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绝地反击

作品:《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

    艾利克斯·费舍尔被带走的第四小时,日内瓦警方审讯室外的观察间里,林栀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那个曾经痴迷于“完美”的年轻人。他已经换下了防护服,穿着普通的灰色连体囚衣,双手戴着手铐放在桌上,但背挺得很直,眼神依旧清澈——清澈得令人不安。


    “他不像个罪犯。”负责审讯的警官摇头,“更像是在参加学术答辩的学生。问什么答什么,逻辑清晰,态度配合,但就是……缺乏正常人该有的情感反应。”


    林栀看着费舍尔在纸上画下的基因编辑示意图——线条精确得像是计算机绘制的,旁边还标注了详细的碱基序列。


    “他是病理性的技术崇拜者。”她说,“在他眼里,那株‘永恒二代’不是生命,而是一个需要修复的bug。我们不是受害者,是阻碍技术进步的守旧派。”


    沈司珩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费舍尔的设备分析报告:“这些设备很先进,部分元件甚至领先民用市场三到五年。资金来源追踪到了七层空壳公司,最终指向加勒比地区的一个离岸信托。”


    “又是傅靳言?”林栀问。


    “不,这次不是。”沈司珩摇头,“这个信托的成立时间比傅氏集团早二十年。受益人是……‘荆棘学会遗产基金会’。”


    观察间的门开了,艾米丽·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查到了。‘荆棘学会’上世纪九十年代解散时,几个核心成员设立了这个信托,用于‘保存和发展学会的核心技术’。比尔·温斯洛是信托管理人之一。他失踪后,管理权移交给了他的指定继任者——现在看来,就是费舍尔。”


    林栀接过文件翻看。信托的资金规模不大,但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实验室的运转。更关键的是,它拥有十几项植物基因编辑的早期专利,虽然已经过期,但技术路线很有价值。


    “所以费舍尔不是孤军奋战。”她总结,“他背后有一个传承了三四十年的技术网络。虽然人不多,钱不多,但足够偏执,足够专注。”


    审讯室里,费舍尔突然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他的眼神没有焦点,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知道我们在看他。”林栀轻声说。


    几乎同时,沈司珩的手机震动。是陆北辰发来的紧急消息:“老大,看新闻!傅氏集团出事了!”


    观察间角落的小电视被打开,调到财经频道。屏幕上,女主播表情严肃:“……突发消息,香港傅氏集团今早开盘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七,创下五年来最大单日跌幅。据悉,国际做空机构‘灰犀牛资本’发布了一份长达八十页的做空报告,指控傅氏集团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行为……”


    画面切换到报告摘要:虚构海外营收、关联交易输送利益、隐瞒巨额负债……每一个指控都配有详实的数据和文件截图。


    “傅靳言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艾米丽说。


    沈司珩盯着屏幕,表情平静得反常。


    林栀看向他:“你做的?”


    “一部分。”沈司珩没有否认,“傅氏确实有财务漏洞,我只是让陆北辰帮忙……找到了更直接的证据链。至于发布时机,是‘灰犀牛资本’自己的决定。他们盯傅氏很久了,我只是提供了弹药。”


    艾米丽挑眉:“这算是合法商业行为吗?”


    “灰色地带。”沈司珩诚实地说,“但傅氏先动的手。他试图用商业手段吞并我们,用他的话说——这叫‘正当竞争’。”


    林栀想起昨天发布会上傅靳言那句“你会付出代价的”。现在,代价来了,但付出的是傅靳言自己。


    就在这时,沈司珩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傅靳言。


    沈司珩按下接听,打开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昨天苍老了许多,但依旧克制:“满意了吗?”


    “这只是开始。”沈司珩说。


    电话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好手段。利用我做空机构的注意力,用我的财务漏洞作为武器。不愧是我的儿子。”


    “生物学上的。”沈司珩纠正。


    “对,生物学上的。”傅靳言停顿了几秒,“但你知道吗?看着你做这些,我竟然有点……骄傲。至少你不是个只会躲在温室里种花的软蛋。”


    林栀忍不住插话:“傅先生,种花也需要勇气和智慧。尤其是当有人想烧掉你的花园时。”


    傅靳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林博士,你说得对。我道歉——为我之前的傲慢,为我试图用商业逻辑衡量你们的梦想。”


    这个道歉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道歉不代表退缩。”傅靳言的声音重新变得强硬,“傅氏的股价会恢复,财务问题可以解决。而你们,公开了核心技术,放弃了商业壁垒,接下来打算怎么生存?靠理想主义发电吗?”


    沈司珩看向林栀,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打算开学校。”林栀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学校?”傅靳言重复。


    “植物基因编辑公益培训学校。”沈司珩接话,“地址就设在阿尔卑斯山的植物园里。面向全球,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年轻科学家,免费提供技术培训和实验设备。第一期学员已经招募完毕,二十个人,来自十五个国家。”


    他顿了顿,补充:“教材的第一章,是‘技术伦理’。”


    电话里传来长久的沉默。久到林栀以为傅靳言已经挂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傅靳言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困惑,“这不是商业行为,这甚至不是正常的慈善。这是……传教。”


    “对。”林栀微笑,“传播‘技术应该为善’的信仰。傅先生,你不是问我们怎么生存吗?这就是答案——我们不和你在同一个游戏里竞争。我们改变游戏规则。”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傅靳言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疯了。你们俩都疯了。”


    “可能吧。”沈司珩说,“但疯得挺开心的。”


    电话挂断了。


    观察间里一片安静。单向玻璃另一侧,费舍尔还在画图,专注得像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林栀轻声说:“他会怎么样?”


    艾米丽回答:“瑞士法律对技术犯罪量刑不重,尤其没有造成实际人身伤害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被判处社区服务,强制心理治疗,以及禁止接触基因编辑设备若干年。”


    “然后呢?”林栀问,“治疗好了,禁令解除了,他会重新开始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只要那份偏执还在,只要那个“完美”的执念还在,他总会找到新的方法。


    沈司珩握住林栀的手:“我们改变不了所有人。但我们可以给更多人选择——除了‘完美主义’的偏执,还有合作、分享、为更多人创造价值的道路。”


    他看向电视屏幕,傅氏的股价还在下跌,但跌幅已经收窄。


    “至于傅靳言,”他说,“这只是第一回合。他很快就会反击。我们需要准备好。”


    话音刚落,陆北辰的消息又来了:“傅氏集团刚刚发布紧急公告,宣布启动五亿欧元的股票回购计划,同时起诉‘灰犀牛资本’诽谤。另外——傅靳言买了明天飞日内瓦的机票。”


    “他来干什么?”林栀问。


    沈司珩看着审讯室里费舍尔的背影,若有所思:“也许……不是为了对抗。”


    就在这时,费舍尔突然放下笔,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用清晰的声音说:


    “林博士,我知道你在看。”


    所有人都是一惊。


    费舍尔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培育的‘永恒二代’,第七对染色体第1345位点的编辑,其实可以更精确。我计算过,如果用Cas12a系统代替Cas9,成功率能提高百分之十一。”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种怪异而纯粹的笑:“数据在我大脑里。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观察间里,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游戏还没结束。


    只是棋盘上,突然多了一颗谁也没预料到的棋子。


    而执棋的人,也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窗外,日内瓦的清晨来临,阳光刺破云层。


    新的一天,新的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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