开了许多,刻意避着温孤言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如坦荡一些。


    但温孤言这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变得很有观赏性吗?


    而他们旁边,风寻月和晏灯疏陷入了另一种更尴尬的沉默。


    准确讲,只有晏灯疏尴尬,风寻月根本不带看他一眼的。


    在她心里,面前这个不是人,是埋进土的萝卜,早晚有一天切碎炖了。


    不过在风寻月提刀前,她就被长老们连同萝卜,还有边上两人一起打包扔上了灵舟。


    鉴于惊鹊城现在局势混乱,这次凤梧山派出了风胤和两名外门长老一起带队。


    目送灵舟向南方飞去,被云海吞没,风岚拽了下风玄的袖子:“掌门师兄,你觉得我们应该接这个委托吗?”


    低头看着自家师妹,风玄道:“人都出发了,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我早点说你们就不接了?”风岚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


    风玄摸了摸胡子,微笑说:“不会。”


    凤梧山入世不深,但没事也不会吃饱了撑得和中央朝廷作对。


    “那不就得了。”风岚翻了个大白眼,“我刚才一直在琢磨这事,总觉得我们不该多管。”


    “为何?”


    风岚拉着风玄进了大殿,远看上去像一对和睦的父女,可惜“女儿”是个天山童姥。


    “南明已经病入膏肓,它现在每喘的一口气,都是拿无数百姓作为燃料烧出来的。大师兄你总说我们修士该承担起斩妖除魔、救济苍生的责任,”风岚转了个圈,面朝风玄倒着走,“敢问大师兄这个任务符合哪一点呢?”


    都不符合。


    风玄神色微动。风岚轻嗤了声,无不嘲讽地说:“而且仙鸟都是天地化物,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盖座庙就能镇住的。”


    南明背地里肯定用了不干净的手段。


    飞舟上,两百多名弟子已经自己分好了组。


    掌门召集的这些弟子,除了苏遥夜和风寻月这两个亲传外,都是经验丰富的内门弟子,光金丹期都有十个往上。


    他们全都有任务时习惯的队友,所以风寻月想另外找人组队的想法,不出所料地泡汤了。


    “你这么不想和晏师兄一队吗?”看着满脸阴沉回来的好友,苏遥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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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和你道过好几次歉了,你难道真要把他剁了炖汤才原谅他?”


    风寻月在苏遥夜对面坐下,满脸不悦:“当时我话当那么多人面放出去了,怎么能还没过几天就放过他。”


    好歹也要几个月时间过去,再考虑原谅的事吧。


    给她倒了杯茶清火气,苏遥夜递了个台阶:“那做任务时好歹忍忍吧,要知道追踪法术练的好的人可不多,现在这个时候不好找,你也不希望我们成为拖后腿的一组吧。”


    “而且晏师兄追踪法术应该是这批弟子中最强的。”


    这么一想,风寻月觉得忍一忍也没事。


    两人又讨论了会这次任务的信息,苏遥夜才起身离开。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甲板上看景。


    翻涌的云海,开阔的视野,能让人心绪平和。


    甲板上人不多,有个极其眼熟的身影混在其中,苏遥夜犹豫片刻,才上前道:“温孤师兄好巧,你也出来透气啊。”


    侧首视线在苏遥夜身上停了片刻,温孤言奇道:“怎么,今天又不躲我了?”


    这个话题不好接,一不小心容易露马脚,所以苏遥夜只是弯起眼睛笑。


    “……”温孤言无奈转开了话题,“找我什么事?是风师妹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想和晏灯疏一对?”


    靠着雕花木栏,苏遥夜笑道:“你这话要让寻月听到,非杀了你不可。”


    温孤言支着下巴说:“所以你会去告状吗?”


    “我吃饱了撑的?”苏遥夜白了他一眼,“来找你是想问上灵舟前,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顺便测试一下风寻月的办法有没有用。


    “唔”了声,温孤言拉长了声音说:“因为当时我看到你背后有两个大字。”


    “什么?”苏遥夜下意识扭回头去看。


    一声闷笑从温孤言喉间传出,尾音也染上轻快的调:“是‘笨蛋’两个字,不在衣服上,你看不见。”


    意识到被耍,苏遥夜抬脚就踹了过去。


    温孤言也没躲,任由她在干净如新的弟子服上留下一个鲜明的脚印,然后扭头去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根本不用测试什么办法了,就他这个鬼样子,要是还能动心,苏遥夜觉得自己就该去回春堂治治脑子了。


    继续吹了会风,温孤言便回了房间,在门口撞上了来寻他的晏灯疏。


    把人迎进房间,见他一脸凝重,温孤言关上门问:“你这幅神色,是任务有什么变动?”


    “我刚得到消息,这次任务白家少家主也会来。谨渊,你想做什么?”晏灯疏琉璃色的眼睛清亮,折出近乎锋利的芒,他盯着温孤言的脸,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似是不解其意,温孤言疑惑反问:“白家少主会来同我有何干系?”


    “别和我装傻充愣,”晏灯疏眉心紧拧,“在温孤家和白家联姻的消息传开后不久,就突然传来白家少主和你弟弟温孤明大打出手消息,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现在他们两个都参与了南明这件事,你想做什么?”


    良久的沉默,温孤言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唇角似乎噙着微末的笑意:“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给宗门添麻烦的。”


    云气在窗外流转缱绻,带着屋内的空气也开始流动。


    不等晏灯疏生气,温孤言又补了句:“也不会牵连无辜。”


    至于不无辜的人,他就没法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