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老婆就是要富养呀!

    江措虽然善良,愿意对昨天晚上处于危险境地的沈泱仗义相助,但江措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表露出要留下沈泱的意思。


    像是害怕他拒绝,沈泱赶紧补充道,“应该也不会住很久,我舅舅在德国,只是他的工作单位很复杂,我最近联系不到他,等他知道我在久塘,肯定会来接我的。”


    “我舅舅很有钱,到时候我会让他给你很多钱的。”


    “你还有一个有钱的舅舅?”江措皱了下眉。


    “对啊,我舅舅对我很好的,他不是沈牛粪那种人,他以前不需要我爸爸照拂他,而且他还很讨厌我爸爸,所以等我舅舅回来了,我会报答你的。”


    江措没有很快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你有一个有钱的舅舅,沈军安为什么现在就卖了你换钱?”


    “因为他笨。”沈泱说,“而且我舅舅在国外,他也没见过他。”


    “可以吗?江措?我可以住在你家吗?”沈言秀白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脸朝向江措,很近的距离,朝他讲道,“再说了,你一个人住,很孤单的吧,我可以陪你讲话和聊天啊,一个人吃饭也很寂寞吧,两个人的话就不会这样的,而且,而且我们下个月就是同学了,同学之间不应该……”


    “可以。”江措打断了沈泱因为想他留下他,喋喋不休的很多话。


    沈泱愣了一下,随后他弯了弯眼睛。


    沈泱的性格不算很好,自我,娇气,但他的脸是一张没有攻击性的脸,眼睛圆圆的,鼻头也圆圆的,笑得很明显的时候,右脸居然还会出现一个酒窝。


    沈泱又感觉到渴了,他仰着头对江措说道,“我渴了,江措。”


    明明他现在是寄人篱下,如果没有江措的好心收留,村子里不会有其他的人愿意发出这样的善心,就算有人愿意收留长得很漂亮的沈泱,也应该是抱着比江措还龌龊一百倍的念头,更大的可能是被沈军安抢走,然后被转卖给其他人。


    现在在这间沈泱不太喜欢的,昏暗破败的土坯房里,他明明应该讨好江措,他却还是习惯性的吩咐江措伺候他。


    但江措也只是多看了沈泱两眼,紧接着,站了起来,用深麦色的,粗糙的大手给沈泱撞了一杯水。


    江措家喝水的杯子太大了,沈泱喝了几口就喝不下了。


    江措盖上杯盖,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这时候,沈泱站了起来,“走吧,我们现在去沈军安家。”


    “怎么又要去他家?”江措快速地转过身,他心里觉得沈泱不可能和他重修于好,但江措和沈泱不算很多的相处里摸清了他一些脾气。


    沈泱单纯又天真,不懂人心的险恶和肮脏,所以才会觉得相处不够二十四个小时的,名声也不是很好的江措家是一个比大伯家更好的去处。


    他太小了,所以喜欢和厌恶都显得很轻而易举,沈军安就算有种种不是,有一句话没说错,他是这里沈泱血缘最亲近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沈泱有可能又想回到沈家,一股强烈的不快充斥着心脏。


    江措是一个对自己在乎的东西控制欲和占有欲都极强的人,厌恶既定的安排被打断,会令他觉得很暴躁。


    沈泱明明已经决定了住在他家了,他刚刚已经在思索等会儿上街为他购置一些什么东西了,一想到这样的计划被打乱,不爽,就是纯粹的强烈的不爽。


    “我要去拿手机和行李啊,我才不想把我的东西白送给他们家呢!”沈泱说道。


    所有的不爽乍然消失。


    江措低着头,垂着眼,喑哑地嗯了一声,又变成了那头家养的,温顺的、老实可靠的牦牛。


    沈军安在院子里抽旱烟,哐当一声,半掩的院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沈泱出现在院门口。


    沈军安抬了抬眉,把烟头在地上抖了两抖,笑了起来,“沈泱,你后悔了?江措和你非亲非故的,还是你大……”


    沈泱仰着头,高高在上地打断他:“谁后悔了?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


    话说了一半,沈泱瞧见坐在檐下沈家旺拿的那个手机非常面熟,沈泱摆出凶神恶煞的姿态,快步走过去,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来,塞进兜里。


    紧接着,他带着江措走进他大伯家的客厅,径直上了二楼。


    房门推开,躺在床上的沈家发猛然坐了起来,“沈泱,你……”


    沈泱绷着小脸,都不搭理他,冷着脸找到自己放在墙角的白色行李箱,摊开,又打开衣柜,把属于自己的衣服快速地塞进去。


    拉好行李箱,沈泱确定没有遗落的东西后,走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泱把行李箱递给身旁的江措,打开电视机旁边的储物柜,踮起脚,土匪打劫一样抱走一提雪白柔软的抽纸,蹬蹬蹬地冲下楼。


    沈军安深吸了两口旱烟,“沈泱,你真以为江措是个好东西吗?他以前都能把他亲爹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那是他爹活该!”


    沈军安咬牙,吩咐自己的几个儿子,“把沈泱给我拦住。”


    江措扭过头,盯着沈军安身旁的沈家强沈家发沈家旺三兄弟。


    沈家旺今年才十四岁,年龄小,被江措一盯,立刻退后了一步,他可还记得江措比他还小的时候,就把他爹按在地上揍的可怕画面。


    那个时候他爹还叮嘱他,别和江措太近了,这人是个疯子。


    沈家强往前走了一步,余光扫过两个弟弟,都没往前冲,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沈家发盯着不远处沈言那张漂亮紧绷的脸,咬了咬牙,朝他走了两步。


    江措把手里的行李箱塞给沈泱,大步流星朝他走了过来。


    沈家发比江措大一岁,触及江措没有情绪的眼神,沈家发下意识想跑,可惜来不及了。


    江措一拳打在了沈家发的肚子上,沈家发疼还没有叫出来,江措已经用力地捏住他的胳膊,粗暴地往后一拧。


    沈家发眼泪嗖地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时候,江措压低的,阴沉的嗓音传进他的耳膜里,“以后你要是敢出现在沈泱的眼前,我看见一次,揍你一顿。”


    甩开沈家发,江措在沈家发眼里,高大而充满危险的身躯朝门外走去。


    沈泱瞥见沈军安院子里结实的小木凳,想到他们逼迫江措弄坏了他的凳子。


    沈泱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行李箱递给江措,走过去,抢走沈军安院子里的小凳子。


    他胸口抱着沈军安家里的一大袋抽纸,白皙的手指捏着赔偿所得的小凳子,在沈家人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和江措一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沈军安家。


    “板凳给我拿。”江措说。


    沈泱把木制的,有点重量的小板凳递给江措。


    两只手环抱着纸巾,走在田埂上。


    江措突然道:“害怕吗?”


    “?”


    “我刚刚打沈家发很……凶狠。”


    “那是他该打。”沈泱神清气爽地说,“昨晚上我醒来,发现他想脱我裤子的时候就想打他,就像你刚刚那样恶狠狠地打他,揍疼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事。”


    刚刚的两下有点轻了。


    什么时候找机会再揍沈家发一顿好了。


    江措心里计划着,带着沈泱回到了他家。


    江措从隔壁屋里拿出了一个很大的背篓,说他要上街去买一些东西,问沈泱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沈泱迟疑了一下,摇头,“好远啊,我不想去。”


    沈泱说完,又问,“江措,你要去街上买什么,你要给我新买一个四件套!”


    他转过身,身上还穿着江措的黑色运动外套,细长的手指将后领往下拽了拽,“你看我的后颈,是不是有点红了,你的床单被套太差了,我昨晚都没睡好!!”


    昨晚没到没睡好的程度,因为今天早上天亮的时候,有人站在床头盯着他看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沈泱嘴巴时不时动一动,睡得又香又沉,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偶尔是会觉得不太舒服,洗过很多次的廉价布料明明足够柔软了,但娇嫩的肌肤碰触到黑心低廉的化纤布料还是会不舒服。


    沈泱后颈原来也很白,和发酵的暄白的面团一般,只是上面有点点斑斑样式的红痕。


    很碍眼。


    “怎么不早点说?”江措眉蹙了起来。


    “看腿伤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但沈牛粪一家不是来了吗?”沈泱松开手,转过来面对江措,讲自己的要求,“你要给我新买一个四件套,还有,我还需要牙刷牙杯牙膏毛巾,你家也没有洗发膏和沐浴乳。”


    “牙刷我要软毛的,最软的那种,牙膏不要黑人的,那个包装太丑了,我不喜欢,沐浴乳可以买水果香的,洗发水给我买希思黎的,我以前一直都用的这个牌子。”


    “我还想吃香蕉了,你再给我买一串香蕉回来,对了,我还没有专用的水杯。”


    “你家没有洗脸池,那就给我买两个专用的盆子,我不喜欢和别人用同一个盆子,哦,我还差一个洗澡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沈泱觉得自己有点辛苦了,又看了看江措什么都没有的家,已经很辛苦的沈泱思索自己有没有遗忘的东西。


    “暂时就给我买这些吧。”沈泱很好讲话地讲道。


    江措:“那我走了。”


    沈泱嗯嗯了两声。


    从回宁村到云平镇,是下山路,正常的成年人要走五十分钟左右,江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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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快,半个多小时就走到了镇子上。


    镇子上要热闹很多,大部分人穿着轻便的汉服,还有一些人穿着民族服装,在街上走来走去。


    江措经常来镇子上,他买生活用品一般在镇尾的菜市场,那边的东西便宜。


    今天没去菜市场,江措找到了镇子上卖床上用品的商店。


    背篓放在外面,他走进瓷砖雪白的商店。


    左右两张展示的小床上各铺着漂亮崭新的四件套。


    旁边明码标价,三百二。


    江措家里三床被子,单价不超过这玩意儿标价的十分之一。


    粗糙的大手摸上去,似乎和他睡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肯定不是东西的问题,是他手上的茧太厚了。


    “你要买四件套吗?自己用吗?”在旁边和人闲聊的店主发现有人进来了,忙回到自己的店里招待顾客。


    江措摇头,“不是,是给我……家里人买的。”


    “哪种四件套是最好的?用起来最舒服的?”江措问。


    女人闻言,从货架上抽出一个一看就很厚实的塑料袋包装的四件套,“这个是我们店里最舒服的,用的是新疆棉花纺出来的,工艺也是最先进的,用上十年,都不会变形。”


    江措的第一想法是,沈泱不是一个四件套会用十年的人。


    江措用手捏了捏,摸起来似乎很柔软细腻,他粗糙的手指落上去,似乎都会把它给弄破了。


    “多少钱一套?”


    “五百八。”女店主说,“我在这条街上开店十几年了,肯定不会坑你,你看这个镇子上别的家纺店都是过两年就换老板,我一直在这儿,贵是贵了点,不过东西质量在那里。”


    女人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江措一番,男孩很高,但年龄看起来不大,身上的黑T洗得变形,裤腿还短了一截,露出凌厉的脚踝,脚上的黄胶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菜市场十五块能买到一双。


    女人说:“要不看看别的吧?”


    女人又拿出一套四件套,“这个也不错,也是纯棉的,现在还打折,一米八的两百七,一米五的便宜三十块。”


    江措伸手摸了摸,触感对他来说没有明显的不同,但用眼睛看,另外那一套的确是要好一些。


    给自己买的最贵的床单是十七块钱的江措没迟疑,对女店主说,“我要刚才那套。”


    女人愣了一下,赶紧说好。


    江措又在这家店里挑了两床棉被,一床给沈泱垫在身下,一床是用来盖的,也是店里最好的东西,要价九百。


    结账的时候,江措问店主,“买了这么多东西,能便宜点吧?”


    店主说:“那当然要给你算便宜一点,我给你打九折,以后来光顾我的生意啊,小伙子。”


    江措心算出价格后,掏出裤兜里的钞票,一大把,有零有整,按照面额大小整齐有序地排列,从一百块到一毛钱,应有尽有。


    江措给出一千三百三十二,老板抹了零头,只收一千三,还大方地送给江措一个枕芯。


    一千三给出去,江措手里厚厚的一把钱瘪了一大半,他眼睛里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心疼,好像一千三对于衣服只买二十块钱的江措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一笔数字。


    两床被子几乎塞满了江措的背篓,江措背着东西离开后,在门口看了半天的隔壁文具店老板咋舌,“那个小伙子穿的破破烂烂,没想到竟然这么舍得!看不出来啊!”


    女店主感慨:“说是给家里人买的,估计是刚结婚不久的老婆,不然怎么会那么舍得。”


    买完应该是最昂贵的东西,江措去超市里买沈泱要的日用品。


    江措买东西从来都是挑最便宜的,牙刷一块钱一根,是有点硬,但可以用。


    他走进超市,盯着货架上的每根牙刷比较了半天,挑了一根售价十一,有写极软极柔字样的奶白色手柄牙刷。


    毛巾也挑最贵的最厚的买。


    脸盆和大一点的洗澡盆也买最贵的最厚的。


    沐浴乳没有指定的牌子,他挑了一个桃香的,也很贵。


    只是这家超市没有他说的希思黎洗发水。


    江措买了能买到的东西,离开了超市。


    镇子上的超市都很小,放在蓉城,就是沈泱家门口小卖部的大小,江措找遍了镇子上的超市,都没有希思黎。


    他问老板,老板说:“希思黎是什么?买飘柔吧,海飞丝和清扬也不错啦。”


    江措最后又跑去理发店里问了一圈,理发店的老板了解的多一点,“就是那个两百毫升几百块的希思黎?没有,没有,我这里没有那骗人的玩意儿。”


    江措最后给沈泱买了清扬,因为它在超市里卖的贵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