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八十八桥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他们已经跟得极近,近到伸手便能拍上伏黑惠的肩膀。
可走在前方的伏黑惠,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气息,依旧一步一步,朝着桥的深处走去。
下一秒,虎杖快步上前,毫无顾忌地抬手拍上伏黑惠的肩膀,力道轻快,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直接戳破了他自以为隐秘的独行。
“喂,伏黑,你也太慌乱了吧,都没发现我们跟了你一路吗?”
伏黑惠浑身骤然僵住,猛地转过身,素来淡漠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近在咫尺的虎杖悠仁,快步跟上的钉崎野蔷薇,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贯平静的脸上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们……怎么来了?”
他明明刻意避开了两人,选了最隐蔽的深夜路线,一心想独自赴险了结一切,根本没想过会被追上来。
虎杖悠仁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拍了拍伏黑的手臂,笑容爽朗又坚定,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执拗,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我们可是伙伴,不要一个人擅自行动。”
伏黑惠喉结微动,紧绷的肩线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想说的斥责与驱赶堵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未晞站在两人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即便清楚伏黑惠此刻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也只是眉眼柔和,轻轻颔首,投去一抹安抚的笑。
“你是?”伏黑惠只觉得有些眼熟。
钉崎野蔷薇皱眉道:“你怎么回事?未晞姐都忘了吗?状态也太糟糕了吧。”
伏黑惠恍然了一瞬,对着未晞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很快转回眼前的八十八桥,脸色重新沉了下来:
“抱歉,我的姐姐,津美纪她很久之前因为不明诅咒昏迷了,听说她参加过这个试胆活动,我就止不住心慌。”
他语气艰涩:“谁也不知道咒灵会什么时候发动攻击,之前那些与这个活动有关的人,可都死了啊。”
“那我们就一起祓除它!”钉崎野蔷薇拍板。
她看向气息阴冷,却没有丝毫异常的桥梁。
“这里是诅咒形成的封闭领域,看来只有参与过试胆,被诅咒烙下印记的人才能进入。”
“是的。”伏黑惠低头看向桥下干裂裸露的河床,结合当地流传的试胆顺序,指尖轻点地面,迅速理清了破界的关键。
“这片河床看似干枯,底下一定还藏着一条极细小的、未曾干涸的暗流,到达彼岸这种行为,在咒术界有特殊的意义,只要跨过那道河流,就会被烙上诅咒的印记,就能顺利进入领域。”
没有多余的迟疑,四人一同转身,朝着桥下干枯的河床走去。
乱石与淤泥覆盖着地面,伏黑蹲下身拨开碎石,指尖果然触到一丝冰凉湿润的细流,细如丝线,在河床底静静蜿蜒,正是诅咒规则的临界点。
“就是这里。”
伏黑率先抬脚,跨过了那道微弱的暗流。
其他人紧随其后,脚掌落地的刹那,几人周身都泛起一层淡不可查的黑雾,诅咒的印记烙入躯体,领域迅速吞噬了他们。
外界的月光被彻底吞噬,地下洞穴里密密麻麻攀附着无数怪异咒灵,形态既像蛏子,又像附着岩壁的藤壶,层层叠叠挤在石壁上,蠕动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看得人头皮发麻。
几人刚要动手,一只通体墨绿、宛如畸形青蛙的巨型咒灵猛地从黑暗里窜出,布满尖牙的巨口轰然大张,带着腥臭的劲风直扑而来。
“居然有人类比我先到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处诅咒领域里,竟然藏着两只咒灵。
虎杖当机立断,往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攥紧的拳头咒力隐隐跳动,语气果决有力:“我来牵制它,你们先清理墙上这些密密麻麻的杂兵!”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跃起,黑闪的微光在拳心闪烁,径直朝着巨型青蛙咒灵冲去,一人一咒灵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碰撞的闷响不断炸开。
伏黑、钉崎与未晞立刻转向岩壁,那些蛏子藤壶状的咒灵攻击力低下,几乎没有什么威胁,可数量多到铺天盖地,源源不断地从石缝里钻出来,缠人又难缠。
未晞眸色微冷,掌心一旋,手中青竹伞青光暴涨,伞骨瞬间舒展凝练,化作一柄修长的灵剑,刃身流淌着温润却锋锐的光芒。
她手腕轻抖,青刃划过空气,没有多余花哨的招式,只是精准横削竖斩,每一剑落下,便有成片的蛏形咒灵被削去头颅,残骸的余烬簌簌飘散。
她的身法轻盈迅捷,在拥挤的岩缝间穿梭自如,灵剑斩落如疾风卷叶,大量低阶咒灵在她剑下应声溃散,可石壁里的咒灵仿佛无穷无尽,削去一批又涌出一批,始终清理不尽。
“这些看起来只是些分身,咒灵的本体不可能会这么弱。”伏黑惠冷静分析。
还没等有人回答他,洞穴侧壁的黑暗里,猛地探出一双指甲漆黑尖利的手,如铁钳般扣住钉崎野蔷薇的手腕,不等她反应,便狠狠将人朝着墙外的漆黑洞口拽去!
“喂!放开我——!”
钉崎惊喝出声,咒钉还未捏稳,整个人便被拖入了洞口的黑暗之中。
那只与虎杖缠斗的畸形青蛙咒灵骤然发出尖锐的嘶吼,声音里带着亢奋与恭敬:“是哥哥来了,我也要去!”
它猛地挣脱虎杖的牵制,四肢蹬地,也顺着墙上那道漆黑洞口飞速窜了出去,消失在黑暗尽头。
“钉崎!”
虎杖脸色一变,立刻就要追上去,未晞同时收剑,青灵剑重新化作竹伞握在掌心,眸光一沉:“我跟你一起去救她。”
伏黑惠看着漆黑的洞口,眉头紧蹙,沉声叮嘱:“小心,对方绝对不止一只,实力恐怕远超预估。”
他抬手召出玉犬盘踞在洞口,自己则留下来继续清理源源不断的蛏形咒灵,防止后方被偷袭,断了两人的退路。
虎杖与未晞一前一后,纵身钻入漆黑洞口,穿过一段狭窄的甬道,眼前骤然开阔,冷风呼啸而来,周遭是裸露的岩石与残破的桥体。
洞口之外,是一片裸露在夜风里的残破岩台,冷风卷着浓重的诅咒气息呼啸而过。
未晞与虎杖刚追出漆黑甬道,便看见一道怪异的身影立在岩台中央。
那人袒胸露乳,装束奇异,正背对着他们,姿态夸张又滑稽地对着钉崎野蔷薇搔首弄姿,嘴里还发出怪里怪气的声音。
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向那男人的后背,瞬间僵住。
他的脊背上,并非正常皮肉,而是长着一张巨大、丑陋、狰狞扭曲的脸,双目血红圆睁,嘴巴大张,散发怪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恶心。
“这是什么……?”虎杖悠仁下意识抬手指向对方后背,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好奇与错愕,声音在寂静的风里格外清晰。
他们的脚步声,和那道突兀的问话,瞬间惊到了前方搔首弄姿的男人。
他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男人猛地转过身,整张脸因羞愤与暴怒扭曲到变形,崩溃般朝着两人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刺耳:“你们看到我的背后了!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就在嘶吼的刹那,他脊背上那张狰狞巨脸的双眼,骤然喷射出浓稠猩红的鲜血。
血柱在空中舒展蔓延,竟在他身后展开一对形如翅膀、翻涌着诅咒血气的巨大血翼,腥红的血光交织缠绕,特级的恐怖威压轰然压下,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直到此刻,虎杖与未晞才真正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男人,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实力恐怖的特级咒灵。
“哥、哥哥!我不是故意看到的!”一旁那只畸形青蛙状的咒灵吓得一缩,连忙凑上前低头求饶,声音发颤,生怕被迁怒。
即便暴怒到极致,两只咒灵依旧站在同一阵线。
坏相喘着粗气,怨毒的视线扫过虎杖、未晞,又落回钉崎身上,背后的丑脸与血翼一同震颤,暴戾的咒力翻腾不休。
“宿傩的容器,还有多管闲事的杂碎……既然都看见了,那就全部死在这里吧。”
它声音嘶哑冰冷,带着彻骨的杀意:“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战斗一触即发,坏相背后猩红的血翼剧烈振动,不断扭曲变幻形态,刃状的血芒自翼缘劈斩而出,朝着虎杖与未晞横扫而来,攻势凌厉又诡异。
未晞眸色一沉,青竹伞在身前飞速旋动,青光屏障层层叠叠铺开,硬生生挡下一侧的血翼斩击。
另一侧虎杖反应极快,立刻背起速度较慢的钉崎野蔷薇,纵身猛地朝旁侧跃开,试图避开剩余的攻击。
可就在他腾空的刹那,一旁伺机而动的那只畸形咒灵,猛地张口喷出大片猩红的血液,猝不及防间,尽数溅落在虎杖与他背上的钉崎肌肤之上。
“血涂,干得不错。”坏相见状,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毫不吝啬的夸赞,背后巨脸咧开狰狞的笑意,周身咒力骤然暴涨,“来领教一下我们的术式吧——蚀烂腐术!”
诅咒之力顺着血液瞬间爆发,从沾到血涂毒液的部位开始,虎杖与钉崎的体表疯狂蔓延出大片漆黑如蔷薇的咒纹。
纹路如同活物般攀附蔓延,刺骨的剧痛与麻痹感席卷全身,诅咒与剧毒双重侵蚀,让两人瞬间浑身发软,连站立都变得极为艰难。
同一时间,飞溅的毒血也溅上了未晞的青裙与手臂,可她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痛苦之色。
漆黑的血珠顺着光洁的肌肤滑落,没有留下任何咒纹,更没有引发半点侵蚀。
她本就是灵魂凝聚的灵体,针对血肉与血脉的蚀烂腐术,对她完全无效。
她立刻想要过去查看虎杖和钉崎的情况。
“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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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都别过来!”
钉崎野蔷薇咬着牙,强撑着毒素与诅咒的剧痛,猛地抬头对着虽然不认识,但明显是友方的未晞大喊,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亢奋的战意。
她盯着坏相,自信一笑,厉声喝道:“老娘的术式,天克你这家伙!”
她强撑着身体,将咒钉扎进自己沾了血涂毒液的肌肤,借着血液传导,刍灵咒法全力催动,追踪着血涂的血脉本源,以彼之血,咒杀彼身。
虎杖心领神会,强忍剧痛,黑闪之力轰然爆发,配合钉崎的术式牵制,两人一控一攻,竟在绝境之中抓住破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咒钉诅咒血脉,黑闪轰碎躯体,不过片刻,两只特级咒灵在两人的配合下,被彻底祓除。
毒素与诅咒的影响骤然消退,虎杖与钉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体表的黑蔷薇咒纹缓缓淡去,虽浑身脱力,却终究大获全胜。
“这两个咒灵死了之后,为什么躯体没消失?”钉崎野蔷薇疑惑道。
“别管这个了。”虎杖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快走,去找伏黑!”
未晞立刻扶起两人,三人不敢耽搁,迅速返回当时的位置。
可当他们回去时,那只咒灵的领域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伏黑惠仰面躺在干涸的河床上,一动不动,周身咒力微弱到近乎消散。
“伏黑!”
“伏黑惠!”
虎杖与钉崎快步冲上前,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焦急。
“好吵。”伏黑惠缓缓睁开眼,捂着发沉的额头,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虚弱沙哑:“我只是咒力透支,脱力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溃散的咒力,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失落与无力:“八十八桥的这只特级,跟津美纪昏迷的原因……毫无关系。”
他找了这么久,冒险闯入了特级的领域,可到头来,依旧没能找到姐姐沉睡的真相。
未晞走上前,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落寞,轻声开口:“伏黑,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姐姐?”
伏黑惠闻言微微一怔,看向未晞的眼神带着明显的陌生与诧异,显然,他再一次忘记了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子是谁。
虎杖悠仁见状,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笑着连忙介绍:“伏黑,这位是未晞姐,是我的式神,一直待在我玉佩里跟着我们的!”
钉崎野蔷薇也揉着胳膊点头附和,努力回忆着:“奥奥,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眼熟……”
伏黑惠虽有诧异,却也没有过多拒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可以,我也……很久没有去看过她了。”
几人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一同前往伏黑津美纪接受治疗的私立医院。
病房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上,伏黑津美纪安静地躺着,眉眼柔和,面色白皙,如同陷入长眠的睡美人,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却始终无法睁开双眼。
未晞走到病床边,静静站定,灵魂的力量无声探出,轻柔地拂过津美纪的身躯与魂脉,细细探查。
片刻后,她收回力量,眼底的凝重愈发深重。
津美纪根本不是被诅咒侵蚀昏迷,她的状态,更像是被某种存在强行寄生、占据了魂体根基,如同容器一般,被人无声无息种下了烙印,封存了意识与生机。
她的脑海里,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
可以随意切换宿主、在不同人身体里游走的两面宿傩;
被无声寄生、陷入长眠的伏黑津美纪;
还有在关键节点,突然离奇失踪、杳无音信的夏油杰。
未晞猛地想起,原本时间轨迹上的夏油杰,会在死于百鬼夜行的一年后,重新出现在世间。虽然还是他的皮囊,却未必是他的灵魂。
结合眼前种种,根据她从苍灵山学到的知识,这根本不是诅咒,也不是附身,而是夺舍。
是有其他存在,强行抹杀了本体的意识,占据了肉身与咒力,将人变成任由操控的容器。
失踪的夏油杰,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他的身体,或许也已经落入了幕后黑手的手中,成为了另一个“容器”。
未晞站在病床边,指尖微微攥紧,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伏黑津美纪的症状,只能等揪出幕后那位夺舍的黑手,才能彻底解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而两面宿傩,除了她直接燃烧灵魂之力强行剥离斩杀之外,或许还能动用修仙界克制夺舍、镇封寄生的古法。
只是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藏在迷雾里的黑影,夏油杰的命运、津美纪的生死、宿傩的归宿,全都被绑在一张巨大的黑网之中,而她残破的灵魂,早已不堪重负,每一步都走在碎裂的边缘。
窗外的阳光温暖明亮,病房里安静无声,可未晞的心底,却被无边的阴霾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