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生命脆弱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消防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杰、中村和松本带着几位受伤较重的居民,驱车赶往附近的医院。


    警车后座上,杉井婆婆靠在椅背上,额角的擦伤已经用干净毛巾压住,田村爷爷则还在低声念叨着被烧毁的旧物件,语气里满是怅然。


    杰坐在副驾驶,后背的烧伤隐隐作痛,腿部的抽搐虽已缓解,却仍有阵阵酸麻感。


    “这片老楼里的老人,大多是独居。”中村一边开车,一边叹气,“子女要么在外地打工,要么忙着生计顾不上,老龄化越来越严重,这些老人出事都没人知道。生命这东西,有时候真脆弱得不堪一击。”


    松本在后排安抚着居民,闻言点点头:“刚才登记信息,好几位老人的紧急联系人都是空的,一场火灾就把半辈子的家当烧没了,人活着,变数太多。”


    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泛起酸涩。


    火灾现场的焦黑废墟、居民们绝望的哭喊、救援时的惊心动魄,都在印证着生命的脆弱——它可能在瓦斯爆炸的瞬间碎裂,在浓烟中窒息,在意外来临时戛然而止。


    可正是这份脆弱,让那些坚守与善意更显珍贵。


    到了医院,三人连忙将受伤居民送往急诊室。


    医院走廊里早已人满为患,挂号处排起长队,不少床位都临时加在了走廊里。


    杰三人简单登记后,也找了个角落处理自己的伤口。


    医护人员给杰的后背涂药时,他疼得额头冒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松本的手臂被烟雾熏得红肿,中村则因为搬运重物,腰伤又犯了,正扶着墙揉着后腰。


    “你们这些警察也不容易。”旁边一位护士一边给松本包扎,一边说道,“这阵子灾害多,失业的人也多,医院里天天都挤满了人,生老病死看得多了,才明白能好好活着就是福气。”


    就在这时,急诊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一个婴儿冲了进来,正是之前被松本救下的那对小夫妻。


    孩子因为吸入少量浓烟,一直哭闹不止,夫妻二人急得满头大汗,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哀求:“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连忙将孩子抱进抢救室,夫妻二人在门外焦急地踱步,妻子忍不住失声痛哭:“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检查瓦斯开关,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丈夫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红的:“不怪你,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给孩子一个安全的家。”


    杰看着这一幕,想起了葵。


    生命的珍贵从不是因为它漫长,而是因为它承载着牵挂与希望。


    孩子的啼哭、父母的守护、亲人的期盼,这些细碎的情感,让脆弱的生命有了重量。


    “再怎么珍视,该消失的还是会消失。”夏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生命本就无常,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终局。”


    “正因为无常,才要好好活着;正因为脆弱,才要守护彼此。”杰在心里反驳,“孩子的啼哭不是绝望,是生的希望;夫妻的相守不是徒劳,是爱的担当。这些鲜活的瞬间,就是生命最珍贵的意义。”


    夏油没有再说话,意识里恢复了平静。


    杰正准备起身,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一个保温桶,慢慢走过来。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袖口还沾着些许药渍,手里的保温桶却擦得锃亮。


    正是在这家医院住了许久的福田先生。


    他看到杰三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声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却满是心疼:“小杰,还有两位警官,你们辛苦了!”


    福田先生和杰早就认识。


    葵之前因为病情反复,都是在这家医院住院,和他住相邻病房,老人很喜欢小孩,总把杰和葵当成亲孩子疼,经常把家里人送来的水果、点心偷偷塞给他们。


    他打开保温桶,清甜的粥香飘了出来,瞬间驱散了医院里的消毒水味。


    “家里人刚送来的热粥,我喝不完,给你们分一碗垫垫。”他给杰、中村和松本每人盛了小半碗,握着杰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满是疼惜,“你这孩子太辛苦了,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妹妹,可得好好顾着身子。”


    杰接过粥碗,温热的粥汁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福田先生笑眯眯地看着杰:“好喝吧?我家里做的鸡汤更好喝,等下次一定要给你尝一尝。”


    杰看着福田先生慈祥的笑容,想起之前葵住院时,老人总是鼓励葵,还给她讲故事,心里一阵酸楚。


    “谢谢您,福田先生,总让您惦记着。”


    福田先生摆了摆手,笑着说:“都是该做的,你们守护大家,我也能帮一点是一点。”说完,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对那对夫妻说:“孩子没事了,只是吸入了少量浓烟,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夫妻二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激动得相拥而泣,一个劲地向医生道谢。


    杰三人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医院走廊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滚轮的轰鸣。


    “让一让!快让一让!紧急抢救!”几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狂奔而来,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湿透、面色惨白的年轻男人,胸口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


    “怎么回事?”中村拉住旁边一位护士问道。


    “刚才河边发生溺水,这小伙子跳下去救了个孩子,孩子没事了,他却体力不支沉了下去,捞上来的时候就没了呼吸,一直在抢救,还是没救回来。”护士语速飞快地解释,脸上满是惋惜。


    杰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男人脸上,心里猛地一震。


    是山本!


    他是这片社区出了名的混混,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少干。


    街坊邻居提起他,无不皱眉。


    便利店的零食、菜市场的蔬菜,他总爱顺手牵羊。


    更过分的是,还总往街边小商贩那里收保护费,不给就掀摊子、骂脏话,附近的商户没少受他欺负。


    喝醉了就躺在路边撒野骂人,甚至跟腿脚不便的老人抢公园长椅,连放学的孩子看到他都要绕着走。


    大家私下里都叫他“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蛋”,提起他全是鄙夷,没人想过,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会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


    “居然是他?”松本也认出了山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去救人?”


    走廊里不少认识山本的居民也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有人咬牙说:“这不是收保护费的山本吗?我上个月还被他讹了五百日元!”


    有人看着担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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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生气的山本,脸上满是复杂:“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救孩子……”


    还有人叹了口气:“不管以前多混蛋,这次是真的办了件人事。”


    没人知道山本救人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一时冲动,还是藏在心底的良知突然觉醒,杰也无从得知,但他为了救人拼尽全力、最终献出生命,却是真真切切的结果。


    杰看着被医护人员推着远去的担架,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个平日里作恶不断、被所有人唾弃的混蛋,手上沾着商户的怨气、邻里的厌恶,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最壮烈的方式,诠释了何为善良。


    小花叹息一声,温和地说:“杰你看,人性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杰想起山本平日里收保护费、欺负人的蛮横,又想起他跳水救人时的奋不顾身,忽然明白:人性本就是复杂的共生体。


    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山本或许懒惰、贪婪、自私,被生活磨得满身戾气,可在生命面前,他心底的良知战胜了所有阴暗,选择了善良。


    这份选择,无关过往的劣迹,只关当下的良知,就值得被尊重。


    “所以你之前说的‘野蛮的猴子’,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人性。”杰在心里对夏油说,“人性是复杂的,是矛盾的,是在黑暗中也能透出微光的存在。山本的恶,是生活的困境与自身的放纵;他的善,是刻在骨子里的良知与勇气。”


    “这才是真实的人性——不完美,却有温度;不纯粹,却有选择。”


    长久的沉默后,夏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悲凉与自嘲,没有半分暖意:“呵……真是讽刺。没想到,居然是你,来教训我。”


    几天后,杰接到了福田先生家人打来的电话。


    老人因为病情突然恶化,永远地离开了。


    傍晚时分,福田先生的儿子来到警署,递给杰一个保温桶:“我父亲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我给你送些鸡汤。他说你总顾不上吃饭,让你一定多补补。”


    杰接过保温桶,手抖得厉害,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他想起了福田先生心疼的叮嘱,想起了山本冰冷的遗体,想起了火灾中互相扶持的居民。


    生命何其脆弱,转瞬即逝;可也正因这般易逝,那些藏在生命里的善良、牵挂与勇气,才更显珍贵。


    人性的复杂,让这份珍贵更有重量、更见深刻。


    善与恶交织,光明与黑暗共存,正是这些矛盾,让每个人都独一无二。


    “这些人……好像真的不一样。”夏油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以往的尖锐与鄙夷,只剩一片茫然的沙哑,“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也能看到这些……算了,说这些,早就没有意义了。”


    那未尽的话语里,藏着无人知晓的怅然,像沉在心底的碎冰,被17岁自己的纯粹轻轻撞了一下。


    “有意义的。”杰在心里轻声说,“生命都是有意义的。”


    他不懂夏油未尽的话语里藏着怎样的过往,只知道眼前的鸡汤温热、人间烟火真切,那些挣扎着的、矛盾着的、坚守着的生命,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重量。


    杰端着鸡汤,慢慢喝了一口,温热到让人想要落泪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裹着人间最真切的烟火气,悄悄熨帖了两颗跨越时空的、同样在探寻意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