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东京校生中的三位提前一个月到达了京都,在交流会正式开展之前,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外面吃喝玩乐。如果有学习的兴趣的话,他们也能直接加入到现有的课堂中来。
作为学长的黑山宁愿和学弟们混在一起,而不是和相同层次的同学们待在一块。
“总觉得氛围怪怪的……”黑山忍不住对学弟们说。
作为深受古怪家族传统捆绑的五条悟懒哈哈地说:“这里可是京都,京都啦,人家可是咒术师的发源地。”
夏油杰插着口袋,打量着周围的建筑与自然风景,“看来你不太喜欢京都哦。”
五条悟甩了甩手,“谁想听那些老头子们唠唠叨叨呀,去年成人礼的时候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到底是我要继承家族还是他们要架空我啊?”
黑山吐槽道:“知道你是家主大人啦,作为平民的我有够可怜的。”
“学长你再说我不爱听的话你就要完蛋了吼。”
黑山屏住了呼吸,假装自己是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聋哑人。
东京校的三位先去拜会了校长,从他那里得到了些具体的安排。
校长乐岩寺说了些客套话,具体来说就是欢迎大家来到京都,希望大家玩得高兴些。最后他“提点”了一句,禅院家和加茂家的少爷们都在一二年级,他们应该合得来。
“歌姬。”
三年级的庵歌姬立刻答道。
“接待大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庵歌姬恪尽职守地向三人介绍着学校的具体设施,最为重要的当然是即将到来的用餐时间。
“也不知道菜色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餐厅里的人员稀稀落落的,除了少数的学生外,还有一些课程教师。
庵歌姬对他们说:“我暂时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下午休息过后再带你们出去逛逛。”
五条悟在窗口晃来晃去,把各种菜都择了些放在盘子里。
“有甜点诶,杰,你吃吗?”悟回过头,想问问他的挚友,可是夏油杰已经端好餐坐在了附近的一张空桌上,排在他身后的正是先前在山路上见过的禅院同学。
藤咲从五条悟身旁绕了过去,毕竟他不想吃甜点。
拿了两盘巧克力切片蛋糕回到餐桌上的悟埋怨道:“怎么不等我!”
黑山看着餐盘里满当当的菜色,“有这么饿吗?”
五条悟:“一路舟车劳顿肯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啊。”
夏油杰只是笑笑,“记得光盘。”
在一众人乐乐呵呵地时候,独自用餐的藤咲看起来有些孤单了。他清楚地听见几个身位旁的欢声笑语,也不知道那三个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他叉了叉盘子里的番茄蛋包饭,蛋皮被戳破的瞬间,米饭便滚进了一旁的番茄汁里。
因为害怕噎住食和反味,藤咲几乎是细嚼慢咽。还没吃上几口,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在入学之前,藤咲得到了一支手机,和直哉的是同一个品牌,只不过款式不同。藤咲平时只和妈妈联系,没事的时候手机都塞在内袋里,几乎不怎么用。
来电人果然是母亲烟子。
想到在餐厅里接电话实在是太打扰其他人了,藤咲放下餐盘,走到了门外才接起了电话。
烟子想着这个时间正好是休息时段,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她只是关心关心孩子的生活,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件要告知。
藤咲靠着墙壁柔声回应道:“嗯……过得挺好的,暑假我就回来了。”
“不用给我寄钱啦,我还够用。”
餐厅里出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藤咲回头望了望,感觉像是有人起了口角。
“妈,我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藤咲转身回到了餐厅里,却见几个人围着他刚才做过的那张桌子在说些什么。藤咲眯起眼睛,在那几个人之间来回移动着视线。
现场的气氛冷滞了一瞬,藤咲看到了一个本校的学生正被东京校的那名黑发男生攥着手腕,低下头,他的蛋包饭上已经狼藉一片,尽是烟头。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五条悟夸张地掩住嘴唇,故意作弄道:“难道这就是亲昵的同学之谊?”
本校男生并不认识这两个出来“捣蛋”的陌生男生,只是逞强道:“那又怎么了。有什么好阻止的?”
“反正大家都知道。”
藤咲瞥了眼陌生的本校男生,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但男生抿着嘴并没有回答。一旁有个“热心肠”的人声主动告知了他的姓名,男生是二年级的柳木。
“没有听过呢。”说罢,还不等柳木反应过来,藤咲抄起餐盘往对方脸上砸去。不锈钢材质的餐盘砸在人脸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夏油杰松开了手,没想到竟是如此残暴的展开。
藤咲连续砸了五六下,餐盘角磕得柳木的脸蛋发红变肿,粘稠的汤汁则顺着他的脸往下流。人群中发出了唏嘘声,不知道是谁在那里苛责这样的行为太过分了。
直到柳木第三次哀嚎求饶,藤咲才松开了他的手。他的手指黏黏糊糊的,上面尽是冷凝的汤汤水水。
他看向了右手旁的两人,生硬的眼神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发泄某些仇恨和怒火。
可藤咲却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谢谢”,也不打算留在餐厅了,拿上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
“是在谢谢咱俩吗?”悟耸了耸肩,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要打我呢。”
远在另一端和朋友们一起用餐的庵歌姬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了,她也没想到仅仅是中午时分就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该说是惊讶柳木会当众做这种事呢,还是惊讶素来安静的禅院发起火来如此猛烈,歌姬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种,或者是两种皆有。
被打的柳木匆匆逃走了,餐厅的工作人员这才出来收拾变得肮脏的场地。
夏油杰问起歌姬,“那个人经常被欺负吗?”‘
歌姬本是三年级的学生,和新生之间没什么交流。她只是偶尔有从其他同学口中听说,一年级里有禅院家主最疼爱的孩子,那个孩子性子恶劣,特别喜欢欺负人。
“至于各中原因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歌姬对于这名新生的印象便只有漂亮的脸蛋和安静的性格,以及加身在名字上的那个特别的姓氏。
姓氏就是一种诅咒。没错,就是如此。歌姬下意识地陈思,却听见比自己要小上两岁的五条悟揶揄了声,“歌姬学姐在装深沉呢。”
她哑口无言,只觉尴尬。
……
……
禅院直哉好像知道这所学院里发生的一切。
藤咲拿着刚买的炒面面包回到校舍时,便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直哉。对方懒洋洋的,仿佛刚刚沐浴过温暖的阳光。
“听说你在食堂打了柳木?你也太暴力了。”
藤咲走进宿舍,想要将这聒噪的声音和发出声音的当事人关在大门之外。可直哉却握住了门扉,把这扇无辜的门卡在了半中央。
直哉虚伪地关照道:“他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侮辱珍贵的食物呢?要知道,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起呢。”
藤咲淡淡地说:“我要休息了。除非你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直哉一直没能克服那种感觉,光是想到同一张床就令他心生厌恶。但是,无法忘却的输掉一次的时机,就在最为安全的他的床榻上。
他假装轻松地说:“既然你邀请了我,我就不推辞了。”
邀请。
光是听到这个词,藤咲就一阵恶寒。
因为藤咲愚蠢地答应了禅院鲤哉要搬到他那里去住,所以对方将这回事视作了“邀请”,哪怕到了最后,“大哥”也在责怪他为什么出尔反尔。
拐杖在地面上咚咚地响了两声,藤咲随即将手杖丢到了一旁。直哉揣着双手,像位访客一样自然地瞎逛着。
“别忘了把我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去。”
藤咲猛地回头,“干嘛不回你自己房间换衣服,非得把制服拿到我这里换。”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直哉还近乎昏睡在榻榻米上,霸占着他的外衣当做枕头。
直哉眨了眨单边的眼睛,“那家伙——吐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藤咲眯着眼睛盯着对方,强烈地想要获悉脸皮下的谎言。然而,说谎对于直哉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事情了,他并不会因此感到不安与悚然,只是宛如吃饭喝水般稀疏平常。
“拿回去。否则我就丢掉了。”
“丢掉了就赔给我,”直哉发出了一声闷哼,又往人不爱听的地方提去,“那可是名牌,名牌啊,你几个月的零花钱都不顶用。”
藤咲靠在椅子上,背对着对方开始脱衣服。午休时间很长,足够他待在被窝里好好地睡一觉了。穿着外衣外裤睡觉明显是不理智的,但就算是作为内衬的衬衫也嘞得人哪哪都不舒服。
“你有没有羞耻心啊?”在他开始解衬衫扣子的时候,直哉忽然这么说了句。
藤咲压根就无法理解对方到底在唱哪一出,他松了松领口,又摸索到了卧室,这次总算是关上了房门。
他随便换了套睡衣便往床上躺去,只铺了一层软絮的床板有些硬,可睡软了他又觉得腰疼不已。
过了会儿,房门被外面的“怪物”打开了。
禅院直哉试图战胜自己内心的某种畏惧,总是被那种感觉指使,直哉感到非常的不爽。他站在床边,颐指气使地说:“给我让开点。”
床铺的宽度约为一米二,一人入睡还算得上宽敞,可非要挤进去两个人的话……那就显得十分拥挤了。
衣裤之间发出沙沙作响的摩擦声,藤咲恶心得几乎想要呕吐。他仍然背对着直哉,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扭曲的、忍耐的表情。
可是正式躺在床上之后,嗅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气味——那是一种咸咸的、海盐一样的味道,一种被直哉评价为“廉价”的味道。可就是闻到了那样的气味,直哉却罕见地变得安心下来。远离迷幻的夜色与灯光,让他联想起安然入睡的感觉。
有园藤咲一直枕着他的手,他半阖着眼睛,始终没能睡着。他摸到水果刀锐利的刀锋,直哉枕头下的那把袖刀割伤了他的脸,所以他不会轻易地忘记。
大致过了十来分钟,禅院直哉又说起了餐厅里柳木的事情,可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阴森,还有些漠然。
直哉质问道:“为什么五条悟他们会帮你?”
藤咲没有出声,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