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金雀

作品:《高岭之花的原配重生了

    “顾玉成呢,他在哪儿?”于是李怀弥问旁人。


    同样围在旁边的许廷樟听见了,便指了指远处顾玉成的房间,小声道:“在里面看书。”


    果然是这样,李怀弥便道:“都散了吧,像他一样去看书不好吗?”


    “你自己去和大娘子说话,让我们去看书?”有人笑骂了一句。


    李怀弥“嘿嘿”地笑着,向着他们摆了摆手,便往顾玉成的房间去了。


    众人见状也便散了,各自干自己原本该干的事情去了,只有许廷樟还在原地看着李怀弥手上越来越远的那瓶花,心想着这么好看的花,姐姐什么时候给自己也插一瓶就好了,供在房里一定很美。


    李怀弥郑重其事地敲了两下顾玉成的房门,等着他来开门。


    今日顾玉成来开得很快,他本就坐在外间看书,方才外面那些动静,他亦听见了,好半晌都没翻过一页纸。


    “李兄,请进。”顾玉成淡淡道。


    因顾玉成本来就为人淡漠,所以李怀弥并没有在意他脸上的寒意。


    李怀弥从薜荔苑走到集真堂,又抱着花瓶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手臂倒也真的有些酸疼了,他小心翼翼将花瓶放到顾玉成方才正看书的书案上,还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看的书。


    “这花好看吗?”李怀弥问。


    “好看。”顾玉成没问他哪儿来的。


    李怀弥便自顾自道:“许大娘子送我的,她亲手插的。”


    顾玉成笑了笑:“那很好。”


    他说着便走过去,抬起指尖想去摸那朵玉盘盂。


    还没碰到,李怀弥就极为紧张地靠近一步:“小心呀!”


    “难道还要我去净手吗?”顾玉成手上一顿,原本还有的笑意却收敛起来,不过也只有片刻,就在李怀弥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他已经重新笑道,“玉盘盂名贵,我自然不会夺人所好。”


    说罢,他便指尖一转,拂过配在玉盘盂旁边的金雀,说来也是巧,只这么被他稍稍一碰,便有一朵金雀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了顾玉成摊开的书页上。


    幸而金雀小,掉了这么一朵,并看不出来。


    “呀,真是不好意思。”顾玉成从容不迫地道歉,却并未见到多少歉意,“我待会儿便去取一支金雀来,为李兄补上。”


    李怀弥只好道:“没事没事,金雀掉了不起眼,再说了,加一支新的上去,倒坏了这瓶花的姿态。”


    顾玉成不疾不徐地点头:“李兄不怪我就好。”


    李怀弥眨了眨眼睛,重新去抱起那瓶花,道:“不怪你,还有上回的事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我和棠儿之间很好,过不了几日,我家里就要来提亲了,到时候我们成亲,你一定要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顾玉成的目光重新扫过那瓶被李怀弥抱着的花,最后又停留在李怀弥脸上,目光澄澈而又冷冽,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在下就先恭喜李兄了,免得来日没有机会向你道喜。”


    “怎么会没有机会的,你一定得来的,绑也将你绑来。”李怀弥乐呵呵地说道。


    顾玉成因不大与人来往,这屋子里素日大多时候不是没人就是只有他一人在,眼下到底还不到很热的时候,这会儿日头又已经偏了,他这屋子里没多余的陈设,又是素色为主,便更显出冷清来,仿佛还有些凉浸浸的,一直渗到人的心里去。


    李怀弥抱着瓶子都觉得凉手了,他不等顾玉成说话,便对他道:“我先告辞了,下回再来找你吃酒。”


    他也没要顾玉成送,自己就走了出去,只是捧着东西不方便关门,剩着那扇门还大喇喇开着。


    顾玉成一时也没去把门关上,他一直就站在原先那个位置,眼睁睁看着李怀弥抱着那瓶花离去,好半晌之后,他才过去将门重重一合,光影中的尘埃也随之飞舞起来。


    室内已经有些暗了,顾玉成却并没有急着去点灯,他重新回到案前坐下,方才落下的那朵金雀还留在他的书上。


    顾玉成慢慢伸出指尖,似是想要再捻起那朵金雀,但快要触到时却停下,最后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便合上了书。


    ***


    李怀弥既向许棠许诺了马上就来提亲,他也并没有失言,立刻便回李家将事情说了。


    李家本就很满意这桩亲事,原也只是怕许家低看了李怀弥暂时没有官职,这才想等到明年再说,既然李怀弥眼下提了出来,并让家里立刻去提亲,李家倒也没必要与他拗着,立时答应了下来,只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便过来。


    不过李家到底也先来打探了一下许家的意思,虽说早已经口头说下,可就怕许家对许棠另有安排,这样便不好了,先通了气对大家都好。


    许家自然是同意的,并与李家商定了日期,大约两月之后入秋便有个好日子,那时很合适,等许棠定了亲,也正好差不多送许蕙入京。


    这样的喜事,既然许家和李家都已经说好了,两家又都要开始准备定亲的事,风声便也传了出来。


    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江朝成便是其中之一。


    那夜他与冯素娘有了肌肤之亲,虽他也喜冯素娘容色姣好,温柔小意,后头也又有过几次,可时时想起来又要后悔,冯素娘到底是许家的亲眷,冯家的女儿,名义上甚至许贵妃还是她的姨母,这样的人他既沾上了,便不可能不娶的,否则连许家也不会放过他。


    可江朝成又实在没想过让冯素娘来做自己的正妻,他总觉得许棠那样的不错,若许棠不成,那也不应该是冯素娘。


    母亲也一直在给他相看各家淑女,冯素娘是庶出,母亲肯定不大愿意,江朝成原本不肯听母亲的,这会儿倒想起来母亲了,更想要母亲为他挑选的女子。


    于是江朝成一面贪图着冯素娘的美貌,一面又很发愁,他想甩开她。


    听说李家马上就要来许家提亲之后,江朝成就更烦了。


    李怀弥也不过就是胜在和许棠多相处了几日,江朝成觉得自己也未必比他差,眼下都还没提亲,若是他一来就尽力追求许棠,恐怕许棠能变了心也说不准,毕竟李怀弥哪有他高大威猛?


    都怪那个顾玉成,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他也不会和许棠有嫌隙,明明从前来许家时,她还是很好的。


    还有自己也是,许棠愿意给顾玉成撑腰那就撑去呗,总归她又看不上顾玉成,不过是怜惜了他二三分,自己何必那么怨她。


    许棠身材高挑匀称,长得又秾丽秀逸,是许家一众女郎里最出挑的一个,江朝成常常想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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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周身骨头都酥了,若不看见还好,可如今他还在许家,越近就越放不下。


    而且若真的能将许棠抢过来,两个人定下了,那冯素娘必不敢声张他们之间的事的,她就算说了也没用,白白坏了自己的名声,许家和贵妃是不会给她出头的,毕竟许棠可是许家正儿八经的长房嫡女。


    可说一千道一万,许棠都快和李怀弥那小子定亲了。


    江朝成的愁闷无法纾解,他倒想起了那些他从前看不上的酸腐之流,他们是文采斐然,能出口成章的,常有人追捧,若能给许棠看见,她也应该会喜欢,但江朝成写诗写赋都不大行,又不愿花钱去外面买,否则岂不是让许棠看别人写的,最后想来想去,便只能写点信给她,不拘写什么。


    他写了几页,先是很满意,自觉在许家念了几日书,果真进益不少,但再看看自己的字,又觉不妥。


    习字非一日之功,就算是一日,江朝成也静不下心来写,而他父亲却偏偏又是有名的书画大家,这一手字拿出去,别人倒还无妨了,江朝成就怕许棠笑自己,怕自己给父亲丢脸。


    他偷偷瞥过几眼李怀弥和顾玉成的字,一个工整秀美,一个飞扬洒脱,都是他远远比不上的,甚至连还没长大的小屁孩许廷樟都比他写得好。


    江朝成第一次没了自信,他思来想去便抓了一个平日里跟着他读书的长随,这个长随的字不错,便干脆让他写。


    于是江朝成一字一句地说给长随,让长随一个字不许改地写下来。


    这回果然满意了,江朝成又怕许棠不认得自己的字,误以为是别人写的,但他不敢把自己的全名写上去,便在落款上别出心裁地写了一个“成”字。


    写完之后封上,找了个平日里去薜荔苑洒扫的小婢,让她悄悄把信送去薜荔苑,小婢起先是不敢做的,但江朝成给了她许多银钱,并告诉她以后每回送都是这么多,小婢便勉勉强强应了。


    江朝成怕被许棠当面退回来,还特意叮嘱小婢:“别直接送给她,你们娘子脸皮薄,你就找个妥当的地方放了,她自然能看见的。”


    这恰好又中了小婢的下怀,傻子才直接送到许棠手上,这不是明摆着挨骂么,她本就打算找个地方放下算了,反正钱已经到手。


    小婢便悄悄将信放到许棠房里的书案上,上面还压着一叠厚厚的书,保证许棠很难发现,如此既不会因发现而挨骂,又因为没发现可以一直赚江朝成的钱。


    至于江朝成这里,第一封送出去的时候还忐忑了好几日,生怕许棠去长辈那里告发他,或是将信退回来,又或是直接亲自把信拍到他脸上。


    但这些都没发生,当然,也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几天,江朝成又按捺不住了,第一封石沉大海,他总要再去试探的,万一许棠也在等他呢?许棠又不是冯素娘,她不可能那么不矜持,看了一封信就被他打动了。


    不过她那边没动静也是好事,恰恰说明了她并不排斥他。


    江朝成便又陆续让小婢送去了四五封信,有时每日都有,有时是隔一两日。


    小婢将它们隔开来压在书下,这样许棠也没有注意到。


    江朝成见信还是没有退回来,便继续等待着许棠的回音。


    直到这日乔青弦去了薜荔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