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周遗

作品:《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

    “我们推测,清虚子与窃天者之间那扭曲的‘沟通桥梁’,乃至他进行‘投喂’、换取力量的核心节点,极有可能……就在蓬莱!


    蓬莱本就根基特殊,连接海陆灵脉,更与一些隐秘牵扯颇深。


    清虚子在此经营多年,以其心性,必会将最关键的东西,置于自己掌控最严、也最熟悉的地方。


    他看向白若月,继续道:


    “在你闭关的这半年,我们也未曾让吕华瑭闲着。


    他天赋、心性、传承皆是上乘,更有旧七峰无数先辈的期盼与血仇压在肩头,可谓厚积薄发。


    我等已倾注资源,助他尽快突破通玄之境。


    吕华瑭身为吕祖嫡系后人,身负蓬莱正统与旧七峰秘传,他手中……应该掌握着能够动摇,或者切断清虚子与窃天者之间联系的方法。”


    白若月点头,心中了然。


    难怪沧溟岛主如此看重吕华瑭,不仅因其人品心性,更因他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蓬莱的内部问题,最终或许真的需要蓬莱自己人,用传承的刀来斩断。


    “清虚子此番未尝不是一种挑衅与试探,意在炸出水面下所有的反对者,尤其是……我们这些知晓窃天真相、并一直暗中对抗的人。”


    他微微挺直了身躯,一股沉寂已久,令空间微颤的磅礴气息隐隐流露:


    “所以,老夫会亲自出面。去会一会这位‘代天行者’,去‘聆听’他的高论,甚至……与他做些‘交流’。


    目的,便是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吸引到老夫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白若月脸上,带着托付与警示:


    “如此一来,便能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清虚子知道百晓阁,知道我们这一脉的存在,但他未必能立刻将全部重心放在你这个新晋通玄、仍在成长中的‘变数’身上。


    趁此间隙,你要做的,便是潜行,积蓄,找到那最关键的东西。”


    白若月明白,这是玄策在以自身为饵,承担最大的风险,为她的成长铺路。她郑重颔首:


    “前辈大义,晚辈谨记。”


    玄策微微摇头,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噙着淡笑的云逸风:


    “光靠老夫一人吸引火力还不够。逸风。”


    云逸风挑眉:“阁主吩咐。”


    “逸风,这段时日,需要你从幕后走到台前了。


    以你昆仑高徒、阵剑双绝的身份,适当显露锋芒,与清虚子他们制造些‘摩擦’,承担一部分火力。


    你的智计与实力,足以周旋,也能最大程度地掩护白若月的行踪,让她得以暗中行动。”


    云逸风笑容不变,潇洒地一拱手:


    “前辈放心,搅浑水、吸引注意这等事,晚辈最是在行。定叫他们头疼上一阵。”


    玄策颔首,最后对白若月道:


    “至于纪庸,我们已为他备下了一份‘厚礼’,一个他道基瑕疵引出的‘绊子’。


    他想解决,没那么容易,这会牵扯他相当的精力。


    不必过于挂怀,更不必过早与他正面冲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直视白若月的眼睛:


    “而你,白若月,你的任务最为关键,也最为艰难。


    你身怀‘天珠’,此物来历神秘,与上古天柱乃至补天之事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根据我们的推算,它很可能……是感应‘不周遗’的关键信物。”


    “不周遗?”白若月重复。


    “对,不周山崩,其核心碎片散落天地,或许沉于九幽,或许藏于虚空,或许化入某些秘境绝地。


    不周山本在天柱之前就存在,蕴含着最原始、最完整的‘法则’。


    对你来说相当重要。”


    玄策沉声道:


    “利用天珠,去感应,去追寻。”


    时间紧迫,但更需谨慎。清虚子修为非同小可,其心智算计更是深沉。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


    “晚辈谨记。” 白若月、云逸风同时应道。


    密议已定,山雨欲来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玄策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便如融入空气中般消失不见,想必是去准备与清虚子的“会面”了。


    云逸风拍了拍白若月的肩膀,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心安的笑容:


    “白道友,压力别太大。


    天塌下来,暂时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我先去南边转转,给咱们的‘代天行者’找点乐子。你寻‘不周遗’时若有需要,随时传讯。”


    “有劳云道友。” 白若月真心道谢。


    云逸风摆摆手,青衫飘动,也悠然离去。


    密室中只剩下白若月一人。


    她静立片刻,心念沉入体内,感应着那枚已与自身紧密相连的“天珠”。


    “不周遗……”


    莽莽群山之中,灵气氤氲的山门入口缓缓闭合,将方才那场不足为外人道的拜访与交易彻底掩去。


    清虚子与纪庸一前一后,立于云头,脚下是迅速倒退的苍翠林海。


    清虚子忽然停下遁光,转过身,面向纪庸。


    他脸上的神情是纪庸许久未曾见过的复杂,少了些平日里的莫测高深与算计从容,多了几分坦荡的疲惫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纪庸”


    他开口:


    “能为你铺的路,能替你扫的障,为师……已经尽力了。”


    山风掠过,吹动两人的衣袍。纪庸静立无言,玄衣墨发,眸光不起波澜,只是静静听着。


    “过往种种,你我之间,算计多过真心,利用多过传承。这一点,为师不否认,想来你心中也如明镜。”


    清虚子坦然承认,目光落在纪庸那仿佛剥离了所有情绪的脸上:


    “但有一事,为师自始至终未曾虚言——我是真的,盼你能成。”


    他顿了顿,望向天际流云,声音里染上一丝沧桑与偏执:


    “我这一生,起于微末,天赋不过中人,根基更是浅薄。


    能走到今日逍遥仙这一步,其中艰辛、取舍、乃至……污秽,不足为外人道。


    我不认命,可这天地……它认。”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它用那道残缺的屏障,死死压着所有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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