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前一阵你学校打来电话和妈沟通，说是要邀请她去宣讲，她难得那么高兴，我估计她会答应。


    为期三天的运动会顾赠林度日如年。他没有参加任何项目，只能举着相机到处给人拍照，本来已经无所事事了，周灿灿却交给他一个看水杯的任务，让他没办法离开。


    “你什么项目都没有报吗？”邹棋玉在身旁捣鼓着相机，“这个怎么拍照？我看你拍的时候还以为很简单。”


    顾赠林不再揣摩顾迟发来的短信，“你不也没报。”


    “我不能报啊。”邹棋举起相机伸到顾赠林面前，“要按哪一个才能拍照啊？”


    “为什么？”顾赠林给他指出快门，“按这个。”


    “我高三啊，逃课过来的。”


    “……”


    “我好像会了，来看这里，我给你拍一张。”邹棋玉举起相机，过了一会儿又放下，抱怨道，“脸那么臭干嘛？”


    顾赠林想到什么，扭过头眼睛直直盯着对方。


    “……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要不再笑一个？”


    “之前你说，你有图书室的钥匙？”


    邹棋玉听他这么一问，眼前一亮，“对啊，难道你想拿它——”


    顾赠林见他故作神秘的不把话说完，笑道，“有什么交换条件吗？”


    邹棋玉有些诧异，“直接就谈条件吗？”


    “不谈条件，难道你会直接给我吗？”


    “这还真说不准。”邹棋玉开始衡量交换的条件，“要不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随你。”


    “这么随便吗？要是提的条件你做不到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提一个明知我做不到的条件？直接提一个我能做到的不就好了。”


    “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啊。”邹棋玉饶有兴味地打量他，心中已有结果，“不怕吃亏吗？”


    顾赠林对事的探知欲极低，图书室的钥匙他也不是非要搞到手，邹棋玉会提出怎样的条件也不会对他个人产生任何影响。


    “不是违法犯罪的事就行。”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邹棋玉拿出手机，“要不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他们成功交换好联系方式后，邹棋玉继续问他，“你想要图书室的钥匙，是不是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再去？”


    顾赠林对邹棋玉的名字有些印象模糊，思来想去备注了一个“水”。


    邹棋玉对这件事表现得异常亢奋，又开始拉着顾赠林胳膊，“去干什么告诉我呗，我和你一块儿。”


    “……你说话喜欢抱着人胳膊说吗？”顾赠林抽出自己的胳膊，“不干什么，找东西。”


    “据我所知，图书室的管理员每天下午五点就锁门了，但是保安会在晚上九点半左右开始巡查学校有没有学生逗留，路线会经过那里，你想进去的话只能在十点之后了。”


    “嗯。”


    “嗯？”邹棋玉一脸期待地看着顾赠林，听他语气已经是惯犯了，“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吗？看我对这些这么了解的份上，你就带上我嘛，只要带上我，肯定会事半功倍，而且我还知道哪边墙翻进去不容易被发现。”


    “你这两天都待在这里，没人发现吗？”


    “每个人都自顾不暇，班上的人也都习惯把我当透明人了。”邹棋玉把相机乱调一通后还给了顾赠林，“怎么一下子怪刺眼的？”


    顾赠林接过后默默调回参数，邹棋玉的视线一会儿落在他的手上，一会儿落在他的侧脸，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问他，“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随你怎么想。”


    “那就是了。”邹棋玉的脸上一旦出现失落的表情，他的下垂眼就会适时展现出先天的优势，“他们都觉得我脑子有病不和我做朋友，你是第一个不这么觉得的人。”


    “……你回教室吧，晚点联系你。”


    “教室里待着没意思。”


    “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脱离集体，让关系越来越差，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顾赠林举起相机试拍了一下，“别太把别人的看法当真。”


    顾赠林认为自己已经提醒的够到位了，谁知邹棋玉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反问他，“那你觉得我脑子有病吗？”


    “……”顾赠林在看见邹棋玉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时当即决定结束这段对话，“我要去拍照了。”


    邹棋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等你给我发消息。”


    他们分开后，顾赠林重新审视顾迟发来的短信，为什么三个字还是没有发送出去，改成了：她可以面对那么多人吗？


    顾迟的消息来得很快：我也很担心，但是她为了这次宣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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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在积极配合心理疏导了。


    顾赠林看着这段文字失神片刻，周灿灿在他面前打了一个不怎么响的响指。


    “又在发呆？”


    顾赠林立马回过神看向她。


    “明天运动会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聚餐？”


    玲子挽着周灿灿的手，紧紧依偎着周灿灿，“顾川也会去，听说你们现在一个班。第一次见面那天他恰巧被烦心事缠住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在那之后你们有好好聊过吗？”


    “怪不得你一天就问我顾川怎么了，原来是认识。玲子，这些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周灿灿佯装责怪地把玲子推开，玲子就配合着她玩闹晃着她的胳膊。


    “我以为只会和他见那一次。”


    顾赠林等她们交谈完，慢悠悠吐出两个字，“不去。”


    周灿灿对顾赠林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分析一波，得出结论，“怎么感觉你又不高兴了？”


    玲子诧异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


    “很明显啊……”周灿灿话说一半突然不说了。


    “怎么了灿灿？”


    “哎呀，其实就只是感觉啦。你真的不去吗？”


    顾川朝他们走来，顾赠林若无其事看他一眼。


    “我没什么参与感，和同学之间也没什么话题可以聊。”


    “你不是一直在参与吗？”周灿灿倒是意外顾赠林会在意这些，替他解释，“待在场内拍照其实很累的，我们参加完各自的项目就解放了，你却要一直待这里。”


    “今天的项目都已经结束了，还不回去吗？”


    顾川一开口，顾赠林对他的抵触心理就开始生出厌烦的情绪。


    “在等你啊。”玲子身上的校服明显大了一码，双手垂下时只能露出一节手指在外面，“既然结束了就一起走吧。”


    既然是一起，他们似乎默认了顾赠林在内。


    顾赠林注意到玲子袖口处别着的一字钢夹，“我还有事，走另外一边。”


    “诶？”周灿灿还没来得及挽留，顾赠林已经走远，“一开始还好好的。”


    “灿灿，你确定他一开始也是好好的吗？”玲子把手搭在周灿灿肩膀上，“你俩不愧是同桌，我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就是那样的性格，明天再问问说不定就好了。”