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祸首初现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吉野顺平的评级任务结束得比八十八桥这边稍晚一些。那只三级咒灵实力不算强悍,可隐匿能力却远超预期,耗费了不少功夫搜寻。
未晞几人从医院离开后,便一同动身前往文京区,打算在东大附近的商业街,等候吉野完成任务来汇合。
抵达时,天色已是灰蒙蒙的阴天,云层厚重得压在天际,风里裹着微凉湿意,像一层薄纱笼在文京区的街道上,空气里飘着将雨未雨的潮闷。
吉野顺平没多久便快步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祓除很顺利!已经成功定级了!”
“太好了。”虎杖替他开心道。
几人刚寒暄几句,手机便响起提示音,是五条悟发来群里的消息。
得知他们不仅祓除了三只特级咒灵,伏黑惠还成功展开领域,吉野也顺利定级,五条悟的消息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干得漂亮!老师马上过来,请你们吃大餐。随便点,不用客气!”
哇!可以薅五条老师羊毛的机会可不多!”钉崎瞬间眼睛发亮,立刻提议,“我要吃米其林三星寿司!”
“怀石料理才更值得!”虎杖立刻反驳,两人当场争执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吉野顺平捧着胳膊,认真分析:“这两种都很贵,吃哪一种应该都很不错。”
伏黑惠在一旁默默点头,显然对美食没有太多偏好,只跟着伙伴们的决定走。
争执间,大家又收到五条悟的追加消息,让他们先去附近一家甜品店排队买几份招牌甜品,他随后就到。
“我去排队!你们在长椅上等我!”虎杖自告奋勇,转身就要往旁边街道跑。
未晞见状,默默跟了上去。
拐过街角,甜品店的木质招牌清晰可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蜿蜒至街尾。天色更沉,湿气黏在皮肤上,像一层看不见的雾。
可就在虎杖即将踏入队伍的瞬间,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阴冷。
“站住。”
属于虎杖但完全不同音调的声音响起。
未晞心头一凛,迅速停步,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虎杖脸上浮现出的肆意张扬的笑容。
那是属于两面宿傩的神情。
宿傩抬手摸着下巴,猩红的眼尾上挑,轻蔑地扫视着未晞,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是式神?”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胳膊,铁钳般的手指以迅雷之势掐住了未晞的脖颈!
未晞被提起悬空,青伞滚落到地面。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一股阴冷暴戾的杀气如针般刺向未晞的魂魄深处,那是纯粹的力量示威,更是对防御本能的挑衅。
未晞浑身绷紧,将每一丝反抗的冲动、每一缕护体的灵魂之力死死压回最深处。
她任由自己双脚离地,脸色因窒息而迅速苍白,连瞳孔都刻意维持着涣散的痛苦模样,不泄露半分清明。
两面宿傩眼眸眯起,似乎在评估这顺从的真实性。
“笑。”他忽然命令道,声音里带着戏谑的恶意。
一个在濒死状态下完全不合时宜的指令。
未晞心头电转,脸上艰难地、缓慢地挤出一个因缺氧而扭曲的、近似痉挛的“笑容”,配合着痛苦的神色,看起来诡异又可怜,完美符合一个被主人无理命令所折磨的、愚忠式神的模样。
宿傩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满意了,却又在松开手的瞬间命令道:“攻击你身后那面墙。用全力。”
未晞跌落在地,捂着脖颈急促喘息,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抬手,却并非凝聚咒力或灵魂之力,而是单纯用物理方式,将手掌狠狠拍在潮湿的砖墙上。
“嘭”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落下,她的手心发麻,却连最微弱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绝对的服从,完美的控制。
两面宿傩终于勾起一抹真正带着满意和兴味的笑。
看来,他要是受肉那个十影术式的小鬼,也可以同样命令他的那些式神们。
看着眼前这个式神痛苦却顺从的模样,他想起与虎杖悠仁的契阔里,有一条是不允许伤害人类。
虽然眼前这女人并非人类,就算杀了也无妨。但他此次现身另有要事,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松开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去。”
未晞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雾,顺势钻回了虎杖颈间的玉佩之中。
玉佩内的空间静谧无声,未晞捂着脖颈轻轻喘息,心头的答案越发清晰:两面宿傩果然也受遗忘法则的影响。
只要她退回玉佩,与他断开直接接触,他便会忘记与她相关的一切。
否则以两面宿傩的记性,绝不会不记得她曾逆转时间线、改变吉野顺平母亲命运的事。
也不会忘记她根本不是普通式神,而是与虎杖灵魂绑定的存在,绝不可能听从他的命令。
她方才克制自己反抗,假意顺从,正是为了验证这一点,同时不引起他更深怀疑。
两面宿傩如此仓促现身,显然是有大动作,或许能从他身上,窥得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雨,开始下了。
起初是零星的雨点,很快便连成了细密的丝线,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和地面,将街道染成深浅不一的灰色。空气里的闷热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凉意。
透过玉佩的缝隙,未晞看到宿傩几个利落的跳跃,迅速消失在湿漉漉的街尾,身影隐入朦胧雨色里,最终落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前。
那里早已站着两个身着僧袍的人。
其中一个白发妹妹头的少年,见到两面宿傩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宿傩大人。”
而另一个人,竟赫然是失踪一年的夏油杰!
未晞的目光骤然锐利。
不对,那不是夏油杰。
她清晰地看到,“夏油杰”的身后,漂浮着一道与他容貌一致的灵魂,如同被束缚的影子。
“羂索,你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两面宿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证实了未晞的猜测。
果然是夺舍。夏油杰此刻的状态,更像是依附在自己躯壳上的背后灵。
仗着旁人无法看见灵魂,未晞悄悄运转灵魂之力,将夏油杰的灵魂轻轻牵引到玉佩之中。灵魂无法转世,这般无依无靠地暴露在天地间,只会持续消耗魂力,绝非长久之计。
原本在“自己”身后无聊到抠手指的夏油杰,只觉眼前一花,便置身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还没等未晞开口自我介绍,他狭长的狐狸眼便睁大,惊喜地喊道:“小花,是你!”
未晞愣住了,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有人能清晰地记得她。
“我有另一个自己的记忆,所以记得你。”夏油杰解释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惜每次我向别人提起你,他们转头就会忘记,看来是没办法帮你打破那个该死的法则了。”
“没关系。”未晞轻轻摇头,心头却泛起一丝暖意。
玉佩之外,羂索正笑眯眯地看着两面宿傩,头顶上贯穿额头的缝合线,让他温润的笑容有些违和。
“宿傩,真是许久不见了,如今对这个躯体可还满意?”
“别对我露出这种虚伪恶心的笑容。”两面宿傩露出一个明显嫌恶的表情,“寒暄免了,说正事。”
羂索好脾气地笑了笑:“计划一切顺利,我得到了咒灵操使的躯体。”他绝口不提自己是如何费尽心机才侥幸获得夏油杰身体的事。
“您只需要......”
“呵,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两面宿傩骤然打断他,语气充满了不屑,“你算什么东西?”
羂索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它就知道这家伙的态度最难捉摸。
它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循循善诱道:“难道你不想完全恢复实力,与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好好较量一番吗?等杀了他,你就能彻底自由,再也没有人能妨碍你。”
这的确算是对双方都有利可图,两面宿傩嗤笑一声,算是勉强答应了合作。
羂索见状,继续说道:“我们会把所有的手指都让虎杖吞下,你只需要成为涩谷混乱的核心即可。”
“把十影术法那个小鬼留给我。”
“没问题。”
羂索并未对两面宿傩提出过多要求,毕竟这位诅咒之王性情肆意暴戾,要求过多只会适得其反。
他此次找凉面宿傩,实则是因为心中不安。
这几年来的布局,总有些地方频频出错:本该死去的天内理子与伏黑甚尔依旧活着;盘星教当年被彻底捣毁,这些年但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就会被夏油杰疯狂打压;
本想利用那两个小女孩让五条悟与夏油杰彻底反目,方便他后续对夏油杰的躯体下手,结果两人只争辩了几次,夏油杰只是半脱离咒术界,转而与zheng府、警察合作;
还有祈本里香与乙骨忧太这两个特级,始终坚定地站在五条悟阵营……
这些看似无伤大雅的小事堆积起来,给本该毫无意外的计划造成了无数波折。
羂索知道自己有些急躁,可他已经等了几千年,天元同化失败沦为咒灵、千年难遇的咒灵操使、能改造普通人的真人,这些天赐良机一起出现,绝不能错过。
上一次与两面宿傩交谈,还是千年前达成制作容器的合作时,最近越临近计划的时间,它越觉得心慌,便想当面确认一下这位阴晴不定的大爷的态度。
玉佩内的未晞听得脸色愈发严肃,夏油杰见状,轻声解释:“羂索本体就是一个裸露的大脑,最擅长侵占他人的身体与记忆。”
“这类似于修仙一途的夺舍。”未晞低声道。
夏油杰虽不懂“夺舍”的含义,却还是点头继续说道:“羂索没有我与你契约的记忆,也不知道我的灵魂还在,但我清楚它的所有计划。
狱门疆分表和里,里在天元手中,表是羂索很久以前从海外找到的。它想用狱门疆封印悟,又怕我不足以给悟造成冲击,所以找了理子。
本来还想找伏黑甚尔,可那家伙自从十年前把伏黑惠卖给悟后,就跑到了国外,行踪不定,根本找不到。”
“理子?”未晞还有印象,是夏油杰年少时想救的那个女孩,“她没事吧?”
“你放心,理子很安全,羂索利用我的身体,欺骗了她主动配合。”夏油杰说,“它很谨慎,没敢出现在我负责的咒务科众人面前,它怕菜菜子和美美子察觉出不对劲。”
“这么说,羂索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未晞问道。
“是这样。”夏油杰看着她,眼神诚恳,“但你别再独自消耗灵魂硬抗了,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些,属于之前亲眼所见,不算泄露未来之事。把一切都告诉悟吧,相信他,他能解决的,别再像个鸡妈妈一样事事操心了。”
未晞被这个形容逗得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她透过玉佩看向外面阴沉的雨幕,和那个正在谋划封印五条悟、掀起腥风血雨的阴谋家。
心中沉甸甸的石块,却因为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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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和心中那个渐成的计划,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雨势,不知不觉间变小了。
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如烟如雾的绵密雨丝,轻轻柔柔地笼罩着世界。那令人窒息的阴谋气息,似乎也被这温柔的雨幕隔开了一层。
“好。”她最终轻声应道,眼底的坚定沉淀下来。
与此同时,玉佩外的交谈也已接近尾声。
“行了,就这样吧。”宿傩嘲讽地勾了勾唇,“为这种小事叫我过来,真让我怀疑你的能力。”
羂索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时间快到了。”
听见两面宿傩的话,羂索立刻会意,当即便与里梅一同转身,迅速融入了远处被雨雾模糊的人潮之中。
两面宿傩与虎杖悠仁的契阔有约定,他每次能现身的时间只有一分钟。看着虎杖的意识逐渐清醒,两面宿傩心中冷笑:这小子还是太嫩了点。
所谓的“一分钟”,未必是现实中的时间。
只要将虎杖悠仁的意识拉入自己的领域,模糊他对时间的感知,就能变相拉长在外界现身的时长。
不过这种方法不能多用,久而久之,这小子也会逐渐察觉异常。
意识彻底清醒的虎杖悠仁,早已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只疑惑地挠了挠头:“我怎么在这里?”
他一边往伙伴们汇合的地方跑,一边大声呼唤:“未晞姐,你在吗?”
“我在。”未晞的声音轻柔响起,身形从玉佩中缓缓显身。
就在这时,虎杖脸上突然浮现出两面宿傩的嘴,他震惊地脱口而出:“你是什么东西?”
忙着往回跑的虎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懊恼地喊道:“不要随便出来碍事啊!”
潜藏在虎杖体内的两面宿傩满心震惊:这不可能!虎杖的式神,他竟然没有半点印象,一定是这女人用了什么特殊能力,消除了他的记忆!
转瞬之间,两面宿傩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比起自己能否完全复活,他更期待看到筹谋千年的羂索一败涂地。
他的手指作为咒物,会永远存在,可羂索的计划一旦失败,就必须从头再来,那场面,一定很有乐子。
天空飘着雾蒙蒙的烟雨,细如轻尘,密如纱雾。整条商业街都浸在一片浅灰色的、柔软的朦胧里,人声、脚步声都变得遥远而温和。
未晞撑开青竹伞,轻轻罩在虎杖头顶,脚步轻盈地飘在他狂奔的身后,衣摆被微风卷起,如同一缕轻飘飘的青雾。
当虎杖气喘吁吁地跑到长椅旁时,钉崎野蔷薇、伏黑惠与吉野顺平正撑着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雨丝落在伞面,发出细碎而轻盈的声响。
“你这家伙死到哪里去了?”钉崎火冒三丈,叉着腰怒斥,“老娘等了你这么久,快要饿死了!”
五条悟仗着无下限术式,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周身滑落,却丝毫没有打湿他半分。
他咬着手帕,故作委屈地跺脚:“悠仁,你怎么可以辜负老师的信任!我的巧克力蛋糕呢?草莓大福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人家!”
虎杖这才猛然想起买甜品的事,连忙对着众人深深鞠躬,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完全忘记了!”
吉野顺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束盛放的向日葵递到他手中。
虎杖疑惑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吉野另一手拿着一束娇艳的风雨兰,而伏黑惠捧着一束白色桔梗,钉崎怀里是一束鲜红的蔷薇,每个人手中都抱着花,被烟雨衬得格外鲜亮美丽。
“附近的花店在搞活动,给大家都送了花,这是你的份。”吉野解释道。
“都怪你!”钉崎捧着蔷薇,语气依旧不耐烦,但眼底的火气在触及怀中蓬勃的生命力时,悄然消融了些许,“本来拿到花心情还挺好的,结果现在饿着肚子,暴脾气完全控制不住了!”
虎杖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未晞静静地站在伞下,看着这一幕。
少年们吵吵闹闹的身影,怀中生机盎然的鲜花,与身后潮湿却温柔的雨幕交织在一起。
这份鲜活、温暖、触手可及的日常,正是她所珍爱的、值得她倾尽一切去守护的存在。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挤到了她的伞下。五条悟揉了揉蓬松干燥的白发,嘟囔着:“哎呀,没带伞真麻烦,这位小姐不介意我蹭个伞吧?”
五条悟的身高,要比只有一米六的她高出许多,未晞不得不微微悬空配合他。
见她姿势有些别扭,他一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伞,一边将手里那束娇艳的蓝色玫瑰塞进未晞怀里,笑容灿烂:“只有你没有花,好可怜呐。五条老师可是很大方,很乐于分享的哦~”
玉佩里传来夏油杰夸张的嘲笑声。未晞低头看着怀里的蓝玫瑰,花瓣干燥却柔软,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蓝得惊心动魄。她又抬眼望向眼前的五条悟。
他神情自若,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可递花时指尖短暂的停顿,和那分明泛着浅红的耳垂,却泄露了几分笨拙的认真。
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虎杖悠仁,很有不当电灯泡的自觉,立刻溜达到了伏黑惠的伞下。
未晞看着五条悟的脸,看着他身后烟雨朦胧中学生们的身影,看着怀中这束仿佛凝结了所有未竟之语的蓝玫瑰。
她忽然了然地、温柔地笑了。
天色晦暗依旧,雨丝缠绵未断。
可她却觉得,眼前的世界,明亮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