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5秘密

作品:《有些秘密

    方易昭再上来时,护士已经离开了,纪清玥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头很晕,快睡过去,但方易昭走近时,她还是很轻易就听出他的脚步声,睁开眼睛。


    从小到大,这种脚步声回荡在客厅,在她的房间外响过很多次。


    姚伟明因为工作经常不在家,她小时候自己睡害怕,就会隔着门喊方易昭,方易昭会过来找她。


    一开始方易昭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喊,他就过来敲她的门,站在门外等着她从里把门打开,问她怎么了。


    后来次数多了,他知道了,她再喊,他就不会再过来敲门,只从他的房间走出来,到客厅,在外面走两步,告诉她他在呢。


    纪清玥看着方易昭把药交给护士,又听到护士问她有没有对什么过敏,方易昭报了两种药的名字,护士核对手上的药,让他们两个等一下,往后面的注射室走,说等会儿就过来。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方易昭,看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又想到他刚刚和护士的对话。


    她忽然意识到,可能他比她大两岁,从小被姚伟明交代要照顾她,所以被迫记住了她的很多事情。


    她会过敏的药,不喜欢吃的菜,喜欢的颜色,生病时的种种表现。


    纪清玥仰头盯着吊瓶,输液管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她盯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头晕,眼睛也晕,胀胀的。


    “方易昭。”她盯着输液管,忽然小声叫了一句。


    方易昭:“什么?”


    “你以后会谈恋爱吗?”纪清玥问。


    她的声音小,又埋在围巾里,嗡声嗡气,不是很清楚,方易昭在看手机,没听清,侧了下头:“你说什么?”


    他正在看一些游戏基础bug修复的文件,他明天还要去周志成那里,那个游戏工作室最近也一直给他活干,他要尽快熟悉,干得快,才会不耽误学习的时间。


    舅舅在生病,家里还有妹妹要养,他要比别人成长得更快。


    听到方易昭这么说,纪清玥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


    她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但又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她晃了晃头,觉得自己真的是烧晕了。


    她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拉起身上的外套,把自己裹严,下巴继续缩进围巾里,摇了摇头,声音哑哑的:“没什么,我瞎说的。”


    挂上吊瓶没没多久,纪清玥能感觉到方易昭困了。


    他熄灭手机,合眼往后靠在座椅上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外套在她身上,从家带出来的那件搭在她的腿面,穿出来的那件脱掉裹在她身上。


    在这个凌晨两点多的输液室,斜前方有人也在打点滴,有父母或者亲人陪护。


    她身边只有不理她的方易昭,但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半张脸埋在外套里,能闻到家里常用的洗衣粉的味道,却觉得很安心。


    她蹭了蹭鼻尖,再转头看吊瓶,轻手轻脚把输液管调快了点。


    消炎药有刺激性,顺着针头输进血管,冰冰凉凉的,又有点疼,但她想快点输完液,早点回家。


    她不知道方易昭除了学习还在干什么,但她知道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才会早出晚归,所以她想快点回去睡觉,她不想他那么累。


    ......


    纪清玥是想看着方易昭睡的,但没想到最后是她自己睡着了。


    因为发烧,她眼皮是烫的,头昏昏的也沉,再睁眼她靠在方易昭的肩膀上,鼻前是她不用的那瓶沐浴露的味道,方易昭一直在用,她知道。


    她和他挨得很近,下巴蹭着他的额头,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她还能闻到他身上属于他的味道,还没等她仔细再分辨,方易昭出声。


    他没看她,半仰头看着她吊瓶的方向:“醒了?”


    纪清玥头从他肩膀抬起,用另一只没扎针的手蹭蹭鼻子,往后挪了挪,她发烧,说话有鼻音:“嗯。”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又问。


    方易昭确认她输液管里最后一点药打完,侧身按了身后的呼叫铃,随后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睡两个多小时了。”


    方易昭:“三点多,第一瓶没打上多长时间你就睡了。”


    挂的水里加了一针退烧剂,她现在没睡着前那么难受,一只手搓搓脸,也抓起手机看时间。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确实是睡了两个多小时。


    她放下手机,又看向方易昭,嗓子还是哑的:“你一直没睡?”


    护士来给她拔针,拇指按在她手背的胶布,细细的针管抽出,方易昭代替拇指帮着按在半透明的胶布上,护士收了挂瓶,推着车走了。


    “你睡着,我怎么睡。”他语气不咸不淡,说话时也不看纪清玥,很冷漠的样子。


    纪清玥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他帮自己按胶布的手,觉得他这个人的语气和行为不太一样。


    明明动作很温柔,说话却总是硬邦邦的。


    平常也不太理人,但总会往她的钱包里塞钱。


    拔了针又下楼去药房拿药,再打车回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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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门口的小区时已经是六点半。


    清晨六点,空气里弥漫着前一晚露水的潮湿气,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已经开张,门前的木质桌子上,几个笼屉叠在一起,冒着白腾腾的雾气。


    纪清玥还生着病,没有任何食欲,路过时看了一眼,包子的香味甚至让她有点反胃,她拉起围巾遮在鼻前。


    方易昭转头看到,拢着她的后脑把她带到身前,换了个位置,让她走在自己的外侧,离右手边挨着的几个早点摊远了点。


    上楼时遇到住他们楼上的一个奶奶,奶奶刚晨练回来,左手提着刚从外面买的豆浆油条,看到他们两个,乐呵呵的打招呼:“这么早你们去哪里呀。”


    奶奶姓吴,和老伴两个人住在这里。


    她老伴也是退休民警,两人有个儿子,在国外,两人身边常年没人,每次见到方易昭或者纪清玥都要和他们聊两句。


    纪清玥下巴上的围巾拉下来,对奶奶甜甜地笑了下。


    方易昭站在她斜前方,看到她把围巾拉下来,伸手又给她提上去,回答:“她昨天晚上吃积食了,发烧,带她去看病。”


    纪清玥听完,不动声色,隔着衣服拧了下方易昭的后腰。


    这么大的人,说吃积食了,怎么都觉得有点害臊。


    方易昭扭头看她一眼,难得的笑了一下,他没说话,但挑着眉的样子显而易见“自己做的不让人说?”。


    纪清玥没理,清清嗓子,转头对吴奶奶,哑着嗓子重新解释:“没什么,就是免疫力低,有点发烧了。”


    奶奶从下面几节台阶上来,走到他们这层的平台,关心道:“发烧可不好,你们正上学呢,本来就用脑子,发烧要死好多脑细胞。”


    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话,说这句时有点年轻人的语气。


    纪清玥这会儿身体舒服点,听到奶奶说话,笑起来:“嗯。”


    奶奶知道他们两个没人照顾,早餐买多了,硬塞给他们一些豆浆和油条。


    纪清玥拎着进屋,闻到味道还是有些反胃。


    她左手勾着白色的食品袋举高,歪头看看里面的早点。


    方易昭锁了门转身,看她:“那你非接。”


    纪清玥又拉起围巾捂住自己的鼻子:“吴奶奶人很好,也是好心,拒绝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你也能吃。”


    她说完,控制不住,又呕了一下。


    方易昭站在她身后,笑了一声,钥匙扔在鞋柜上,揉了把她的发顶:“先放桌子上,再去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