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宿醉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怎么想都是加茂明的错。
就在昨天,加茂明和他弟弟喊上直哉去酒吧玩,在那稍微喝了点酒。没想到那种果酒的度数高得惊人,根本不像介绍上说的是学生也能喝得清淡酒类。喝了估计有半瓶左右吧,直哉就已经醉倒了,连宿舍是怎么回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老爹怎么那么喜欢喝酒,到底有什么好着迷的?直哉还是惯例地吐槽了下他的亲身父亲,随后便在一阵恶心与眩晕中睁开了眼睛。
“明!”直哉尚未睁眼,就呼叫着室友的名字。不过加茂明喝得比自己多,这时候应该还昏迷着才对。于是他又喊了声黑川的名字,话音落下时,有一阵沉沉的脚步声响起了。
房门被打开,直哉的耳边传来了模糊的声音。他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最终辨认出那句话是“既然醒了就回自己房间去。”
直哉的脑筋还在转弯,拉开惺忪的眼皮瞅了一眼,发现并不是黑川在说话。有园藤咲正站在房门口,手指正在和领口的纽扣搏斗。
春装是黑色的长袖与下裤,衣服收得有些紧,简直就像是传教士服一样古板。在扣上领口的最后一颗纽扣后,他才将眼神重新赋予刚刚苏醒的男生身上。
藤咲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别让我这里污浊的空气污染尊贵的您。”
直哉的头脑仍然在抽筋,酒精让他变成了半个笨蛋。他迷迷瞪瞪地继续趴下了,只是觉得脑袋下面空落落的,随手扯了身边的东西垫在下面。
“烦……死了%=”直哉叽里咕噜说了两句话后,便重新进入了安眠中。见对方完全将自己的衣服当成了枕头,藤咲眼角的青筋几乎挤出了表皮。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他打算拿个面包充当早餐,这样就可以减少堂食的时间。
“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再过一会儿东京校的学生们就要过来了。”
直哉的鼻腔里又发出了呼噜声,看上去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一想到这个人正在污染自己的房间,藤咲脸上的青筋变得愈发明显。他反扣上房门,独自朝着教室缓缓走去。
学校很空旷,除了人员稀少的原因外,整栋学校都建立在没什么人烟的山脉上,占地很广,建筑物也稀稀落落的。走了许久,除了打杂的人员外,藤咲没能见到另外的人。
他总算在课堂开始之前来到了教室,可看着仅剩一名学生的课堂,老师发出了灵魂质问。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
藤咲可懒得帮他们隐瞒什么,他如实说道:“他们昨晚出去喝酒了,现在还在房间里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其中可有一半的真话,他是真的提醒过直哉了。
老师无奈扶额,“虽然这次的姐妹交流赛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但也不能这么怠慢课堂。”
藤咲无辜地眨眨眼睛,老师也没了兴趣,只将这堂课改成了自休。
“待会儿你就随意做些什么吧,别太出格就好。”
老师的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别太出格,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没有了束缚之后,藤咲乐得清闲。早晨的风有些微冷,再过两三个小时,靠近中午时分,阳光将会把温暖送至半封闭的室内。最近的天气晴朗,是适宜他人外出的良好时机。只不过……
想到待会儿就没办法顺利出门了,藤咲决定现在出去走走。老师也说了,别出格就行,那么散步肯定也在被允许的范围内。
从宿舍至教学楼的那段路已经被忽略掉了,藤咲沿着石子铺就得小径走向附近的绿野。根据安排,姐妹交流赛的场地便被布置在这附近。刚到周围,藤咲就看见一个留着黑长直的女生在指挥着什么,另外几个学生则在忙碌地奔走。
既然这样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藤咲分辨出女生是名为「庵歌姬」的学姐,对方是一名辅助系咒术师。
为了不打扰到大家,藤咲向着另一个方向缓缓踱步。树荫笼罩着路径,那安然而清净的气氛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走到了下山的路径上。
眼前着山下出现三道人影,藤咲止住了步伐。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也看清了对方身上所穿着的统一的黑色制服,想必他们就是东京学院的学生们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几年级生。
藤咲不再往下了,下山路虽然比上山路要轻松很多,可是清晨的露水还未完全从石砖上消散,他有些害怕自己会狼狈地跌倒。
那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上来了,一名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男生(他的眼睛和直哉有些像),还有一名有些疲倦的栗发男生。
老师说过的五条悟应该是……是他吧,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
为首的白发少年(他就是藤咲意象中所指的)看到藤咲,“哦”了声,他对旁边的同伴笑笑,“是来迎接我们的吗?”
“我只是出来走走,刚好碰到你们抵达。”藤咲挪开了脚步,把正道让给三个人,“我听说是庵学姐负责欢迎你们,不过她现在有些忙,正在布置场地。”
有一个人一直盯着藤咲的拐杖,这种意外的注视让后者忍不住看向眼神的主人。
是那个黑发的男生。
对方挪开了目光,对着藤咲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对于这种外在的目光,藤咲已经见怪不怪了。其他人对于他的基本印象只有那固定的两种,第一个印象来自于脸蛋,第二个印象来自于他不便的腿脚。
那种事情不用明说他也知道。
想着时间不久了,藤咲跟在他们后面往学院走去。没一会儿,两者之间便拉开了一段距离。
“走得也太慢了。”五条对他的同学说了声,指的自然是被落在身后的京都本校的那名同学。
三人之中唯一的二年级生黑山真斗则问其他人的意见:“那就等等?”
五条想了想,驳回了这个意见。他灵活地跳到了下方的阶梯上,京都校生则疑惑地看向他。
“拿好你的东西哦。”
藤咲仍是不解,但对方就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握住藤咲的手让他捏紧了自己的拐杖。下一秒,藤咲便失去了对地面的占有权,他被横空抱起了。还不等震惊,五条便三两下地跑到了山峦的最上端。
“这样就轻松多了。”五条边说边把藤咲放了下来。
“悟,你太失礼了。”
“有吗?”五条不以为然。
藤咲垫了垫鞋子,这才站稳了后脚跟。震惊与惊讶终于浮现在那张瓷白的脸上了,他咬了咬下唇里的肉,喘了口气后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吓到我了。”他的语气很软,手指牢牢地抓紧拐杖,眼神也阴恻恻的,看起来心口不一的。
对方压根没往他的脸上看去,只是回到了同伴的身边,自豪道:“助人为乐不必客气。”
栗发男生点点头,同意道:“没办法,五条同学就是这么乐于助人。”虽然大部分时候……先别提问题是怎么发生的,你就说有没有在帮忙吧。
来到平地上之后,藤咲的脚程就快了不少。
东京校生好像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做外人,自在地问了很多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是几年级?听说二年级的那几个人这次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听着对方叨叨了一阵,藤咲已经开始冒汗。想着老师的叮嘱,他一个一个问题缓缓回应着。
“我是一年级的……禅院藤咲,至于二年级的事情,我不清楚。”藤咲连二年级的学长们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更别提他们有没有放下过这种狠话了。
“可前两年我去你们家做客的时候没见过你哎。”五条悟想了想,大概有些年头了,不过要是在他眼前晃过,他肯定有印象的。
藤咲想了想,他来禅院家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二岁的年纪,这几年里从未听说过某某人大驾光临。
“毕竟我是小角色,有没有记住都无所谓。”
“哎——”
太阳逐渐升起来了。藤咲沿着道路两侧的树荫侧身走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平房建筑,“校舍就在那里。”
黑发男生说:“我们应该先去放一下行李,可以告诉我们宿舍在哪里吗?”
藤咲又指指校舍的另一端,在一片松林的附近,“生活老师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谢喽。”五条朝藤咲伸出了手,手指前后舞了舞,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道别,“那就待会儿见吧。”
藤咲朝着对方微微点头,目送东京校的三人向着宿舍前进。
和直哉是截然不同的人啊。
不过……真是冒昧。
有园藤咲对每一个人都抱有偏见,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想法,可是他却无法修正这种感觉。
真希望世界上像“大哥”、像直哉那样的人都能通通死光。他忍不住偏激地想道。
差不多到了晌午,直哉和加茂明才堪堪出现在宿舍以外的地方。直哉换了一身衣服,因为追赶潮流而染成金黄的发丝末端湿漉漉的,看来是洗过澡了。可哪怕清洗过身体,他身上仍然散发着那种沉甸甸的、晕乎乎的酒味。
“什么——竟然错过了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悟君带了什么跟班过来。”刚刚醒了没多久,直哉便已经开始说一些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的话来了。
加茂明帮腔道:“带多少人都不如他一个,毕竟是五条悟嘛。”
听到他们吹嘘一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人,藤咲的嘴角压得更低了。
虽然对方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算不上特别差劲,但藤咲再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