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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钞能力是清空购物车[基建]》 第91章 他们的家人, 能住上好的房子了。……
第91章
签订契约那天, 果然不出赵容郢所料,来的商家少了许多。
但来的人却不少。
一辆马车坐了几个女眷,开明的家里让女人们都出来,长长见识。
一辆辆马车进来, 少的一家也有两三女眷, 还有的不仅带女儿, 还把儿媳都带出来了。这一凑, 都有四十五人。
她们一路进来, 也是东张西望的, 对新城的一切都极其好奇。
她们还看到了骑车的赵容郢,胆大还夸赞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神奇, 只用两个轮子和一根杠就能保持平衡?
被那么多女孩儿围着,她们还不像自己的徒弟那么怕自己, 赵容郢感到这环境,就像是回到了她当初还做姑娘的时期。
在她的鼓励下, 真有姑娘把裙子一收,就骑上了车,虽然骑三步就要倒, 但她还是玩得很尽兴。
众人很是期待,等一个人下来,就轮到自己上。
“还是赵管事骑得好, 赵管事, 这车,也卖吗?”
赵容郢听到她们发问,说道:“先把卫生巾生意谈了吧。车的事, 以后可以交给你们。”
“真的?”
“不过这车在崎岖的路上容易坏,我的建议是,等路修好了,再谈。”赵容郢说。
她们看着城内平坦的路,一时间只觉得,这座城池,是从未有过的好。
不仅城好,人也好。
“赵管事你真好,你明明可以不告诉我们,让我们的车坏了,再来你这里拿货……”
赵容郢用半天就和这些人签订了生意。
……
镇边军的城建有条不紊的进行,眼看着商业通道也一天天打通,城池内不断有商人携货进出。
胡杉拿着望远镜,看着忙碌的人,又问了下赵容郢,关于找老师的事。
此前赵容郢事物太多。
“你明明都已经那么忙了,连招老师这样的小事,都还麻烦你。”胡杉说。
赵容郢说:“我知道,胡师把这些事都交给我,绝对是因为对我的信任,若我还那样不知好歹,就太不识趣了。”
胡杉觉得赵容郢的牛马精神太高了,自己若是听了老板这样的安慰,再加上一句辛苦了作为精神攻击,那她会直接原地死亡。
但赵容郢不一样,她有崇高的目标,坚定的意志精神,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是很有成就感的。
“近日我派人出去打听,我们的米,已经卖出了好几倍的高价,在城中更是一盅难求。”赵容郢说。
她一直都知道,镇边军的饭很好吃,这都多归功于胡师。桐山镇的那些商户,也必不可能把这些米都卖给普通人家,那肯定是往高价了卖,让那些有钱的冤大头去买。
胡师听到这一消息,也不意外。
“他们如此行为,倒是我们亏了。”
“我们不亏。”胡杉说:“如今只有我们一家供货。而且还是限量供应,往后这名气打出去,更多的商人来求,我们当然要提高价格。
“这一进一出,不仅能让咱们镇边军的将士吃饱,还能有盈余去购买更多食材。倒是一举两得。”
胡杉现在只求□□,并不想彻底的将自己变成底层供应商。
赵容郢说:“近几日,镇边军的家属又过来了一批!”
胡杉点头,表示知晓。
她现在烦忧的事,还不少。
当初她说了要通过商业,让新城获得地位,在远处威胁永康国不许轻举妄动。
但是,这送来镇边军的家属,也不过几百人,远远不够达到安抚镇边军的目的。
而且,贺泽的亲属,还在那边被扣押,她的商业版图才堪堪打开。
也不知道有没有到那些达官贵人的府上。
同时,临界关的关令也很烦躁,这镇边军,当真可恶,把他这里当什么了?怎么都带着家人从他这里出关?!
已经是冬天了,关令也不嫌冷,若是他再不积极一点儿,万一就有谁看他不顺眼,将他给踢了下去。
“关令,这都已经第几批人了?咱们就这样让人他们?”
若是一次两次也就够了,这都三次四次了。
后面他们开门之前,还警告了许多次,明说了那边没吃没喝,不如在家种田。出去了,那就回不来了,要一辈子受苦了。
土农民才不管上面是哪朝天子,打定主意要跟着走的,那都是只有在镇边军的儿子一个依靠的。
脑子也是死脑筋,都走到这里了,能过去就过去呗,再叫他们回去,那多麻烦啊。
关令没办法,也就让他们过去。
“这已是冬天,镇边军如今还在建城,他们与见明国的关系也不好,想必不久就支撑不下,那时,我们就有了劝降的机会。”关令打了好主意。
旁边人问:“若是镇边军的工事修建好,他们重振旗鼓,再打过来,那可怎么办?”
关令骂了句蠢货,“要知道,临界关之所以无人踏破,那是因为镇边军在。”
关令高兴地搓搓冻地冰冷的手,“镇边军的人越多,他们能吃的就越少。”
镇边军的临时厨房,已经修建了好几个。
不少新来的镇边军亲属们,都已经被编入到了后勤,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而镇边军的伙食,也在一次次的贸易中,开始改善。
不少的食物被运进来,他们每日不仅能吃饱米饭,更能在碗里找到肉沫了,要知道,以前顶多是汤里带点儿肉味儿,若不是许久不吃肉,那根本都尝不出来。
现在他们还能有菜吃了,也能加饭了,虽然米饭味道不如以前,但总的来说,现在能有不限量的米饭吃!
而且他们还能吃上菜了。
这比刚来的时候,不要太好了。
明明,当初他们就觉得,粮草该空了。但却不知道为何,又神奇的从来都没亏空过。
众人对现在的状态很满足。
虽然每日都要去修建城池,但看到战友的亲人跟来,自己也就更有干劲儿。
他们的家人,能住上好的房子了。
而新城外头,当初说要离开的镇边军,在外面安营扎寨。
因为无法通过临界关,有的直接去了见明国,有的自觉自己脊梁硬,轻易不能接受这样的认错羞辱,势要等着镇边军叫他们回去。
只是,这一等,就是几个月过去。
他们眼睁睁看着大车小车往镇边军里拉,又看到自己同袍的家人进去。结果有的走到半路,就看到自己儿子竟然当了逃兵,被丢没脸的丢在外面。
这时候 ,本还在坚持的人,一下子就破防了,觍着脸求门卫给通传,他认错,要接受军规惩罚。
一时间,逃兵的阵营也开始动摇。
卫生巾的名声,也渐渐在私底下传开。
就连不少州府的小姐,也从手帕之交那里听了风声,私密的物件开始经小姐手里流通,而来桐山镇采买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久了之后,这些女商们也开始想,要不要再去临城分设一个交易点儿。
她们的价格有几个,有便宜的,也有贵的,面对的阶层也不一样。
毕竟赵管事说了,这些东西,都要让女人们用得起才行。
所以贵的也只是贵在包装上,其余大致相同。但富贵一些的人家,当然觉得还是买贵的更放心。
小孩子们走街串巷的念叨,女人用了都放心,生的小孩儿更聪明。
如果这东西跟女人的月事挂钩,那不行,这是晦气,开个店也是丢人现眼!
但现在,人一听着宣传,就觉得不晦气了。
“生的小孩儿更聪明?还有这样的好事?”
如今她们这商铺人满为患,每日都有不少人来光顾。
若是有人真的生了孩子,不聪明——那都是自己亲生的,也不可能说不聪明吧。
要是真的愚钝,那也能说,那是因为以前用了太多的其他东西了。
虽然没什么道德的,但她们还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推广此物。
现在可没有管控广告的法律条文,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还能说,她们都没说过这些,都是小孩子乱说的,哪里能当真?
她们门口可从来没有张贴过这样的广告——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92章 乃见明国神使侍女 众人见我,如见神使……
桐山女商的店铺, 就叫桐山女商铺子,她们觉得赵管事给她们起的名字很好,一眼就可以看见,这是女人的店铺。
不过众人都极其低调, 这店铺没成功之前, 都没敢和家里生意搭上关系, 因此极少人知晓, 那这铺子的背后是谁。
开业时, 店里还请了许多舞龙舞狮, 买东西都是半价,买的多, 还有优惠。
许多城里的大小姐都来光顾了,看到主推产品卫生巾, 更是一边害羞,一边听店里的人推销。
店里的人都是请的女人, 后面忙不过来了,背后的那些丫鬟小姐也出来接待了。
进店的人很多, 买东西的人也很快,一波客人出门后,又有新客来, 结账完,不少女人提着被桑皮纸包裹好的卫生巾出门,各个脸上含羞, 但眼里也满是喜庆。
客人里还有些夫人小姐家里都是做生意的, 之前家里也被请去与赵管事谈生意,谈完后,家里不同意, 她们也就打消了念头。
如今,看到这店铺开业,也是要来凑凑热闹的,看到一众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夫人们大多是不屑的。
她们这些大户人家,什么时候轮到家里未出阁的闺秀,在外面抛头露面,经营生意了?
“哎呀,林夫人,陈夫人,你们怎么来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看你们忙,没来打扰。你们也不用介绍了,我们自己看看。”
说着,手下忙扶着那用来展示的卫生巾。她们家里人都给说了,她们就算不参合这生意,其实也可以买点儿来用的。
现在城中有头有脸的女眷,都开始用上了。虽然家里对此生意讳莫如深,但这外面广告不都说了,用了此物,生孩子都更聪明。
她们这些女人,不就是为了用生孩子,在夫家站稳脚跟吗?即便她们这些当妈的用不上了,但她们的女儿、儿媳呢?
这卫生巾做的看上去干净漂亮,手指轻抚,触感也舒服。
夫人们出手阔绰,就让自己身边的人都去拿,看中哪个拿哪个。
店里的售货员们给她们介绍,长度怎么用,再回去怎么做一条适配的衬裤。
里面说话的声音小,像是怕谁听到似的。
外面突然也传入嘈杂人声。
直到一声厉喝道:“放开!”
夫人小姐们都看出去。
她们屋里是看不出去的,不仅有屏风隔断,还有细沙门帘,只能看到外面人影晃动。
店铺的护卫警告:“你再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来啊,不客气啊。你们敢动手,我就去报官。”男子说,“你们能是什么正经商家,人家烟花柳巷还是晚上开张,你们大白天就开始做起生意来了!”
一头戴儒巾的男子指着门口破口大骂,旁边还有几个同行附和。
很快有人过来看八卦。
这家新店虽然位置不起眼,但开业的时候,可热闹了。而且门口守着两个大汉,一看到有男人上前,就厉声喝止。
先注意到这事的是柳家二小姐,她看到那男子在外面引起诸多关注,旁边的两个护卫也是一筹莫展。
柳二小姐站出去,站在台阶上,对着那男人骂道,“放肆!谁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那男的却是极其不讲道理,对着身边的几个兄弟道:“这又是哪家的头牌,怎的没见过,难不成这铺子真是什么瓦子转行了?”
“你竟信口雌黄!我们做的正经生意!信不信我报官抓你!”柳二小姐说。
男人笑道:“你们做什么生意?一大帮子女人聚在一起,还不叫男人进!不是做的见不得人的生意,还能是什么!?”
柳二小姐也如其他姐妹那样,从未出过后宅,更没见识过外男如此恶心。能到他跟前的那些男子,无不是门户相当的,就算再恶心,也会因为她们的闺秀身份,伪装成人的模样。
她气,嘴也笨,本来做生意高兴了几日,却没想到还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背后几个姐妹将她扶住,给她支持。但她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浪荡子。
就在她们决定亮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几个身着白衣,打扮干净利落的女子,从人群外走进来。她们身上有佩武器,旁人看上去不敢惹。身后也跟了不少着装相同的男子。
走在前面的女子轻蔑一看那口出狂言的人,对方也惊讶地看着她。
白衣女子一脚将人踢开,对着身后人说,“把这几个都抓起来!”
她背对着店铺,面对众人那胆怯的目光,声音冷淡:“什么烟花柳巷,满口污言秽语!竟还穿这读书人的衣服,假装圣贤门生,给我打。”
门口打做了一团。
店铺门口的几位女商都惊呆了。
门后探出头看的夫人小姐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这……
这是什么?
怎么就打起来了。
有人很快就去报官来了 ,这几个头戴方巾的,一看就是读书的,有些不好惹。
等一众白衣人打够了,那几个读书人也都连胜求饶,再不敢各种威胁言论了。
夫人小姐们刚开始还看好戏,后面也跟着劝了几句。这在她们门口闹事,始终不太好看啊!
白衣女子上门,正要跟几位夫人小姐自报家门时,就听官差来了。
官差把一行人包围在了一起。
女商们见事情闹大,想着还是得把身份亮出来。
官差中气十足,看向旁边人,目光锁定旁边几个白衣人,问话,“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走到跟前,亮出信物,“我乃见明国神使侍女!众人见我,如见神使,还不跪拜!”
众人皆惊。
神使?
他们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刚开始的时候,神使就从他们桐山镇传出去的!
而后,他们便听闻,朝廷将神使奉为座上宾!——
作者有话说:更新!然后进小黑屋歇会儿。
最近工作好多,脑子锈了。
还需要整理一下大纲。
第93章 月神神使? 神使大人的名字,你也配提……
第93章
神使?
众人窃窃私语, 又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一行人身上。
他们看上去高高在上,自有一股平常人不具备的桀骜在身上,身上的衣服虽是素色,却也是上等的布料。
识货的一看, 他们普通人哪里买得起, 最多的只是在那些店铺里面听老板们吹嘘, 这又是哪里进来的好料, 非达官贵人不能穿。
为首的侍女眼高于顶, “也是, 你们桐山镇地处偏僻,怎会识得神使之名?”
官差问:“敢问这位大人, 你说的可是,那名为月神神使?”
“神使大人的名字, 你也配提?”
听到侍女这样说,几个官差也松口气。
她们不怕得罪人, 就怕得罪了不认识的人。但这神女使者,他们知道啊!
数月前, 一位自称月神神使的女子,突然出现,惊扰了王爷大驾, 后又被王爷奉为座上宾,再之后——
再之后这位神使又被轩辕将军看重。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神使大人可是从咱们桐山镇出去的,几位使者远道而来, 有失远迎, 我们这就叫我们桐山镇的大人们给诸位接风洗尘!”
官差们找到机会,就见风使舵。
那几个被揍的文人却是自命不凡,想自己饱读诗书那么多年, 竟然被那么一群人给当街揍了?
还什么神使?
“什么劳什子神使?快把老子放开!”
“你们这些女人,老子爹以前还是当过兵的,我爹让你们这些人吃上一两天安生饭,你们竟敢这样不尊重我!”
一群神使左右一副仙风道骨、目光怜悯看着这几个凡人。
而官差们却是赶紧地把这些个人拖走,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但若是教训一下,放回去,这些读书人估计没两天,又要跑出来了。一群穷酸,官差们想着,准备先把人关牢里去,由头就是得罪了神使。
然后再拿人回去通知他们大人。
这神使的人,若是真的,可不能怠慢了。
店门口的热闹叫官差们驱散,侍女们没有听从官差安排,抬头看了看这桐山女商的店面,欣然进入。
男人们则在外面,如同卫兵般守候。
他们虽然同为神使的侍奉,却是女为尊,男为次。
自神使进入宫中,各家府上贵女、男丁,都铆足劲儿要去给神使当侍奉。为首的女子是大长公主的女儿,与当今皇帝同辈。
她们被神使派出来,除了看看这流行于京中的卫生巾,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最好就是将此物推广至天下。
虽然她们也不是很明白,这种私房,为什么也要让天下人知晓。
但神使既然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做。
桐山女商们接待着几位来历不凡的侍女,店里还未离开的夫人小姐们,也都多看了她们几眼。
这看上去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乡野出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众人招呼着几位侍女,柳二小姐也被母亲带到里间教训。
柳二小姐刚刚出头,被气了那么一下,这会儿都还没缓过来。
她从前关在府里,学的都是大家闺秀,像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事,应该有下人帮她处理了。
“你啊,就是脾气软了些。你这明年也17了,该到说人家的时候了,你要是不学厉害点儿,出去了被人欺负可怎么办?”柳夫人着急。
她前两个都是女儿,大女儿已经嫁人,她身边就一个二女儿和小儿子。她当初听了管家说,镇边军要和女人谈生意,也是跟丈夫怄气,想要争个面子。
如今生意蒸蒸日上,她想到自己大女儿嫁做人妇,处处都被婆家为难,想到二女儿这同样软弱的性子。
柳二小姐垂头,不敢辩解。
“你要老娘我可怎么办哦!”
大女儿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儿媳妇儿,当然知道大女儿在婆家是什么待遇。她以往只是劝大女儿,等生了儿子就好了,等把婆婆熬死了就好了。
如今,她被那赵管事那么一劝,好像又打开了任督二脉。
她得硬起来,给她女儿撑腰啊!
她这还没死呢,那么上赶着欺负她女儿啊!
“娘,你别生气,下次他们来,我就——”柳二小姐拿了扫帚,“我就打他们。”
柳夫人拉着女儿,许久没说话。
她都是过来人,难道不知道这些男人怎么想的吗?
他们恐怕看到小小女子拿着扫帚装腔作势,肯定更喜欢招惹了!男人们总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看到不如他们的女子发怒,只会不当回事。
“你也念了几年书,认识几个字——”柳夫人想到了赵管事,但想到那军营里那么多男人——
柳夫人摸着女儿的脸,难以抉择。
神使侍奉在桐山镇待了几天,这事儿连胡杉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努力当牛马(啃地皮)努力日更一千!
第94章 神使? 哪门子的神使
第94章
“小心点儿, 这卫生巾可贵重了,你们轻拿轻放!要是有什么闪失——”
柳夫人亲自看着家仆们搬运货物,其中几家的管事都上前来对着柳夫人说好话。
“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轻重,柳夫人可别生气, 我会教育好他们的, 柳夫人您可千万在赵管事面前给我们说些好啊。”
柳夫人端够了架子, 又让管事快走, “叫他们好好做事就行, 再让我看到谁搬东西用丢的, 用砸的,就换人!别说我没提醒, 就算你们家夫人在场,我也这样说。”
管事们可不敢让自家夫人们知道这事儿, 又小心翼翼地赔了两句好,赶紧去教育自家的家丁们, 免得他们又做了什么事,触怒了这些夫人。
自从夫人开始与赵管事做生意, 他们这些与赵管事打了许多交到的人,也不是笨人,瞬间就看出来了, 赵管事更乐意与这些夫人小姐谈事。
当然,人家赵管事也是女人,会有此想法, 那也很正常。
于是, 这些往日里趾高气昂的管事们,在夫人小姐面前,都更加行事谨慎, 伏低做小,再不敢拿经验和年龄来压人。
柳夫人这边盯着人把货物装箱,自己又回去找赵管事。
赵容郢见柳夫人回来,又问:“你们是把卫生巾的市场拓宽了?这次怎么进那么多?”
几乎是上次拿货的三倍了。
“赵管事你有所不知!”柳夫人将神使侍女来桐山镇的事说了,然后又说,那神使可是非常看好此物,就要将此物推广。
她说得喜笑颜开,又夸神使是个好人!在知道此物的第一时间,竟然就来桐山镇与她们联系,而没让她们把这些都敬献入京!
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他们这些商人之家是无法撼动的,只能用银钱上下打点,希求那些贵人们能给他们多留下余粮。
而她们这些女人,要做些生意很难,要想打通一些关卡,撬动一些其他地方的大势力,更是难上加难,结果她们还没把市场拓宽出去,就有人要给她们当后台了!
而且还是天子身边信任的人。
神使唉!
如今在朝中,她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就连那两位德高望重的王爷,也对她无比尊崇。
而赵容郢听到神使二字,却不由得皱紧眉头。
神使?
她若是当真有神使的本领,那怎么不来将他们镇边军驱赶?
赵容郢对捉摸不透的人,都带有强烈的警惕心。
将此事汇报给胡杉后,胡杉还没说话,胡杉身侧的侍卫,也都面面相觑。
什么神使?
她们神女就在这里 ,竟然就有人敢冒充神使了!真是胆大妄为!若是叫她们碰见了,她们一定要去打假!
什么神使,能呼风唤雨吗?虽然她们神女也不能,但神女能预测天气啊!
一群人对胡杉的信仰满格,在面对假冒者时,竟然失去理智。
但因为赵容郢这个‘非村子里的人’站在这里,她们都不敢说什么,只能面面相觑,互相挑眉,眼里满是对假冒者的憎恶。
再看神女。
神女听到赵容郢的话,却是一拍巴掌。
胡杉脸上笑盈盈的,将袋装泡的奶茶推到赵容郢的面前,感慨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胡师——难不成,你这还很期待……”
胡杉叹口气。
酒香也怕巷子深,想要卖东西,就要做推广,长年累月的口碑销售,那要多久才能回本?而有了朝廷之人——特别是神使这般名头的人为她背书,她何愁销路?
此女还大力推广此物。
现代卖东西,也是线上线下结合,在那个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各种洗脑的广告词就已经在人们心中生根。
如今这时代,她想要赶紧赚钱,都想过要自己搞广告了。
“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此物推广?见明国有了神使的帮忙,恐怕其他国家的商人见了,也会求购。我们的产品只要物美价廉,全天下的女子,都能知道这卫生巾的好处了。”胡杉说。
而且神使也不要广告费。
多好的人啊。
胡杉想。
“神使?她算哪门子的神使。”石小妹小声嘀咕。
她的视线在几位脸上逡巡,发现得到了姐姐们的认可,也没在神女脸上发现什么生气的样子,也就松口气。
“她既然打出了神的名号,那肯定是有些能耐的。女人当了上位者,总比男人好些。”胡杉说。
石小妹说:“可是,她也不能这样乱借用——神的名讳啊!还什么月神……她懂什么月神啊。”
胡杉看了看时间,拍了拍石小妹肩膀:“你下午的课不上了吗?怎么都在这里杵着?”
石小妹哦了声,自觉拿着课本去上课。
赵容郢却问:“胡师,你觉得,这神使,是什么人?”
什么人?
胡杉想了想。
若在见明国装神弄鬼的是个男人,那胡杉觉得,这国马上要完。但若是女人……
“如今见明国形势不明,皇帝年幼,又有两位皇叔觊觎皇位,如今一个女人闯入权势中心——也不能比那三个蠢货更糟糕了吧。”胡杉说。
赵容郢一听,当即一愣。
“怎么了吗?我说的不对?”
赵容郢摇头。
“只是觉得,胡师三言两语,就解了我心头惑。”赵容郢只单纯觉得,她被那些权势压了那么多年,对皇权尚且忌惮,而胡师却说那身体里流着皇室血脉的人为废物。
赵容郢说:“只是,若是让那神使推广,她到底是见明国的人,这事若是成了,只会成就她的名声,累积她的信仰。”
胡杉见她担心,安抚她说:“我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获利?”
可是,赵容郢想的却不是获益——她们卖卫生巾,不比卖其他东西生意好来钱。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她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出自胡师的手笔,她完全可以不用那么做,但胡师为利天下女人,依旧把这件事当大事处理。
这样名头,若是被旁人利用——
就好像,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而且,她和胡师的侍卫们住在一起,偶尔听她们嘴瓢,说起胡师如何如何,那都是说的神女。
她没有去问过,虽然她知道这些侍卫的脑子可能不如她好,同样,她也知道,这些侍卫对胡师的衷心,不比她少。
“那……万一她其实对我们不怀好意呢?”赵容郢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我的智慧不如人,我们的武力还不能令人忌惮吗?”胡杉说。
赵容郢还是觉得不舒服,但她也无法反驳。
做生意就是这样。
为了利益,可能会给某些人让利。
以往她爹为了去做生意,也要给当地上官送些好处,从上到下,都要打点好了。
如今,虽然是让那些商人求着他们供货,像是颠倒了个立场,但她还是有些不安。
总觉得,这样的处境,她没有经历过,也就无法提前找出应对之策。
她是一点儿都不信,那神使是个好人,只是单纯的想给推广此物。
胡杉见赵容郢这般纠结,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不是说,今天又有人来应聘老师,其中还有个女子?”
赵容郢点头:“是柳夫人的二女儿——她说想把女儿送来当老师,就教习识字。”
只一个人?胡杉本来还想多招些女老师呢。
胡杉问:“我们发出去,招女教师的告示,没人接?”
“来的都是些男子。”赵容郢说。
胡杉也理解。
现在能念书的,恐怕也少有平民,只那些大院小姐,从小要学什么女四书,也要跟着认字。
“这柳夫人,倒是挺有胆识的。”胡杉说:“这么几个月,也就她敢把女儿送来。”
赵容郢问:“那我要如何安排她?”
胡杉想了想,“每日上课的通勤——来回的时间有些长,可以让她和你们住在一起。至少这样,能给予她一些安全。”
毕竟,这是在男人众多的军营。
胡杉的所有女护卫,都赠与了些许护身的道具。
那么多的男人在这里,胡杉时不时地给予一下震慑,再个一些好处。让这些镇边军,从上到下,都对她们产生敬畏。
男人,就是不稳定因素。
让他们去修筑城池,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力。而让他们学习——不求全民普及教育,那也得让他们洗脑,然后再挑出一些得用的好苗子。
不然以后城池修建起来,那么多的岗位,难不成都要靠外聘?
虽然胡杉有效控制了大环境,但她不敢保证,男人们都像她想的那样听话,她往往对这些男人的品行报以最卑劣的想法。
胡杉说:“新招的老师考核期快到了吧,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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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胡师,我们闯祸了吗? 转嫁矛盾……
第95章
镇边军从几个月前, 就开始由上到下,实行义务教育制度。
按胡杉的意思,其实更该接受教育的,是那些位居高位的人。毕竟更多时候, 车头起的作用更大。
但这些职位高, 年龄也不小, 让他们重新回炉改造, 那不太行。
就说贺将的几个副将, 也就小唐副将年轻, 念过几年书,文化水平较高, 当初会被提拔上来,也是因为爱用脑子, 屡立战功。
但如今把小唐副将和那些普通军士一起,从头开始义务教育, 肯定也不适合,于是他就和那些年龄大的人一起听政史课。
政史课都是胡杉找的教材, 她自己找的教材,在网上把现代战役,用AI一总结, 就能用通俗易懂的小故事将知识讲解。
胡杉本来打算亲自讲的,然而小唐副将是一个具有辩证观念的人,绝不会因为胡杉说什么, 就是什么, 偶尔提出质疑,让胡杉需要很动脑子才能将其观念压下。
自此,她就将这些资料转换成了繁体字, 让小唐副将自己去看,看完了,让他先与自己讨论,完事儿了就让小唐副将去台上讲,而胡杉就在下面听他讲,偶尔对小唐副将发问。
这样一来二去,满足了小唐副将爱出风头的心,又让胡杉从给蠢货和刺头中解放了出来。
而底层的士兵除了听这些政史课,更多的还要从零教学。
军营里的人,多是没什么文化的,挑了又挑,捡了又捡,才从中选了些年龄不大,人也机灵的去上学。
小队长接到上面指标,对下面的人耳提面命,“你们这些是我们队里的精英,现在代表的都是我们这些小队,若是往后有所成绩,军营里的兄弟,都要靠各位照拂了!”
他们现在没什么战事,各队之间,还是存在竞争关系。而且奖励丰厚,也都代表了他们队的面子。
他们就算有些人疲于竞争,却也会因为旁人吃肉,自己吃草,而生起强烈的争强好胜的心。
几个聪明彼此面面相觑,自知自己机会来了。
有几个被选中的却觉得,这念书也太苦了些!
“老大,我们这哪儿是念书的苗子啊,我小时候这样写字,感觉是手也酸,脖子也酸,还要一坐就坐大半天,夫子在上面讲课,我要是听不懂打瞌睡,夫子手上的书就要砸下来了!”
“是啊是啊,这念书有的是人念,我们念有什么用啊,那么多人上学,也没见得各个都当大官呢!”
让他们上课,还不如让他们去做事呢。
至少不用因为听不懂,而打瞌睡。听说之前队长们之前去上课,因为学不好,还要被夫子打板子!
他们都二三十岁的人了,这要是还被打板子,多丢脸啊!
而另一部分被选中的却没说话。
他们听到那要去上学,也没其他人那样,觉得上学苦累,他们只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这上学,是随随便便都能上的吗?
以前小时不知念书的好,只能入伍养家,如今重新有了机会,万一……万一他们也被上级看中,被提拔了呢?
众人心思各异,对着那些能上学的,有羡慕的,也有同情的。
小队长见部分人油盐不进,直接命令。
他们各队也是有指标的。
那么多人,老师也只那么些个,肯定是优中择优。
他们这些队长那么上心,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若是他们队里有谁被看中,那对自己和兄弟们,不也是更好的出路。
三层楼的教学楼建好,一共十几间教室,挤一挤能装六七十人,松一松也能塞四五十个。学生们轮流排班上课。
第一次去上课的,看到这楼,也感到新鲜。看到一群姑娘和他们一起上学,不少人都更是眼睛都瞪直了。
一看到姑娘,上级的警告也都当了耳旁风,几个胆大的上去就要和人搭讪。
只是以安铃为首的姑娘,并不是吃素的,安铃直接带着姑娘们,将那些人给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这事儿很快就闹大,旁边同样调休来上课的军官,看到这场面,一时间,神经紧绷。
“这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军官们还想上去拉架,怕那些姑娘们被伤到了。
但后来,他们被姑娘们当做了对方的援助,姑娘直接把他们一起打。
几个军官扶着脸被打退,面面相觑。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怎么就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了。
直把几个人揍得嗷嗷喊娘,对着安铃众人求饶,安铃才说了句‘撤’。
“你们怎么不由分说打人啊!”地上的人嗷嗷叫。
那几人见旁边的军官也被打,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告状。
安铃一群人也有受伤,但她们能忍,这会只是冷眼看着那群男人。
此前和她们一起上学的,多是熟人,再不济就是有眼力见的人,没哪个敢这样胆大妄为。
“你们这样吊儿郎当的来搭讪,不就是讨打的?”安铃站在前面,将姐妹们护在身后,冷声说,“我打你们都算轻的。”
几个被打的男人从没见过这样凶的女人,他们不过是想说两句话!
但他们也知道,能站在这里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来历,得罪不起。
只能看向军官们——毕竟,他们都挨打了,那也是一起挨打的情分,他们这些走卒人微言轻,这些军官可不是!
而几个军官却没有如他们的意,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更觉得这几个人不要命。
他们都不敢去惹的人,这几个人就这样不讲究?!
“你们趴在地上,很好看吗?”军官对着他们一阵数落,又问旁边的人,这几个是哪几个队的,怎么这样不懂规矩。
之前开会都说了,往后义务教育,男女都要一起上课!
若是男子都如此孟浪,那上面的计划,还能不能推行了?
军官们视线冷冽,扫过其他人。
其他没有参与的人,也都从中感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几个挨打的人一起站起,刚想说些什么将此事敷衍过去,他们的小队长就被叫来了。
军官对着小队长一阵教训,小队长被训得头也抬不起来,只眼神频频看向那几个蠢货。
被军官训完,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军营里,谁不知道除了贺将,最有地位的,就是那位突然出现的胡师。
而这几位女子,就是胡师的护卫!
他们就算看不上她们的女子身份,那胡师背后的那些手段,是吃素的吗?
小队长们又去给安铃他们道歉。
安铃摆摆手,带着人上课去了。
完事儿,小队长们又一脸窝火表情,对着那几人一通骂:“现在好了!好不容易给你们抢到的名额,没有了,你们都回去吧,一辈子卖力气的命!”
几人听完这话,大脑也没反应过来。
只醒悟时,他们已经被赶出教学楼 。
回头,就看到旁边的卫兵兄弟们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
他们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毁了前程。
同时,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军营中传遍。
“听说那谁谁谁的手下,前两天去念书,竟然……”
这样那样一顿传,也成了镇边军里的新笑话。
众人觉得好笑:“我听说这读书机会是求也求不来的!都说要脑子聪明的,往后还能往上在爬爬,我那邻村的兄弟就可以去念书了,以后我还指望他提携我呢!”
“可不是,这都给他们机会了,还不赶紧抓着往上爬。要是我能念书啊,我一定离那些姑娘远一点儿,可不要耽误了我上进的路!”
众人话到这里,又突然觉得,这好像,真的很恐怖了。
若是以往他们上阵杀敌,就能得到功勋和银钱,现在只用念书,就有机会爬上去。
那当然还是念书好。
而那几个蠢货,竟然就这样失去了念书机会。
“就是……这惩罚,也太严重了吧。”
自此,镇边军里的新笑话,也渐渐成了一条隐形的规矩,没有人再敢对行走在军营里的姑娘产生妄想。
安铃将自己的功绩这样一说,还挺骄傲。
但赵容郢却摇摇头。
“能用智慧,不必靠武力取胜,众人都知晓你们的后台是胡师,你们的一言一行在某种程度都代表了胡师。她们敬你们怕你们,也是看在了胡师的面子上。”赵容郢说。
安铃也不敢再将这些事当做自己的功绩。
她的确把姐妹们保护得很好。
同时,她也约束着姐妹们的感情。她们只能对胡师尽忠效力,把个人私事放在之后。
因此,在她们被人搭讪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想到了,有人对她们不尊重,若是长久以往,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她们说上两句?
那她们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谈情说爱的?
可现在听到赵老师说这样不对,她们都蔫巴了下来。
好像因为以安铃为首,所以众姐妹的脑子都只用安铃的脑子,安铃说什么是什么,她们都从不会反对。
看了看赵容郢,又看向胡杉——
“胡师,我们闯祸了吗?”
胡杉听完他们的话,却没觉得是闯祸。
如今算是给那些人一些粗暴直白的教训,简单的一刀切,却能让姑娘们的生活安生许多。
“你已经在你能力范围内做得很好了。”胡杉说。
安铃也还没松气。
胡杉转移话题,问赵容郢:“若是赵老师来,会怎么做?”
赵容郢的胡杉行礼,然后开始指导几人,“你们不是一直在和他们的上级当老师吗?”
安铃点头。
“那你们往后遇到问题了,完全可以找他们上级解决,这样你们的矛盾,也直接转嫁成他们的矛盾。这样就不会牵连胡师。”赵容郢说。
安铃点头点头再点头。
“我记住了!”安铃说。
胡杉听了,觉得这招还挺熟悉。
像是先告老师,再请家长——
作者有话说:[撒花]
61快乐~
第96章 戒尺就打下去。 打了半教室的人。
第96章
他们这儿加上小唐副将, 也才总共10个老师。
女老师很难招,来的男老师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赵容郢刷下去。
此刻正是上午。
按照课表,8点上课, 胡杉就算困, 也打起精神, 和一群女学生一点半就去了教室。
“神女的时刻钟真好, 到了几点, 我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胡杉的楼里, 每个地方都挂有一个时钟,不过是指针走动的。
镇边军的管事手里, 也人手一个怀表,每天规定出勤时间, 看上去已经走上正轨。
“胡师,那些自行车,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卖出去?还有这自行走动的时钟,我已经研究了下见明国市面上的那些替代物的价格, 拟定了一批报价出来。”
胡杉看向赵容郢。
只觉得,赵容郢的商业头脑,比她敏锐多了。
她经常看到的那些东西, 胡杉并没觉得有什么,赵容郢却觉得处处是商机……
现在她光是卖粮食,就能获益匪浅, 再加上一些调料, 高端的布料,每月进账也非常可观。
而且那些商家在给钱的同时,还会送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转手就挂网上卖了,如今赚起差价来,也算是熟门熟路。
胡杉说,“我看了你的报价,只是,这时钟和自行车,好像有些贵了?”
胡杉想的是,将这样廉价的商品普及。
但赵容郢却不这样想。
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是异常神奇的。就算赵容郢这样出身商贾富贵之家,也没见过这些玩意儿。
那样的价格,对她来说,还算低了。
有的是门阀世家对此有兴趣,价格定低了,恐怕对方还觉得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我知晓胡师对世人的关心,想要以低价,将货物铺开,以此便利天下人,”
赵容郢将自己的考量说完,又补了一句,就算胡师想要便宜卖,但外面那些商人,见此有利可图,恐怕敢卖出百倍千倍甚至上万倍的价格。
这钱,与其便宜了旁人,不如便宜了他们自己。
“现在这些东西新鲜,就少少的出货,把价格抬高……”赵容郢说:“胡师不是还有计划将各城市道路打通,连接各地的打算?那时候路修好了,再将自行车逐渐低价卖出去,车也不会因为损耗过快,而让普通人难于负担了吧?”
胡杉看向赵容郢的眼神,就满满都是惊骇,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辈子看到老板那样的奸商,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刷新三观。
但赵容郢又与她的老板不一样。
因为赵容郢只想卖那些高官显赫的钱,并没有想卖普通平民的钱。
就是,赵容郢给她画的大饼,还是太大了些。修路是她的梦想,如今来看,还是难以实现的。
胡杉听了赵容郢的话,不能全部否决,却也不能不给反应,“不得不说,生意交给你打理,是我做的非常正确的决定。”
赵容郢微笑颔首。
胡杉也不得不升级了一下自己窄小的眼界。赵容郢的存在,对她来说真的如虎添翼。
她们出去的路上,看到成批的冬衣冬被从外面运来,如今天冷,将士们的行动力也有所迟缓,但姑娘们还是穿得多的,都是胡杉提供。
“赵管事,你们这里还差棉被不?这是新到的。”汉子们推着车,送到她们住处。
赵容郢看到满车的被子,也上手摸了摸,再回去给胡杉低语了几句。
“小白楼这边都有,你们留着战士们自己分吧。”
运送物资的将士喜笑颜开的谢过赵容郢,又将新的物资,发到小白楼旁边驻扎的军营。
是熊百户的营帐。
他们就算负责保护胡杉,却也还是与镇边军同样的待遇。
新城里每天都有物资进来,日子好像也越来越有盼头了。
赵容郢走在胡杉身侧,认识赵容郢的,多过胡杉,他们看到赵容郢,都对赵容郢点头致敬。
赵容郢的威望在逐步增加,她也注意到了这点,低声说:“胡师许久不出来,他们虽然也敬畏,却不知道山哪座山,拜哪座庙,所以有些怠慢……我去通知一下他们,让他们来给胡师见礼?”
胡杉按住她。
“哪里那么多规矩。”胡杉说:“我们不是来听那些老师讲课的?要是你去说了,他们都表现得好好的,怎么还能看出他们平时水平?”
赵容郢嗯了声。
女学生们都找了位置,按身高坐下。
下午第一堂是文学课,因为进度不一样,还需要老师将每个班的进度记录。
一个不是很老,但留着长须的男人进来,看到人群中有女学生,眉毛稍稍一挑,又低头,看了看课表。
今天上课的五班,都是一群不开化的,进度缓慢。他先是在上面朗诵,又叫学生们跟着他背诵。
“这位姓林,就是桐山镇的人。之前讲了百家姓。”赵容郢给胡杉介绍。
胡杉听着上面在念天地玄黄,宇宙鸿荒……
下面也跟着念。
胡杉的眼神在人群中逡巡,众人都很认真。
姑娘们自不必说,自家神女就在身边,就算这书再难啃,她们也要学。
她们神女说了,她们可以做很多事,不仅仅局限于保护她。虽然对她们来说,保护胡师,就是她们最大的使命,但她们也知道,在力量上,自己恐怕还是有所欠缺。
不如再努力些——这座城池即将建成,往后肯定有许多位置空出,他们可不能将这些位置,拱手让于那些男人们!
她们才是神女最强有力的手下。她们要为神女守住这座城!
而之前选上的士兵,对学习都是抱以完成任务的目的。
后来因为被安铃一行人揍了后,被开除学籍,有了这样的警告,现在就算不想学,也得学了。
很快,众人念完。
林老师捏了捏胡须,要叫人起来抽背千字文。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他发现,甚至还有姑娘举手。
他认得那个,圆脸的姑娘,匪气很重,胆子也大,叫什么安铃的。
但他没选她,反而选了旁边一个士兵。
那士兵站起,目光游移,甚至因为今天看到了赵管事,而感到紧张。
林老师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只以为自己又抽中了一个不认真的。
他手里拿着戒尺,他在书中随便翻找语句,他说上一句,要学生说下一句。
学生答不上来,一戒尺就打下去。
林老师在教室里走了一圈,打了半教室的人。
胡杉:“……”
胡杉躲避林老师目光,生怕被他抽到。
因为她是真的只会背八句。
但是,林老师避开了姑娘们,就算安铃再积极,他都当没看到。
40分钟很快过去,外面敲钟的声音响起,代表下课了。
下堂课,还是他的,他索性坐在讲台位置休息。
安铃上去,问:“老师,你怎么不抽我啊。”
安铃还想在胡师面前表现。
结果林老师一点儿都没眼力见。
“抽你?”林老师正喝着茶,杯盖扣在杯子上。
“是啊,林老师,你这都上一个月的课了,把我们当空气一样。”安铃说。
林老师笑呵呵道:“你别多想,怎么能把你们当空气呢!”
对这些女学生,他都不待见的。
如果不是这镇边军给薪酬高,他怎会沦落到如此……
竟然还教些女学生。
要是让他名声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说得多难听。
而且,他来之前,就有上级跟他说了,这些女学生,让他别怠慢了。
林老师很有意见,但他也不敢有。这些像村姑一样的姑娘,在这里,竟然变成了娇客,对她们打不得骂不得,也不敢管教。
久而久之,上课被忽视,也已变成常态。
安铃回到位置上,有些不爽。
“我还想着在胡师面前表现一番。”
“你回去也可以背给我听。”胡杉也看到了刚才的对话。
安铃说:“那不一样!”
胡杉问她,哪里不一样。
安铃总觉得,自己肯定不用打板子,而其他人却要被打板子,这样,自己给胡师的印象,不就更好了?
但是,老!师!竟!然!不!抽!她!
安铃很是怨念了。
“之前的老师对女学生很是不屑,就连维持表面平和也难,这位却是很和善,却直接无视她们。”赵容郢评价道:“他也不适合当老师。就算是让他一视同仁,他都做不到。”
赵容郢不教课后,却是经常来听课的。
但那些老师却不认识她,只当她是新学生。有的见过她一两次,就再没见过她。有的见了她一次,然后就失去了工作。
那些老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解雇了。
赵容郢正要出去找人,让监管教育的学官过来,结果就被胡杉叫过去耳语了几句。
第二节课,学官进来,对着林老师说了几句。
林老师面上大惊。
“你是说,请了女老师?”林老师差点儿没控制住音量。
学官点头。
林老师是知道这里在找女老师的,但没女人来。他也认为,教书育人,是他们男人的活,女人懂什么。
但他看到这些女学生后,他又觉得,恐怕这女老师,就是来单独教这些姑娘的。
结果——
现在这学官说,这女老师竟然要教这个班,试教一下。
教这个班?
这班加上女学生,也有四五十人,大部分还是男子,这……
“如果林老师没事,也可以留在这里观摩教学。”学官说着,自己也在教室后面,找了位置坐下来。
林老师见状,忙不迭跟着人一起坐下。
这可是执掌镇边军教育的长官,他跟人打好交道,自然有他的好处。
“我还没看过女子教学……这女子,一定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才能入了学官的眼吧。”
学官但笑不语。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人是胡师。
胡师,就连他们将军,也赞不绝口的人。
他运气好,管了教育,以为能和赵管事打交道就已是幸事,没想到胡师亲临。
林老师见长官心情很好,自己也赔着笑。
心里却是看向讲台。
他倒要看看,这女老师,有什么本领。一个女人,怎敢登大雅之堂?
还敢抢了他的课。
胡杉上台,姑娘们都惊讶了下。
而下面的士兵,见到一个女人上台,认识的都瞪大了眼睛,不认识的也伸长了脖子。
但众人都是安静的。
之前长官们耳提面命,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姑娘的时候,冷静一些,所以现在看到女老师,她们的反应也多是新奇。
这女老师,要教什么?
她手上拿的那木块是什么?不会也是戒尺吧……
她们这些老师,怎么一个德行,都喜欢打手板啊。
虽然没多疼,但是……丢人啊!
胡杉介绍了一下自己,将胡杉二字写在黑板上。
如赵容郢等人,都瞪大了眼睛,把那二字看了又看。
胡杉?
这是胡师的真名?
就连石小妹都只知道,神女姓胡,却不知道她名是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赶紧记下。
胡杉!
胡杉!
神女的名字真好听。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把胡杉的名字记下。
毕竟尊师重道,要记得老师的名字,别下一次就忘记了。
她把名字擦掉,然后又开始说,“上一节课,你们学的千字文,说的是,天地玄黄,宇宙鸿荒,这些,书上称之为天文。”
胡杉拿着尺子,开始在黑板上画图。
画太阳系。
不是要讲宇宙吗,那就讲可视化宇宙。
之前胡杉就给护卫们讲过浅显的天地规律,现在她让她们更简单直白的理解其含义。
胡杉在照着手上的现代教材,在黑板上画图。她其实很想像某些老师那样,直接徒手画圆,给下面学生一个小小震撼。
但很遗憾,她还没学会那样技能。她也不想因为画图失败而丢脸,于是严格按图绘制。
太阳、水星、金星、地球……
她在上面画图,边画边在每个球体旁边标注了数字。
在座的人应该都认识数字了,就算不认识,也会被勒令学习。
胡杉下发的标尺上有数字刻度,挂在许多地方的时钟,也有数字,就连一些需要技术操作的机器,也有数字。
刚开始,数字也让不少人感觉到了头疼。
但现在,大部分的人已经能很好的掌控了。
胡杉拿着尺子,敲了敲黑板,“我们来简单认识一下我们生存的地方——”
下面的士兵们也两眼发直。
之前,他们听的是这个课吗?
怎么就……怎么说起天文了?
哪里说天文了?
他们学的不是千字文吗?——
作者有话说:哐哐码字[撒花]
第97章 不懂规矩的, 是这个外人
第97章
学生们已经开始凌乱, 只觉得胡师讲的那是天方夜谭,这边耳朵进入,那边耳朵已经出去了。
这……
什么太阳。
什么地球?
那太阳,难道不是金乌吗?
越是听, 学生们就越是困惑, 眼里越发迷茫。
而后座的学官却是满面肃容。
他曾从贺将那里听过, 胡师学识渊博, 通晓天地, 能知万物, 那是一种旁人无法轻易理解的见识。
而今,听胡师一席话, 他虽也和那些学生那样满眼迷茫,却已经能深刻感悟到贺将话里用意——
胡师, 果真不简单!
他们这些普通人寒窗十载,不过学的是做人道理, 而胡师,她知道的, 却是天地间的道理。
林老师也听得烦躁了,台上的女老师教授的,却是他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地还是圆的?
若是圆的, 那按照女老师所说,他们不该掉到天上去了,直接飞起来, 飞到太阳上去, 飞到月亮上去了?
这样的荒谬言论,也只有那些蠢货学生听了,信了, 并信以为真了。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逡巡。
他们摆出一副好学的模样,但他却知道,这些蠢货底子薄弱,他往往要教很多遍,才能让他们记住小孩子学的那些文字。
林老师最后将目光转向学官,本还想做出一副探讨的模样,转头,就看到学官一副严肃脸。
这样肃然的神色——
林老师唇角有些止不住的笑容。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女老师的身上。
这个女老师,看来讲的那些东西,让学官不太满意。
胡杉将星系讲完,又按照教材,简单讲解了一下地球。
胡杉也不觉得累,学生们完全没有疲惫的深色,那眼里的惊奇感,让胡杉也很有成就感。
她说一会儿,就停下来,然后问,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
一群人沉默了片刻。
人群中,伸出几只手来。
胡杉眼神在人群中扫视,视线看到了学官身旁的林老师,她的眼神平静收回,又看向了前排的安铃和石小妹。
胡杉点了点安铃:“你问。”
林老师见女老师看了他一眼,就点了前面的姑娘。林老师捻着胡须,一时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又忍不住要做些什么来挡挡羞。
但那姑娘问的问题,却是他想知道的问题。林老师竖起耳朵听了听,心里不屑。
这女子当真是会杜撰,什么神奇都能编造出来,还什么重力……果然只要能把虚假圆回来,谁都能当老师。
有了安铃大头,其余女学生也提了几个问题。
其中,林老师也积极参与。
他要当着学官的面,将女老师的面皮扒下来。
但是那女老师估计也是怕了他,竟然一次都不选他。他的手举起又放下,举起又放下。
海底的事,她怎么知道?
她凭什么说他们脚下的地面在移动?
天上的星星果真会掉下来?那为什么没因为撞击,将脚下这颗球体撞得四分五裂?
林老师觉得太困惑了。越是困惑,他越是细琢出了许多错处,就等着要将那女老师问得措手不及。
可是——
每一次那女老师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就不是选自己回答。
临到下课,一群学生还有些意犹未尽。
前面的姑娘们自不必说,好像天生就与女老师有些交情。
就连后排的男学生,也生起了些许胆量,问道:“胡师,下次您还来讲学吗?”
胡杉看着那些男学生。
虽然很想把资源都喂给女学生,但她也知道,目前她有心无力。
能将这个小型社会中的一半岗位,给女人们抢下来……也要女人们能够胜任。
只是短短时间,胡杉就想了许多,她点头,“若是下次还能调课,我就来讲。”
这时候的人们也是相当聪明的,但有些东西,不能用科学解释得通,他们就选择用玄学。胡杉还想准备一些特别的课程,比如让他们自己选题,由她来当答案之书。
当然,她也知道,有些过于科学的东西,旁人能不能听懂,就另当别论了。恐怕他们喜欢听她讲课,也是听一个新奇。
她当小孩的时候也是这样。
对一切未知抱以好奇的态度。
下课后,胡杉就准备离开。
林老师追上,“胡师,你刚刚说的我有一事不明——”
但胡师只是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眼,随即转开视线。
自己可是弱冠之年中的秀才!这女人,竟然对他如此冷待!
被忽略了一节课的林老师冷哼着,一甩袖子:“女人就是女人。”
还当什么老师,见到男人就开始避讳,还当老师,若都这样,不如回家带孩子!
林老师生气的档口,又注意到了旁边人的目光。
林老师脸上挤满笑意,“赵管事,这是要去吃饭呢?”
赵容郢只看了林老师一眼,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林老师被赵容郢这一眼看的有些发毛。
赵容郢转身,目光与学官相接,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管事竟然就这样也不与他打招呼,就这样直接了当的走了?
林老师看着一群女子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些女子在这里,膈应至极。
特别是赵管事。
年纪轻轻,恐怕与他儿子年纪差不多,竟然就在这里混成了管事——
他捏了捏胡子。
心里生起了些许想法。
竟然还敢瞧不起他!
“这赵管事,若是看我不顺眼,直说便是,这样明示暗示的!难不成是要叫我主动提起辞呈?”
他很想硬气地一走了之……
但是,在这里教学,可比在城里教学不要好太多。
报酬丰厚。
学生不算太笨,但因年龄大,而好学,纪律严明,比教习那些小学生,可真是太轻松。
那些小学生的家长,各个都期盼着自己孩子能高中。他为人师表,但也很想说一句,若是这些不听话的蠢材都能高中,那他岂不是早就得了御赐簪花?
想到这里,他将刚才满肚子的怒意重新塞了回去。
他转身,看到学官和众男学生竟然站在他背后。
林老师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叹气,“这就走了?这个新老师竟然都不来给学官见礼!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林大人站在学官身侧。
学官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不懂规矩的,是这个外人。
而旁边的男学生们,各个都是耳聪目明的,被拘在这里久了,脑子聪慧的,天天上这些课,也该开窍了,知道如今不能靠打仗获取战功,就成天想着该如何表现自己呢。
结果,就听到了这林老师,说出这等话来!
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眼里有对功勋的渴望,也有对同行的警惕。
这林老师,看着迂腐,实际上迂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但不论如何,他们等着自己先把这人给摁下来,好抢头等功。
然而——学官还在侧,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撒花]
第98章 神使借皇权,为自己谋私 要他去管神使……
第98章
林老师越想越生气。
他走在学生们后面, 出门就遇上其他班的老师。
和老师打过招呼,两人也结伴去吃饭。
别的不说,镇边军的伙食,那是相当的好。
林老师都有些迫不及待, 想占一个好的座位。
他是老师, 那些给他打饭的人, 也会看在他的身份上, 给他多打一些。
想到吃饭的快乐, 林老师差点忘了正事。
林老师又把今天他的遭遇说了一通。
特别是将镇边军来了个女老师的事情, 添油加醋的说。
旁边的老师听到说有女老师,果然也来了点兴致。
“这位女老师一定有过人的才能。”
林老师听到旁边的老师这般夸, 脸上表情瞬间就不悦起来。
她能有什么才能?还不是靠着一些胡编乱造的事情,让一众愚民轻信了她。
“也就是镇边军要费那么大的功夫, 招些女老师!我看啊,什么样的人都给放进来了, 你是不知道……”林老师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最后总结道:“那女老师师是否也太傲气了些!我想跟她讨教一番问题, 难道都入不得她的眼?!”
林老师想,自己无法对那位胡老师做什么,却能用些手段, 让她受到排挤。
教书育人,本就是男子的主场,女人懂什么是教育?等她受够了冷待, 自然就知道, 这地方,可不是那么好混的,还是回家好好生儿育女, 才是女人该做的事。
但他说完那番言论之后,却发现,身侧的男老师表情淡定,仿佛在对方面前上蹿下跳的自己,在耍什么猴戏。
“林老师怕是多虑了……班上那么多学生,她恐怕也无法清楚知晓,哪些是老师,哪些是学生。”男老师说。
林老师说:“她怎能不知,我就坐在学官身侧!我看她就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男老师多看了林老师一眼。
林老师被看得有些毛毛的,男老师并不继续这个话题,林老师又觉得,这位男老师也都是独善其身,一点儿都不为了学生前途着想。
旁边的男老师却不想搭理林老师了。
他们这些老师,当然都觉得镇边军给的待遇非常好。想要留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是试用期。
但他们为了五斗米,也非常懂得审时度势。除了学生平均年龄都大了些……就连这年龄,都是优势!
他们这些当老师的就希望碰上一些勤奋好学的,年龄大了又怎样,年龄大点听话!他们对此不要太满意。
而这林老师,不将关注点放在学生身上,反而去揣摩一个老师,而且还是女老师……
若是看不惯,那也得在镇边军站稳脚跟,至少得有话语权了再说吧,怎么能现在就暴露出本性来。
姓林的也太蠢了。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可是军营。
还是永康国的军营。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领这份薪资,尽人师本分,难不成还敢对这里的其他人指手画脚?
这军营之中,女人只有那么点,而都是极其看重。他难道还没悟出点什么?
林老师也察觉到了旁人对自己的冷待,但他还没细想,就被几个卫兵团团围住,学官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学官懒散的挥挥手指,卫兵们就将他架起往外带。
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动脚的。
“学官这是要做什么呀?我们这是要去哪?”
林老师被几个卫兵架着走。
他感觉到了不对,这不是去吃饭的方向。
“学官!学官……”林老师喊。
学官不耐烦道:“带林老师去拿薪酬。”
薪酬?
对哦,今天是发薪之日,他来这里都已经有一个月了!
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老师看着学官的脸色,学官往常就是这般不苟言笑的表情。
他挣扎着让人放他下来,然后朝着学官规规矩矩的作揖。
学官没再搭理他,看到有路过的老师向他行礼,他也点头致意。
学官是个大忙人,没时间管他,只给卫兵们交代几句,自己就走了。
林老师被带去了综合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反正里面坐了几个人,就连赵管事都在。
赵管事身侧站着一名女子,穿着朴素,看上去年龄不大,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
林老师多看了几眼。
因为在这里的女子都是乡下村妇,他少有看到这个大家小姐。
林老师没有去好奇,旁边人就让他在纸上签字,笔墨推到他眼前,手里也被塞了银子。
手里的银子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一掂量,眼前一亮。
这薪酬,怎地这般丰厚?
他将银钱藏于袖口,微眯着眸子左右探看,就怕被旁的老师看到 ,自己得了好。
“林老师,这字儿赶紧签吧,我们还要给人办入职呢!”
林老师一低头,就看到纸上是什么收据,签字画押。
“这……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说:“你明日不用来了,这些都是给你的赔偿金。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林老师脸上的笑意慢慢止住。
“什……什么?”
“看来林老师的年纪也大了,听话也听不懂了。”赵容郢看向旁边的卫兵,
“给林老师收拾一下,今天就让他出城去吧。”
旁边的卫兵马上过来,就要带着林老师离开。
赵容郢说,“张管事,这位是新应聘的老师,需要登记一下。”
管事问:“新老师叫什么名字?填写一下自己的资料信息。”
林老师反应过来,看到里面正在给女人办入职信息。
他忙要转身,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一下,林老师抓着张管事的手不放。
林老师趴在桌上,脸都要凑张管事脸上去了,“你们可不能因为女人,就要断了我的生路啊!咱们才是一路人啊!难不成你们将军也乐意看到你们被这些女人骑在头上?”
张管事也烦了,“谁跟你是一路人了。你今天得罪了胡师,还这般大言不惭!没把你打出去已是对你的恩赐!若是我——”
张管事的眼角与光又注意到了新来的女老师。
见识过赵容郢的雷霆手段,他们这些管事也知情识趣,对女老师都极其优待。
于是声音也小了,笑容也多了。
而林老师却在纠结,胡师?
那个新来的女老师?
那女老师……怎么会有如此手段?
张管事却没跟他解释,只冲着新来的年轻女老师问:
“柳老师,之前有教过书吗?学过那些书啊,这些都登记一下,你是赵管事介绍来的人,就是我们自己人了,还要住宿,你跟家里人都说了吗?”
这时候,林老师才从他们的态度中反应过来。
他赶忙想要去拉住赵容郢,但还没靠近,就被卫兵给挡住了。
“等等——管事,我哪里做错了,就要辞退我?”林老师说。
“你们来应聘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试用期一个月,现在你的试用期已经满了,我们就不留用了。”赵容郢说。
“赵管事,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赵管事!”
赵容郢都不太想搭理他。
她让身侧的女子继续办理入职,自己却抬手,让卫兵带人出去。
怎么在办公室大呼小叫起来。
林老师跟着赵容郢出去,心里五味杂陈,他开始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赵管事。
这些女人心眼如针眼小,他都想不起来!
不仅如此,这赵管事竟然还有决定他去留的权力。
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攀附了什么权贵,竟然有如此大的势力!
一时之间,林老师是冷汗蹭蹭。
“赵管事,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可没有您不敬,您可千万明察秋毫。”林老师说。
站在接待大厅,四周都没什么人,赵容郢才停下脚步。
“林老师,你不太适合当我们的老师。”
林老师说:“我哪里不适合了?”
“来之前,我们的人应当对你们说过,我们的学生,男女都有,往后女人的人数还会增加,所以让老师你们一视同仁。”
林老师点头,想起之前说,这镇边军,最得罪不得的人,就是女人。
林老师还是不懂:“我都对女人如此尊重了!”
赵容郢看着林老师,眼神凌厉,“若尊重就是将她束之高阁,不去理会,这叫什么尊重?”林老师还想说什么,赵容郢却一会袖子,让人把他带走了。
林老师就算再挣扎,但力气始终不比那卫兵大,一路被拖着出去,着实难看。
赵容郢看着对方背影,表情波澜不惊。
都是讨饭吃的,难不成还在这里讲究比女子尊贵?
读书却不知道变通。
那书读了也是白读。
还不如她再去找点儿女老师来……
想要获得权力,那就要去和男人们争抢,赵容郢已经站在这个位置,当然要为己方阵营抢夺更多利益。
以往她还觉得女老师稀缺,如今看到柳小姐自愿前来,也多了一些底气。
再多一些时日,恐怕愿意来的女老师,会更多。而此刻,她要做的是,为女老师提供更安全舒适的环境。
而同时,见明国朝廷之上。
小皇帝坐在龙椅之中,他着急看着下面的臣子。
都是一些老东西,禀报的也是一些他听不懂的事。
群臣分两排战列,群臣之首,是两位位高权重的王爷 。
小皇帝知道,大多的事都是靠大臣们处理,自己只要学会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就行。
结果还没说出这话,就听到御史禀报,称那神使滥用职权,竟然掺和到了商人生意里去。从来都是士农工商,商最末,神使竟然都不避讳,是要借皇权,为自己谋私吗?
小皇帝一听,眉头一跳,看向了两位叔叔。
这是要他去管神使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99章 名字起的可真好, 味之精华
第99章
这位神使是突然来到他们见明国的。
并且很快就获得了两位王爷的信任, 有了两位王爷的支持,这位自称月神使者的人,也被送入宫中,她熬走了宫中供奉的国师, 成为新一任宫中供奉。
许多人都对那来历不明的使者心有芥蒂, 只当她是哪个势力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人。
如今, 知道这位神使竟然有了二心, 还做起了生意, 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想要给那神使安上罪名。
但小皇帝听到这奏文,只很天真的问:“神使就不能置办私产了吗?她可是神使, 我能有什么法子呢?”
小皇帝能有什么法子呢?
他可是有皇权啊!
只要小皇帝应允,他们就可以召集一批卫军去擒拿妖人!
众臣面面相觑, 即便他们政见多有不和,但在与永康国一战中, 他们到底是伤了元气。
如今他们不仅要防范临界关的贺泽,还要防范内部的奸细。
但有王爷背书, 那位神使,他们怎么轻易动得?
但还没人敢上去谏言,就听寿春王说, “陛下,那位神使有变幻莫测之能,她预言出有神女降世, 她作为神女使者, 若是我们多有冒犯,恐怕对我们见明国未来不利。”
福瑞王也说:“是啊陛下,您可别忘了, 太后娘娘当时病入膏肓,所有医师都束手无策,神使一出手,太后娘娘就痊愈了。”
“陛下三思,此前传出镇边军里有神鬼法术,神使也,那神女就在此处!当晚镇边军营地亮如白昼,这是轩辕将军和桐山镇民亲眼所见——而神使,也深得其法!”
“我也听闻,神使不过是传递神女恩泽,说那些商品都是女子用的物件,还借用了陛下的名义,要将陛下的德行广传天下。”
朝臣震惊。
这两位从来都面和心不和的王爷,竟然在今日,立场出奇一致。
他们都是老皇帝用惯的旧人,还多是宰相门生,如今小皇帝年龄小,他们这些老臣们失了束缚,更能大展拳脚。
却没想到,这刚想进言,将神使这不确定因素去除,就遭到了两位王爷的反对。
而他们也想到了那位神使的诡秘莫测之能。
他们质疑神使身份的时候,那神使却在夜幕降临之时,使出了夜明术,那照耀的地方,也就一个朝堂那么大,但这种手段,却也惊到了众人。
而且神使还当众赐福!站得近的人,也的确都感受到了,自己在被赐福后,似乎人也更精神了。
朝臣对此,也开始忌惮。
有了两位王爷给台阶,小皇帝也说,“两位叔叔说得有理,那朕就听皇叔的吧。”
两位王爷松口气。
对于神使,他们势在必得!
特别是寿春王,当初是他先在桐山镇遇到神使的,当时自己以为是骗子,却没想的,等轩辕津带回神使后,那福瑞王就贴了上来。
寿春王对此耿耿于怀。
他若是当初就与神使打好关系,此时恐怕也有了更多的砝码,与福瑞王较量!
身在观星楼的神使,也听闻了前朝的事。
身着一袭白衣的侍女,小心翼翼的禀报完,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丝毫不敢打量神使的反应。
神使说:“我敢做,就不怕他们敢说。我们做的始终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旁人若是能挑出错,那便可质问他们,到底是何居心?”
神使说完,又觉得自己言多必失。
作为神使,她不该表露出自己多余的态度,这些下属对他来说不过是装饰门面的工具,她不用在意他们在想什么。
神使声音冷静:“此前安排的事,你们先做完。为百姓谋福祉,百姓会念我们的好。”
神使将人遣退。
自己上了观星楼高处。
她不观星,也不会观星,上楼只是为了俯瞰脚下芸芸众生。
在此之前,她从未住过这样豪华的地方,无人打扰,有人伺候,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就会有许多人牵赴后继的跪在她面前。
她做这些,当然也并不是不图回报,她就是要别人报答的,记得她的恩情,让所有人都为她所用。
她要的,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些人的感恩。
只有越走越高,她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被万人之上敬重又算什么?
神使轻抚发簪,这是一朵用羽毛制成的发饰,迎风便会飞舞,看上去与她的身份、性格并不匹配。
她手持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这并不是铜镜,而是一面用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琉璃镜。镜子中的她养出了不凡气度。
想到今日朝堂上的纷争,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她将镜子放下,下楼,召来了侍女。
见明国的都城繁华热闹,丝毫没有因为战争而受到波及。
就算他们战败,也只是割了一小块地,在边境养了一群狼。
他们的使臣还以战胜国的姿态,去到了永康国,要与他们谈条件。
何况,他们是与镇边军谈的条件,可没有与永康国谈。
在镇边军那里失去的东西,他们都要从永康国拿回来,并且还要拿到更多!
毕竟,他们的轩辕将军还在,而永康国已经失去了不畏生死的军队!
再加之,他们还握有永康国大王子的把柄,对方不敢不从!
人群涌动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寸土寸金的十字街边,新开了一家店铺。
店铺名字就叫桐山小店。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然而,进店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出来的时候,手里都带有不少东西。
店小二都不用在外面叫卖,就有大户人家的管家进店转悠,而后寻到了调料区。
管家手里拿起一小袋白色晶体:“小哥,你看看,这味精怎么用?我怎么此前都没见过?”
“这当是调味用的吧……”小哥指了指头顶上的招牌。
“那这是什么味儿的?”
小哥说:“这东西太贵了,我也没尝过,不过这东西卖的可好了,听说那些夫人小姐吃了这味精做的菜,都能多吃两碗饭呢!”
“你可别骗我,我都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字起的可真好,味之精华。”
管家将其上下打量,只觉得这包装的也好,品相也好,就连着袋子上的图文花色,也很好看!
“客官要不买点拿回去给妻女尝尝鲜?”
那管家一看到这价格,就打了下退堂鼓。
也不知道这家店有什么出奇的,小小的一包,价格竟然能够穷人家吃一个月了。
而且这店里的东西,怎么都那么贵……他担心自己买回去,会被夫人训斥。
“你这味精,就没有便宜点的?”管家问。
“客官这便宜不了啊,都是这样卖的,东西少,所以卖得贵,你可见谅啊!”
见小哥这样一副为难的样子,旁边人却是凑了上来,贴着管家问,“你要是不买,能否拿给我?”
管家还没见到有人从他手里拿东西的,正要说你去旁边看看,那里不是那么多吗。
转头,结果就看到,旁边本来摆放了几十袋的味精,已经空了!
旁人说:“我也才买了这么点儿,拿回去恐怕还不够送礼!到时候主母雷霆之怒落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管家茫然问:“送礼,这不是拿来吃的吗?”
“这东西可贵了,拿来吃怎么舍得?何况这东西如今稀少,味道也好,若是家里送出去,也倍儿有面子啊!”
管家听闻此物价值,一时之间将那包味精攥得更紧了。
他也不再搭理那进货的小厮,视线开始在调味区里寻摸,看到什么就拿一点。
旁边有人说,这家店竟然上了桐山镇的细盐,盐粒晶莹剔透,味道毫无苦涩,简直比官盐还好吃,就是量不多,还不敢卖到台面上来。
但是这店里人太多,管家还没有找到店小二,就看到旁边有人围成了圈,中间是用两个轮子,一根杠子搭起来的奇怪物件。
店小二在推销,“这可是我们店里新进的自行车,这东西轻巧方便用来代步最适合不过,还能担起不下于200斤的重物。”
管家看了看那价格,直摇头……也不知道这家店的货源是哪里,难不成是永康国?
但是,他可以把这些事情报备给家里夫人!自己做不了主,但夫人一定能拿得了主意。
店铺只在都城开了几天,名声就传开了去,还有些纨绔子弟尝了鲜,买了自行车在路上招摇。
但是自行车平衡感不好把握,经常还没走两步,人就滚下来了,不过有无数小厮争先恐后要去给少爷垫背。
而少爷们只是想在大街上炫耀,自己这可是花重金,买的新鲜玩意儿!
不少路人觉得少爷比猴戏还好看,这两个轮子、一根杠子,怎么就能动起来呢?
少爷骑着这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却是让不少人少了些许抱怨。
若是骑马,可能路人早就成了马下亡魂,但是这车少爷骑着骑着就摔了,摔的可是他自己!
少爷不死心,从地上爬起来,怒骂了几句下人不给力之后,再度骑上车,差点儿就撞上了一队禁卫。
禁卫将他按下,队伍后,跟上一辆马车,车幔轻纱无风自动,能看清楚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此刻,被禁卫按在一边的少爷脑子飞速旋转。
能动用到禁卫的人?难道是公主?
不少人却是惧怕贵人,早早地就撤出人群。
只有胆大的那些少爷,眼神直勾勾的探索着。
那禁卫见状,直接将少爷的脸摁下。
禁卫声音威严:“不可直视神使。”
少爷哎哟了一声,脸贴在地上,眼里多了一双落在地面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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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月神之翼 我在都城卖卫生巾
第100章
神使的称呼一出现, 竟然一下子就震住了在场的人。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就看到白衣侍者,伸手将神使扶下马车。
她身边的侍者也是白衣,但一眼望去, 被众星拱月的神使, 才是人群的焦点。
这就是神使?
“神使!是神使!”
旁边的人跟着重复着话语。
聪明的人却是膝盖一软, 直接跪倒在地:“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
很快, 神使面前, 就乌泱泱跪了一片。
就连其他街道, 和街边商铺的人,都上赶着出来。
“神使!听说神使来了。”
“快快快!出去看看!”
“这位神使大人听说还是个女人。”
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活, 都去凑这个热闹。
然后,在看到神使的同时, 更不敢去注视她的脸,只觉得那眼神刚要与人对上, 又胆战心惊的错开。
身受环境影响的人们,接连跪下。
神使展颜, 她看着面前这一切,权力,在她面前具象化。
这些人, 不分高低贵贱,统统跪在她面前。
人群中,传出禁卫的声音, 让他们都起身。
同时, 骑车摔倒的少爷,也被放开。他被丢进了人群,但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回头往神使身上看。
这是他离神使最近的一刻!
在神使到来之前,他们见明国,一直有供奉澄然国师,这位国师……
少爷想了想,竟然没想到这位国师的功绩!
然后这位国师,最近也离开了。
从此,一位自称月神使的人,住进了观星楼。
他也听说了,近日神使想要敛财,许多人都想通过神使身边的侍者,去走门路。
那少爷一通百通,只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他明明可以直接向神使投诚啊!这买卖,看上去就不亏啊。
却没想到,神使并不打算堂而皇之的敛财,她带着人,去了一家店铺。
店铺开在偏僻角落,招牌名为桐山女商,比起开在人流量大的桐山小店可差远了!
所有人都好奇,神使这是想做什么。
而且神使的近卫们也并没有阻止他们跟随,到了那店门口,就可以看到两位膀大腰粗的壮汉站在门口。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
一旦看到门口有男人徘徊,两个壮汉眉眼就变得凌厉,盯着对方,直把对方吓退。
但看到有女人靠近,门帘背后就有女店员出来吆喝。
“这位小姐,要买东西吗?我们这里有很多女人的用品。我们老板也都是女人呢!”
旁边侍女要开口亮出神使身份,就见神使轻轻挥手,让人退开。
她站在人前,拿了个大喇叭。
“诸位,这是一家只卖女性物品的店铺。”
很快,成倍扩大的神使声音,在人群中蔓延。
“这是——这是神使的声音?”
“果真仙音啊!神使竟会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这难道就是仙人才会的传音术?”
众人都在刚开于这声音为何会那么大,又为何会如此清晰。
另一部分人却在问旁人。
“刚刚神使说什么?什么只卖女性物品?”
“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但没人敢上前。
倒是想要走神使门路的,都在想神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说,这家店是她的,让他们要投诚的,都给这家店好处?
众人心思各异,倒是部分大家小姐,在看到那牌匾上‘桐山女商’四字,手里的帕子就绞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绯红。
她们怎能不知桐山女商?
那名叫卫生巾的用品,就是桐山女商卖的!
难不成……
难不成……
她们不知道神使想做什么,但总觉得,这店铺开了也好,她们就不用辛辛苦苦等人从桐山镇去拿货了。
然而,她们还是低估了这位神使。
神使丝毫不惧面前这群人,传音道:“今有月之神女降世,她怜惜世间女子,因月事为不洁和束缚烦忧,特命我将此物——月神之翼宣扬给天下女子。此物吸潮纳秽,让女子从今往后,都不用再为月事而感到愁苦。”
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就有使者,将卫生巾拿上来。
听到月神之翼的普通民众们,还在想这是什么。
等看到后,又开始皱眉,指指点点,还是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就跟月事扯上关系了?
只有那些知道此物的女子,在此刻,一边感慨神使的大胆,另一边又觉得,此物的名字,原来叫神女之翼?
那小翅膀的样子,的确很贴切。
而背后的桐山女商铺子里的员工,虽然之前就被打过招呼,说神使会来,但此刻,也被神使手臂震慑。
这就是神使?
说话不仅如此大的分量。
还这样的——胆大、妄为!
但是,等到众人反应过来。
等等——
神使在说什么?
她在说什么?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
普通家庭里,就连孕妇生产,都不一定能在干净卫生的房间里,这月事更是女人间的私密话,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谈?
少爷们本来还让跟班回去通知了家主,让他们赶紧过来跪舔神使。
万一他们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呢。少爷们着急,就怕舔慢了,被人捷足先登。
结果这人还没请来,少爷们就已经预感到自己今天回去,屁股一定被打肿。
就连他们都知道了,这神使,简直有毛病!
她在说什么?!
她都这样说了,他们家还敢跟神使搅合在一起?不怕自己轮不上抄家灭族这等祸事?
人群中,部分女子悄然退去。
只留下一群不敢大呼小叫的大老爷们儿,站在原地,他们梗着脖子,觉得神使这个女人,竟然做出如此丢脸的事!
部分要面子的男人们,自觉高女人一等,当即开始破口大骂,指责她毫无礼义廉耻。
只是还没将长篇大论骂完,近卫就把人给拘了。
其他人,碍于她身侧的兵卫,碍于她的身份,更多人声音也只敢小小的指责。
当然,这些声音,神使是听不见的。
她看着那些人畏惧自己的样子,感到格外愉悦。
她身侧的兵卫们严阵以待,就等着杀鸡儆猴。
很快,就有一队城卫赶来支援,将一群聚集的人群驱散。
自神使突然出现在城中,就有巡城卫层层禀报上去。
上面人一听神使出现了。
都是官场中人,虽然也听了神使恐要借皇权敛财的名头,但这会却好奇地想要去看看神使到底是什么样。
往日,他们这些小官哪有机会见到的?
不过一去,他们就发现糟了。
这神使在说什么?
但很快,他们就无暇关心,因为骂神使的人太多了,他们若是不震慑一二,等会儿神使受伤了怎么办?
今天这一宣传,整个都城的人都知晓了。
城中不少普通女眷们听闻,又是好奇又是震惊。
而男人们则是议论起那神使竟然不把皇帝的面子当回事,她身为一国神使,自当注重形象!如今竟然这般抛头露面,做出这样离经叛道之举!
这样的事,很快就从下到上,传到了各重臣耳中。
那些大臣听闻,手里的杯子一敲,心里盘算,只觉得,神使今日自掘坟墓,自己在朝上吃的亏,兴许可以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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