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老婆就是要富养呀!

    最后去蔬果店给沈泱买了香蕉。


    回村之前,江措又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蔬菜,七月份的久瑭,蔬菜的品种会比冬天多一些。


    买完东西,江措没有多留一分钟,转身上山。


    他背篓里的东西太多了,不占地方的放在下面,两床因为昂贵所以包装和旧背篓格格不入的棉被放在最上面,超市的老板送了两根不要的绳子给他,一前一后地从背篓的空隙里穿过去,压在棉被上,防止东西落下去。


    两只手也没空着,拎着沈泱要的几个盆子和香蕉。


    江措从来没买过水果,只吃过山林里长的野生梨和苹果,刚刚准备往背篓里塞香蕉的时候,老板提醒他,“这玩意容易硌坏,不能和硬物放在一起。”


    江措干脆拎在手上了。


    “江措,你回来了。”在门口玩俄罗斯方块的沈泱收起手机,快步朝他走过去,亮晶晶的眼睛朝江措身后塞得满满当当的背篓看去,“你买了好多东西呀。”


    江措嗯了一声。


    现在是太阳最好的时候,江措麻利地把两根晾衣服的麻绳擦干净,新买的柔软棉被从包装里拆出来,抖开晒在上面,又拿了一个大胶盆,清洗新买的四件套。


    他家的电器只有手电筒。


    洗衣机和脱水机统统没有。


    力气大,洗完的床单收紧用力一捏,和脱水机脱出来的也差不了多少。


    趁着太阳大,赶紧晾晒,晚上沈泱才能用。


    沈泱剥了一根香蕉,站在江措旁边点评,“你怎么买这个藏蓝色啊,好丑啊。”


    沈泱低头咬了一口香蕉,眉头蹙了蹙,不信邪地又咬了一口,语气嫌弃,“江措,你买的这是什么香蕉啊,好难吃,都不香!”


    或许只是这一根难吃,沈泱重新掰了一根香蕉,剥皮后,嫩黄色的果肉含进嘴巴里。


    不好吃。


    沈泱不想吃了。


    他拿着两根没吃完的香蕉,准备扔到门口的搪瓷盆里。


    搪瓷盆上面印着图案的隐约可以看出是小燕子,差不多可以猜到它的岁数,不知道它在江措家承担过哪些工作,现在它作为江措家的垃圾桶存在。


    “给我吧。”江措伸出粗糙黝黑的大手。


    沈泱以为他要帮他扔,不客气地把香蕉递给他。


    江措接过香蕉,低头咬了一口,软绵绵的嫩滑滋味席卷口腔,他没觉得不好吃,味道还不错。


    沈泱震惊了一下,小声:“这是我吃剩下的香蕉。”


    江措咽下香蕉果肉,抬了抬眼皮,“我看见了。”


    沈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他和关系好的朋友也曾分享过同一包零食,但自己吃的不要的水果或者食物从来没有人吃过。


    江措怎么这么不讲究啊?


    转念一想,他在潭水边泡脚的时候,江措都能喝旁边的潭水,可能藏族汉子就是这么不讲究吧。


    晚上,沈泱折腾着要洗澡,江措心里觉得他没必要洗,沈泱一天都没怎么动过,也没出汗。


    但沈泱提出洗澡的要求后,江措还是任劳任怨地给他烧了洗澡水。


    江措洗澡就在院子里,不用烧热水,端两盆冷水,院门一关,脱了衣服站在院子里就开始洗。


    沈泱才不愿意站在院子里洗。


    江措把水房收拾干净,装了两盆热水,让他站在给他买的大澡盆里洗。


    沈泱洗完澡出来,泥巴地上全是水,水盆里也全是水,江措没说沈泱一句,只是像牛圈里最踏实肯干,无怨无悔的老黄牛,应该不是老黄牛,他还没成年,小黄牛一样勤劳地收拾干净房间。


    打了两盆冷水,江措脱掉衣服,露出一身悍然扎实的肌肉,银灰色的月光下,站在院子里冲澡。


    大手捏着破了个洞的毛巾,擦过脊背时,肌肉结结实实地隆起,轮廓硬实地如夯过的土。


    洗完澡,江措顺便把他和沈泱换下来的衣服搓干净,怕下雨,挂在廊下吹着。


    江措回到房间。


    沈泱缩在被窝里玩手机,这边昼夜温差大,中午估计得上三十度了,晚上只有十度左右。


    网不好,沈泱只能玩手机上不用联网的小游戏,食指利落地在手机上滑来滑去,应该玩得很开心,时不时地还笑一下,不算深的酒窝露出来。


    江措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


    沈泱放下了手机。


    江措了走过去。


    沈泱的单人床和江措的床隔了接近一米的距离。


    昨晚上,家里多余的被子不够,江措昨晚直接在木板上铺了床单,凑合了一夜。


    今晚铺的是沈泱昨晚睡过的床单被褥,人躺进去,他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江措没有见多识广,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就觉得香,香的人有点心烦意乱。


    “沈泱,没碰过的饭,刻意给你留的饭不算剩饭吧?”江措侧个身,眼神落在不远处的沈泱身上。


    沈泱思索了一下,“那可以不算。”


    今天下午,江措煮的午饭是早上剩下的半锅鸡汤。


    沈泱接过江措递来的饭碗,嘴巴噘得高高的,“中午就吃这个吗?我是不吃剩饭的。”


    江措忙了一上午,下山上山,回家后洗衣晒被,打扫卫生,马不停蹄煮饭,而沈泱什么都没有付出,甚至都没有像一个监工一样站在江措旁边监督他工作。


    对着天空发呆,听歌,玩玩手机上的游戏,看到一只牦牛在不远处吃草,趴在门边欣赏了一会儿,天很蓝,觉得漂亮,也望了一会儿。


    就这样无所事事,也没有对江措的辛苦进行褒奖的沈泱竟然还在嫌弃这样丰盛的午餐。


    午餐当然是很丰盛的,江措上一次吃成本超过一百块的饭,还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了。


    所以十七岁的江措看着比他大还大几个月,挑剔娇气难伺候还没有对照顾他的江措多看几眼的沈泱,头一次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快的情绪。


    这股情绪来得不强烈,却难以忽视,严重的影响了江措的心情。


    江措的脸色阴沉,他本来就是很凶悍的长相,只是勤劳沉默的性格容易让沈泱忽略他的危险性。


    喉咙滚了滚,沈泱似乎意识到什么,低声讲道:“白米饭是新煮的,我吃米饭就好了。”


    沈泱垂着头,江措很高,看到他后颈往领口处绵延出一片嫩豆腐似的白,上面还有没消下去的粉色印记。


    他细细白白的手指捏着木筷子,端着粗糙的瓷碗,用筷子一颗一颗夹白米饭吃,像是一只受到了很委屈对待的娇气波斯猫。


    江措心里的不爽瞬间消失了。


    他不是现在才知道沈泱的娇气娇贵挑剔自我难伺候,是决定养他之前就清楚的事实,雪白的皮毛,骄矜的神情,快乐自在的姿态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得到的东西。


    他忽然站起身。


    江措一站起来,沈泱眼前的光线都变暗了,他这么高,像极具威慑性的险山,沈泱心跳漏了两拍。


    江措起身去拿了今天买的排骨,给挑剔难伺候的沈泱做了一份土豆炖排骨,沈泱吃得心满意足。


    沈泱放下手机,缩进被窝里,露出巴掌大的一张小脸。


    江措没关灯,土坯房里亮堂堂的,沈泱的脸在昏暗的土坯房格外的明亮,他想了想,给出回答,“没动过那不算剩下。”


    江措嗯了一声,“明天我要去山上挖松茸,出门的时候,我会把早饭和午饭做好,早饭温在锅里,你起床就可以吃,午餐你自己热一下,晚饭等我回来给你做。”


    眉头忽然一拧,沈泱的下颌往下缩了缩,陷进了藏蓝色床单里,越发显得他像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沈泱,江措盯着他,怀疑道:“你会烧火吗?”


    “当然会!”沈泱睁大眼睛,信誓旦旦地说,“我参加过野外夏令营,当然会烧火。”


    江措放了心,“睡觉。”


    他起身关了灯。


    凌晨四点,高原还笼罩在一片漆黑的沉寂中时,江措打开手电筒,摩挲着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动作柔和地关上门,江措先给沈泱做好了饭菜。


    他昨天想多买一点新鲜的肉类,但他家没冰箱,现在白天气温不算低,买了些腊排骨,炖好装好,江措背着背篓,拿着铁头铲出了门。


    春天虫草,夏季松茸,是大部分本地人主要的收入来源,至于牦牛,江措没这种需要本钱的东西。


    蘑菇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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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出现在雨后,七月是雨季,但这个月一直没下雨,江措眼神好用,什么陡峭危险的崖悬壁都敢去找一找,一天下来,收获仍然不太行。


    山下的街口,他把新鲜采摘的松茸卖给收货的人,看品质定价,松茸个头不大,大部分都开了伞,十多块一斤,江措卖了四十二块钱。


    “小伙子,你那个不买啊?”老板眼尖,盯见江措背篓里用树叶包裹住的,小臂粗的胖嘟嘟大松茸,“你那个品质好,得有两三斤了吧,我给你七十块钱。”


    江措数了数手里的钱,确认是四十二无疑,江措将带着泥巴的钱塞进裤兜里,说:“这个不卖。”


    “你嫌少?八十怎么样?”


    江措迟疑了几秒,摇头,“我想留给我家里人吃。”


    “九十,小兄弟,你总要让我赚一点吧。”


    “真不卖。”江措背着背篓走了。


    老板在后面不理解地骂,“衣服都烂成那样了,还吃这么能卖钱的东西,有病吧。”


    江措回到村寨里,他住在村子的尾巴上,他今天下山比从前早一点,天光还有点微色,没碰到村子里的其他人,快步回家,江措推开门。


    沈泱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檐下,没玩手机,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忙不迭地朝江措告状,“江措,你们家的柴有问题,我烧了半天都没办法点燃!”


    他仰着头说话,江措看见他下颌连接脖颈的皮肤上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柴灰,像雪白色的床单燎了一个洞。


    有点碍眼。


    “还有,你看我的手都被你家不听话的柴火打到了。”江措垂眸,沈泱的手背果然有一点格格不入的红。


    烧火怎么能伤到手背,江措疑惑。


    走进正房,开灯,江措看见凌乱的房间,火塘旁边他垒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像经历了鬼子进屋寻宝,乱七八糟地出现在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放铁锅的铁架子也摔倒在地,溅出很大一片柴火灰,铁锅头朝下扣在地上。


    江措看了眼沈泱,沈泱没有对满地狼藉感到一丝愧疚,也没有生出羞愧的情绪,好像真的全是江措家不听话的柴火的问题。


    江措弯腰,把散落在各处的柴火捡起来垒整齐,铁架子立好,铁锅回到它原来的位置,拿了扫把,利落地扫走浅灰色的柴灰。


    “没吃午饭?”


    “没有。”沈泱按着肚子,语气委屈道,“我现在好饿。”


    江措给沈泱准备的午饭还放在老式的木桌子上,用搪瓷盆盖好,没给沈泱热饭,江措拿出那朵大松茸,清洗干净后切片。


    然后把平底锅洗干净,生好火后放上去。


    锅热放油,铺上松茸片小火慢煎,香味散发出来,出锅之前,江措撒上盐。


    “好香啊,江措,你煎的这个松茸比我家原来的阿姨煎的都好吃。”沈泱尝了一片松茸后,眼睛亮了亮,又好奇地问江措,“是不是你经常做松茸吃,所以手艺这么好?”


    江措掀了下眼皮,把沈泱中午没吃的午饭放在火塘旁边温热,回答:“这是我第一次做松茸吃。”


    沈泱:“?”


    沈泱的午饭温热了,江措端起来,吃掉了。


    吃饱喝足,江措洗碗,沈泱站在他旁边说:“江措,你可以给我买一个电磁炉吗?按一按,就可以加热了,沈牛粪家的那种。”


    沈泱没有不懂事到要求江措在家给他做饭的地步,毕竟江措要挖松茸赚钱,但他总不能每天饿着肚子等江措回家吧。


    蹲在屋檐下刷锅的江措:“……”


    他侧眸扫了眼沈泱,他才打算忙完了就教沈泱烧火的,烧火没有任何难度,他三岁就会了。


    眼神撩过沈泱嫩豆腐一般的手,他以前做过的最重的活是什么?反正不包括烧火。


    “不行吗?江措?”


    “……明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好。”


    “那我明天的午饭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继续饿着吧。”沈泱眉头蹙了起来。


    也是可以饿着的吧,你在你大伯家不就是饿着的吗?而且就算饭菜不能加热,冷的也不是不可以吃吧。


    江措:“明天我会早点回来,给你做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