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红白撞煞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第十三章
起初,只是冷。
一种不同于任何寒气的、钻透灵髓的冷,从四面八方贴敷上来,悄无声息地浸入。月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围,意识先被这冷攥住了。
它不像攻击,更像一种覆盖,企图将她的存在,从头到尾重塑成与这片领域独有的、死寂的模样。
视野终于清晰时,白雾浓稠,却并非遮眼。它更像一层惨白的滤镜,让万物失却鲜活的颜色。脚下是暗红的、微微绵软的东西,踩上去没有声响,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缓慢恢复,如同有生命的血肉。
呼吸间,铁锈般的腥甜缠着旧纸腐朽的闷味,直往喉咙深处钻。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声音。
那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直接在她颅骨内嗡鸣、回响。
左边,是送葬的哀乐,唢呐吹得断断续续,像哮喘病人最后的抽气,夹杂着压抑的、仿佛被布蒙住的哭泣;右边,是迎亲的喧闹,同样的唢呐却尖利得刺耳,锣鼓点敲得人心慌,却毫无喜气,只有一种机械的喧哗。
两股声浪在她脑子里打架,撕扯着她的注意力,让她一阵阵眩晕。
她想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可怕。不是被捆缚,而是……这片天地在排斥她的“灵动”,试图将她“固化”在此。咒力的流转变得异常艰涩,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划动。
然后,雾动了。
不,不是雾动。是雾中浮出的东西在动。
左侧,惨白的队伍像从陈旧宣纸上拓印下来,缓缓显形。高举的丧幡,“奠”字墨迹淋漓欲滴。八个漆黑的纸人抬着棺木,步伐僵硬划一。
棺木没有盖子,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边缘不断渗下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砸在血地上,晕开时,竟隐约形成细小扭曲的符文。
更多的纸人捧着牌位、提着白灯笼,惨白的光映着它们脸上敷衍描画的五官,空洞的眼眶齐齐“望”着她。
右侧,猩红的队伍则带着一种湿漉漉的、仿佛刚从血池捞上来的质感出现。唢呐纸人的腮帮夸张鼓起。纸马纸轿披红挂彩,但那红色黯淡污浊,像是陈年的血垢。
喜轿的帘子紧闭,但轿身随着移动微微摇晃,里面传来指甲刮挠木板的滋啦声,时轻时重,伴随着极力压抑的、女子呜咽般的抽气。
月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正站在两支队伍行进路线的正中央。不偏不倚,恰是红白交汇、生死相撞的那个点。
这不是偶然。她就是那个“祭品”,那个被选中的、用于完成这场诡异仪式的“核心”。
她想退,双脚却像生了根。不,是真的生了“根”!
她骇然低头,发现几缕暗红色的、丝线般的物质,不知何时已从“地面”渗出,悄然缠上了她的脚踝,并试图钻入绷带之下。
接触的皮肤传来冰冷的刺痛,以及一种更可怕的连接感——仿佛这丝线另一端,正链接着那口渗血的棺,或那顶摇晃的轿。
“滚开!”她厉喝出声,拼命催动咒力,淡青光芒在指尖挣扎亮起,灼向那些红丝。
“嗤……”红丝微微退缩,却未被斩断。反而,左侧棺木渗出的液体流淌更快,右侧喜轿内的刮挠声更加急促尖锐。两支队伍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就是她。
送葬的纸人,空洞的眼眶锁定了她,手中牌位上的朱砂字迹开始蠕动、发亮;送亲的纸人,彩绘的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手中的纸马鞭、勾魂锁无风自动,蓄势待发。
死亡的腥寒与婚姻的窒闷,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绝望的气息,如同两堵不断合拢的高墙,向她碾压而来。
月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暂时夺回一丝身体的掌控。她不是战斗的天才,但她擅长感知,擅长在绝境中抓住最细微的“线头”。
虽不能完全看透这领域的本质,却让她捕捉到,那些红丝、那些声音、那些纸人的动作,并非完全混乱。它们遵循着一种扭曲的、充满恶意的轨迹。
就在第一个送葬纸人高举牌位砸来,第一个送亲纸人甩出勾魂锁的刹那——
月没有试图完全躲闪那足以拍碎灵体的牌位,也没有直接格挡那阴气森森的锁链。她将好不容易凝聚的咒力,全部灌入双脚,不是向上飞掠,而是狠狠向下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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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脚下绵软的血红地面被咒力侵蚀,发出被灼伤的嘶响。那些连接她脚踝的红丝剧烈一颤!
就是这一颤的干扰,让牌位砸下的轨迹偏了半分,擦着她的肩胛落下,阴冷死气蚀穿了外层绷带;让勾魂锁甩来的方向歪了一寸,缠住了旁边一个送亲纸人的手臂。
“咔嚓!”被误缠的纸人手臂扭曲断裂。
而月借助这一踏的反冲,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险之又险地从那微小缝隙中向后飘退数尺,暂时脱离了红白队伍最核心的撞击点。
但代价是,她双脚与红“地”接触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被无数细密根须扎入的刺痛感。这片领域在标记她,在将她更深地拉入这个仪式。
两支队伍似乎因这意外的干扰而停滞了一瞬。但下一刻,是更加汹涌的恶意!
棺木中的阴影剧烈翻腾,更多的暗红液体汩汩涌出,竟沿着地面,像有生命的藤蔓般向月蜿蜒爬来。
喜轿的帘子猛地掀开一角,里面没有新娘,只有一团翻滚的、由惨白手骨和漆黑发丝纠缠而成的物体,发出更加凄厉的呜咽。
更多的纸人从雾中浮现,它们不再仅仅逼近,而是开始包围,动作依旧僵硬,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要将她吞没的态势。
月喘息着,背靠着一片突然变得坚硬、冰冷如墓碑的雾气壁垒。指尖咒力黯淡,双脚被扎根,前后左右皆是索命仪仗。
她知道,破坏一两个纸人毫无意义。它们只是这恐怖仪式的表象。
真正的恐怖,是那口不断将她定义为死者的棺,是那顶试图将她拖入轿中的花轿,是这片天地要将她的一切存在,都扭曲、固定在这场荒诞红白仪式中的噬人规则。
灵剑在掌心凝聚,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微弱,却依旧稳定。她看向那口棺,又看向那顶轿。
不能逃,也无路可逃。那么……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仍被红丝缠绕、与这片领域产生可怖连接的脚踝上。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伴随着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或许,破局的关键,恰恰在于这该死的连接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