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作品:《颂之,如歌

    用完早膳,谭启和林秋就去收拾营帐去了,竹儿也收拾了碗筷去溪边清洗,林颂看了看几人的进度,寻思着还有时间去趟山林,便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她还惦记着楚寒予喜欢的果子,想着临走去摘些又好又新鲜的。


    可当她站起身来,回头看到端坐一旁的流音时又犹豫了。


    以往流音对她也算放任的,可最近对她和楚寒予的关系总要管顾着,对她也不再听之任之,时长提醒她楚彦的事,她怕自己走了,这丫头跟楚寒予说些啥。


    楚寒予不像她,能偶尔放纵自己活在当下,她是个谨慎的人,这丫头要说些啥,她又要胡思乱想了。


    “那个,我去采些果子路上吃,囡囡和我一起吧。”还是带走比较放心。


    流音好整以暇的看她,却是没有回话。


    “干爹干爹,我也要去。”温乐见流音师傅不想去的样子,抢着开了口。


    “好好好,干爹带你去,让你师傅也陪你一起啊!”流音自小不听话,她管不动,就怂恿起了小温乐。


    “我可以去吗?”一旁的楚寒予见她自始至终都没唤她同往,有些失落,试探的问。


    “当然可以。”只要不让她和流音待在一起,跟着也好,只不过一会儿要多注意蛇鼠了。


    “公主还是别去,耗子多,白天也猖狂的很。”一旁的流音终于开了口,却是留楚寒予的。


    “况且...流音想跟公主拉拉家常。”她说完,将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林颂,“你想人陪的话,让初洛姐陪你啊。”


    流音可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好哄好骗的娃娃了,就林颂那点儿小九九,她看得可是明白着呢!


    林颂见她直截了当的要人,知道硬抢的话,这丫头有的是招对付她,只好将求助的目光转移到了楚寒予身上。


    可一旁的人看了看流音,思忖了下,开口却是拒绝了。


    “还是你们去吧,带着初洛做个帮手。”说完没等林颂有意见,就又坐了回去。


    林颂见这一个两个的不入套,还要把初洛塞给她,聋拉着脑袋没好气的回了,“不用了,我和念曦就够了,初洛在这保护你们。”顺便监视你们!至少是个懂分寸又听她话的,流音要任性过分了还能管管。


    汀子寻收拾她那堆宝贝草药去了,唯一会向着楚寒予的不在,总要有个能管管的人才好。


    一旁的流音没忍住,噗嗤笑了。


    林颂的心思,她看的门儿清!


    待林颂抱着雀跃欢喜的温乐拖着步子走远了,流音收回视线朝一旁的楚寒予看了过去。


    那人还在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呆,直让她等了半晌才回神。


    “对不起。”感觉到流音的视线,楚寒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头轻语。


    她答应了初洛离那人远些,又答应了流音注意分寸,到头来却是都没有做到,这声对不起是应该的。


    “公主愿不愿意说说,昨儿个是发生了什么?”流音并未接她的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


    她嘴角噬着笑意,让一旁的初洛一时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制止,便沉默着没有开口。


    “我...”她该怎么说,明明还未给那人承诺,解释原由又有什么用,这些她的亲人要的是自己真正的迈出那一步,给那人一个明白,她还没有做到,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听初三说,公主要开始争权了,为了歌儿?”流音见她难以言说,一旁的初洛又想发作,便开门见山了。


    一旁的人闻言抬头看过来,眼里有讶异的神色。


    “公主别介意,鹰眼最初是音儿帮衬着安插的,初三只是怕音儿不清楚公主的意图,哪天再生了什么误会。”


    一旁的初洛看楚寒予的反应似是不太想让太多人知道,流音好像又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好插了话。


    “初洛姐说的还真是隐晦,初三那丫头啊,是看我最近和歌儿出双入对的,以为我要拆散你们,怕我背地里使小性子不让鹰眼帮衬公主!这臭丫头,胳膊肘子拐得倒是自然。”


    流音不以为意的挑明了,转头揶揄的看了眼初洛,“初洛姐怕不是昨日之前也这般认为的。”


    “流音不是这样的人。”楚寒予拢了拢眉峰,先于初洛开了口。


    她们对流音的误解,当事人虽然看似没有放在心上,可楚寒予却替她委屈。


    她确是也因二人的亲昵而难过,只是不是因为流音,她是怕,怕林颂真的会变心,流音那日的‘她若愿意,我便嫁’,说得慎重,不言爱,也不言无情,她听在心里,是对林颂变心的恐惧。


    她从未觉得流音会阻碍她们,相反的,却莫名感觉到她的撮合。


    “你看,公主与我相识不过数月,都比你们这些自小一起长大的人信任的紧。”流音笑着白了初洛一眼,回头又眉开眼笑的朝楚寒予看过去,“得,公主能这么想,也省的我日后解释了。”


    她顿了顿,又转换了话头,“公主和歌儿算是明朗了关系了?”


    她笑得开怀,一旁的人听了却是又垂下了头。


    “流音,你们...京城的筹谋,可不可以先不告诉她?”


    她试探性的说完,却是不敢抬头去看她,她怕看到流音失望的神色。


    可她等了许久,等到热络的阳光将阴凉都照到了脚边,一旁的人还是没有开口。


    她只好抬头看过去,正碰上那人审视等待的眼神。


    “公主既已为二人的将来开始筹谋,怎的还不敢看我?”她看她望了过来,便笑着问她,问完却是敛起笑意,柔化阳光的眸子里染上霜华。


    她看着她,喃喃轻语,“前长公主的事,我早就知晓了,所以,我理解。”


    一语出,身旁的二人皆是看了过来,楚寒予是惊恐,初洛是惊讶。


    “如何得知?”楚寒予冷了声音正色问。


    “宫里讳莫如深,消息禁的干干净净,若不是她,我怕是也不会知晓。”


    “谁?”


    流音看了看楚寒予冰冷审慎的眸子,又转脸看了看并不知情的初洛,“此事是我让初三亲自查的,除了我二人,其他人都不知晓,公主若不想外传,初洛姐应该不介意回避。”若她介意有人知晓,要灭口也是能免一个是一个。


    流音的慎重让被恐惧环绕的楚寒予回了神,她才发觉到自己的冷冽,垂了垂眸子冷静了下,才又开了口,“不必了,都是自己人。”


    她的话奏了效,流音感觉到她周身的冰冷缓和了,也不再犹豫,今日,她能开解几分就几分,索性便不再隐瞒。


    “三公主楚安漓,”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二人的视线,落在了远处被阳光照出波光粼粼的小溪里,“起初也没在意的,只是这个对所有皇族乃至朝廷百官都从不接触,连客套都没有的三公主,每每见了长公主却是似有亲昵,春猎时还能应邀参加你们的小宴,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长公主是对谁都疏离,又对谁都以礼相待,邀她或许只是心血来潮,可她连皇上都敢拒绝的人,却是不拒绝长公主你,不免让人觉得诧异。”


    “起初查她,是怕她对你们有什么企图,可查着查着...


    长公主随温将军南下蜀中,她的两任驸马皆在党争中丢了性命,行为虽过分了些,却也只是笙歌燕舞,没有后来那般荒唐,她的荒唐,是在长公主修书请求皇上宽恕她不甚检点的行为之后。


    倒是很有赌气的意思。”


    “她对本宫留她一人在京有怨气。”一旁的人思绪也跟着飘远了,轻叹了一声,“是本宫的错。”


    “公主要揽多少责任在自己身上?她的母妃是皇上秘密折磨而死的,身亡的原因是前长公主,不是你!”流音有些气结,收回视线朝她看过去。


    她没有回头看她,双眼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当年,安儿在场,她是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那时她才四岁,皇姑姑发配晋北前,曾将她交托本宫照料。”


    “公主想说一说当年的事吗?”她是查到了,但当时的情景,只有当事人清楚,眼前这个人当年也不过七岁,她也在场。


    时间有时候是无法抚平伤口的,它需要一个宣泄口,像楚寒予这样喜欢将所有事都压在心底的人,需要一个倾诉,一场告别。


    一旁的人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开了口。


    “我只是听说语安宫出了事,跑去看安儿...所有人都不让我进去,可安儿的哭声隔着长长的宫廊传出来,我只想着闯进去,没有细想里面发生了什么...”


    “隔档的屏风已倒的七零八落,好多人压着歇斯底里的皇姑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雍容冠雅的姑姑失态,像疯了一样的不断挣脱,尝试着往榻上去...


    安儿被父皇勒令跪在前殿里,看着眼前的狼藉吓得抽搐,我还未来得及去看榻上的人,她就已经冲过来钻进了我怀里。”


    沉默,长久的沉默,只有无声的泪滑落,又消失在艳阳高照的唇边。


    “她不哭了,是我又掐了她的脸,逼她流泪的。”


    “父皇不允许她躲开不看,我只能让眼泪替她遮挡视线,那画面,太可怖,太残忍,她还是个孩子,不能看。”


    她说着,却是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她当年,也还是个孩子。


    “父皇说,悖逆伦常,就是那样的下场,她得看着,以后就不敢步她娘亲的后尘。”


    “她的母亲不是父皇杀的,是我。”


    她抬头去看流音,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抹素白靠过来,抱住了她。


    楚寒予的身子抖了抖,最终却是没有挣脱。


    “过去了,都过去了。”


    楚寒予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安抚,自顾自的继续着,“是皇姑姑求我的,我答应了。”


    “皇姑姑想带走安儿的...父皇说,她要好好活着,在漠北死亡之地活着,承受身心的折磨,那安儿就会在宫中活着,她活得越久,安儿在宫里活得越好。”


    “皇姑姑疯了,托付完安儿就疯了,她只记得要活着...”


    “长风去看过她,她只跟他说了一句话,‘我会好好活着,安儿好好活着。’”


    她已无法再说下去,岁月没有带走那些记忆,却是让那些记忆更清晰的留在她心里,每每夜半惊醒,就是那场撕心裂肺的哭喊,喊的她口干舌燥,她要喝上一杯茶水,再在幽暗的夜里一遍遍想着长风的脸,才能再入睡。


    而今,夜里出现在她脑海里的脸已换成了那个清爽细腻的姑娘,如水般滋润了她的心房,她也已不再饮茶。


    可那画面日复一日,深刻而清晰。


    “悖逆伦常,就该是那样的下场。”所以,当第一次听那人说心悦她的时候,她不信,不信还有人敢生这样的感情。


    悖逆伦常,就该是那样的下场...流音默默的重复了那句话,她一直知道她跨过这道鸿沟所需要的勇气要比常人多得多,可当她将这段过往终究说了出来后,她还是比之以往更加感动。


    “都过去了,有我们在,你和歌儿都会平平安安的。”她紧了紧怀抱,柔声安抚。


    “她知道吗?”她突然惊慌的抬起头来,满面的泪痕在阳光下化成一条晶莹的小河。


    “不知道。”


    “不要让她知道。”伤痛的经历只会让那人徒添心疼,不如不言。


    “好,可是,”她认真的看着她,“她不是语皇妃,她有千军万马,公主也不是前长公主,你有我们,朝中,军中都有权势,可以放心。”


    “我想再等等。”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让眼神清明些,认真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流音明白,谨慎如她,不想在暗藏危机的处境下就拖住林颂,她做好了将来事态有变时推开那人,流音又能说什么,她也是为林颂好。


    “好。”


    她笑着应了,抬手想要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对面的人却是躲了躲,从她怀里挣脱开。


    她不喜与人亲近的原因她也知道,也不再勉强,稍稍往后退了退,转头间看到初洛也是满脸的霜泪,便将落空的手转了弯儿去给她擦了。


    “初洛姐也有成了小花猫的一天啊。”她调侃她。


    “走开。”初洛没好气的打掉她的手,扭过了头去。


    “这是害羞了吗?”


    “没有!”


    “没有你拿后脑勺对着我干什么?”


    “乐意!”


    “你乐意的事多了,汀子寻算不算一个?”


    “季流音!”


    压抑的气氛被流音的调侃逗弄冲散了些,楚寒予抱着膝盖看她们你来我往的斗嘴,心情也跟着转好了。


    或许是一个人藏了太久,如今说了出来,哭了一场,被安抚了片刻,就好像一块大石放下了,人也跟着轻松许多。


    她仔细的看了看流音在阳光下柔暖的笑意,她生的很美,柔润温暖,如莹白的风信一般。


    她有着如此玲珑剔透的心思,如此善解人意的性子,又如此温暖至极的笑容。


    幸好,幸好她生的晚些,如若不然,那人该是来不到她身边了。


    想到此,她也不由的笑了。


    笑意蔓延开来,一旁被流音揶揄的不行的初洛看到了,冲着还在调侃她的流音使了使眼色,压低了声音道,“音儿这般能开解人,为何不劝劝主子?”


    流音见她小声戚戚的样子,嫌弃的白了她一眼,毫不避讳的扬声回绝了。


    “我不劝!”


    “你怕是不行!”


    “我怕是不能!劝歌儿有何难的,难的是咱们的公主殿下让不让!”流音说着看向了一旁的楚寒予。


    被唤到的人抬眼看过来,眼神先是升起了希望,继而又深邃了去,半晌才道,“不要。”有楚彦的事在,那人便不会因为她亲昵的举动追着她确认是否是爱,她还能靠近她,这样就够了。


    以前没楚彦的原因,那人直白的咄咄逼人,若流音开解了去,她现下还不敢给她承诺,怕是要躲着才好,她舍不得。


    只是…将来若是平安离开,流音真的能让那人释怀吗?


    她早已做好了紧追不放的准备,就算她赶她走她都跟着,却是没想过那人会释怀,流音的话无疑给了她新的希望,让她忍不住先是雀跃了心情,差点找不到理智。


    “为何?”初洛不明白,有些气恼的问。


    “初洛姐学到了歌儿追求姑娘的法子,却是没学到爱人的脑子!”


    流音说罢,没有给初洛反驳的机会,转头又朝着楚寒予望过去,她没有漏掉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希冀。


    “公主若是哪天愿意了,歌儿哪天就能释怀。”


    她说的肯定,楚寒予不禁脱口而出,“如何做?”


    她有些激动,身子都跟着前倾了,眼睛一住不住的盯着流音,就像看着庙里的圣女一般。


    流音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


    “简单,因为…”


    她看了看一旁的初洛,身子凑到了楚寒予身前,贴在她耳边道,“公主为楚彦求情前一晚去过我那儿的事,歌儿并不知晓,她只知道公主要保皇室血脉。”


    她说的简单,听到的人愣了下,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多谢。”


    “不必谢我,那时我可是吃不准公主的想法,一门心思的只想让歌儿少受些折磨。”


    “我…”


    “你那时可难透了我!”


    因着楚寒予的一句‘多谢’,流音已深深佩服了这女子的聪颖,世间距离的拉进,一个是爱,一个是血脉,再有一个,就是知己,惺惺相惜,不分贵贱。


    楚寒予彻底让她有了相惜的感觉,也就不再因着身份生分了,好不在意的打断了她的话,还顺便抱怨了她。


    一旁被打断话语的人没有恼怒,郝然的低下头去,她知道,那时的她太懦弱,太胆怯,若不是流音,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面对自己的心。


    “歌儿她爱的太有耐心了,对你们二人的感情来说,是好事,却又不是好事。


    好事是如你这般的人,热切的追求怕是会将你推的更远,反倒她这样缄默不言的细水流长,更易让你动容。


    坏事是,因为你知道她不会离开,不会丢下你,所以你可以安心的躲在自己的牢笼里,你觉得安全。


    她难过了,你就伸出手去安慰她一下,她就会满足,又有力气陪着你了。


    你贪恋她的陪伴,却不想走出那个笼子去拥抱她。


    姐姐,人是会累的,尤其是爱,她若累了,到了想要走的时候,就已心死了,那时你再去追,为时已晚。”


    流音话毕,一旁的人沉默良久才喃喃了句,“对不起。”


    她没有回话,她知道,她的对不起是跟林颂说的,终是爱了,也就跟着心疼了她的付出。


    “她会不会,有一天真的累了,等不了我了…”她喃喃自语,忍不住又抱住了自己,她太过谨慎,还不敢给她承诺。


    她要以防万一,若将来有那么一天,她要步皇姑姑的后尘,她一定会在那之前将她赶走,告诉她,她从未爱过,只是利用,让她死心。


    “怎么会,姐姐多待她好些就是,她在你面前可是个没出息的,最难消受美人情说的就是她,投个怀送个抱,立马见效,比子寻姐姐的药都管用。”流音故作轻松的调侃,想要她开怀些。


    “就怕姐姐太矜持,昨夜里只是昙花一现,那就不保准了。”她又补充道。


    见一旁的人似是转而想到了昨夜的情景,脸上泛起红晕,流音才在心里叹息了声,这一个两个的真是让人心累,整得她一个还没双十的姑娘跟个老母亲似的!


    “好了,我去给公主探探歌儿的心思。”她这个老母亲,要去抚慰另一个闺女了!


    林颂小时候天天叫她囡囡,把她当闺女对待,她抗拒的很,没成想到了今日,她抗拒过了头,和那家伙的身份对调了个底朝天,摇身一变成了最操心的那个!


    “对了,初洛姐可是对歌儿惟命是从,从不隐瞒的,楚彦的事姐姐斟酌斟酌吧。”


    告诉她,林颂的‘幸福’可就泡汤了,两个女人谈恋爱本就思虑多,一个追一个躲的,谁都想着为对方多考虑,结果没一个好过,好不容易成了现在这个还算安稳的样子,太不容易。


    她知道初洛心疼林颂煎熬,她也心疼,可楚寒予是个谨慎过了头的,若是让林颂逼她,她只会往自己壳里钻。


    相比起来,林颂倒是因着多年的爱意,轻易不愿放手,又因着担心她在京城里不安全,非要亲自守着才安心。


    思来想去,流音只能先委屈她了。


    不过还好,林颂是个懂得在煎熬里享受片刻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激情满满的忍受单相思之苦。这样的她,应该能在长公主殿下的‘热情’里放任自己享受‘短暂’的时光。


    嗯,不是应该,有她流音在,没有应该,只有肯定。


    流音扫了眼自顾自红霞漫耳的人,又看了看一旁因为被瞒着而怨愤的看着她的初洛,起身施施然朝着林颂离开的方向去了。


    她要赶紧去把另一个不省心的解决了,好真正开始享受游玩的乐趣,这前半程,她可是忙着演了太久的戏,没顾上好好感受,白白浪费了一路而来的好景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