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故人未寻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第18章
清晨的天光带着几分凛冽的凉意,透过车窗斜斜洒进车内,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月跟着五条悟前往监察医务院,一路无话,车厢内的氛围沉静得近乎凝滞。
她靠在车窗上,灵体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的低落如同化不开的阴霾,始终未曾散去。
昨夜从草莓大福店出来后,那份被人间烟火治愈的轻松便荡然无存。
“家里来人”的消息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辗转难眠。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设想今日相遇的场景,心中满是不安与茫然。
五条悟坐在身旁,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调侃,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偶尔用余光瞥见月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主动开口安慰,只是用沉默给了她足够的空间消化情绪,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让月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
车辆平稳地驶入监察医务院的停车场,这里的空气比市区更显清冷,带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混合着清晨的露水味道,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医务院的建筑线条简洁而冰冷,灰白的墙体在晨光中透着肃穆,远远望去,像一座隔绝了人间烟火的孤岛。
月跟着五条悟下车,灵体的脚步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屏幕微凉坚硬的触感传来,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两人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走廊两侧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天光,照亮了地面上的尘埃,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疲惫,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刚走到停尸间外的走廊拐角,一阵激烈的争执声便传入耳中,打破了这份沉寂。
“我不管你说的这些!这具遗体现在就要移交!”男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急躁,语气强硬,像是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委托人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不仅我没法交代,你们警局也得面对委托人的质疑!”
“不是我们要拦你,是这案子根本就有问题!”回应他的是昨日见过的那名特殊警务人员,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执拗,还夹杂着几分被误解的烦躁,
“我知道上司和其他同事都说结案了,认定是感情纠纷引发的命案,可现场的痕迹根本说不通,太蹊跷了!”
月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争执的两人身上,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露出来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感情纠纷?被男朋友杀害?多么荒唐又可笑的定论,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人在办公室里随意揣测、草草结案的模样,连一丝一毫的认真调查都没有。
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仿佛在嘲笑这场莫须有的罪名,也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五条悟拉着月的手腕,轻轻将她带到一旁的阴影处,示意她先静观其变。
月点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蹊跷?什么蹊跷?”中年男子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更加激动,
“案子都结了,证据链也完整了,你一个普通警员,凭什么质疑结案结果?还想擅自扣下遗体?你以为你是谁啊?有这个权力吗?”
警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无力。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那些疑点太过隐晦,连他自己都还没调查清楚,更别说说服上司和同事了。
“现场的血迹残留很奇怪,不像是普通命案该有的痕迹。而且他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独自完成这些,还做到全程不被人注意。”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必须再查下去,遗体暂时不能移交,这是我作为警员的职责!”
“奇怪?”中年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我不管你说的什么奇怪不奇怪,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替人接遗体回国。至于你的职责,那是你们警局内部的事,别把我扯进来,也别耽误我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地补充道:“今天要么给我移交手续,要么我就去找你们上司理论,看看是谁在妨碍公务!”
警官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知道,中年男子说的是实话。
他只是个普通警员,没有权力擅自扣下已经结案的遗体,上司和同事早就觉得他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要是真闹到上司那里,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可他看着停尸间的大门,心中的执拗却不肯放下。
他总觉得,这个女生的死没那么简单,不能就这么草草了结。
两人僵持不下,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
最终,警官实在没精力再跟他纠缠,脸色阴沉地摆了摆手:“你先去办理其他手续,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给你答复。要是三天后我还没查到线索,就亲自给你办移交手续。”
中年男子见警官松了口,知道再争执下去也得不到更多好处,他狠狠瞪了警官一眼,咬牙道:“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三天后我再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脚步匆匆,显然是去处理其他事宜了。一场激烈的争执,最终以不欢而散告终。
警官看着中年男子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挫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为了这件事熬了好几个通宵,却依旧毫无进展。
他身上的便服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点不易察觉的污渍,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额角,透着一股不修边幅的邋遢感,可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哪怕此刻满是疲惫,也藏不住骨子里的敏锐。
他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刚走了两步,便瞥见了站在阴影处的五条悟。
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五条悟,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大半,主动走上前打招呼。语气爽朗又直接,带着几分不羁:“五条先生?真巧,又遇到了。你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从阴影处走出来,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嬉皮笑脸,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路过,过来随便看看。”
听到“随便看看”四个字,警官的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像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往前凑了两步,伸出手,语气干脆地自我介绍:“我叫松本健一,早就听说过五条先生是咒术界最强的存在。”
说着,他眼神锐利地看向五条悟,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您既然来这儿,是不是也发现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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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他的语气笃定,显然是对咒术界和五条悟的六眼有几分了解。
五条悟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地如实回答:“没有哦,我只是单纯路过,没什么发现。”
松本健一脸上的期待稍稍淡了些,但也没显得失落,反而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想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语气大方地提议:“不过既然遇上了,不如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办案要是遇上什么奇怪的、没法解释的事儿,说不定还能麻烦五条先生指点一二。”
五条悟没有拒绝,接过松本健一递过来的手机,快速添加了联系方式。
“没问题,有情况随时找我。”
他说完,便把手机还给了松本健一。
松本健一连忙道谢,也没再多寒暄,摆了摆手便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脚步利落,显然是还想趁着这三天时间,再好好调查一番。
走廊上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消毒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五条悟转头看向月,发现她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身体笔直地站着。
被绷带缠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可那双向来通透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化不开的冷意与嘲讽。
他知道,刚才的争执,还有那些关于她死因的荒唐定论,看似没在她身上掀起波澜,实则早已在她心底留下了痕迹。
“月。”五条悟的语气放轻了许多,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要不要进去看看你的遗体?”
月缓缓抬起头,看向五条悟,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刚才中介人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那姑娘的父母终究没有亲自来接她。
这份认知,让她心中那点微弱的、替对方抱有过的期盼,早已彻底破灭。
也是,那姑娘早就说过,她的父母早已各自组建新的家庭,有了全新的生活。
或许在他们眼里,她早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哪怕是死了,也不值得亲自跑这一趟。
更何况,他们从前本就不怎么喜欢她。
至于那具所谓的遗体,不过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语气却格外坚定:“没有必要了。”
既然那人的父母不在乎她,那么她们也不必在意他们。
她有时会忍不住想,连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能如此冷漠,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那么,那个姑娘拼上性命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也许到了最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为这些事付出过什么。
这个问题,她从前也问过那姑娘。
当时对方只是爽朗一笑,语气坦荡:“我又不是为了求别人感激才做这些的,不然早就大张旗鼓去当慈善家了。”
“我不想做什么大英雄,只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还有那点放不下的良知而已。”
月一直很喜欢她的答案,她们果然是脾性相投的一类人。
可是,那人想做的事终究没能做完,而她,会接替对方,完成这件事。
五条悟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倔强,没有再勉强,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同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