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放置游戏不允许躺平

    “基础内功等级+1。”


    朱渟渊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褚遥头顶的字符上,每一次字符串上升、消失,那双琉璃黑眸中都浮现愉快的笑意。


    而一次次从水中爬出的褚遥面上的慌乱、恐惧乃至深刻入骨的愤恨,朱渟渊无法解读——从始至终,褚遥并没有发出喘息、咳嗽之外的声音。


    【好冷。太可怕了。】


    【够了,放我上去啊!受不了了……】


    【可恶,你这个哔——哔——,哔——】①


    【……也该玩够了吧,狗东西……】


    褚遥死死咬紧牙关,不论心里是在痛骂还是求饶,那些声音都无法从喉咙里发出。冰冷的池水蜇得眼眶刺痛,隔着有些模糊的视线与朱渟渊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善意与同情,只有置身事外的好奇和愉悦。


    【这是个没有同理心的怪物。就算淹死、冻死在这里,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向这个怪物低头!】


    褚遥的身体晃了一下,感觉脚底似乎被什么尖锐的石子划破了,痛感短暂而迟钝。缓慢地眨了下眼,任由水滴从纤长的睫毛低落,滑过失去血色的脸颊,她向着岸边挪了一步,踩上湿滑的塘泥。又一步,踏上了平展的石板。


    除了脚踝以下还浸没在池水中,褚遥几乎走上岸了,贴身的中衣已经完全湿透,隐隐透出清瘦的身体曲线。还在成长期的身体像急于拔节的竹竿,伶仃易折。


    朱渟渊缓缓抬起一只手。


    原本微微佝偻着肩背的褚遥,一点点直起腰,因失温而苍白的面孔上,黑白分明的凤眸直直看向朱渟渊,瞳仁却略微失焦。早晨梳理整齐的头发早已松脱,湿漉漉地垂落在肩头。她面色平静淡漠,僵硬而顽固地,往岸上走了一步。


    朱渟渊的手没有推出去,而是握住了褚遥的一侧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潮湿而饱浸寒意的中衣将他身上的华服沾湿,他的脸刚好贴在褚遥嶙峋的锁骨处。


    “你做得很好哦。”朱渟渊抬起另一只手,将自己塞进对面这具冰冷、潮湿又硌人的怀抱中。尽管褚遥一动不动,朱渟渊还是用撒娇般的亲昵语气小声道:“褚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用脸蹭了蹭褚遥的颈窝,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浓稠的贪恋。


    在他的余光中,寒潭闪烁着点点星光,那星光互相追逐着趋近褚遥,接着逐一熄灭。他从褚遥的怀里退出来,看着褚遥头顶长度翻了一番的红色光带,满足地叹了口气:“你很特别。我还从来没有遇见像你这样的人。”


    褚遥没有回应。她微微垂眸,半晌,才轻声道:“少爷玩够了吗?”


    “够啦,你不能继续了,会吃不消的。”朱渟渊话音落,扭头看向一边,“老头,你这有毛毯吗?”


    张老伯拄着拐杖站在了数丈外,不知已经看了多久。朱渟渊发问,他并未答话,只咳嗽两声,转身一步步走进了茅草屋。


    片刻后,张老伯拿着一张厚实柔软的毯子走到褚遥身边,亲手递给了褚遥。


    褚遥接过毛毯,平静地看了张老伯一眼。张老伯用拐杖点了点茅屋,“进来烤烤火,小老儿煮了姜茶。”说罢缓步离去,竟是不搭理朱渟渊。


    朱渟渊眉头一皱,不知想到什么,又缓缓松开。褚遥没什么心情猜度少爷自尊心是否受损,她裹紧厚实的毛毯,又去捡起自己的衣服,跟上了张老伯。


    “我的衣服也湿了!”朱渟渊大声宣告并跟上了褚遥,一进门,就怪叫一声:“怎么这么黑!”


    褚遥熟门熟路地挤到灶台后坐下,腾出手擦头发。明亮的火光映在她的面庞上,仿佛增添了几分血色,整个人气色好了许多。


    张老伯摩挲着火折子,点上了一盏油灯,放到了屋里唯一的矮桌上。“朱少爷,草庐僻漏,有屈尊驾。您这样的尊贵人儿,不该来这里。”


    “算了,褚遥能来,爷就能来!”朱渟渊一掀袍子,抄起矮桌边的一个凳子,也挤到灶火边,“给我挪一点地方。”


    褚遥看着贴上来的小少爷,黑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又迅速按捺下去。她往旁边挪了挪,轻声问:“少爷,你为什么让我跳进水里?”


    【他知道些什么?】


    或许是寒冷激发了潜能,每当褚遥觉得自己快要冻死时,小腹处就会溢出涓涓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给她吊上一口气。如是反复数次,褚遥便顾不得对朱渟渊咬牙切齿,反而在彻骨的寒意中想通了之前困惑的事:


    寒潭的奥秘在其本身,在寒潭水里浸泡,就能刺激身体产生传说中的内力,而内力的源头,应当就是所谓的丹田了。张教头和张老伯的暗示,此刻也都意图鲜明起来。


    目前似乎只能依靠寒潭刺激才能产生内力,她还需要学习更多理论知识和操作技巧,才能摆脱对环境的依赖,自主产生、运行内力,修炼内功。寒潭的作用,应当是“开窍”,帮助自己修炼基础内功。


    朱渟渊的“折磨”,客观上帮了自己一把啊……不不不,这事不能唯结果论。首先要明确一点:朱渟渊,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知道寒潭的作用吗?


    锅里的姜茶散发出辛辣的气息。张老伯盛上一碗,递给了褚遥。“少爷,小老儿这里没有多余的碗啦。”


    朱渟渊看了粗陶碗一眼,就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托腮看着褚遥,“这水很冷不是吗?我很好奇,你到底能支撑多久。”


    【目前看来,褚遥只能连续增长20次基础内功,与此同时,红色光带会缩短。进入寒潭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担。】


    【离开寒潭后,增加的内功等级会转化为红色光带,褚遥头顶的红色光带,目前增加了一倍,尽管仍比寻常人短一截,至少看上去不容易死了。】


    【有意思,这种增长内功的方式,闻所未闻,不知道对其他人奏不奏效……啊哈,要不要试一下呢?】


    “是这样啊。”褚遥露出“果然如此”的浅淡微笑,垂眸将姜汤一饮而尽。“答案,你还满意吗?”


    “啊,暂时到此为止吧。”朱渟渊无视褚遥冷淡的态度,抓住褚遥的胳膊晃了晃,“你没那么容易死,我放心啦!”


    褚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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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过身,烘烤另一面的衣服,语气平淡:“那我还要谢谢少爷的关心了。”


    或许是出来太久,秋月找了过来。褚遥隐约听见她称呼张老伯为“张老先生”,不禁抬了抬眉毛。


    确实该回去了。褚遥将碗放在灶台上,毛毯叠好放在凳子上,披上自己的外套后,向张老伯欠了欠身:“张老伯,小子叨扰了。待得闲了,再来看您。”


    张老伯站在门口,逆光望向室内,好像笑了一下。


    秋月一见到朱渟渊,就心疼不已,对褚遥冷声质问:“少爷衣服都湿了,你怎么伺候的!”


    【大姐,我拿命伺候。】褚遥露出8颗牙的假笑:“小子粗手笨脚,大概是不会伺候贵人的,秋月姐姐还是将我赶出内院吧。”反正地图都解锁了,后面她自己也能探索。


    褚遥态度摆烂,秋月明显气得不轻,“你!仗着少爷偏爱,竟如此张狂!”


    【哦哟,还偏爱,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褚遥好险没翻个白眼。虽说可能存在好感度机制,但朱家小少爷及其狗腿子的好感度,她真是刷不了一点。根本就是熊孩子和熊家长!全都有病!


    “秋月,你好吵。”朱渟渊对秋月给他擦脸这事儿显得有点没耐心,躲闪了两下,眼珠一转,忽然抓住秋月的手,目光灼灼盯着她的头顶,“秋月,我的玉貔貅好像落在水里了,褚遥下去捞了许久,也没捞到。”


    “原来是这样。文殊奴勿忧,秋月这就帮你找。”秋月露出了然神色,脱下鞋袜前冷冷看了褚遥一眼,“你转过去。”


    褚遥一愣,对哦,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她背过身,听见水波摇荡的泼剌声。


    秋月踏进寒潭,全身一颤,挽着袖子开始摸索。朱渟渊看着秋月头顶缓慢缩短的红色光带,皱了皱眉。片刻后,秋月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但朱渟渊只是看着那剩下一半的光带,面露失望,“好了,别找了。我想起来了,今天出门前,我没带那只玉貔貅。”


    “那便好,回去后,秋月给您收起来吧。”秋月长长舒口气,提着裙摆上了岸,待穿好鞋袜,才对褚遥淡声道:“走吧。”


    三人形容都有些狼狈,按理来说,朱夫人会遣人过问。但直到各自更衣结束,朱夫人那边也没派人过来看一眼。这和爱子如命的传闻可不太吻合啊。


    褚遥一边发散思维,一边给秋爽斋的熏香炉里添上香粉。袅袅香烟氤氲成奇异的形状,有种檀麝独有的温暖气息。


    朱渟渊正襟危坐于书案后,执笔专注地描画,小鱼在一旁研墨,小猫奉上香茶。乍一看,少年才子挥毫泼墨、红袖添香,确实优雅。


    大作完成,朱渟渊搁笔,满意地点点头,唤道:“褚遥,你来看看,我画得像不像?”


    褚遥也很好奇朱渟渊的丹青水平。虽然这家伙把不学无术写在脸上,但人并不蠢,万一还有几分文艺特长呢?她探头一看,眼角一抽,旁边小鱼已经面不改色地捧起了哏:“小鱼觉得,少爷画得特别传神!一看就知道,画的是褚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