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妈写的字,比天还重
作品:《埋尸百年,我吞噬了万古神魔》 天穹之上,最后的残响尚未消散,荒庙残瓦之间,忽有异变陡生。
轰!轰!轰!
毫无征兆,七道猩红如血的雷霆撕裂昏暗天幕,精准无误地劈在林渊身前三尺之地。
那不是天道之怒,更像是一场迟来了千百年的血祭烙印。
泥土被劈得焦黑翻卷,滋滋作响,一股混杂着尘埃与陈年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
就在那七道雷痕交织的中心,焦土缓缓拱起,一片不过半掌大小的玉牒破土而出。
它质地非金非玉,温润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其上,赫然镌刻着两个古拙而深沉的字——
林渊。
刹那间,林渊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字上,呼吸骤然停滞。
这笔迹……这入玉三分的力道,这收笔时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见过。
他怎么可能忘记!
十年前那个漫天飞雪的寒夜,被他唤作“母亲”的女人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
她拼尽最后一口气,攥住他冰冷的小手,用枯瘦的指节在他手背上,一笔一划,艰难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那最后一划,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与不舍,深深烙印在他的皮肤,也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此刻,玉牒上的字,与那夜手背上的触感,分毫不差。
“噗通”一声,林渊双膝重重跪倒在泥泞之中,雨水混杂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伸出手,指尖因极度的激动与恐惧而剧烈颤抖,如同初生的婴孩般,小心翼翼地,抚上那两个字。
冰冷的触感传来,却仿佛带着十年前那个雪夜的余温。
“这不是巧合……”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夜凝霜虚幻的身影伏在他宽阔的背上,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传递给他。
她的三生瞳光华黯淡,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林渊,她……不是你的母亲。或者说,不只是你的母亲。她是‘承名者’的最后一环,是为了将这个名字,亲手交给你而存在的人。”
话音未落,林渊眉心处那枚由他“自命名”而生的符印,骤然爆发出滚烫的灼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死死摁在灵魂之上!
剧痛之中,一道缥缈而古老的低语,跨越时空的阻隔,直接钻入他的脑海:
“我等你……来接我……”
那声音的频率,那其中蕴含的孤寂与期盼,竟与九百年前,他初次在陨铁中听到的、来自夜凝霜的呼唤……完全一致!
不等林渊从这双重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指尖触碰的玉牒,在沾染了他混合着雨水的鲜血之后,骤然“噗”的一声,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没有丝毫温度,却将玉牒本身烧得通透。
转瞬之间,玉牒化为一捧飞灰。
那灰烬并未飘散,而是在空中凝聚成百千只栩栩如生的幽蓝蝴蝶,振动着虚幻的翅膀,盘旋一圈后,毅然决然地朝着遥远的南疆方向,破空飞去。
那里是……朽诏谷。
林渊猛然抬头,眼中最后一点迷茫被决绝取代。
他不再犹豫,反手将那块已然恢复古朴的锈铁连同背后的剑匣一同牢牢缚在背上,随即起身,循着蝶群消失的方向,一步踏入了那片传说中毒瘴弥漫、生人勿进的死亡之地。
朽诏谷内,毒瘴浓郁如墨,能见度不足半尺。
然而,这些能腐蚀血肉的瘴气在靠近林渊三尺之内时,便被他身上无形的势场逼退,仿佛臣子遇见君王。
沿途所见,更是诡异至极。
无数森然白骨散落各处,无一例外,尽皆保持着一个虔诚的跪拜姿势,头颅齐齐朝向山谷的最深处。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爬满了发出微弱光芒的荧光小虫,在黑暗中汇成两条诡异的光带,为后来者引路。
林渊每向前踏出一步,他体内那根已成九节的共罪骨柱——那根真正的“承名之脊”,便会随之震颤一分。
仿佛地脉深处,有什么古老而磅礴的存在,正与他遥相呼应,发出欢迎、亦或是催促的共鸣。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瘴气豁然开朗。
谷底到了。
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矗立在中央,四周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石台之上,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枯槁至极的老妪,皮肤如同风干的橘皮,紧紧包裹着骨架。
她的双眼,竟被粗重的黑线密密匝匝地缝死,嘴里则死死衔着一根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钉,将她所有的话语与声音都钉死在了喉咙里。
她怀中,正抱着一卷泛着陈旧黄色的长条状骨骼,那骨骼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言出法随的恐怖气息。
正是那卷传说中记载了葬主传承秘辛的——《玄穹骨诏》!
老妪虽不能视,不能言,却仿佛早已知晓林渊的到来。
她缓缓抬起干枯的手,在那卷骨诏的表面,极其轻柔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醒来的孩子,示意林渊上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石台。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石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坚不可摧,将他死死挡在外面。
“凡人妄动骨诏者,斩!”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旁边的浓雾中传来。
一名身形高瘦的男子缓步走出。
他双眼蒙着一条早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的布条,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判官刀,刀身之上,深刻着四个字——“不信天书”。
正是专斩伪诏者的盲眼吏,断笔判官。
他身上散发着凌厉的杀意,刀尖直指林渊的眉心。
可就在下一息,他刀尖却猛地一垂,蒙眼的血布下,传来他惊疑不定的喃喃自语:“不对……你身上……有‘改命’的气息!”
话音未落,判官竟是手腕一翻,那柄本该斩向林渊的刀,以更快的速度、更决绝的力道,狠狠劈向了自己的左臂!
“嗤啦!”
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洒在了那道无形的屏障之上。
屏障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老妪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那根封住她口舌三百年的铁钉,竟“铛”的一声被崩断,随之吐出的,还有一枚乌黑的牙齿。
牙齿之上,用阴刻的手法,清晰地刻着一个字——“继”。
做完这一切,老妪的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在她彻底倒下前的最后一瞬,那张被痛苦和岁月扭曲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像是一位忠诚的守卫,终于等到了那个他该等来的人。
林渊穿过屏障的裂隙,站到石台前。
他没有去看那死去的判官和老妪,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卷《玄穹骨诏》所吸引。
他伸出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骨面。
嗡——
刹那间,万声齐哭!
那是无数个时代,无数被强行抹去名字、篡改命运的灵魂,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的最后一道哀嚎!
这些声音如决堤的洪水,疯狂灌入林渊的识海。
骨诏的表面,无数曾经闪耀过的名字如潮水般浮现,又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剥落,化为尘埃。
周而复始,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最终,所有名字都消失了,只剩下卷末,一行用鲜血写就、至今依旧散发着不朽意志的霸道宣言:
“待吾归来,亲授真名。”
就在林渊看到这行字的瞬间,他体内的承名之脊轰然剧震!
那根贯穿他脊背的骨柱,竟主动剥离了三节狰狞的骨节,化作三道流光,悍然融入了《玄穹骨诏》之中!
“承统共鸣……触发。”
系统那冰冷、破碎的残音,在这一刻,首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语调,清晰地在他脑中响起:
“你不是继承者……你是补全者。”
吸收了三节骨柱和林渊身上“自命名”权柄的残存印记,那卷古老的《玄穹骨诏》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巨响,通体蜕变!
原本泛黄的骨面变得如深渊般幽蓝,无数神秘的纹路如活蛇般在其上疯狂游走,最终构成了一幅全新的、独属于林渊的图谱。
它不再是死的记录,而是活的法则。
“命书形态”,激活!
林渊福至心灵,他并指为笔,引出一滴心头精血。
鲜红的血液悬浮在命书的空白卷首,散发着灼热的生命力。
他要在这张白纸上,写下属于他的、也是属于所有无名者的,第一句命运。
笔走龙蛇,血字瞬间烙印其上。
“林昭,当立。”
字成的瞬间,千里之外,中州边境的一座乱葬岗中,一座孤坟骤然翻土!
一只森然的白骨手臂猛地破土而出,紧接着,一具完整的少年白骨,竟缓缓从坟中坐起。
他披上早已腐朽不堪的半件守陵人甲胄,空洞的眼眶中,“轰”的一声,燃起了两团幽银色的灵魂火焰。
而在朽诏谷的上空,浓密的毒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
三面绣着诡异独眼图案的黑幡,迎风招展,悄然升起。
黑幡之下,西漠葬瞳教的大祭司遥望着谷底的方向,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随手捏碎了手中一颗还在哀嚎的头颅。
“找到了……那个能唤醒‘他们’的钥匙。”
林渊心有所感,猛然抬头。
他看见,头顶的云层,裂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缝隙。
在那缝隙之后,梦魇僧那庞大而扭曲的残念盘踞其中,而那被他毁去的千谎碑,其灰烬正在残念的脚下,重新汇聚成一句无声却震撼天地的宣言:
“秩序,必须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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