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结束回了旅馆，我还盯着手机上的信息发呆。


    调查最迅速可靠的侠客就这么不查了，可能背后势力很强，他不想对上。他甚至还隐晦地劝我放弃，我自然能听懂他的意思。


    那我现在还需要调查吗？


    如果不调查，我可能这一辈子都走不出十二岁那个晚上了。


    已经十年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我去服务台租借笔记本电脑，联网去查这名单上的人。从第一个西莫家族开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族势力更是庞大。


    就算不是家族，单干的那三个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我感觉自己打字的手都有些抖了，如果凶手真是这名单里的，我能抓住谁？


    我需要疯狂存钱，去雇佣厉害的专业猎人去抓人。


    最后输入揍敌客家族，百年杀手世家，世代传承，这个家族居然还有官方网页，家族的大门还是当地的著名景点。


    和前面阴森恐怖的风格比起来，这个家族的画风怎么如此奇葩。


    看上去很高调，但想继续搜索时，什么有用的资料都查不出了。而关于家主和家庭成员更是搜寻不到，一张成员照片都没有。


    网络上全是游客在大门的景点合照，其余的都没泄露。


    总觉得这么奇葩的杀手家族应该不是贝洛斯坦院长案子的凶手，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


    网页上面还有官方联系方式，收费惊人，以亿为单位，轻轻松松就上了十亿百亿。


    十点多奇犽起床了，我们去退了房。我开车回徳纳镇的郊区别墅，他在副驾驶上玩手机，我俩谁都没说话。


    可能是我太过沉默了，奇犽收回手机，“你一声不吭，是发生什么了？”


    “奇犽，侠客不帮我查贝洛斯坦院长的案子了。”


    他有些惊讶，“为什么？”


    “他调查出了一个方向，缩小了范围，觉得比较麻烦就收手了。消息就发在我的手机上。凶手很难对付，但我一定要追查下去，奇犽你应该是不缺单子的，也可以不接我的委托。”


    我是真心为他着想，犯不着为了一个委托得罪更强的势力。


    奇犽没有马上回应，显然是在考虑。


    “白荷，把侠客发给你的信息转给我。”


    “哦。”


    单手掏出手机给他转发过去，我想到查资料的事，和他吐槽道。


    “这六个名称我都在网络上查了一下，最后那个揍敌客相当诡异，杀手这种还能传承吗？不是像西莫家族那样豢养杀手，而是一家人自己干。家里的大门还是当地景点，真正的百年世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族。”


    “是啊，很变态是吧。”他看着信息，慢了半拍，跟上了我的嘲讽。


    “像那个连环杀手我都能查到模糊的照片，但是揍敌客家接单那么多，一张照片都没有，又高调又神秘。”


    “……嗯，你是怎么想的？”


    “努力工作存钱，然后请高手一个个追凶，做排除法。”这是我的想法，对奇犽我也没有藏私了。


    奇犽蹙眉，“你还要请谁啊？”


    “专门追凶的猎人。”


    “我不行吗？”


    “你……你要继续接这个委托吗？我觉得太危险了，你别蹚浑水了。”


    “把看不起我说得这么委婉。”


    “没有看不起你，是真的担心，我就你这一个朋友。”


    “……”


    我是很真诚的，反而从他眼里看到微妙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嫌我肉麻了。


    “不用找别人了，我跟你一起查下去。就从西莫家族开始。”


    其实没想到奇犽会这么坚定，我感动到鼻腔都有些酸涩了，下意识想和他说谢谢，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说朋友之间不用谢来谢去的。


    回了别墅收拾东西，将大壮的狗盆、玩具、零食、衣服都带上，光是它的东西都打包了满满一袋。


    奇犽就一个背包，其余拿的全是我的东西。


    我考虑过查案危险，要不要把大壮寄养在伊珊家，可我舍不得。事实上两年多下来，是我离不开它。


    东西装满后备箱，我们就搬回了多格镇的房子居住。


    这个房子是城郊的二手别墅，我当年离开福利院后攒钱买下来的第一套房子。


    房子有阵子没住有些灰尘，将水电网络搞定后，我请了家政来打扫。


    二楼空房间很多，奇犽选在了我的卧房对面。把东西都安顿好以后，他拿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去客厅联网。


    大壮在前院刨坑，我也没管，去了沙发那边坐下，挨着奇犽看电脑。


    “你在查西莫家族的资料？”我问。


    “嗯，我找人黑进西莫家族的系统，查看十年前关于福利院的委托流水。”


    他的思路和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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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我甚至没有说，他就知道该这么查。


    聪明人都是脑子灵活的。


    我拿起一本刚拆封的记事本，“我们明天去找院长的朋友、邻居，询问他的生平，怎么样？”


    “可以，西莫家族的调查情况，大概也要几天才能出来。”


    “你会黑客技术？”


    “不是我，是别人。”


    他没说是哪个别人，但他应该是有自己的人脉，我就不多问了。


    翌日下午两点，大壮在家看家，我和奇犽按照地址出发。


    院长经常在福利院住，但他也是有自己的屋子的。


    百朗街36号，这一片住宅区都不是高层建筑，比较老旧了，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房价都不昂贵，周围的商业配套一直都不算好。


    院长的住宅早已换了主人居住，虽然不是死在自己家，但因为是惨案，所以这个房子也低价出售了。


    我敲响了左邻右舍的门，与这些邻居问话。


    当听到我是询问贝洛斯坦的事情时，他们都表现出了异样，不是很欢迎的样子，有的还粗暴地赶我们走。


    吃了几次闭门羹，我和奇犽对视一眼，决定用金钱撬开大家的嘴。


    这一招还是好用的，当我拿着钱和他们咨询时，他们表现出了好客的姿态，将我俩请进屋，然后大谈特谈。


    我在记事本上记录了各种对院长的抱怨和揭发，说他阴险自私，偷偷用孤儿做交易来攀附权贵，而且他自己也威胁孩子。


    有的人甚至掀开衣服，给我看腹部的伤疤，说这是院长捅伤的。就因为当时院长猥亵他家的儿子，他就上前去搏斗，然后留下伤痕。


    不管我问几个人，都是对院长的控诉，大差不差。


    花了几天时间，实地采访这些亲朋好友与邻居，我拼凑出了一个在福利院之外的院长形象。


    狡诈、阴暗、伪装、好色、拜高踩低、私生活混乱、狼心狗肺……


    他死得太好了，凶手是为民除害。


    一脸痛苦地回了家，我一句话都不想讲，奇犽看我脸色不好，安慰道：“看开点。”


    “我去修复火红眼。”


    “……”


    我觉得很混乱，要么去撸狗恢复状态，要么就去工作，拼命工作。


    我无法相信能够收留那么多孤儿的院长是这样的人。


    我真的被蒙蔽了吗？这会是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