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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第61章 第 61 章 去找猫猫
官员点卯的时间较早, 小鱼的父亲通常不在家里吃早饭。他的哥哥弟弟们都长大了,不是有了自己的小家,就是忙着读书。小鱼还没有回来的时候, 小鱼娘平日里都是和芷兰在一块儿用早饭。
如今小鱼回来了,母女二人特意等着他一块儿吃早餐。
余小鱼到了他娘的院子,没有见到陆猫猫,终于想起从昨天回到家里到现在,他都没有和猫猫在一起过, 于是他问他娘, “猫猫在哪儿?”
“非凡在外院呢。”
“为什么不让猫猫过来 。”余小鱼疑惑。
“不合礼数。”
“什么礼数?”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爷爷和五哥在老家的时候没有教你吗?”
“爷爷没说过。”
“爷爷和五哥应该是没来得及教。”芷兰说,小鱼哥哥在猫猫哥夫的带动下,好不容易才学会了认字, 为了哥哥好,爷爷之前不可能隔开小鱼哥哥和哥夫的。
隔不开两个人再教导这些就太割裂了,会把哥哥搞糊涂的。
小鱼娘叹气, 先推迟早饭, 和女儿一言一语地给余小鱼讲男女大防,希望他打消让陆非凡过来的想法。
“我不能和猫猫见面了?”余小鱼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娘和妹妹。
小鱼娘也知道小鱼暂时离不开陆非凡:“没不让你们见面,但要有人在场, 不能有身体的接触。”
“嬷嬷和翠喜一直都在。”余小鱼对他娘的前半个要求做出回应,至于不能有身体接触这一点, 他还要好好想一想,他喜欢捏猫猫的耳朵拍猫猫的头,肯定会忍不住的,不能答应娘。
小鱼娘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小心思,“不能和你哥哥、非凡之外的男子走的近。”
除了家里人和猫猫, 余小鱼也不认识其他男的,“为什么要和不认识的人走的近?”
“不认识的不可以,认识但不熟、没有血缘的也不行。”
见余小鱼有迷惑的势头,小鱼娘停下来,“这些东西嬷嬷都懂,你多听嬷嬷的。小鱼长大了,和其他人相处都要注意分寸。”
余小鱼哦了一声,思维又转回了一开始,“猫猫是好人,叫猫猫过来一起吃。”
这是好人坏人的问题吗。
小鱼娘真恨不得把刚刚说的东西消化了塞到余小鱼的脑袋里。
不是有七八岁了吗,怎么就转不过弯。难道是因为和陆非凡感情太深了,提到陆非凡才听不进去的?
“小鱼哥哥,我和娘不能和你的猫猫一起吃,别人会嘲笑我们的。”芷兰可怜兮兮地说。
不是吧,和猫猫一起吃饭会被嘲笑?
猫猫又做什么坏事了?
因为陆猫猫经常受罚,余小鱼也就知道他经常犯错的德行了。
“你和爷爷父亲哥哥他们和猫猫一起吃,不会被嘲笑,但我们女孩子和哥儿不可以。”芷兰说。
好吧,虽然不理解,但他尊重。只要不是没人愿意和猫猫一起吃饭就行了,那样猫猫就太可怜了。
“我和娘想和小鱼哥哥一起吃早饭,你今天能不能不去陪你的猫猫,陪陪我们。”芷兰期盼的目光望向余小鱼。
余小鱼还没有被人这样求过。他的妹妹,软软的叫着他哥哥,求他和她一起吃饭。
余小鱼觉得自己的心软软的。
他当然愿意和妹妹一块儿吃,可他又快一天没和猫猫一起了,猫猫肯定需要他,妹妹和猫猫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呢?
见余小鱼迟疑,芷兰又加了把劲儿,“小鱼哥哥你别担心,猫猫那儿有人陪他一起吃。”
有人陪猫猫?
那他先陪妹妹吧。
见余小鱼终于不再念着陆猫猫,小鱼娘赶紧张罗着让人把早餐端上来,为了照顾余小鱼的口味,早餐比平日丰盛多了。
跟过来目睹了全过程的大白猫晃了晃脑袋,“猫大王输给芷兰妹妹了。”
“小鱼哥哥,我等会儿去你的院子找你玩儿。”吃完饭芷兰对正要离开的余小鱼说。
余小鱼想去找陆猫猫的脚步一顿,微微颔首,“嗯,我等你。”
大白猫慢悠悠地跟着小鱼回院子,一路上想猫大王这是碰上强敌了。
小鱼娘目送小鱼离开,又叹息了一声,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小鱼不好的时候,他们上愁,好了也上愁。
“娘,哥哥恢复的已经很快了。”芷兰劝母亲。
“我也知道。”
她担心的是小鱼不懂规矩,不懂人情,不懂人心,在与人的交往中,懵懵懂懂地受到伤害。更担心,“他要是一直学不会可怎么办。”
“有猫猫哥夫在呢,他一定会教会哥哥的。”
他的哥哥是小仙君下凡,傻傻的时候,猫猫哥夫都尽心教了,现在恢复的这么好,更不会放弃的。
“猫猫也是你叫的?”小鱼娘捏了捏芷兰的脸,芷兰吐了下舌头。
“也不能光指望非凡。”
芷兰点头,虽然他觉得猫猫哥夫一个人胜过他们全家人,可有些东西哥夫也不会,的确不能全指着他。
余小鱼在等妹妹过来时,拿出陆猫猫送他的音乐盒听响。
猫猫说这是他跑了好远的路才追上了南下的商队,软磨硬泡从商队的当家人那里买来的。当时余麦子、余谷子把猫猫跟丢了,吓得都不敢回家。
余小鱼非常喜欢这个来之不易的音乐盒。
盒子里的曲子悦耳动听,他听过几遍就会哼唱了,爷爷还给曲子谱了词,但那个唱词太典雅了,他不是很喜欢唱。
“少爷,大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翠喜进来禀告,余小鱼起身到门口接她们,只见芷芳紧张地站在芷兰身边。
“哥哥,芷芳也想找你玩,我就把她一块儿带过来了。”芷兰上前挽着余小鱼的胳膊说。
“那就一起。”
余小鱼领着两个妹妹进门,两人的丫环在门口等着。
房间里的音乐盒还在响着,芷兰芷芳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她们还从没有见过会发声的盒子,一时间稀罕得不行,“哥哥,这个盒子好好玩,曲子也好听。”
“猫猫给我买的。”余小鱼挺起胸膛骄傲地说。
“哥夫在哪里买的。”芷兰问。
“商队。”
“有这么稀罕的玩意儿,那个商队怎么不来京里,他要是过来,咱们肯定把东西都给他买光了。”芷兰对着芷芳说。
芷芳抿嘴笑,将陆猫猫和余小鱼送给她的蓝色发条小鸟拿出来,上了发条,让它在桌子上咯蹦咯蹦地跳。
“哥哥哥夫给的这个小鸟儿也有趣。”芷芳说。
“我把我的也带过来了。”
芷兰说着将自己的青色小鸟上了发条也放到桌子上,让它在桌子上跳,等快要跳到地上了再给它转个头。
陆猫猫和余小鱼送给她们许多小玩具,唯有发条小鸟毛绒绒的,摸上去细腻又柔软,一下子捕获了两个小少女的心。
她们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要怎么玩。
昨天光是瞧小鸟跳就瞧了了半个时辰。
小鸟已经很神奇了,没想到小鱼哥哥这里还有更好玩的盒子,猫猫哥夫可真能给小鱼哥哥收集这些玩意儿。
怪不得小鱼哥哥喜欢他呢。
芷兰忍不住说,“猫猫哥夫对哥哥你真好。”
“嗯,猫猫很好。”
芷芳问,“这曲子从没有听过,叫什么名字。”
“猫猫说这是鲛人唱的曲子。”
芷兰、芷芳一听就知道这是哄人的话。
三人正聊着天,二哥夫带着他的双胞胎过来看望余小鱼,“妹妹们都在呢,咱们元元、团团也想来见见叔叔。”
余小鱼没和这么小的孩子玩过,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穿着一模一样,发型一模一样,就身高有一点点轻微差别的孩子水灵灵地站在跟前,真的可爱极了,余小鱼觉得和猫猫买来的不倒翁一样好玩。
“元元、团团,快见过小鱼叔叔。”
两个胖嘟嘟的小家伙似模似样的对余小鱼作揖,身体轻轻摇晃更像不倒翁了。
“快起来。”
余小鱼下意识地要去掏荷包投喂他们,让翠喜给阻止了,小公子们年纪小,可不能喂肉干。
余小鱼就让翠喜去拿糕点来。
翠喜还没有回来,余小鱼就知道小孩子的乖巧只有一会儿了。
他正和二哥夫说话呢,两个调皮的小家伙盯上了桌子上的发条小鸟。两人向上一跳,就把桌子上的小鸟扫到了地上,然后抢着去捡小鸟。
大人们被他们的行为吓了一跳,余小鱼更是对双胞胎说,“抢东西不好。”
双胞胎只顾着内讧了,都不理他,刚才懂礼貌的样子,仿佛只是余小鱼的错觉。
他们年纪小,芷兰、芷芳没和他们计较小鸟的事儿,就让他们拿着抢着玩了。
两个孩子打闹惯了,二哥夫也不在意,正要询问余小鱼住得习不习惯时,两个男孩子打出了火,而事情的起因是两只小鸟颜色不同。
哥哥元元拿了青色的觉得弟弟的蓝色的好,弟弟也觉得哥哥的好,两个人都去抢对方的,等抢到了,又觉得对方手里的好,于是又开始抢。然后哥哥没注意打到了弟弟的肚子,弟弟踹了哥哥一脚。
“元元,团团别打了。”芷兰、芷芳一人拉一个,把两个孩子分开。两小孩儿不分胜负,分开时一人手里一只小鸟。
二哥夫也出来调停,“你们怎么真打啊。”
“弟弟手里的小鸟好。”元元率先说。
“哥哥的好。”
“那你们两个交换一下。”
二哥夫主持双胞胎宝宝交换小鸟,但他们就是觉得不对不满意,眼见着又要开始互相抢,余小鱼将他们手里的小鸟夺过来,“不准抢东西!”
“哇哇哇,小鱼叔叔是坏人,抢我们的小鸟。”哥哥率先哭起来。
“坏人。”弟弟跟着哭。
“不准哭!”余小鱼凶巴巴地吼双胞胎。
双胞胎停了一下,又继续放声哭,二哥夫急忙去劝他们。
“我和猫猫也给你们送小鸟了。”早在双胞胎抢芷兰、芷芳玩具时余小鱼就想说了,自己有的东西不准抢别人的。
“我们没有收到。”
“没有收到。”
“不可能。”
“有的,小鱼叔叔给你们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是我忘记给你们拿出来了。”老爷子、常安给各家各户带的特产不少,二哥夫昨天粗粗整理了一下,给双胞胎的玩具还没有拆封。
双胞胎对视一眼,一屁股坐到地上打滚哭闹起来,“我们就要这个,就要这个,你还给我们。”
余小鱼没见过这样的熊孩子,“不准哭,再哭就不给你们了。”
“再哭小鱼叔叔就把给你们的玩具也要回来。”二哥夫吓唬他们。
结果双胞胎更伤心了,默默地掉眼泪。二哥夫瞧着心疼,打算把他们带回去哄。小鱼这里的东西不一样,再留下去两个孩子还是要打架。
结果听见余小鱼说,“猫猫那里有更好玩的玩具,你们两个不要哭了,我带你们去找猫猫玩。”
哥哥元元:“更好玩的?”
弟弟团团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音乐盒,他和哥哥刚进门时被彩色的小鸟吸引了目光,没有注意到发声的音乐盒,现在注意到了就又蠢蠢欲动地想抢。哥哥随着弟弟的目光看过去也想要。
余小鱼见状赶紧把音乐盒抱在怀里,“这个只有一个。”
两个人肯定不够分。
眼见双胞胎又要掉眼泪,他急忙说,“走,咱们去找猫猫,猫猫那里有。”
双胞胎麻利地起身,打算跟着余小鱼走,二哥夫要阻止他们,芷兰上前说,“哥夫你不要担心,我和芷芳会看着他们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
第62章 第 62 章 很会玩的猫猫
余小鱼走在前头, 双胞胎跟在他后面,芷兰、芷芳在双胞胎的旁边护着他们,再加上他们各自带的下人还有大白猫, 可谓是带了一串葫芦娃。
由于他们人数众多,又有余小鱼和两位小姐带头,守垂拱门的婆子没有阻拦他们,直接放他们去客院找陆猫猫了。
陆猫猫此时正在读书。
余常安去他的岳家看望他的未婚妻,老爷子一路颠簸正在休息, 小鱼的也见不到, 初来京里不好到处晃,就拿出书本温习了。
大伯母给他收拾的小院有两间正房,东西各一间厢房,虽然小巧, 但什么都不缺,院子中还放了一张石桌几个凳子供人使用。陆猫猫一间屋子休息,一间屋子当书房用, 让余麦子和余谷子住东厢房。
他给余谷子放了假, 让他回家和亲人小聚,等余谷子回来再给余麦子放假。
“猫猫,猫猫。”
余小鱼刚到陆猫猫的院门口, 就迫不及待朝着里头喊。
“小鱼来找我了?”
陆猫猫听到声音,赶紧放下书本, 走出房间。他本来以为要等老爷子休息好了,大家卸去了旅途的劳累,恢复日常作息,才能见到小鱼。
没想到他还没去找小鱼,小鱼找过来了。
呜呜, 小鱼也是想着他的。
不过,小鱼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两个小娃娃,眼睛湿湿的,该是哭过了。在安平县的时候,都是他哄小鱼,回到家小鱼还得给别人哄孩子。算了,看在他们长得还算可爱的份上,先不和他们计较。
还有两个小姨子,怎么大大咧咧地跟到前院来了,要是碰到突然上门拜访的们可不好办。
找机会叮嘱小鱼,少带她们出来玩。
不是他双标觉得小鱼能来她们不能,他和小鱼平常再不务正业,再出格再浪费光阴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带上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猫猫,你还有音乐盒没有。”
余小鱼的声音拉回了陆猫猫的注意力,双胞胎眼神期待地齐齐看向他,但现实是,“就这一个,没有其他的了。”
玩具都是逢年过节出的特殊种子种出来的,少的十分稀少,就比如这个音乐盒,多的又特别多,比如那好几盒子的发条小鸟、水鸟。
双胞胎闻言,眼睛马上红了,下一秒就要哭闹。
余小鱼见状先发制人,“不准哭。”
“我想要这个盒子。”元元吸了吸鼻子指着余小鱼怀里的音乐盒,余小鱼早上给它上过一次发条,到现在还在响。
“我也要。”团团声音哽咽地说。
“猫猫,你再买两个回来吧。”余小鱼替双胞胎给陆猫猫说好话。
陆猫猫:他也想买,但是没地儿买。今年春天为了把这个盒子送给小鱼,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演了那么一场戏,实在不想再来一场了。
“音乐盒真的没有了,不过你们要是想听声音的话,有其他好玩的。”陆猫猫蹲下来和双胞胎的眼睛平视。
“和小鱼叔叔的一样好玩吗?”元元、团团问。
“等着,我进去给你们拿,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陆猫猫起身去屋里给双胞胎找玩具,但两个孩子一刻都等不了,陆猫猫刚起身,他们就先他一步跑进屋子里了。芷兰志芳不好进陆猫猫的屋子,眼睁睁地瞧着双胞胎跑开。
“你们两个别乱动我的东西。”陆猫猫无奈追上去。
“咱们坐这儿等着。”
余小鱼招呼两个妹妹坐到院子中的石桌旁边。
“元元、团团越来越淘气了。”芷兰说。
芷芳:“他们还小,再大个一两岁就不这样了。”
重新走了一遍成长路的余小鱼十分赞同芷芳的话,他前年、去年还不如两个小侄子懂事呢,今年已经学会好多道理了。
不一会儿,双胞胎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水鸟,陆猫猫搬着一个小箱子出来了。
“这是小鸟哨子,声音就和小鸟的叫声一样。”元元、团团跑到余小鱼和两个姑姑跟前炫耀,说完就吹了起来。
清脆婉转卖力的鸟叫声在院子里响起。
“真的和鸟叫声一模一样。”芷兰有早起的习惯,清晨时院子里的树上经常传来小鸟儿们此起彼伏彼此唱和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吹出的声响,好像几十只鸟一起在叫。
“真好听。”芷芳跟着夸奖,“元元团团,你们好厉害。”
受不得夸的两个孩子吹的更卖力,不一会儿就累了。
“你们俩给我歇会儿。”陆猫猫打断双胞胎,从箱子里取出两个水鸟递给芷兰芷芳,“这两个你们拿去玩。”
“里头加水,会发出不同的音调。”
芷兰芷芳接过,对陆猫猫道谢。
但双胞胎不干了,元元冲陆猫猫喊,“水呢,你没给我们拿水。”
“对,你说了要给我们拿的。”
团团想起来陆猫猫哄他们出来时,说要给他们的小鸟儿加水。
“我没忘,着什么急。”
陆猫猫将书房里冷了的白开水拿出来,给他们一人加了一点点,吹出的声音立刻低沉了起来。再加一点,音调又发生了变化。
双胞胎玩得乐此不疲,芷兰芷芳都忍不住加入吹了起来。
余小鱼以前都玩过了,没有加入鸟叫大军,他拿着陆猫猫的小箱子检查,看猫猫有没有背着他藏玩具。
“都是你见过的。”
余小鱼点头,的确是,还有他和猫猫一起让人做的。
陆猫猫也担心双胞胎吹气多了头晕,觉得差不多了就强硬地不让他们继续玩了。
双胞胎却有些上瘾。
“我还要玩。”
“要玩。”
“你们就只玩这个,不想试试其他的吗,我们可还有一箱子玩具呢。”陆猫猫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向箱子。
双胞胎被引走了注意力,照顾他们的嬷嬷将水鸟收起来。只见他俩跑到余小鱼跟前,抱着他的腿向上爬,打算去瞧箱子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陆猫猫将两个不懂客气的小娃娃从余小鱼身上扒下来,将箱子放到地上,蹲在他们旁边给他们选玩具,余小鱼蹲在另一头帮他们一起选。
“这是小陀螺,我给你们送的大陀螺要用鞭子抽,小的这个用手拧。”
陆猫猫拿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陀螺,拧了一下扔到地上,不一会儿地上就有好几个小陀螺同时在转。
小陀螺的数量多,颜色也多,双胞胎在陆猫猫的陪玩下津津有味地玩了一会儿,没再因为自己和哥哥/弟弟的不同打起来。小孩子也是会看人脸色的,相处不久他们就意识到这个很会玩的猫猫叔叔虽然愿意带着他们玩,但不会惯着他们。
小陀螺转一会儿就停下来了,想要它们继续转还要重新拧,双胞胎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打算去翻新的玩具。他们翻出了两个桃木做的溜溜球,陆猫猫没忍住炫技了一把,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猫猫,棒棒。”余小鱼忍不住给卖力表演的陆猫猫打call。
双胞胎跳着拍手,“猫猫叔叔好棒。”
等他们自己上手的时候,不是线太长了缠到身上,就是球溜不起来,还好陆猫猫注意着,没让他们两个砸到。
“这个太大了,你们俩玩起来有难度,等有空了我找木匠给你们做俩小的。”
元元:“说话算数。”
团团:“不许骗人。”
从两个小朋友的话来看,他们小小年纪大概已经上过好多次当了。
“说话算数。”
双胞胎玩开心了,午饭时撒泼打滚地不想回去,被陆猫猫抱起来塞到了照顾他们的嬷嬷怀里。
眼见他们又要掉眼泪,陆猫猫和余小鱼同时出声,“不准哭!”
双胞胎看看陆猫猫再看看余小鱼,“我们不想回去。”
“不行,你们该吃饭了。”
“和你一起吃。”
这更不行了,陪玩就算了,哄吃是不可能的,他没有孩子,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哄吃饭有多难,“我吃的东西小孩子不能吃。”
“能吃。”
“不能,箱子送给你们。”陆猫猫指着装玩具的箱子说。
哥哥弟弟的眼睛转啊转啊,思考了片刻觉得挺划算,怕陆猫猫反悔,紧紧抱住各自嬷嬷的脖子催着说,“我们快走吧。”
芷兰芷芳都被他们逗笑了,“两个小机灵鬼。”
两个贪心鬼才对。
余小鱼的音乐盒保住了,玩了一上午的双胞胎早把音乐盒给忘了。余小鱼也没和陆猫猫一起吃午饭,让他娘给叫回去了。
二哥夫上午在家把陆猫猫和余小鱼之前送的玩具整理了出来,打算等家里两个不省心的回来分给他们。
这些玩具还没有玩,他们又带回来一小箱子。
“你们俩是去当土匪了吗?”
元元团团无辜地看向他。
“你们陆叔叔的东西都让你俩给搜刮干净了吧。”
双胞胎不承认,“他还有的。”
“他还能让人做。”
这已经不是土匪了,是比土匪还厉害。拿了一次还不算,还想等人家有了新的再去拿。
二哥夫在两个孩子玩心起来前,让人将箱子收了起来,盯着嬷嬷们给他们喂饭,还没吃完,两个小孩子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又让人哄他们去休息。
等忙完这些,她才有空检查他们带回来的新玩具。
晚上余常宁回来,他拿着两个孩子带回来的水鸟到余常宁跟前,“这是你两个儿子从小鱼那位那儿拿回来的。”
“琉璃做的?你怎么让他们拿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可没让,是他们俩自己带回来的。小鱼和娘都说没事儿,让他们玩,我觉得要告诉你一声,现在这俩哨子成了你俩儿子的命根子了。”
余常宁试着吹了一下,吹出一串嘹亮的鸟叫声,这么有趣的哨子,怪不得小孩子喜欢。
他失笑,“非凡是真的很会玩啊。常安说,非凡是靠着带小鱼做游戏把他带好的,我之前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不得不信了。咱家两个混小子都让他给治服了,让他俩把东西还回去是不可能了,你在内宅里多照应些小鱼和非凡。”
二哥夫应下,“元元团团睡觉前还吵吵着明天要去找弟婿玩。”
“让他们俩新鲜几天,我和梅夫子那边已经说好了,等非凡休整得差不多了就让他和老六一起去上学。”
“那我给他送一些笔墨吧。”
“嗯,再将我以前用过的书、做过的课业一并给他送去。”
收到一堆学习用品和三天后入学通知的陆猫猫,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老丈人和二舅哥希望他上进的心情。
学习不息,奋斗不止。
第63章 第 63 章 老爷子面圣
第二天上午, 余小鱼娘把他拘在正院,拿着本《三字经》让他认字,想看看他现在学到什么程度了。
她指一个, 余小鱼念一个。
小鱼娘:“这个读什么。”
“四。”
小鱼娘:“对了,这个呢。”
小鱼:“悌,孝悌的悌。”
小鱼娘:“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小鱼:“爷爷说,是尊敬兄长姐姐,照顾弟弟妹妹的意思。”
小鱼娘露出欣慰地微笑, 老爷子是真的把小鱼教会了。
“那小鱼哥哥你要怎么照顾我。”一旁的芷兰狡黠地开口。
余小鱼一本正经地说, “猫猫说我不用把大梨让给你。”
小鱼娘一头黑线,“非凡都教你什么了?”
小鱼的心理年纪比底下的弟弟妹妹要小,她没想让他谦让他们。书上讲的是做人的道理,不能照搬, 但小鱼本就和兄弟姐们生疏,非凡这样过度解读岂不是让他们更生疏。
小鱼:“猫猫说,让我先照顾好自己, 有余力了再照顾别人。自己有梨子吃, 再分给弟弟妹妹。”
小鱼娘:“非凡这么说也没错。”小鱼的情况的确要首先教导他照顾好自己,有能力了再惠及其他人。
芷兰笑眯眯地,“小鱼哥哥, 我不用你把大梨让给我。”
“乖,我可以把比我小一点的给你。”余小鱼摸摸芷兰的头嘉奖似的说。
芷兰:“那五哥呢?”
呀, 刚刚忘记五哥了,给五哥的肯定要比给妹妹大啊,但是这么说妹妹会伤心的,余小鱼犹豫不好开口时,想到了陆猫猫。遇到难题找猫猫准没错, 于是他说,“猫猫的让给五哥。”
小鱼娘、芷兰噗嗤笑了出来,小鱼娘一边哈哈一边问他,“娘的呢,你打算给娘分个多大的梨。”
怎么一会儿多一个人,还都让他给分梨,脑子要不够用了,耐心告罄的余小鱼破罐子破摔,“都给你,你来分吧。”
“好,都给娘,娘来分,哈哈。”真是个孩子,遇到点难题就想放弃。
小插曲过后,他们继续认字,芷兰拉着余小鱼问:“哥哥,这个念什么。”
“星。三光者,日月星。”
芷兰:“对,小鱼哥哥,你认识这些字,会写了吗。”
余小鱼身体一僵,“我正在学。”
芷兰十分善解人意,“我也还在学,咱们可以一起学。”
学习的气氛正浓时,不速之客双胞胎闯了进来,冲他们奶奶和姑姑打了声招呼,跑到余小鱼跟前拉着他的胳膊,“小鱼叔叔,咱们去找猫猫叔叔玩。”
余小鱼意动。
小鱼娘不容质疑地拒绝了,“不行,你们叔叔还要学认字。”
双胞胎还是有些怕他们奶奶的,奶奶这样说,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但余小鱼早就坐不住了,“这些我都学过认识了。”
“对,小鱼叔叔都认识了,奶奶你就让小鱼叔叔带我们去找猫猫叔叔玩吧。”双胞胎得到了鼓励,晃着他们奶奶的腿撒娇。
“我也想去找猫猫玩。”
余小鱼的心思明显不在书上了,见他实在想去找陆猫猫玩,小鱼娘只好同意,“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吃饭前回来,不能在客院呆太久。”
“知道了。”
余小鱼拉着双胞胎蹦蹦跳跳地走了。
出了院子,余小鱼想起他和猫猫好几顿没陪爷爷一起吃了,决定去爷爷那儿说一声,中午他带猫猫过来。京城家里的物件用度都比安平县好,但习惯的打破让人一时不太适应。
不让他在客院吃,他就把猫猫带进来。
不让来他们院子,那就去爷爷那里。
余小鱼觉得他越来越聪明了。
到了老爷子院子,老爷子一早就出门了,守门的人说,“皇上宣召老太爷,老太爷早上就进宫去了。”
余小鱼瞪大眼睛,“爷爷去见皇上了?”
“是的,小鱼少爷想和老太爷一起吃饭,下午再来吧。”
“好吧。”
余小鱼牵着双胞胎往外走,元元问,“皇上是谁。”
余小鱼:“皇上是天下最大的人。”
团团:“比父亲、爷爷、太爷爷都大吗。”
余小鱼深沉点头,“嗯。”
“太爷爷去见这么厉害的人,太爷爷也很厉害。”
“那当然了。”
这次陆猫猫在屋子里先听到的是双胞胎的喊声,小孩子的声音又尖又亮,小鱼的声音都让两个小崽崽给盖住了。
“猫猫叔叔。”
“猫猫叔叔。”
“哎,你们俩怎么又来了。”
陆猫猫一把抱住冲过来的元元,团团见状往他身上扒,陆猫猫赶紧把元元给放到地上。这俩小家伙可难伺候,什么待遇都要一模一样,抱了一个不抱另一个,能被他们吵死。
元元:“我们来找你玩。”
团团:“找你玩。”
但此刻两人的分享欲大于想要和陆猫猫一起玩玩具的想法,元元迫不及待地说,“猫猫叔叔,太爷爷去见皇上了。”
团团不甘示弱,“皇上是天下最大的人。”
老爷子进宫面圣了?陆猫猫此时意识到,他和皇家的距离这么近。一股陌生的电流流遍全身,陆猫猫既抗拒又兴奋。对于皇权,他是既畏惧又好奇。担心给自己带来不良影响,又想窥一窥集世间最大气运于一身的人的风采。
又开始作死的陆猫猫对余小鱼说,“小鱼,等爷爷回来,咱们去看望他。”
“嗯,和爷爷一起吃饭。”
小孩子精力旺盛,陆猫猫和余小鱼陪双胞胎玩了一个时辰,余小鱼都累得头晕脑胀了他们还有力气打闹。
“你们两个这个年纪,该启蒙读书了。”赶紧读书去吧,将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书山学海里,可别来祸害他和小鱼了。
元元:“我们已经读书了。”
团团:“我还会背。”
“我也会。”
说着两人字正腔圆地背起了《三字经》,双胞胎其实还没有正式开蒙,但从他们还不会说话时起,他们的姆父就开始用蒙书给他们磨耳朵,因此才能对《三字经》这么熟悉,要不是两人只会背书还不识字,进度都要和余小鱼一样了。
“你们俩整天玩还能学会这么多东西,是我小瞧你们了。”
双胞胎骄傲地昂着头。
余小鱼受到了打击,觉得自己作为叔叔的尊严差点就保不住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书读得很好,只比猫猫差点,没想到是只比四岁的小侄子们好一点,再不努力马上就要被他们超过了。
“猫猫,我要好好读书。”余小鱼握着拳头给自己树立了目标。
“小鱼一定会学的很好。”
陆猫猫是因为盲目的爱情对余小鱼充满信心,但不知愁滋味的余小鱼却是真的对自己有信心,觉得他认真学了就一定能学好。
余小鱼不光和陆猫猫说自己要好好读书,晚上见到老爷子又对老爷子说了一遍。
老爷子没问小鱼为什么突然生出了好好读书的想法只说,“好,小鱼想学什么爷爷就教你什么。”
余小鱼开心了。
老爷子是下午回来的,面圣是余怀恩陪着老爷子一同去的,余怀庆下值回来也已经过来关心过父亲,两人晚上都没有过来,其他的孙子辈没来打扰,晚饭只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吃。
“老爷子,皇上是什么样的人。”陆猫猫好奇地问。
余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天威不违言咫尺,不可妄议。”
陆猫猫知道自己又问了个蠢问题。
“爷爷,皇上很厉害吗?”余小鱼也好奇。
但老爷子对他和陆猫猫的态度截然不同,“是,皇上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他还问起咱们小鱼了。”
“问起我?”余小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皇上关心小鱼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我说小鱼正在好转,再过一两年就能完全好起来。皇上说到时候让我领你去宫里给他看看。”
余小鱼不关心进宫的事,开始介意别人说他有病了,嘟着嘴不满地说,“我已经好了。”
“嗯,已经好了,但以后会越来越好。”
余小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
对此,陆猫猫已经十分习惯老爷子的偏心。
打发走陆猫猫和余小鱼,余老爷子在书房里点了盘香,独自复盘今天面圣的细节。
他刚回到京城皇上就召见他,是向外表达对他这个老臣的体恤和重视。
问小鱼的病情,与其说关心臣子家人,更像在打探怀真道长的本事。怀真道长之前在京里只是小有名气,比他有名的大师还有数位,他带着小鱼求过许多寺庙、道观都不管用后,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三清观。
现在有了小鱼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道长在达官贵人中的名声要更上一个台阶了。
不知道是否会给他带去麻烦。
也不知圣人关心这些奇人异士意欲何为。
余老爷子谈起,前两年和他同为镇江府城出身的刘维齐替大皇子豢养私兵被抄家灭族,导致了镇江府查隐田释放黑户的事情,他当时虽在安平县,却没能早些发现刘维齐的谋逆之举,皇上因为老大的缘故不曾责怪他们,却处理了一批镇江府出去的官员。
但官场门生姻亲关系错综复杂,人是杀不尽的,此次抬举他,想来是为了安抚大皇子和刘维齐余党,传达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信号——
作者有话说:赶上了,一会儿改错字
第64章 第 64 章 猫猫上学堂
陆猫猫又休息了两天, 被余常宁送到了私塾。这天,余常宁亲自送他和余常好上学。
马车里的气氛十分严肃。
陆猫猫和余常宁、余常好不太熟悉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余常好敬他畏二哥, 在余常宁面前不敢表现的太随意。而余常宁怡然自得地坐在两人中间闭目养神,丝毫不在意给弟弟、弟婿带去了什么压力。
五舅哥还有些年轻人的乖张,二舅哥这是朝着老谋深算发展去了呀。
等到了私塾从马车上下来,余常好才松了口气。
二哥这些年越来越像父亲了。
目送二哥带新来的哥夫去找夫子,等他们的身影不见了, 余常好才溜烟跑进学堂。
私塾的主人也是唯一的老师, 姓梅名昭,是前前任礼部尚书的侄子,梅夫子三两岁时就已经有了话痨的潜质,读书后又多了一个好为人师的毛病, 长大后的梅夫子相比较做官更喜欢教书育人,考中举人后就不再继续向上考,回家办了个人私塾。
梅夫子教学严谨, 收徒也严格。他本人崇尚精英教学, 并不随便收学生。这些年私塾学生最多时也不超过十个人。
陆猫猫来之前,私塾里只有六个学生。梅夫子摸过陆猫猫的底子,让小厮带着他去挑选桌案。
“非凡就麻烦熙之兄了。”
“他是你家哥二的赘婿, 你们怎么想到把他放出来读书的,若受不住外头的流言蜚语和他人的恶意挑拨, 将来好事也会变坏事。”
“已经在家养了两年了,不能一辈子不让他出来见见外头的世界,家父也希望他能早日独立。”余常宁说。
“说的也是。不过,陆非凡的天赋虽说不错,但是开蒙太晚底子浅, 想要下场至少要三四年的功夫打磨,两年时间太短了。”
余常宁把人送来就罢了,竟要他两年内教完五经,将陆非凡教导到可以考秀才的水平,实在是强人所难。
不考虑他这个夫子要花费多少心血,也得考虑学生的接受程度。一下子学这么多东西,真的不会把人学傻了吗。
“这是家中老爷子的意思,他相信非凡有这个潜力。”余常宁说。
“余老爷子的眼光我是相信的,他这般说,陆非凡身上肯定有我还没发现的有点。我会给他加快进度,但他要是跟不上,那就只能按我的节奏来。”梅夫子丑话说到前头。
“若他真的跟不上,就按熙之兄说的办。”
陆非凡跟着私塾的下人去挑了一张桌案,和余谷子抬到了学堂。学堂中原有的六个学生正在早读,陆猫猫弄出的动静不小,纷纷好奇地看向新同窗。
余常好上前帮忙,大家这才知道新来的是余家人。
“哥夫,你想把桌案放到哪里?”余常好问陆猫猫。
学堂里的空间十分大,六个学生的桌案两两一行放了三排,每一列中间还有很大的空隙,余常好的位置在第一排的左边。
“我就放你前面吧。”陆猫猫不想去最后一排,于是把自己弄成了第一排。
余常好没有意见,帮着陆猫猫把桌子放好。
陆猫猫收拾好东西无视其他人偷偷看向他的目光,拿出书早读。
学生的年纪不同进度不同,陆猫猫来之前,六个人两个进度,年纪大的四个一组,余常好和比他大一岁的瞿星一组,每个人都有共同学习的同伴。年纪最小的余常好的进度都比陆猫猫快,他只能单独授课。
瞿星和余常好一块儿上厕所时和他闲聊,“常好,这个陆非凡是你哪个哥夫啊。”
“还能是哪个,我的亲哥夫。”
“他比我们年纪大,怎么才读完四书。”
余常好抿嘴,“哥夫读书晚。”
“哦。”
瞿星问过便不那么好奇了,只是余常好就苦恼了,在外头他到底要怎么给人介绍他哥夫,赘婿这个身份提还是不提。提了就要解释一堆东西,他不想自己家的事变成别人口里的八卦。不提吧,要是小伙伴有一天从别人那里知道,跑来质问他怎么办。真是让人烦恼。
梅夫子教学负责,没给陆猫猫适应的时间,第一次给陆猫猫授课五经穿插着讲了许多。陆猫猫记性好,把他讲的都记下来了,打算回去认真揣摩,不懂的再来问。
梅夫子也在观察陆猫猫能否适应这样的教学。
第一天上课,就在夫子、学生的彼此观察中度过了,梅夫子给陆猫猫留了作业,让他自己私下里梳理句读。
回去的路上,余常好欲言又止地看向陆猫猫。
“六弟,有什么事?”
余常好吞吞吐吐地,“哥夫,你介意别人说你是赘婿吗?”
陆猫猫一脸不在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既然选择了入赘就不怕人说。只要他们不舞到我面前,随便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安平县的时候,五哥送给我一本李白诗集,我那时候才知道李白这样的诗仙都入赘过两次。于是我就给自己设了个小目标,要取代李白最强赘婿的身份。”
余常好被逗得笑出了声,“不光李白,淳于髡也是赘婿出身。”
“一鸣惊人典故的那个啊,这可是位博学的大思想家 。如此说来,读书是赘婿的内外兼修之道,我都有些想劝天下赘婿多学习多读书了。赘婿身份不可怕,读书有了见识一能开阔心胸疏解自己,二能让人忽视这个缺点,内外的问题就解决了。”
“哥夫你真有意思,一般入赘的人哪里有心思读书,哥夫你这样上进的其实很少见。”
“那是,不过还是老爷子和五哥心善,肯教导我读书。”
“父亲说五哥是咱们家读书最厉害的那个,明年会试殿试的名次应该不会差。咱们夫子读书、教学也厉害,五年前有位师兄考中了榜眼呢,跟着夫子好好学,哥夫你说不定也会有金榜提名的一天。我没给别人说你和小鱼哥哥的事,但京里消息传的很快,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哪个渠道知道了,哥夫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好,你小小年纪不要操心这么多。”
讨论过这种很切身的问题,陆猫猫和余常好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那个糕点铺子排队的人很多,他们家的糕点一定很好吃。”陆猫猫指着窗外的一家铺子说。
余常好向外望去,“五味斋啊,他们家桂花糕是老板的独家秘方,每年秋天都有好多人买。”
“那我们下去排队给小鱼他们买一些回去。”
陆猫猫说着把余常好拉下了马车。
余常好踉跄了两步才站好,“哥夫,咱们明天再来吧,人这么多,等买到桂花糕回去天就黑了。”
“黑就黑吧,我今天第一次出门上学,不带礼物回去,小鱼该不高兴了。”
“小鱼哥哥没这么刁蛮吧。”余常好不确定地说,他和余小鱼接触的不多,并不了解他的性格。
“小鱼当然不刁蛮,我只是不想让他不高兴。”
余常好:你舔狗到这个程度,我现在相信你是真不在乎赘婿这个身份了。
“我在这里排队,你带人去那边人多的地方排队,看看他们买什么也买一些回去。”
余常好:这么婆婆妈妈的性子,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过李白。
陆猫猫排了两刻钟的队,终于买到了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香甜的气味隔着食盒都能闻到,怪不得生意这么好,不过价钱也很美丽就是了。
他提起桂花糕正要去和余常好汇合,一个带瓜皮帽拿着神算子招牌的算命先生撞到了他。
“这位公子,今天咱们有缘,我给你算上一卦吧。”
陆猫猫见余常好正向这边走,也不急着过去找人,打断算命先生的说,“你要说我天庭开阔,额头饱满是贵人之象。”
“不是。”
“那要说我幼年贫困,少年得遇贵人,从此以后富贵荣华。”
“差不多。”
“那要说……”
“公子,你倒是让我说句话。”算命的打断陆猫猫。
“你说吧。”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我观公子气象,有游龙脱困一飞冲天之象,公子此生必会平步青云身居高位,京城就是你发家的起点。”
“你的本事还不到家,不要出来招摇撞骗了。”陆猫猫冷冷地看了算命先生一眼,制止他接下来的话。
这时余常好走了过来,“哥夫,我买到了两盒玫瑰酥和香蛋酥,咱们快回家吧。”
“好。”
“哥夫,那个骗子给你说什么了。”
“说我将来会做大官,我哪里有这个命。”
“啊,哥夫你不想做官吗。”
“不是啊,我只是不相信自己能做到大官,李白最高才是个从八品呢,我能混到七八品就差不多了。”
“你够了,不要再拿李白说事了。”李白已经死了放过他吧,不要总拿他当挡箭牌 。
“哎呀,偶尔借用下老祖宗的名头嘛。”有人剃须明志,有人借竹子明志,他只是借诗仙表明心意。
“可你不姓李。”
“行吧。”
算命先生注视着远去的陆猫猫,嘴中小声嘟囔,“碰到同行了,不知道气望得还准不准。”
算命先生是个半调子,偶尔之间得到一本残缺的望气术,学有小成之后就出来给人算命了。但因为功法残缺,时准时不准,入不了大户人家的眼,只能在街头给普通人算命。
见到陆猫猫的第一眼,他就被此人攫住了,直觉告诉他此人将来必定大富大贵,本打算提前给陆猫猫卖个好,没想到这个少年也懂他们这方面的东西。算命的惋惜失去了一次好机会,摇摇头走了。
第65章 第 65 章 去三清观
陆猫猫和余常好买回去的糕点, 给老爷子送去一盘,其余的在各房分了分。
给余常安的那份是他们两个亲自送过去的。
余常安捏起一块桂花糕,“无味斋的, 难为你头天上学还能记起我。”
陆猫猫:“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五哥你。”
“别整天惦记着吃,把心思多放在读书上。”
“我没有惦记,回家的路上和常好恰好见到人家铺子生意好,就想给家里人买些回来尝尝。”
余常好脸色微动,哥夫明明只记着小鱼哥哥。但余常好不敢明说只能附和陆猫猫, “就是哥夫说的这样。”
“嗯, 今天在学堂过得怎样,跟得上吗。”余常安问陆猫猫。
“勉强跟得上,夫子课讲得很好,只比老爷子差一点点。”
见陆猫猫只提起老爷子, 余常安的眉毛向上一挑,“比我强?”
陆猫猫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声音好像得了鼻炎一样, “五哥, 十几年时间的差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跨越的。”
梅夫子快四十了,余常安才二十多,这其中的积累沉淀, 没到这个岁数的人是不会懂的。
余常好像是看勇士一样看着陆猫猫。对二哥余常好是长兄如父的敬畏,对五哥是对有才华的人的尊敬, 不管在他俩谁面前他都不敢造次。哥夫不光和五哥开玩笑,还敢嫌弃五哥。
余常安没有生气,他也没有无聊到要和一个中年人比底蕴。见陆猫猫对新夫子的评价这么高,也就放心不管他了。不过该敲打还是要敲打,“那咱们就共勉吧, 我和你夫子是年龄上的差距,你和常好确确实实差了七八年读书的时间。”
余常安说的是事实,超大龄才入学的陆猫猫,一下子没了抬杠的理由。天赋很重要,但时间的浸染更是成就一个人不可或缺的要素。
被殃及池鱼的余常好:“……我会帮哥夫的,哥夫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两人在余常安这里陪他吃了顿晚饭才回去。
接下来,陆猫猫和余常好早上一起去上课,下午再一起回来。余小鱼失去了他的主要陪玩。白天去跟着老爷子学一会儿认字,只能和双胞胎、芷兰、芷芳一起打发时间。
余小鱼跟双胞胎玩的时候很幼稚,双胞胎玩的幼稚游戏和他还有猫猫在安平县玩的差不多,虽然余小鱼觉得自己长大了,但他还是会被这种小游戏吸引。现在的他只能说是个大孩子。
但在芷兰、芷芳面前他又努力装大人,做出一副兄长的样子,对做个好哥哥充满了热情,也就没有发现很多时候都是两个小姑娘在让着她。
芷兰、芷芳休闲时想带余小鱼玩她们平常玩的东西,但是琴棋书画余小鱼还不懂,唯一会的五子棋,等大家都学会后,他有时候还会输给双胞胎。
于是芷兰、芷芳教他养花。
秋天只能保养菊花。
但余小鱼菊花养的不顺利,菊花不能多浇水,他刚开始养花这两天,忍不住天天想给他们浇水。有时候水溅到叶子上,没几天叶子就烂了。
小鱼娘打算给他弄些水培的植物回来,让他天天浇水。
双胞胎经常问余小鱼,“猫猫叔叔去哪儿了。”
“猫猫上学去了。”
“那就不能陪我们一起玩了。”
“猫猫说休沐了陪咱们。”
“只能这样了。”
陆猫猫每天下午回来都会跑去老爷子那里请教,余小鱼如果想见他就会去找爷爷吃饭。没想起他,陆猫猫在老爷子哪里待一会儿就回自己的住处了。偶尔遇到余常安和老爷子探讨问题,陆猫猫十分自觉地不打扰他们。
梅夫子的私塾十天一休沐,第一个休沐日前两天,老爷子宣布说那一天要带他和小鱼去三清观。
“我前些天给怀真道长下了帖子,道长今天回了帖,让我们这两天过去。非凡小鱼,你们准备一下。”
“好的。”
余小鱼为可以出门高兴,陆猫猫因为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怀真道长兴奋不已,他对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道长充满了好奇。在安平县的两年里,陆猫猫并没有刻意寻访过寺庙道观,除了忙碌以外,主要还是想不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正式的宗教场所。
怀真道长是真的真人,陆猫猫前世流浪的几十年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奇人。
他刚下山时,有本事的人不是跑了就是把自己藏了起来。过些年,打到了一批败类,又让许多人还了俗,再思想解放时似乎又群魔乱舞了一段时间,陆猫猫遇见的铲屎官不是不信这些,就是遇到了骗子或者有坏心思的,再就是还年轻没有困顿到想要叩问命运,他们的缘分就尽了。
网络大兴时,陆猫猫刷到道观里的猫给祖师爷告状,也动过心思要不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寄居,但输给了自己的拖延。他心里想着出走,但下意识觉得还可以再等等,都把自己等到异时空了,也没想起去拜拜。
陆猫猫才不承认是自己懒,“上辈子我和祖师没缘,肯定是因为缘分在这辈子。”
余常宁和余常安一起送他们过来。
余常安除了送老爷子,还想散散心,余常宁则是不放心余常安一个人照顾老爷子他们三个人。
到了三清观,一行人先去上香。
香烟袅袅中,陆猫猫偷偷抬头看了眼上头眉目慈善平静喜悦的祖师爷,心里也变得安宁喜悦。
“老大人,道长已经等你们多时了。”小道童决明来给老爷子引路。
“有劳小道长带路。”
怀真道长外形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姿清瘦矫健,头发又浓又黑。
陆猫猫余小鱼刚进入房间,他就注意到了他们,陆猫猫抬眼和怀真道长对视了一眼,道长的眼神清明锐利,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陆猫猫觉得只这一眼他的底细就被眼前的道长看透了。
但他一点都不害怕,他也是有靠山的。
送他来之前,小鲤鱼的长辈就说过他能在这个世界平安顺遂度过一生。
“道长,多亏了你的指点,这孩子已经开始好转了。”余老爷子将余小鱼拉到前头对怀真道长说。
“余少爷的封印已解,这番劫难过去,余少爷会一生平安顺遂,夫夫和美子孙孝顺。”
怀真道长初见余小鱼时,发现他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困在身体里,虽然能感知外界,却没有办法和身体合二为一。他的功力浅没有办法帮余小鱼完成这种融合,给余小鱼卜了一卦,知道他的缘分应在了一只猫身上。
但怀真道长也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一只异世猫。身上还携带着另一个世界龙神的祝福。
两年前,他从余老爷子寄来的陆猫猫的头发上发现了此人的情况,但这陆猫猫不仅没有做过坏事,还是一只有功德和神明护着的猫,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他没有理由戳破坏了人家这一世的机缘。而龙身祝福潜移默化的影响,却可以帮小鱼施主完成融合。怀真道长又仔细卜算了一番,发现二人确实是天定的姻缘,于是更加没有负担的给余老爷子寄了回信。
他刚刚的话又从侧面肯定了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姻缘。
余老爷子:“如此甚好。两年前我给道长寄过非凡的衣物,今天想请道长亲自看看。”
怀真道长认真打量陆猫猫,眼神微微动了下,却只道了一句,“相逢即是有缘,公子也既来之则安之。”
“那非凡身上的神灵祝福又是怎么回事。”余老爷子问。
怀真道长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陆猫猫眼珠子转动,左看看怀真道长右瞧瞧老爷子,好家伙,他得到小鲤鱼长辈祝福的事儿,他们两年前就知道了?他在余家过的这么顺,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就算是,他好像也没有抱怨的资格。老爷子和五哥真的在他身上花了许多心血。虽然他们有私心,但也不图他什么,只希望他和小鱼将来过的好。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老爷子他们为什么对他好,他是实实在在得到好处了,户籍、身份、住处的问题都得到解决,还和心上鱼有了婚约,都这样了还去埋怨,不光狼心狗肺,对自己的良心也是一场非常大的拷问。
因为他也不是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花大力气培养赘婿本就是他们相处之中最大的不合理之处,赘婿是外姓人,真的扶起来了,知恩图报感谢妻子、夫郎家的只是很小小部分人,大部分会把入赘当作自己的污点,想方设法地想把这个污点洗去,那首先倒霉的就是和这个招赘的女子或者哥儿。老爷子培养他是有风险的,而他接受了就是默认了背后可能有的纠结。
算了算了,做人哥婿哪有不受委屈的,还是不要为难老爷子他们和自己了。
陆猫猫很快把自己劝好了,然后问怀真道长,“真人,我有仙缘吗?”
但他一开口就惹到了余常安,这个死猫儿,修道的心还没有死呢,一定是功课太少了,回去就继续罚他抄书,最好让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公子有自己的缘分。”
可他前世基本上是前途无亮了,“我在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缘分?”
“公子的缘在你手中。”怀真道长看向陆猫猫握着余小鱼的手。
陆猫猫忙松开小鱼,他虽然活得久,但只是个法力低下的小妖怪,刚刚和道长说话时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牵住了小鱼。
“我在这里只有和小鱼的缘分吗。”陆猫猫不死心地问。
余小鱼扭头看向陆猫猫,和他有有缘还不够吗,不知道他还想问什么。
“红尘亦是道场,公子只要不忘初心,好好做人,认真过完此生对来世大有裨益。”
重点是好好做人。
陆猫猫早有体会,但他还有疑问,“祖师真的瞧不上我吗,我又聪明又能干又好学,天赋悟性都不差。”
怀真道长微笑,“祖师对万物一视同仁,但公子你的缘分真不在这里。”
“那我来世在何处。”
“从来处来,也会回来处去。”
“小鱼呢。”
“两位若是不放弃,自会相聚。”
“我肯定不会放弃小鱼。”
“嗯,那我也不放弃猫猫。”
等陆猫猫的问题问完,老爷子把小辈们都打发出去了,想要单独和怀真道长聊一会儿。
第66章 第 66 章 猫猫求签
三清观占地五亩左右, 宫殿古朴庄严,道士们练功的广场空旷整洁。
陆猫猫他们从怀真道长那里出来,在观内走动参观。
来到求签处, 余小鱼见那些求签解签的人,一会高兴,一会儿不高兴,觉得十分有意思,就拉着陆猫猫去抽签。
“小鱼, 别人求签都是有问题想求祖师指点迷津, 你想问什么。”
余小鱼苦思冥想,他没有特别的问题想问。
要不,问个学习的。
陆猫猫连忙拦着他,“别别别, 这个咱们回家问老爷子、岳父、二哥五哥就能知道,不要麻烦祖师了。”
“那明天还能不能出门?”
“这种小事,自己决定或者和家人商量就能有结果, 最好也不要问。”
“那要问什么?”
“可以问问咱们俩的姻缘。”陆猫猫暗搓搓地说出自己的建议, 好的姻缘签文可会夸人了,陆猫猫想在三清观听听夸。
余小鱼正要答应,余常安打断他们, “初筮告,再三渎。你俩的事, 怀真道长已经说过好几次,就差亲自给你们保媒了,你再问不怕亵渎了祖师。”
陆猫猫:……
“只是讨个喜头,不会惹祖师厌烦的。”
“哦,那我就不懂了。”
易经你都懂, 还有什么不懂。
陆猫猫和余常安拌嘴时,余小鱼果断地从签筒里抽了一支上上签出来。
陆猫猫大喜,“小鱼你问的什么问题,是我和你的姻缘吗。”
余小鱼眨了眨眼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我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想玩,并没有什么想求祖师,不问问题也可以。
陆猫猫:“……不愧是小鱼。”
余常宁见状觉得好笑。
“非凡只是想讨个彩头,祖师是不是厌烦的。五弟你明年就和冯姑娘完婚了,不如也去求一道安安心。”
陆猫猫像是抓到了余常安的把柄,起哄让他去抽一个,“五哥,你快问问和嫂子的情况。”
余小鱼笑眯眯地把签筒递给余常安,“给你。”
余常安淡定地把签筒给余小鱼推回去,“我和你们嫂子已经批过八字交换过庚帖,会白头到老的,不用你们操心了。”
陆猫猫:“五哥,你真没意思。”
余小鱼跟着附和:“五哥没意思。”
“你们俩有意思。”余常安没好气地说,“那不如让小鱼替猫儿你问问,两年后能不能考中秀才。”
陆猫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五哥,不带你这样的。”
明明是出来还愿顺带游玩散心的好日子,干嘛问这种让人沉重的问题。唉,三清观的祖师爷要是知道他一只猫去考科举会不会笑话他。
余常安侧身避开陆猫猫的视线,“小鱼也想知道对不对。”
“猫猫要去考试?余旭考的那个?”
“不错,没想到你还记得余旭。”
“我的病已经好了。”余小鱼不满地说,随即又变得兴致勃勃,“那就问问,猫猫肯定不会比余旭差!”
陆猫猫:……
小鱼对他的信任太纯粹太沉重了。
余小鱼搓了搓手,神情郑重地摇了着签筒,直到一支下下签从中飞出来。
陆猫猫:……
陆猫猫把签拿起来扔到自己的袖子里,“小鱼这个不算,咱们重新抽。”
“不算?”余小鱼好奇地问,眼睛都要瞪圆了。
“对,不算。”陆猫猫非常认真地说,“算命求签,咱们只要相信好的就行,不好的部分不要信,抽到坏签就扔了继续抽一直抽到好签为止。”
余常安嗤笑。
“咱们不理五个,继续抽。”
余小鱼哦了一声,觉得怪怪的,猫猫抽签的态度好像和刚开始认真的态度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同,余小鱼也想不明白,继续摇他的签筒了。
从下签到中下、中上、上、上上签,余小鱼依次摇了个遍。
余常宁算是见识要了陆猫猫的好心态,抽个签讨价还价这么多次。
“这么多签,也不必麻烦解签的师父了,你们俩回去慢慢研究吧。”余常安说。
“我们就要这一个。”陆猫猫拿着上上签对余小鱼说。
余小鱼也已经摇累了,让陆猫猫处置签文,最后抽出一个好结果让他十分满意。
“猫猫一定会考的很好。”
余常安在陆猫猫前头说,“猫猫一定会考好,不然都对不起你给他摇了这么支签。”
“比余旭好!”
“会的。”
不要捧杀我!
陆猫猫确定,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五哥了,五哥这才给他使绊子。他们已经不在一起读书,不在一起吃饭,连见面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他还能做什么得罪他。男人心,海底针,猫猫不懂。
见陆猫猫收拾好,余常宁开口,“我去捐一些香火钱,非凡小鱼可以跟着你们五哥去求平安符的地方再转转。”
陆非凡点头答应,看了眼余常安,飞快地拉着小鱼走了,“小鱼,咱们走。”
“跑的跟个兔子似的,我又不会吃了他们。”
余常宁:“别把人欺负狠了。”
“猫儿性子散漫,不给他紧紧弦,经常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猫儿有大来历?”那个神明祝福的事余常宁还一头雾水。
余常安颔首,“是有些奇异的地方,都是前世今生的虚妄之言,怀真道长刚刚说他这辈子没有仙缘,这回该死心了。”
“若真的感兴趣,将来在家修行也不是不可。”
余常安也没打算管陆猫猫一辈子,一直不让他接触道法,不说寺庙道观,老庄就防不住,但是事有先后,“等他立足于世了,再谈其他。”
余常宁,“的确,成家立业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非凡有过这个心思可不能让父亲知道了。”
“这是个拿捏陆非凡的好把柄啊。要是陆非凡不听话,还可以用这个威胁他。”
“你对非凡好点吧,把他吓跑了,可找不到对小鱼这么好的。”
“放心,他是赶不走的。”
“还有别给父亲了脸上抹黑,要是他知道你拿他威胁非凡,要修理你了。”
“那他肯定先收拾了陆非凡,才能轮到我。”
“好了,你快去看着他俩,别让他们和人冲撞了。”余常宁催着一肚子坏水的弟弟离开。
余常安晃了下头,慢悠悠地找了过去。
“王妃,刚刚带人跑过去的像是舅老爷家的三公子。”楚王妃的大丫环青叶说道。
楚王妃正带着人在观内散步,两道身影飞快地从他们身旁跑过,一个嬷嬷和丫环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着。
“你说是麓儿啊?”
“瞧身型是麓公子。”一个大丫环红叶也说。
“他一个人来三清观做什么。”
“瞧着像是人家府上的小哥儿约好的。”青叶道。
楚王妃露出一个笑容,“这孩子有了喜欢的人怎么不让家大人去提亲。”
红叶却说,“王妃,说不准您马上就要听到麓公子的好事了。”
“希望吧。”
“王妃,让人去叫三公子过来吗。”青叶询问道。
“算了,让他们玩吧,我就不破他们的兴致了。”
“是。”
余老爷子一行在三清观吃了斋饭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才回家。
送走他们,怀真道长让决明给他收拾东西,打算外出游历。
决明,“师父,你之前也没有提过要出门,怎么突然之间要去游历了。”
“自然是因为遇到大麻烦了。”
“谁家的麻烦。”
怀真道长向上一指,代指皇家。
“师父,你指的是楚王妃求子的事。”
“正是。”
“师父,楚王府无子京里人尽皆知,楚王和楚王妃这些年看了那么多名医,盖了好几座道观寺庙,善事也做了不少,也没能得偿所愿,就算治不好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咱们为什么要躲出去。”
“楚王府无子的根源在于楚王,他今生没有子嗣缘,师父有再大的本事也治不了。普通男人不能生,外人提起尚且要和人拼命,这些天潢贵胄的隐私,知道太多对咱们总归不是好事。”
听师父这么一讲,决明十分担心,“楚王还是有名的暴脾气,师父,你说他要是想儿子想红了眼,会不会杀咱们灭口。”
“咱们去他找不到的地方,等躲过了风头再回来。”
“好。”
“余施主他们一家回来的真及时,正好赶在师父你离开前回来了。”
“他们家也是个大麻烦。”
“啊?”决明不解地看向自己师父,“小鱼施主不是已经在好转了,找的赘婿瞧着也是个可靠,难道还有波折?”
“他那个赘婿的身世还有一番纠结。”
“啊,那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余老爷子呢。”
当然是为了争取时间离开,但还在还不能告诉蠢徒弟,“此事自有他自己的发展,不需要咱们插手。”
“决明,美人虽好,却影响道途。”怀真道长见决明在意余家,想到他们家那个越来越灵动的哥二提点他。
决明脸红了,“师父,我对小鱼施主并无非分之想,见他脱离病魔后,玉雪可爱,位他高兴。”
他对小鱼施主只是见到美好事物纯粹的欣赏,不含有其他。
“你心中有数就好。”
第67章 第 67 章 猫猫被孤立了
陆猫猫回到家中, 余麦子给他递了一个礼单,“姑爷,这是大哥儿送来的。”
“伯父家出嫁的哪位堂哥?”
“正是。”
“我记得刚回来时, 大伯母说堂哥家的小儿子患了风寒,堂哥照顾孩子脱不开身,这才没来拜见老爷子。他今天过来,可是那个小侄子的病好了。”
“我听人说小表公子的病是两天前痊愈的,大哥儿想趁着休沐来见老爷子, 没想到老爷子带着姑爷和小鱼少爷去三清观了。大房那边的下人传出来说, 大哥儿过两天还会来看望小鱼少爷。”
陆猫猫表示知道了。
大伯父家的这位嫡出哥儿叫余衡,放在兄弟中年纪在二哥、三哥之间。比他和小鱼大七八岁。
余衡是县主的长哥儿,公主的外孙,从小就十分受宠, 长大后嫁入了昌平伯府,为昌平伯府的长媳,他现在膝下有两个孩子, 大女儿五岁, 小孩子三岁半。
老爷子和小鱼回京时,小儿子着凉感染了风寒,没能回来, 儿子的病一养好,就给家里传了话, 她娘已经回消息说老爷子和余小鱼这一天都不在府里。但刚刚经历了一场照顾病人的难事,想要见见自己的母亲,于是还是在今天来了,临走时说过两天再来看望爷爷和小鱼。
陆猫猫不知道这位哥儿的性子怎么样,但他清楚明白地意识到, 随着回到京里,小鱼要开始和亲戚打交道了,他要见人的会越来越多,这对小鱼是个挑战,陆猫猫不知道他能应付的来。
于是他决定把养猫这事提上日常。
就算这些猫崽子帮不上小鱼,能安慰小鱼、哄小鱼开心也是好的。
这天放学,陆猫猫拉上余常好,“常好,走,咱们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卖猫的。”
“哥夫,你要养猫?”
“我打算给小鱼送几只。”
“小鱼哥哥不是已经有猫了。”余常好说。
他见过小鱼哥哥的猫,那只白猫非常乖巧,小鱼哥哥不管去到哪儿,白猫都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比狗子还粘人。
“一只不够。”
“养那么多干嘛,我瞧小鱼哥哥好想没那么喜欢猫,白猫那么乖,都没见他抱过。”
“这是因为小鱼最喜欢的猫是我。”
有他在,小鱼当然不会抱别的猫。
大白猫:有猫大王在,它也不敢让小鱼抱。猫大王可是连它的猫草都会嫉妒。
余常好:……
余常好无语地说,“那哥夫你送猫给小鱼哥哥,岂不是送了和自己争宠的情敌,不如送些别的,比如狗、鹦鹉。”
我们猫和狗不两立,不送。
小点的鹦鹉也可以考虑。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培养眼线,“它们不敢和我争宠。”
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
余常好陪着陆猫猫去了街市,但他们放学时间有些晚,许多宠物铺子已经打烊了,两人多转了几条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铺子。
陆猫猫好奇地走进去,然后陆猫猫发现了一个新天地。
现在就有卖猫窝、猫粮、猫爬架、猫玩具的了!
他一直以为宠物经济是现代社会兴起的,没想到古人早就做起这门生意了。太阳底下无新鲜事,现代人玩的都是祖宗们剩下的。
“老板,你这里的猫粮是什么做的。”
老板见进店来的两位公子穿着体面,殷勤地上前招呼,“客人,咱们这里有好几种猫粮。最好的是用煮熟的鸡肉、小鱼干加蛋黄、糯米、牛奶拌的。”
真豪华。
“次一点的是用小鱼干、豆子、大麦拌的,还有给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吃的奶糕,公子可要买一些回去。”
“不了,暂时不需要。”
“公子家中富贵,猫粮自己做也没不费什么功夫,我们这里还能改猫犬的服务,公子可需要。”
“改猫犬是什么?”
“就是洗澡、修毛、掏耳朵、剪指甲。”
连宠物美容都有了,京里的猫日子挺好过的啊。
然后老板露出一个标准微笑说,“我们还可以帮忙绝育阉割。”
陆猫猫的蛋蛋一凉,也不参观人家铺子,忙说明来意,“老板,你们这里只卖这些东西不卖小猫吗。”
“我们也是卖的,不过在每个月的吉日卖,公子若想聘一只狸奴回去,可以在这几天带着聘礼来。”
老板将日子,会来什么种类的猫、需要的聘礼一一告诉陆猫猫。
“真是太复杂了。”陆猫猫走出宠物店的时候感叹。
同时觉得自己亏大了,那些铲屎官请他回家的时候可没这么郑重,怪不得他和他们缘分不长。
余常好也一副长了见识的模样。
“没想到养狸奴这件小事儿就这么多门道。”
陆猫猫拍拍他的肩膀,“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认真。”
“我受教了。”
两人哥俩好的找到马车回家。
陆猫猫的小猫还没有聘回家,他赘婿的身份已经在私塾里传开了。
梅夫子私塾里的学生或是有身份或有钱财,才能找到他这里。他也不是不收普通家庭的学生,只是对学生个人的个人素质要求比较高。有权有势、无钱无势在他这里都是同一个标准。但能入学的还是家境好的占了大部分,因为他们从会走路开始,家人就开始教导他们背书背古诗,比许多人先走了一步。
这些学生通过自己的关系网了解到了陆猫猫的事,本来他们就和这个新来的不熟,现在对待他更是讳莫如深,有意无意和他隔开。
陆猫猫开始没有察觉,他非常忙,在私塾中光是听夫子讲课,应付夫子留的大量课业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回到家里有时候老爷子还会让他额外多谢几篇文章,他根本没时间去搞人际关系。
而且这种关系搞了也没用。
不同地位的人能凑到一起,除了非常稀少的互相欣赏那一拨,都是互相对方有价值互相利用。
他对别人无所求,也不希望别人利用他。
陆猫猫还是在别人课下讨论不带他时,才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他唯一的感想就是,还好这些人有点素质,没搞言语霸凌和物理霸凌,冷暴力而已洒洒水啦。
余常好也遭到了他的学习搭子的质问,“常好,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是从别人哪里听来的。”
“这算什么大事。”余常好受到了陆猫猫的影响,心态十分乐观。
“你那个哥夫是入赘你家的啊。”
“是呀。”
“好人家谁入赘,我给你说,大家说他是利用你那个生病的哥哥,等他好了,就会抛弃你哥哥的,你防着点他吧。”
“哥夫不会这么做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哥夫说他要超越李白,做最强赘婿。没超过李白前,他不会对我哥哥不好的。”余常好也把李白抬了出来。
他发现李白真的很好用,怪不得哥夫喜欢提李白。
瞿星嘴巴张得大大的,“就你哥夫还想超过李白,我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余常好:“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还能这样?”
瞿星挠着自己的脑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提个李白,他的学习搭子就相信他的赘婿哥夫不会变坏了。
余常好回去的路上给陆猫猫说了同窗已经发现他身份的事儿。
“没事儿,我早发现了。”
“哥夫,你难过吗?”
“有什么难过的,大家不是一路人,他们不求我,我也不求他们。”
余常好回到家里跟着陆猫猫去了老爷子哪里,见余常安也在,把这事儿说给余常安,小少年觉得这件事很重要,要是他哥夫厌学了,他五哥能及时知道点醒他。他在想要不要和二哥也说一声。
陆猫猫正好听到余常好的话赶紧过来,和余常好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已经了解到这个六弟表面腼腆,内心戏十足的本质,“你可别给我搞得满府风雨了。”
“听你哥夫的,哥夫应付的来。”余常安说。
“五哥,还是你了解我。”
陆猫猫还没有感动完,余常安话锋一转,“你真是到哪里都交不到朋友啊。”
“谁说的,我和余旭、余渝、常好的关系就不错。”
“那是因为你算半个家人。”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连酒肉朋友都没有一个。”
“切,我真要去和人吃喝玩乐,你不知道要罚我抄几百万字的书。”
“知道就好。”
五哥、哥夫都不把这当回事,余常好也不多事了,不过在他二哥和父亲问起哥夫跟着夫子的学习情况时,他提起了这件事,还把哥夫的态度特意点了出来。二哥和父亲似乎都很满意哥夫的豁达与忍耐。
第68章 第 68 章 和猫猫长的像
陆猫猫将准备好的盐、糖、茶叶、鱼干、大枣外加一吊钱的聘礼收拢好, 打算明天和余常好一起去宠物铺子聘小猫。
余小鱼的堂哥今天白天又来了,和小鱼见了一面,大白猫晚上过来和陆猫猫禀报, “猫大王,小鱼的堂哥夸小鱼长得漂亮。”
小鱼好看这是明摆着的事。
“小鱼堂哥打量小鱼的眼神不太对劲儿,我就去偷听了他和小鱼大伯母的谈话,小鱼堂哥说猫大王配不上小鱼。”
“什么?!”
陆猫猫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哪根儿葱, 凭什么认为我配不上小鱼。”
“小鱼堂哥说, 猫大王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财富,什么都没有。给些钱把猫大王打发了就是了,没必要让小鱼嫁给猫大王,小鱼和猫大王在一起就是暴殄天物。”
“什么暴殄天物, 他哪来的脸对小鱼待价而沽的。”
“猫大王我有的是本事和真心!”
大白猫:“小鱼堂哥说人品不管吃不管用。”
“胡说八道,那些身外之物才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大白猫无脑谄媚陆猫猫,“有猫大王在, 小鱼肯定不缺吃喝。”
“大伯母怎么说的。”
“小鱼大伯母说小鱼只是面上像个样子了, 里头还是个孩子,让他不要管小鱼的事。小鱼堂哥说他是为小鱼好,大伯母说小鱼的事情有老爷子做主, 让他不要操心。”
“大伯母还是明礼的。”
何止不要管小鱼的事儿,这种搅家精, 娘家的任何事都不该让他干涉,否则肯定会损娘家的利益肥自己的腰包。陆猫猫对余衡的印象跌落谷底。
“小鱼堂哥这次回来好像是想给芷兰妹妹说亲,小鱼的事只是顺口一提。”因为猫大王关心小鱼,大白猫才放在前头说的。
什么顺带一口,就是心眼儿坏。
陆猫猫现在是一点都不敢相信小鱼堂哥的人品, 不相信她能给芷兰妹妹找到好人家。喜好富贵是人之常情,但在他和小鱼已经定亲两年之久,家中长辈都认可这门婚事的情况下,一个外嫁的大房哥儿嫌贫爱富越俎代庖要拆散他们,不光手伸得太长,心就不正。
这样的人能给妹妹说什么好亲事?
他陆猫猫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地让妹妹被坑。
但小姑娘说亲的事比较私密,不是他一个还没有过门的姑爷该知道的。他就算想提醒也没有机会。
况且,相比较他,余家人肯定更相信自家的哥儿,明面上他不能做什么。
“你在家多关注岳母和大伯母的动态,看看她们是不是要把小鱼妹妹许给小鱼堂哥说的那个人。”
如果小鱼娘答应了的话,他就想办法查查那个人的底细,给妹妹尽一点心,好叫小鱼放心。
“那我就不能时刻守着小鱼了。”
“没关系,明天我会再聘一只小猫回来。”
大白猫:!!!
明天就往回聘其他猫,太突然太着急了吧。
大白猫很想问问它哪里做得不到位,让猫大王生了再聘一只猫回来取代它的想法。在安平县时,县城和庄子的厨房其实都养了猫,但那是用来捉耗子的,是下人们随便抱回来,或者从外头捡回来的,没有一个像它一样是正儿八经聘回来的。
它以为自己是最贵的,不用像自己的同伴每天守厨房、看粮仓,还能好吃好喝地养着。它已经习惯了小鱼身边只有它和猫大王两只猫,再来一只猫争宠,让大白猫立刻充满了危机感。
“可是在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大白猫鼓足勇气问陆猫猫。
“你今天做得很好,这袋子鱼干奖励给你。”陆猫猫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把荷包里的鱼干倒到里面。
大白猫愉快地把头伸到纸袋里。
“只是给你找个同伴分担下工作。”又要监视别人又要陪伴小鱼一只猫哪里够用。
“新来的不懂事你只管揍它。”
大白猫开心地喵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在安平县时,同类们平日里要干活才能获得食物,一个个都凶巴巴的,连年纪比它小的猫都想挑衅它,抢夺猫大王的注意力。如果它不是小鱼的猫,早就被排挤了。现在猫大王要带小鱼回来,还让它随便揍,它终于有了猫大王第一,它第二的感觉。
安抚好大白猫,陆猫猫就让它回去了。
第二天放学,余常好跟着陆猫猫一起去宠物铺子聘猫。
掌柜地见到他们热情地上来,“两位小公子你们来的正好,咱们还有一只三花、一只玳瑁没有找到人家呢。”
陆猫猫和余常好朝地上的猫笼子看去,两只两月大小的小猫正在互相打闹,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马上安静了下来,等发现了陆猫猫,一更是动不动。陆猫猫收起自己的威压,察觉到比它们更高的存在对它们没有恶意,玳瑁猫试探着伸了伸爪子。
余常好用旁边的逗猫棒逗弄两只小猫,陆猫猫闻到空气中斑驳的气味,“掌柜的,你们今天卖出去几只。”
“今个儿来了五位娇客,三位让人聘走了。”
“聘走的都是什么猫。”
“狮猫、乾红猫还有一只虎斑猫。”
余常好:“掌柜的,你们家稀罕的都让人给买走了。”
掌柜的打哈哈,“我家的猫个个都是挑了那一窝中最好的,都稀罕。”
“哥夫,这两只你选中哪个了。”余常好问。
“这俩掉毛都严重。”
“那咱们这次不买,下次再来?”
“算了,选这只玳瑁的,我看它比三花更机灵健康一些。”
余常好把小玳瑁猫抱出来,陆猫猫跟着掌柜去交聘礼,掌柜的不死心地问了句,“两位公子你们只要这一只吗,另一只三花的也不错,我看它挺喜欢这位小公子的。”
余常好:“不了,我没有时间养它。”
“且慢,这只玳瑁猫要了。”陆猫猫正在和掌柜的交接零碎的聘礼,两个刚进门的少年急匆匆地阻止他。
“这只我们已经买下了,你们看另一只吧。”余常好出面对两人说。
“你们还没有给钱呢,我出双倍的价钱。”领头的少年王敬先对掌柜地说。
余常好被这人撒钱的行为气到了:“你这人不讲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你们还没有结账,就没有完成买卖,掌柜的完全可以卖给其他人。”
“掌柜的,你要毁约吗?”陆猫猫一吊钱放到柜台上沉沉地看着掌柜。
“两位,我们并不是蛮不讲理要抢你们的猫,我朋友家中祖母的玳瑁去世前离家出走了,老太太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欢,朋友想请一只回去哄老太太开心,我们找了好几个铺子才发现一只和老太太的那只长得差不多的。”
掌柜正为难,这两方人明显都是有家世有背景的,无论哪一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见到出声解释的齐麓,他眼睛一亮,“两位公子你们是一家人,不要为了一只猫伤了和气,有什么事好商量。”
而余常好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的震惊,见到齐麓的第一眼他就惊呆了,“哥夫,他和你长得好像。”
王敬先捅了捅旁边的齐麓,“卧靠,齐小麓这人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是你们齐家的谁?”
“我、我不认识他。”齐麓紧张地有些小结巴。
陆猫猫也觉得神奇,眼前的齐麓和他有五分相像,走在一起谁都会觉得是亲兄弟,但猫儿在安平县,这人是京城人,两者之间应该没有关系吧,“我也不认识他。”
“长的太像了,你不会是齐小麓的父亲在外头的沧海遗珠吧。”
余常好:“不准污蔑我哥夫。”他哥夫这么敞亮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别人的外室子。
齐麓:“你胡说什么。”
两人齐声反驳王敬先。
王敬先讪讪地,“我只是随口说说。”
齐麓好奇地打量陆猫猫,越打量他越觉得这人和他有某种关联。陆猫猫也看着齐麓,他那个粗浅的相面术这个时候偏偏失灵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应该是没有关系吧,陆猫猫简单地和齐麓说了自己的来历,“人有相似,我应该和你们家没关系。”
“哦哦,也是,我们家好像也没人去过安平县。”齐麓呆呆地回答。
王敬先此时恨不得把小伙伴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正经的家人没有去过,见不得光的躲过去了呢。就算这人不是齐小麓父亲的私生子,说不定是其他亲戚家的呢。
余常好、齐麓、王敬先的心思已经不在买猫身上了,还是陆猫猫记得这俩人为什么要和他们抢猫,看在他们孝顺的份上,把玳瑁让给了他们,带着三花走了。
王敬先留了个心眼,问余常好他是哪个府邸的,余常好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以为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到了吗。”王敬先冲着余常好的背影跺脚。
“齐小麓你觉得你们只是长得像,没有其他关系吗。”
齐麓此时还有些恍惚,“我不知道。”
“你要是想知道,我帮你查。”
“那就麻烦你了。”
不管两人有没有血缘,齐麓都对陆猫猫都充满了好奇。
“走,咱们回去。”
两人正要出门,掌柜的忙叫住他们,“小公子,这只玳瑁你们还要不要。”
两人又回来,把账结了带着玳瑁走了。
陆猫猫没太将齐麓放在心上,就算他和齐麓有亲戚关系,这是猫儿的亲戚,又不是他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陪小鱼吃饭,把猫崽子训练好呢。
第69章 第 69 章 猫猫的身世一
陆猫猫回到家, 将三花先抱去了老爷子那里,再让人去通知余小鱼。
余老爷子见状询问陆猫猫,“非凡, 怎么又聘了一只猫回来,你学业那么忙,还有时间养狸奴?”
陆猫猫回答:“老爷子,这不是给我自己聘的,是送给小鱼的, 我白天不在家, 打算让它替我陪小鱼。”
“小鱼的白猫年纪还不大。”
猫养的好可以活十七八年,小鱼的大白猫今年才五岁,正是猫生中的壮年。
陆猫猫却说:“只有一只照顾不好小鱼。”
让猫照顾人,余老爷子哭笑不得, 觉得这的确是陆非凡能做出的事。
“你让它怎么照顾小鱼。”
“逗小鱼开心。”年龄小就先逗乐,过三四个月长大了就可以安排任务了,“来, 花花, 给老爷子坐下。”
小三花莫名地懂了陆猫猫的指令,真的坐了下来,它眼神懵懂好奇地看着陆猫猫, 不明白这个同类为什么和它长得不像,为什么这么厉害, 它见到他只有臣服和畏惧。陆猫猫说握手,小三花小心地伸出右边的爪子,放到陆猫猫的手上。
老爷子看得称奇,“非凡,这才领回来第一天, 你怎么让这么小的猫听话的。”
“老爷子,这是天赋。”
真是奇奇怪怪的天赋,老爷子也不知道对陆猫猫说什么了。以前陆猫猫还怕人知道,现在知道世上有奇人异事,都不怎么掩饰了,“非凡你可真是出人意料,不过要注意,别让府里闹了猫害。”
“老爷子你放心,等花花再大一些,我就带它去绝育。”
老爷子嘴角抽了一下,这算不算同类相残。算了,只要陆非凡知道注意分寸就好。
余小鱼收到陆猫猫带回一只小猫的消息,匆匆忙跑过来。
不管什么动物,幼崽时期的颜值都比较高。余小鱼见到小三花猫轻轻戳了一下,就把它戳到了,小三花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花花好可爱。”
大白猫无动于衷地找了个地方窝着。
“它还会逗人玩。”
陆猫猫又指挥三花配合着余小鱼做动作,余小鱼开心地和它玩起来,什么坐下、打滚、蹦跳小三花都笨拙地完成了。
大白猫见那么小的崽子被猫大王折腾,觉得自己不受宠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猫猫,你怎么让花花听话的。”
“这是我的独门方法,说了你也不懂。”
“哼。”余小鱼推了陆猫猫一把没有推动。
陆猫猫十分享受这样的打闹,“花花饿了,咱们把奶糕化开喂它。”
“好。”
两人一边看小三花猫舌头一卷一卷地吃东西一边小声聊天。
陆猫猫问余小鱼,“昨天堂哥回来了,你和他相处的好吗?”
“堂哥怪怪的的。”
“哪里怪。”
余小鱼思索了半天说,“眼神怪怪的,还说你不好。”
“我哪里不好,是他眼神儿不好。”
“对,猫猫最好。”
“你和其他人说这些了吗。”
“没有,说这些不好。”余小鱼不是很了解人和人相处的微妙,但下意识觉得不能和别人说其他人不好,会带来麻烦。
“不和别人说,但可以和我说,我会让猫猫保护你。”
“啊?”
见余小鱼不相信,陆猫猫将三花举到余小鱼跟前,“来,花花,和小鱼说你会保护他的。”
喵~
三花乖巧地答应了一声,逗的余小鱼哈哈大笑。
过了会儿余小鱼问陆猫猫,“外边上学好玩吗?”
“不好玩,夫子可凶了。”
“爷爷不凶。”
“夫子还年轻,不能和老爷子放到一起比。”
“那和五哥比谁凶。”余小鱼还记着余常安上课打人的事。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老师对人的态度是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因问题而异、因亲疏而异,梅夫子这样五哥亦然,只能说各有各的风格。
“那猫猫你有没有挨打。”
“啊,目前还没有。”陆猫猫眼神飘忽。
“少爷,如果姑爷今晚的课业没写完,明天到了私塾就会挨打。”翠喜忍不住插嘴。
余小鱼一听这还得了,饭都没让陆猫猫吃,就把他赶回去了。连陆猫猫想先把三花带回去,等教会吃饭喝水上厕所再给他送过来,余小鱼都没有答应,“有白白在呢,让白白教,你写作业去。”
假寐的大白猫蹭地抬头看向余小鱼。
陆猫猫噎了一下,“你怎么会相信它?”
余小鱼天真地认为,“大孩子带小孩子玩,大猫带小猫。”
“那大白你好好教花花啊。”陆猫猫只能去叮嘱大白猫。
大白猫还能咋地,只能答应。
陆猫猫回去匆匆吃了口饭,开始挑灯奋斗写作业时,小告密精余常好摸到了他五哥那里将在宠物铺子发生的事讲给了余常安。
余常好问余常安,“五哥,你知道哥夫的身世吗。”
“只知道他是被他养父捡回去的,你哥夫养父那个村子里的人说他当时裹的襁褓不一般,我让人把他养父家翻了一遍,找遍了县里的当铺都没有发现,不是不在了,就是那些人记错了。”余常安说。
人都比较好事,喜欢给有出息的人编排一个不凡的来历,余常安以为陆猫猫的襁褓之说也是这样。
“说不定哥夫真的有个好出身呢,五哥,你和爷爷怎么不继续查一查。”
“哪有那么容易,你哥夫被收养时,没人来找过孩子。我猜测你哥夫的家人不是觉得你哥夫死了,就是有什么原因故意把他丢出来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把人找出来都是吃力不讨好。”
“而且,你哥夫也没说过他想找家人。”
当然余常安没说的是,当初提让陆猫猫入赘是为了让他照顾小鱼,哪会有那个好心为他找家人。
再说现在的世情是收养、过继和亲生的在礼法上没有区别,真的就是别人家的人,陆猫猫知道自己的身世,两年多连一句自己出身家庭可能是什么样的猜测都没有一句,余常安以为他是认可自己是陆家人,要传陆家香火的。这就更没必要找了。
“哥夫可真稳得住,我和那个齐小麓都当时都有些傻眼,哥夫平平淡淡的,情绪一点都没被影响。”
余常安嘴角一抽,你真是高看他了。他打赌陆猫猫当时纯粹是冷漠不关心。
“这件事要告诉父亲和二哥吗?”余常好问,哥夫可能要找到自己的家人这么大的事,余常好不敢隐瞒,也不知道怎么和父亲说。他那个时候因为对方上来就撒钱抢他们的猫生气,并没有和他们互相交换姓名和地址,齐小麓的名字还是因为另外一个少年叫过才知道。
“老爷子那里我去说,先别告诉其他人,免得只是一场误会让非凡下不来台。”
余常好答应下来,他想的是万一哥夫和齐小麓只是长得像,他们这边却高高兴兴地想给哥夫认亲,没的让人以为是傻子。
余老爷子得知陆猫猫白天去聘猫时还发生过这种事,忍不住沉思起来,“齐家?不知是哪个齐家。”
“我们可以等他们找上门。”余常安说。
如果那边和陆猫猫有关系,又想认亲的话肯定会找上门。没有关系或者有人不想陆非凡回去,他们也没有办法,只是长相相似不能当证据。
“那就等。”余老爷子目光沉静地说。
“常安,关于非凡,怀真道长似乎还知道别的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那就是不该我们知道的。”余常安说,“怀真道长已经帮了我们一程了。”
“老夫只是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个大麻烦等着我们去解决。”
神灵祝福。
这样曲折的身世,究竟是哪位神灵在保佑非凡。
安平县、齐家、十七年前,蓦然之间老爷子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是哪个齐了。”
余常安看向他祖父。
“楚王妃的娘家就姓齐。”
余常安惊讶,想生儿子都快红眼了的楚王?
“祖父,你说非凡是那位的儿子。”如果陆猫猫是楚王的儿子,的确有些麻烦。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虽然嘴上这样说,老爷子心中却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怀真道长现在应该离开京城了。”
如果陆猫猫的身世是这样,怀真道长可能真的出去避祸了。道长的一念之仁,让猫儿在他家做了两年多赘婿,和小鱼朝夕相处,才让小鱼恢复的这么快。
“道长心善。”
“那个所谓的神灵祝福,不会是皇家龙气护体吧。”余常安摸着下巴说,他之前和友人去听讲经,那些大师讲公案讲故事时,提起谁和哪位菩萨神佛有因缘,大部分都会提起那位菩萨或者神仙的法号,很少有怀真道长这样模糊不清的。
“慎言,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余常安自然知道轻重,“祖父,现在咱们只能等了。”
楚王是个暴脾气,陆猫猫身世特殊,他们再推动他去认亲,到时候很可能会说不清,好事变坏事。
“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让人以为他们不重视陆非凡。
“那就让人查查齐小麓家的后宅阴私,慢慢查。”
老爷子和余常安谈论完,第二天就让人去三清观打听怀真道长的行踪,确认怀真道长真的不在京里了,老爷子把长子、次子叫到书房,三人仔细商量了一个下午。
陆猫猫的猫猫间谍队还没有培养出来,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每天按部就班地去上学,回来后去老爷子那里待一会儿,陪小鱼说话玩闹、训三花猫、吃饭,再回自己的院子写课业,等大白猫来给自己报告小鱼的情况,顺便操作下农场种地收获。
别人为了陆猫猫的身世问题忙得团团转,陆猫猫和余小鱼的日常普通又温馨,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猫猫最近碰到他岳父的次数变多了。
老丈人不光让人把他叫到书房考校学问,破天荒地关心了他的月钱够不够花,鼓励他走出个好前程,还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他。
这让陆猫猫瘆得慌。
陆猫猫的危机感不断飙升,不得已跑去找余常安,“五哥,老丈人不会让人说动了想退亲吧!”
余常安:!——
作者有话说:一会儿捉虫
第70章 第 70 章 讨好哥婿
“胡说什么, 你和小鱼的亲事是板上钉钉,再确定不过的,不可能退亲。”余常安义正严辞地说, “还是说,你小子有花花心思了。”
“我才没有,除了小鱼,我谁都看不上。”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我的为人五哥你还不了解吗?”不是人的猫猫努力说自己是个好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当然单纯朴素, 突然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 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你这是莫须有。”
拿猜测给自己定罪,陆猫猫气呼呼的。他本来是来质问的,差点又被余常安带偏,于是将话题转回来, “老爷子和五哥你们我当然相信,我说的是老丈人。”
“父亲对你做了什么。”
“他之前懒得理会我,没事儿也不会叫我过去询问。这两天突然对我十分关心, 给我加了许多待遇, 还细心地让丈母娘安排人给我做新衣服,又说等二哥闲了让二哥带我去和人结交。”
这么周到是一个封建大老爷们能想到的事吗。好吧,就算这是他的刻板印象, 但老丈人的转变太大太快了,完全没有预兆。
余常安嘴角抽了下, “这不好吗,父亲发现你是个好青年,想好好待你,而你的日子比之前更好过了。”
陆猫猫无语地看着余常安。
你在说什么梦话?
以为这是唱戏、演电视呢,赘婿做牛做马付出一切感动了老丈人一家, 老丈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好,开始弥补他好好对他。
这个剧本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还能看个热闹,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只有尴尬和猜疑。对着老丈人,陆猫猫不光尴尬,还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暗暗猜测他是不是不怀好心。
不是他想把老丈人想的这么坏,实在是太诡异了。信五哥说老丈人这是在对他好,还不如相信这是断头饭,退亲前给的好处。
余常安知道他说的有些扯,事实就是他父亲是个官迷,当然比其他官员好一些的是,父亲想做个干实事建功立业的官迷。
陆猫猫可能是楚王儿子这件事,让父亲开始担心,他对陆猫猫不够关心,楚王那个好不容易有了儿子的疯子,觉得陆猫猫在他们家受了委屈,打上门、在官场上给他使绊子怎么办。如果陆猫猫是其他人家的孩子,只要稍微懂点道理,见他们把陆猫猫带上京,还教导他读书,只会感谢他们。但楚王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可就未必了。
父亲对陆猫猫好,除了想和他缓和关系,还担心陆猫猫将来身份转换,记恨做过赘婿这件事恩将仇报。
要不是陆猫猫一心想入赘他们家,他现在都不想让陆猫猫见小鱼了。
咦,从这方面说父亲想退亲也没错。
猫儿也算敏锐。
余常安只能为老父亲描补,“你太敏感了,长辈对你一点好都疑神疑鬼的,将来要是有人对你溜须拍马,你岂不是要当场和人翻脸。”
“这是一回事吗,你别混为一谈。”
“五哥你说老丈人和丈母娘是不是受了大房那个大哥儿的煽动,想给小鱼选更好的人家。他手伸太长了,不光想给芷兰妹妹说亲,还盯上了小鱼。”
余常安眼睛眯了起来,“衡哥想给芷兰说亲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五哥你要备考,大家都不拿琐事来打扰你。我给你说那个衡堂哥可过分了,他不光想给芷兰妹妹说亲,还想给小鱼牵线,真是缺了大德。”
陆猫猫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余衡的坏话。
“二房的事轮不到他做主。”
“他能说动大伯母啊,大伯母会不会说动丈母娘?”
“小鱼的事最后要老爷子点头。”
“那我要是考不到功名,你和老爷子不会觉得我没用了吧。”陆猫猫连余常安和余老爷子都怀疑上了。
余常安趁着现在还能敲陆猫猫,敲了下他的头,“别整天一惊一乍的,听风就是雨,你想的这些都不会发生。”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父亲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什么?”退亲的补偿金?
“补偿过去两年对你不闻不问。”余常安白眼。
“人真的能突然转性?”陆猫猫狐疑。
“没什么不可能。”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与风险面前,“父亲对你好你就受着,也就这一阵。”
“只这一阵子?”
“嗯。”
“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对。”
“你们不会背信弃义吧?”
余常安这时已经让陆猫猫烦的想打人了,要是还在安平县,他非要棍棒伺候陆猫猫一顿,他十分辛苦地维持着自己的涵养,“不会,都这个时候了,快回去写你的功课吧。”
陆猫猫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写功课,就又要熬夜了,得了余常安的保证又回去了。
聒噪的猫儿一离开,余常安的耳边终于清净下来,有时间思考余衡的事儿。
余衡最近经常回家,大概是为了芷兰的亲事。见到小鱼的样貌,又生了让小鱼攀高枝的心思,这个心思不知道怎么让陆猫猫知道了,怪不得陆猫猫今天反应这么大,是以为他能说服父亲母亲。
陆猫猫为什么以为他一个小辈能打动长辈?是大伯母被说动了,还是说亲的人家世非常高?
不管是哪一种,余衡最近都跳得太高了。给芷兰说一声,让她想办法说动母亲让余衡最近别回娘家,免得惹恼了陆猫猫。虽然到现在他都还没弄清陆猫猫的真本事,就凭能让猫听话这一项,真把他惹急了报复衡哥儿十分简单。
“娘,芷兰的婚事二婶儿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天余衡又回了余家。
“你二婶拒绝了。”
“二婶为什么拒绝,我给芷兰说的可是丰安伯世子,将来世子承袭爵位芷兰就是一品伯夫人。”
“丰安伯表妹女儿的大儿媳的娘家姑子在三皇子府为妾。”
余衡不以为意,“这都多远的关系了,能碍着什么事。京里算得上大户的人家,谁家没个皇家亲戚。”
“你少给我装糊涂,其他宗室能和三皇子比吗,昌平伯府是不是掺合进去了。”
“我不清楚。”
在亲娘目光的逼视下,余衡小声地说,“娘,公公、相公就算有这种心思也不会告诉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给芷兰说媒。”
“我自己的日子过好了也想拉拔一下娘家姐妹。”
“你二婶和二叔对芷兰的婚事有自己的打算,你别操心了。”
余衡不死心,“娘,二叔真没那个想法?咱家也是父亲当初跟对了人才有今天,哥哥弟弟们一个个前途光明。”
“你二叔不敢,老爷子不会允许的。”
“父亲吃了肉,不让二叔喝汤,老爷子就不怕二叔心中不满吗?”
大伯母此时已经有了怒色,“住口,不准你这样说老爷子。”
“老爷子真是迂腐,在小鱼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就只让他嫁给一个乡下来的猎户。”
“你要是不想和家里断绝关系,就不要打小鱼的主意。”
亲娘突然绝情的话让余衡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比这还严重。”陆猫猫的身世还处于妾身未名的状态,大伯母不能轻易泄露,只脸色凝重地警告余衡,“这些日子家里有大事要处理,没时间陪你胡闹,你照顾好你的一双儿女,别回来添乱。”
余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娘?”
“天冷了,小孩子容易生病,你对燕姐儿隼哥儿上些心,别让他们二次染上风寒。”
“娘,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县主的样子都没有。”
“县主该是什么样?我是什么样子,皇家县主就是什么样。”大伯母霸气地说。
“你一点都不像外祖母。”
“你想效仿你外祖母,老爷子和你父亲都不会为你撑腰。”
余衡一肚子气地回去了,大伯母对孩子说了这些话心情也不好。衡哥儿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安阳公主。当初父亲和还是王爷的皇上认识,就是在公主府。祖母丽妃是宫女出身,从小被人卖到了皇宫,有幸被先皇看上,生下母亲才封了妃。没有母族可供依靠,母亲一直是公主里的小透明,本可以不卷入夺嫡。但一直以来的被忽视却让她产生了野心,私下里站队了皇上,连她和怀恩的婚事都有母亲的影子。这之后的几年,怀恩为皇上办事,获了罪又将老爷子牵连进来,日子过得惊心动魄,她每天都担心第二天这诺大的府邸就被查抄了。
上次赌赢了,这次呢,他们有那个运气一直赢吗?
“你去告诉二夫人,衡哥儿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大伯母吩咐自己的大丫鬟桃红。
“是。”桃红向二房走去。
小鱼娘得了消息打发走了桃红,对一旁正在学习处理家事的芷兰说,“衡哥儿真是想不开,好好的过他伯府长夫郎的日子不好吗,非要掺合其他。”
芷兰却道,“伯府如果掺合进去了,衡哥怕难以独善其身。”
“这就是结对亲的重要。当初你伯父给他选了大儒的孙子不要,非要盯着昌平伯府的富贵。这富贵日子哪有坐享其成的。”
“娘的芷兰放心,娘一定给你挑个好人家。”
芷兰脸微红地转移话题,“娘也多关心小鱼哥哥,爹最近可怕哥夫了。”
提起这些天余怀庆讨好姑爷的事,小鱼娘就不住地想笑,“如果过几天查出你哥夫不是楚王的儿子,你爹怕要把自己给羞死。”
“怀真道长都偷偷离京了,哥夫就算不是楚王爷的儿子,身世肯定也不俗。”
“希望如此,你爹抽空给你哥夫写了些注解,我这就让人给送过去。”
对非凡冷淡是她和怀庆一起做的,非凡埋怨他们是应该的,能弥补一点是一点。至于怀庆担心非凡将来会报复,她到没放在心上。就非凡对小鱼的尽心程度,是不会做这些事的。楚王如果是非凡的父亲,就这一个独苗,能不顾及非凡的想法吗,顶多就是怀庆在衙门里受点排挤,反正她也看不到。
芷兰忍不住笑出了声,楚王爷的威力真大,爹这些日子可把哥夫给吓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