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

作品:《颂之,如歌

    林颂一大早就悄悄爬了起来,给还在睡梦中的楚寒予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内室。


    她不敢在内室换衣服,虽然昨夜里把楚寒予累极了,她现下正睡得深沉,可她还是怕吵醒她。


    她本不想这么早就起身的,软玉温香多好,只是昨日里以林颂的身份回来之事并未经过流音的同意,那丫头应该正在气头上。


    加之当日她答应了流音让她来继续假扮莫夫人,也含糊不清的答应了她转入暗中的计划,现在她自作主张重做林颂,还有些计划要重新商讨。


    而这些计划,最好还是先不要让楚寒予知道的好。


    林颂掀帘进入莫飞雪帐中的时候,莫飞雪正撅着屁股收拾铺盖,林颂一看她那几张小桌拼成的‘床’,就知道昨晚流音把她赶出来睡的。


    “流音还没起?”林颂抱着膀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忙活的人。


    莫飞雪听到声音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回头继续收拾起来。


    “卖了一晚上力,还能这么早爬起来,身子骨够好的啊。”莫飞雪一脸的哀怨。


    昨儿个这家伙傍晚回来就抱着美人温存去了,俩人晚饭都没出来吃,方圆百米禁行了一晚上,而她却是睡了一晚上桌子,心有不平,心里愤愤,心生怨气,总之就是心情不好,不愿搭理这个春风满面的主儿。


    林颂见她这样,高兴的挑了挑眉毛,“怎么,不喜欢啊,我现在就可以把流音再送回蜀中。”


    本来就是,她家囡囡怎么能那么好追,才见了几次就想爬床,想得美!


    “你敢!”莫飞雪一听这茬,立马跳了起来,眉清目秀的脸拧的跟便秘了一样。


    “谁让你不知足的。”


    “唉,我没有不知足,就是觉得她挺讨厌我的,”莫飞雪下意识的往内室瞧了瞧,压低了声音,“你说她是不是有恋爱恐惧症啊?”


    林颂低头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两天前相见的时候那丫头趴在她怀里说的表白的话,如果她真恐惧的话,连想爱情这茬都不敢想的吧。


    “应该不是。”改天得好好跟流音聊聊,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怎么判断的?”莫飞雪听了她的话,一脸的希冀。毕竟林颂是和她的尤克里里姑娘一块儿长大的,她的话可信度很高。


    林颂抬眼看了看莫飞雪,她总不能说流音看上她了,所以不恐惧吧。


    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流音终于从内室走了出来,解救了她。


    只见流音穿着她那件幽蓝的长裙施施然的走了出来,扫了眼莫飞雪还没收拾好的铺盖,后者见状立马麻利的收拾出来一张桌子,等流音落了座,还顺带奉上了一碗热茶。


    “林如歌这身衣服太薄,多喝点热水,别着凉了。”莫飞雪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流音,见她好像笑得很是阴森,放下茶盏就后退了三步。


    林颂像看杂技一样的看莫飞雪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拾的这么利落,砸了砸嘴表示叹服。


    “流音…”额,好像心情很差,“囡囡~”林颂见势直接蹲到了流音面前。


    小丫头不开心的时候笑得可灿烂了,从来不发脾气,上来就咬,干脆利落。


    果然…


    林颂才蹲下,手才抬起来准备晃她的袖子,就被流音捉了去,掰开拇指,一口咬在了虎口上。


    虎口上…就像脖子一样,全是筋肉,咬起来舒服,被咬的就不只是疼了,还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三米开外的莫飞雪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林颂有多疼,看她一个劲儿的拿脑袋撞流音膝盖就知道了。


    可她的尤克里里姑娘咬的是一点儿都不客气,直咬到林颂耳朵都疼红了,才松开嘴,若无其事的拿帕子擦了擦嘴上的血,又细心的给林颂擦了手上的血,笑得一脸温柔。


    眼前的一幕美的渗人,莫飞雪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受虐倾向,她多想刚才被咬的是她啊,咬完了能这么温柔的对她,被咬一百次她也愿意。


    “站着干什么,去安排早饭,顺便将初洛姐姐她们叫过来吃。”流音抬起头来打断了发呆的莫飞雪。


    “哦哦,好,马上。”


    林颂蹲在地上红着一张脸看莫飞雪屁颠屁颠的出了帐子,回头将头又抵在了流音膝盖上。


    这丫头,咬起人来比楚寒予狠太多,楚寒予还知道心疼她,听她喊疼立马松口,这丫头倒好,她不疼抽抽过去绝不松口。


    “歌儿这般趴在我身上,不怕公主来了看到?”流音抿了口茶水,抱着茶杯不紧不慢道。


    “让我缓缓。”臭丫头,小时候可是抱着你睡过的,比我亲闺女都熟,现在还来挖苦我。


    “疼了?”流音转了转茶杯,继续抱着。


    “还行。”林颂爬起来坐到椅子上,看流音抱着茶杯,知道她冷,遂将一旁莫飞雪的披风递了过去。


    流音看了一眼,“太丑。”身上这身原本林颂穿的幽蓝的衣裙本就不是她喜欢的,再加上这么个笨重的披风,饶是她需要戴面具斗笠,她也觉得有失她体面。


    “你先披着,别冻着了,回头我去公主那给你拿一条来。”


    “公主呢?”


    “还睡着。”


    “累着了?”


    “额…嗯。”


    “累极了?”


    “额…”


    “一夜没睡?”


    “……”


    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流音没搭理她黑下来的脸,暗了暗眸子,抬手抿了口茶,“你不在的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睡,多睡会儿也好。”


    看到林颂内疚的样子,流音将茶放到了桌上,转头正对了林颂,正色道:“你明知她不愿拆穿你的身份也是想让你就此隐藏下去,她怕京城里的人再对你下杀手,也怕你像现在这样又要到战场上冒险,你还以林颂的身份回来,你不怕她担心?”


    “我就是来与你说这事的,你也说了,京城那边怀疑我身份了,楚佑不是老皇帝,以前楚寒予要帮她,我也就没再装莽夫,在他面前露过心思,就算你来冒充这个莫夫人的身份,他也会查到你,他不相信莫飞雪这个军师,也不会相信是你在幕后,早晚会挖我出来,我武功没那么好了,想隐藏又想帮她,很难。


    而且,有些事,她一个人做太难,也更危险,反倒两个人一起更容易,我们在爱情里都喜欢自己承担多一些,我也是,可瞒来瞒去,都在为对方着想,两人南辕北辙的努力,最终不但帮不了对方,还拉远了距离,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了,我也不单打独斗了,也不要她自己扛了。”


    “你要怎么做?”流音垂眸想了想,抬起头来问。


    知道她是同意了她的做法,林颂揉了揉被咬的虎口,嗯,咬的值。


    “先把乐儿带离京城,等谭启的信,他若答应了,京城那边就按照楚寒予原来的计划走,他若不愿,我就上,不过京城那边就要先杀了楚涉,伪装成楚佑干的,再传老皇帝死讯。”


    “谭启会同意的。”他为你什么都愿做,何况这也跟他复仇有关。


    “唉,我知道他不会喜欢的,但是没办法,需要委屈他几年…乐儿那边呢,泥鳅我还另有安排,乐儿需尽早带出来。”


    “放心吧,我离开蜀中前,把你师傅请过去了,你师傅不愿意来漠北,嫌干燥,我就只能请他换林秋,好让林秋来保护你。”流音得意的弯了弯眉眼。


    林颂听她把老头儿都请到京城去了,一脸的佩服,这老头儿可不好对付,当初在南都,让林秋去叫他来救徒弟,他墨迹半天最后差点儿没接住跳崖的她,害得她手都烂了,流音这丫头竟然毫不费吹灰之力,嗯,厉害!


    “老头儿真给你面子,不过,林秋不能回来,我要他去保护楚安漓。”


    “三公主?”


    流音先是一讶异,而后似是想到了林颂的用意,弯起嘴角笑了。


    “虽然是让楚安漓做人证,不到最后没危险,但是…前两日你告诉我她母亲的事后,我觉得,需要给她个选择的权利,这个父亲,她怎么告别,让她来决定。”


    “若是她杀了皇帝被发现了,没法嫁祸楚佑怎么办?”


    “所以让泥鳅跟着啊。”林颂一脸嫌弃的答了,对于流音突然变傻很不满意。


    流音知道她的意思,拢了拢发丝毫不在意,“是楚佑身边那位军师,武功高强,带的都是武林高手,我怕万一。”


    “老头儿既然被你请去了,给他把咱计划说说,他能两头兼顾,给咱拔拔虎牙,剩下的泥鳅能搞定。”


    流音见她把攻克师傅的重任又推给了自己,知道是她自己办不了,毫不客气的将茶杯递了过去,示意她斟茶。


    林颂抬起被咬出花的手正去接,莫飞雪就钻进了帐子来,看到这架势,麻利的跑上前将食盒一放,就把斟茶的活儿接了。


    “看,不怪我不表现,是她太利索。”林颂一屁股坐了回去,看着身后跟进来的汀子寻和初洛也拎着食盒,突然就饿了。


    昨天回来就没吃晚饭,夜里又干了那么久体力活儿,刚才还又挨咬又费脑子的,她需要大补。


    “看什么看,丢下小寒儿一个人挨饿,早饭没你的!”汀子寻将食盒往桌上一撂,完全没给林颂好脸色。


    昨夜的事儿她听说了,小寒儿本来就被她这假死折腾的身子虚,她还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还丢下她自个儿出来吃早饭,太过分!


    “我给她做了的,就放在帐里暖炉上温着呢,她才睡了俩时辰,我总不能现在叫她起来吃饭吧。”林颂一脸无辜的抗议,殊不知帐里的几个人听了都朝她看了过来。


    流音是惊讶,莫飞雪是佩服和羡慕,初洛满眼都是赞许,而汀子寻,气得脸都哆嗦。


    “你丫的天没黑就进去了,才让她睡了两个时辰?林如歌你这个混蛋,看老娘不打死你!”汀子寻说着就往前扑,初洛赶紧抬手抱住了她的腰。


    “放开我!小混蛋,你别跑,有种你给我站住,看老娘不打断你的手!小寒儿身子那么虚,你还是不是人啊,啊?!我让你耍流氓!我让你没节制!”汀子寻满帐子追着林颂跑,要不是初洛拉着她,这么小的营帐,林颂早就被打了。


    “我没有!我们中间谈过情啊说过爱啊,没一直那啥啊,你懂不懂情调啊你,有没有享受过啊你!”林颂边跑边回头看汀子寻,回着回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卡的就停了下来。


    汀子寻一个收势不及,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你干嘛!怎么不跑了!”汀子寻揉了揉撞到林颂肩膀的下巴,没好气的挣脱了还半扯着她的初洛。


    林颂看了看汀子寻被拉扯松散的领口,又看了眼初洛被折腾乱了的领子,又回头看汀子寻的脸,又看初洛的眼睛…


    “你们俩这是啥时候鬼混到一块儿的?”初洛不是才到了两天,这么快?


    汀子寻本就是大方之人,听了她的话,一点儿不扭捏,也不追她了,理了理衣襟遮住证据,跟没事儿人一样,“关你什么事儿!”


    见她不答,林颂又拿眼去询问涨红了脸的初洛,“初洛姐姐,我没看明白,你俩这是…谁伺候的谁?”


    为什么都满脖子开桃花?


    初洛被主子的直白惊得连连咳嗽,话都回不了了,林颂等了半天,见她这个样子,一脸的惋惜。


    “不是我说你,初洛姐姐,好歹你也是个学武的,怎么就这么…怂呢?”不用说,看她那害羞的样,肯定跟自己三天前那晚的情景一样。怎么她家的人起初的命运都是一样的被动?


    林颂这么想着,又去看坐得四平八稳看热闹的流音,嗯,还有个没沦陷的,希望她家囡囡能扭转她家的命运!


    眼神扫过一脸乖巧的莫飞雪,林颂觉得有望。


    得到了些安慰,林颂挺了挺胸膛又朝汀子寻看了过去,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那汀子寻脖子上怎么也…


    “初洛姐姐,你老实告诉你主子我,是不是她那什么的你?”林颂搬出了主子的架势一本正经的八卦。


    “初洛,别搭理她,去,把早饭摆好。”汀子寻找了把没被带倒的椅子做好,一派自然的吩咐起她的人来了。


    林颂还想追着初洛去问,被汀子寻扔过来的东西给挡了去路,下意识的抬手接了,是一个白瓷小盒子。


    “这是什么?”她脸也养白了,手也变嫩了,不需要将养的药膏了啊。


    “给寒儿用的!”汀子寻没好气的回了,还不忘白她一眼。


    “嗯?啊!”林颂眨了眨眼,看到初洛又红了的脸,才明白这是干啥的。


    她小心的将药收到怀里,突然又觉得不对,这玩意儿没必要未雨绸缪先备着吧,再者,她这昨天才回来,汀子寻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汀子寻!你还骂我,你不也是没有节制没有分寸不懂怜香惜玉!”肯定是她给初洛配的,还随身带着!


    汀子寻正起身往餐桌旁走,被她这么一吼,腿一哆嗦就要往地上滑,幸好初洛眼疾手快的把她捞了起来。


    林颂眨了眨眼,这一幕有待分析!


    “你给我滚回小寒儿那儿去!”汀子寻一站稳立马吼了回去,刚才追那混蛋的时候气的浑身是精神,这会儿冷静了反倒卸了力气。


    吼完挣脱开一脸心疼的初洛,顺带瞪了她一眼。


    “我不,我要先吃饭!”林颂说着坐到了她对面,端起粥碗先喝了一口,还不忘了再气气她,“嗯,汀子寻,你的粥没前阵子好喝了,退步了啊,是没力气做吗?”


    “林!如!歌!你个没良心的,之前那些药粥是小寒儿给你熬的!”


    “啊?”才到嘴边的碗停了下来,林颂一脸不可置信,“她会熬粥吗她?”


    “你以为她是什么身份,需要干这活儿吗!”汀子寻吼的累了,坐下身来有气无力的白了林颂一眼,“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我给你熬的你说涩,她当晚回去就跑军营伙房去了,熬了一晚上,废了一堆粥,才熬到你满意的。”


    汀子寻的话像风一样刮进了林颂的眼睛,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粥,她一直以为那些药粥是她让汀子寻做的,原来,每次都是她费尽心思去熬的。


    怪不得她每天到她帐里吃三顿饭,就要换三身衣裳,原来,她是怕她知道。


    那时她不愿与她相认,那人小心翼翼的不让她察觉到她对她的好,做的那般小心,又那么费尽心思,倾尽温情。


    她本以为她只是怀疑她的身份,却原来,她那时就已笃定她就是林如歌。


    锦州重遇时她与她素面相对,她没有认出她来,而今她换了衣衫,带了面具,还罩了斗笠,她竟然认出了她,毫不怀疑。


    楚寒予,我何其幸运,来到了这个世界,遇到了你这样的女子,爱得深切,爱得温柔,爱得坚定而执着。


    林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帐的,帐里很安静,跟她出去的时候一样,她换下的衣衫还在榻上放着,暖炉上还温着餐食,满室还是那人身上的冷香。


    她转过屏风,那人睡得正香,依旧蜷缩着身子朝着她的方向,掀开寝被,她手里依旧攥着她的里衣衣角,那是因为她攥的太紧,怕掰开会扰醒她而褪下留在她手里的。


    林颂小心翼翼的躺到她身边,重新将寝被盖好,看着她熟睡的脸,满心的幸福和心安,感动的她热泪盈眶。


    悄悄的伸出手去描摹她的样子,指腹小心翼翼的划过她光洁细腻的额头,顺着温柔的眉眼往下,一遍一遍的描摹。


    她好久没作画了,就这样用指腹作笔,描绘着在心里描摹了千万遍的脸,她的脸太美,藏着太多让人感动的风景,就算画一辈子,她都不会厌倦。


    不知道这样描摹了多少遍,直到虚搭的指腹扫到她的脸颊,看到她睫毛轻颤,手才抚上了她的脸。


    “醒了?”她抵到她额头上问。


    那人挣开朦胧的双眼看她,待看清了她的样子,又闭上了眼睛,往她怀里钻了钻,像只温顺的小猫。


    “你出去过了?”她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手也在摩挲着她的衣衫。


    方才回来忘了褪去外衫了。


    “嗯,吃了个早饭…公主饿不饿,要不要起来用早膳?”林颂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问。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不想起身。”


    “那我将早膳端进来?”其实该算是午膳了。


    “无病无伤,内室用膳,不成体统。”她的公主殿下又开始公主病了,前两天她可是把饭送到她床边的,今儿个轮到她自己,就不成体统了。


    “得,那我们去外堂用膳,”林颂扬声说完,又低头附了句,“不用起身。”


    没等怀里的人反应,林颂就已迅速的起身去拿了狼毫披风来将她裹了个严实,抱着她出了内室。


    时已近午了,楚寒予转过屏风后看到清冷的阳光斜斜的照满了大半个外堂,脸唰的就红了个透彻,昨夜里的记忆也跟着涌了上来。


    “怎么了?”林颂抱着她坐到暖炉边,看到她脸色发红,以为吹了冷风,赶紧用额头去量了量,好像是有点儿热。


    楚寒予见她这样,隔着披风推了推她的身子,“无碍,只是…睡到这个时辰,有失风仪。”


    林颂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觉得赖床可耻!


    “那公主殿下莫不是说,咱还没睡就该起身了?”林颂趴到她耳边轻声细语,惹得那人烧红了耳根。


    披风下伸出一只手来掐住了她腰间的肉,林颂吃痛的缩了缩身子,而后报复性的吻上了那只手的主人。


    直到那人无力的推了推她,她才退了一分,贴着她的唇线问:“还敢不敢掐我了?”


    怀里的人想要侧头躲开她,又被她箍住了下巴,“我的公主殿下,我早上可是没吃多少东西,你要体罚我的话,我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受着。”


    “如歌,我饿了。”她身子还乏的狠,受不住林颂再折腾,于是转变了战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


    林颂看她满眼的委屈,不舍的啄了啄她的唇,“是我不好,我先服侍公主殿下用膳。”


    然后我再…吃。


    不急,就要过年了,有得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